“你一首都背不了,还背两首,你别花言巧语的哄娘了。”姚心萝撇嘴,“娘说话算数,你背不出诗,娘是不会带你去的。”
淇儿噘着小嘴,乖乖坐到同同身边去了,没有吵闹不休。姚心萝欣然一笑,道:“娘也不去,娘在家里带你们玩。”
第294章 鸩酒()
上巳节后,顺郡王跟太子请求,“臣弟对通政司秦右通政的嫡女,倾慕已久,欲求娶秦姑娘为正妃,还请太子哥哥帮帮臣弟。”
太子对这个不起眼、安分守己的九弟,印象还是不错的,再者他求娶的不过是清淡衙门里一个正四品官的女儿,又有什么不可以应允的?
太子欣然同意他所请,去春颐园见了圣上,圣上没有反对,传口谕给顺郡王的生母陈妃,让陈妃下旨,将秦氏女指婚给顺郡王为正妃,择吉日成亲。
顺郡王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他求娶秦氏女,没引起大家太多的在意,姚心萝也只是让冬柳去打听了一下秦氏女是什么样的人。
秦右通政看着喜极而泣,抱在一起的妻女,目光微沉,暗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利。
边关没有消息传来,京都全当边关太平无事,日子过得宁静安逸,姚心萝唯一感到头痛的就是,淇儿被董若尘给拐走了,读诗她记不住,武功招式,教她一遍就记得牢牢的,有向江湖侠女方向发展的趋势。
“娘,您看。”淇儿在姚心萝面前,行云流水般地耍了一套枪法,干净利落地收了势,“我厉害吧?”
姚心萝抚额,道:“我不想看。”
“娘,我这叫虎父为犬女,你应该要骄傲。”淇儿劝她娘道。
“我更喜欢虎父为犬子这句话。”姚心萝坦然道。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在她和淇儿身上,是没办法体现了。
淇儿叹气道:“可是弟弟喜文不喜武啊,只能由我来接爹爹的衣服。”钵字太难说,淇儿没记住。
姚心萝看了眼认真翻画本子的同同,道:“同同,你也动动,别整天坐着。”
同同抬头看着他娘,把画本子合上,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起身小手放在背后,在廊下走了五小步,转身又走了五小步,回到原处,在小椅子上坐下,道:“娘,同同动了。”
姚心萝愕然无语,这个小滑头。
姐弟俩一个好动,一个好静,姚心萝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生出两个反差如此之大的两孩子?
三月下旬,姚训铮收到了姚敦臻和李恒从边关送回来的密信,得知先前之事的真相,不禁皱眉,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大的偏差?
姚训铮一边把事情告知太子,以做描补,一边追查这事因何出现偏差。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梁珏送回来的折子和信被人扣住了,扣住折子和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顺郡王的未来岳父秦右通政。
秦右通政为什么要扣下折子和信,篡改其意?把顺郡王与铁勒国勾结的事,串联起来,大概就能猜到他为何这么做了。
徐岂之是安郡王的人,姚敦臻是太子的人,两人皆获罪,安郡王和太子都会深受打击,顺郡王就可以趁机出头。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计。
姚训铮将收集到有关顺郡王勾结铁勒国的证据,以及顺郡王的手下,故意把押运粮草的路线透露给铁勒国的事,一并交给太子,由太子决定怎么处置顺郡王。
太子看到那些证据,脑子里冒出一句话,不叫的狗咬人些。太子是恨不能把胆敢不顾大虞国运的顺郡王斩杀的,但是他只是储君,掌握生死大权的人,还是圣上。
太子先派人控制住秦右通政,并在他家搜出一些违制的东西。秦右通政一脸死灰地瘫坐在地上,从龙之功,岂是那么容易挣来的,果然是他太痴心妄想。
“太子殿下,罪臣愿将一切都告诉您,请您格外开恩,饶了贱内和小女。”秦右通政哀求道,他的妻女跪在他身边呜呜地哭。
秦女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在说她不该贪慕富贵,不该让父亲帮顺郡王做事之类的话。
太子不置可否,拿着证据,前往春颐园见圣上。
圣上看了这些证据,大笑起来,他装昏庸无能,他那些不安分的儿子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了,连最没用的小九,都觊觎着他的位置。
“宣他过来见朕。”圣上脸色阴沉地道。
顺郡王才刚刚开始谋划,在朝中还没形成强大的势力,并不知道他已经露馅,听到宣召,他就去了。他素来不得宠,对他这位父皇的性子不是太了解。但圣上面色如此冷峻,他再不了解,也知道他这位父皇心情很差。
“儿臣见父皇,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顺郡王行大礼道。
“你,不必假模假样的呼万岁了,你且自己看。”圣上将折子和信函丢在地上道。
顺郡王眼皮跳了一下,跪行了几步,捡起了折子和信函,一看内容,就知他图谋的事失败了,“父皇,这是诬陷,儿臣不曾做过这些事。儿臣冤枉,求父皇明鉴。”
“你冤枉?”圣上冷笑,“你一个无权无势,闲散郡王,谁会冤枉你?”
顺郡王无言以对,心中感到深深地悲凉,他无权无势是谁造成的?
“你是朕的儿子,你想要朕的位置,朕不意外,但朕没想到你蠢成这样,为了夺得朕的位置,居然与虎谋皮。勾结外敌,动摇大虞江山,朕留下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何用?”圣上眯着眼,盯着趴在地上、像条死狗般的顺郡王,质问道。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是受人撺掇,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的,求父皇饶命。”顺郡王磕头道。
“何人撺掇你?”圣上是平和仁善之君,面对的又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这个儿子,他并不看重,也不宠爱,但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杀了他。
“是是是”顺郡王脑子急速运转,“是梁国公。”
太子大怒,“胡说八道。”
圣上冷笑骂道:“混账东西,你连个谎都不会扯,还想争位,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梁国公府一直支持的是太子,深得太子的信任,太子的位置稳如磐石,梁国公有必要另外扶持其他皇子吗?
顺郡王不但没有招出撺掇他的人,还意图诬蔑梁国公,令圣上和太子愈发的愤怒,从重处置他,赐其鸩酒一壶。
次日一早就传来顺郡王萧氿在郡王府暴毙的消息,先前羡慕秦氏女即将当郡王妃的人,这下都在感叹她成了望门寡。
顺郡王一死,暗中依附他的官员慌成了一团,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秦右通政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传来,秦氏女不仅当了望门寡,她还成了罪臣之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谁也不知道。
紧接着禁卫军受皇命前往郡王府搜查,从郡王府搜出一些信函和效忠书,顺郡王的罪行隐瞒不下去了,被公之于众,朝堂一片哗然。徐岂之以及徐家先前得到的赏赐被禠夺,给姚敦臻次子的恩典不受影响。
李子芩那个做了顺郡王府小妾的表姐燕子,被顺利地接了出来,安置在郊外的一个庄子里,只是她怀孕了。
汪氏和李子芩都不知该怎么处置,到郡主府来求助姚心萝,“郡主,您看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她是想生下孩子,还是想打掉孩子?”姚心萝问道。
“这生孩子和打掉孩子,都是有风险的呀。”汪氏皱眉道。
“因为有风险,所以要她自己选择,她选择了,就要自己承受这个风险。”姚心萝可不愿担这个没必要的责。
“郡主,如果我表姐,想生下孩子,要怎么办?”李子芩问道。
“她要生孩子,就对外宣称她是个寡妇,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诟病。至于她以后想要守着孩子长大,还是带着孩子改嫁,也由得她。”姚心萝淡然道。
“如果我表姐,想把孩子打掉呢?”李子芩继续问道。
“那就养好身体,另嫁他人,从前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全都忘记,不再提及。”姚心萝语气平静地道。
汪氏和李子芩从姚心萝这里,并没有讨到实际的主意,但她们也没再纠缠不休,回了庄子,让燕子自行决定如何做。
姚心萝信守承诺,在安顿好燕子之后,请姚训镗为李子芩选择好了三个适合的男子,让李子芩挑选。
李子芩看罢三人的资料,为难地道:“郡主,他们都很好,我不知道要如何挑,你能帮帮我吗?”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不能依靠别人给你拿主意。”姚心萝可不愿日后,李子芩万一过得不如意,她被埋怨。
李子芩左思右想后,挑中了一个二十三岁因守父孝母孝没能娶亲,耽误至今的秀才,“就这个吧。”
“好,我会让媒人去向老太太提亲,不过你要确保,这事不被你哥哥从中破坏才行。”姚心萝隐约知道李怿有意把李子芩,嫁入高门。
“我会想办法把哥哥支出去几天的。”李子芩捏了下腰间的荷包,这些碎银子应该足够让哥哥出去挥霍几日的。
李忆也获得了太子宽恕令,可以从边关回京陪伴在他母亲身边,只是三代内,不可从军不可考科举。汪氏只要母子能相守度日,其他的她都不在意了。
四月中旬,接到了大军班师回朝的好消息。失去顺郡王这个最大的内奸,又有几乎灭掉铁勒国的李恒在边关坐镇,还有梁珏这几个强悍的监军,铁勒国根本毫无胜算,只能退兵,龟缩回五叠岭,继续凭天险抵挡大虞军。
第295章 教导()
李恒回家这天,淇儿又被董若尘接走了,姚心萝在读书给同同听,“道狭敌众兮,情无远行,棋多无册兮,如聚群羊。骆驿自保”
冬柳匆匆走进来,笑道:“郡主,郡马已进城,一会就回府了。”
“淇儿早上出门时还念叨呢,这么快就回来了。”姚心萝放下书,按了按鬓角,扶正髻上的玉簪。
同同不知道郡马是谁,他只知道他娘不给他读书了,眨眨大眼睛,扯着书,喊道:“娘,读,读。”
姚心萝回首看着他,笑道:“同同,让你爹回来给你读。”
“爹。”同同笑,“姐姐。”
“对,就是姐姐天天念着的爹爹,给你飞高高的爹爹。”姚心萝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还记得吗?”
同同不记得了,他扭着小身子,去找他的画本子,娘不念书,他自己看。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姚心萝都快望眼欲穿了,李恒大步走了进来,他知道姚心萝喜洁,在东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他下巴上的胡子,还泛着青色。
姚心萝站了起来,向前迎了两步,夫妻对望,久久不语。在家里娇养的姚心萝,容貌依旧,李恒赶去边关,又赶着回来,瘦削了许多。
“夫君,辛苦了。”姚心萝抬手想要摸他的脸,突然想起儿子在,就想要把手收回来。
李恒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着,“娘子,你在家辛苦了。”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稚嫩的孩子支撑着一个府,纵然有娘家在旁边帮衬,可其中的艰难不可言会。
“爹?”同同迟疑地唤道。一岁多的孩子,已不记得分别数月的父亲。
“儿子,爹回来了。”李恒上前抱起他,将他抛得高高的,然后稳稳地接住。
同同高兴地咯咯笑出了声,欢喜地拍巴掌。李恒又抛了他几下,把他放回榻上,问姚心萝道:“淇儿去哪了?”
“师父一大早就把人接走了,教她练功夫去了,你女儿也愿意,还说要接你的衣钵,当女将军呢。”姚心萝抱怨道。
“淇儿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女儿。”李恒骄傲地道。
“她是个女孩儿,要这份志气做什么?要是同同,我就不这么烦了。”姚心萝气恼地道。
李恒看姚心萝真为这事心烦,道:“娘子,民间有个说法,叫儿像娘,聪明能干;女像爹,吃穿不愁。”
姚心萝蹙眉,“有这种说法?”
“你若不信,可以找几个积年的老人来问问,我是不会骗你的。”李恒瞥了眼低头看画本子的同同,凑过去,在姚心萝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儿子在呢,你别闹。”姚心萝娇嗔地轻拍他一下道。
“知道了,等儿子不在这里,我再闹。”李恒笑道。
姚心萝脸微红,轻啐了他一口。
正午,一家三口围坐桌前吃昼食,姚心萝就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告诉李恒。李恒摇头道:“就顺郡王这样的手段和作法,他也敢来争位,简直就是个笑话。”
姚心萝把挑去刺的鱼肉,放进同同的小碗里,道:“若不是芩姑娘的表姐,我们未必会防备他,说不定,他还真能成功。”
“不会,一开始太子和安郡王的确不会注意到他,但雁过留痕,他一定会露出马脚来的。太子和安郡王的能力和手段,都要强于他,他最终也会是现在这个结局。”李恒认真地分析道。
姚心萝想想也是,道:“你说得对。”
下午,李恒带着同同玩了一会,对陈娘子道:“把哥儿带下去歇午觉。”
“娘带,娘带。”同同不肯走,张开双臂往姚心萝面前扑,李恒不在家时,他和淇儿都是随姚心萝睡午觉的。
姚心萝眸光流转,抿唇浅笑,上前抱着同同道:“娘带同同睡觉觉。”
李恒幽怨地唤道:“娘子。”
“现在是歇午觉。”姚心萝眼眸含笑地斜睨他,不正经的男人,又想白日那啥,她偏不随他一起胡闹。
李恒不以为忤,他其实也没有这么猴急,不过是逗逗她,他一点都不着急,晚上还有一大把的时间,供他们慢慢地温存。
未时正,姚心萝小睡起来,让李恒带着同同玩,她去处理府中的几件小事。
申时正,淇儿回来了,如乳燕投林般扑进李恒的怀里,“爹爹,爹爹。”
“淇儿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李恒抱起淇儿,笑问道。
“练枪,练拳,爹爹,我耍给你看。”淇儿兴奋地道。
“好。”李恒放她下来。
淇儿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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