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孩子也能生出来。要是你不说,那就只能把孩子打掉,把你远嫁。”
祝画莲迟疑片刻,道:“是姐夫的。”
这跟个惊雷似的,在众人头顶炸响,全都呆住了。能被祝画莲称之为姐夫的,除了李悦,没有第二个人。李悦好色的名声在外,却没想到他下流到,连小姨子也染指。
这事必须解决,老国公、姚训铮兄弟、祝五州、李恒和李悦都被叫了进来。
李悦听完事情始末,跳了起来,“这事不是我做的,我没做过。”
李恒沉声问道:“真不是你做的?”
李悦辩解道:“二哥,真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再混账,也不会动她,长得又不是绝色,要是二嫂,我到”
“啪。”李恒抬手给了他重重一耳光,李悦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
李悦知道他一着急,把内心的说出来了,自知理亏,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再说。
祝画莲咬定肚子里的孩子是李悦的,李悦抵死不承认。一番盘问后,韩氏觉得祝画莲实在是糊涂,那男人每次与她行事时,都是在定远侯府最为偏僻的小院子里,不但黑灯瞎火的,还蒙着祝画莲的眼睛。
“在他的腋下,有一颗痦子。”祝画莲回忆起细节。
“小爷腋下没有痦子,小爷身上光生的很。”李悦立刻道。
李恒一脚踹过去,“你在谁面前称爷?”
李悦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我腋下没痦子,你们要不信,我可以脱给你们看。”
老国公点了下头,李悦就被李恒拖进了里屋,姚训铮也跟着进去,李悦就如他所言,他身上别说痦子,就是痔都没有,只有几道伤疤。
由此也可证明,这事非李悦所为,而是有人借着李悦之名,行诱奸之事。李悦气得大骂道:“他娘的,是哪个混蛋在破坏小爷我的名声?让小爷我抓,小爷非拿烧火棍捅烂他的**不可”
一长串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闭嘴。”李恒厉声喝止道。
李悦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
祝画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李悦的,哪是谁的呢?祝画莲糊涂,说不清楚,梁国公府总不能去定远侯府,把所有男人的衣裳扒下来,检查他的腋下有没有痦子吧?再说了祝画莲看不见,那是不是痦子都无法确定。
祝画莲这个亏是吃定了,孩子被打掉,她立刻被远嫁了。多年以后的一个夏天,她在路上看一个衣不蔽体的乞丐,那个乞丐的腋下有一颗痦子。她让下人把他带去洗清脸上的尘土,一眼就认出他是李怿。那一刻,她就知道,当年是谁坏了她的名节,毁掉了她的清白。
此是后话,闲聊一笔。
当日,姚心萝和李恒回到郡主府,沐浴更衣,夫妻俩上了床,依偎在一起。姚心萝问他道:“郡马,你觉得此事会是谁做的?”
李恒想了想,道:“无有线索,我推断不出来。”除了李悦在家孝,其余几个堂弟都在兵营,那几个堂弟也各有各的小毛病,但总体而言,还算不错,在男女一事上,也比较检点。
“画莲表妹也实在是糊涂。”姚心萝感叹道。
李恒不发表意见,哄着姚心萝睡觉。
睡到半夜,姚心萝醒了过来,推了推李恒。李恒睡得惊醒,她一动,他就醒了,问道:“可是要小解?”
“嗯。”姚心萝摸着肚子,“这孩子比淇儿闹腾,看来还真是个小子。”
“一个不乖的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知道吵人。”李恒扶她起来道。
姚心萝小解完,缓缓走出来,李恒要扶她上床。姚心萝噘着嘴道:“李恒,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唤冬枝给你做。”李恒道。
“这么晚了,冬枝肯定睡死了,喊不醒的,你煮面给我吃好不好?”姚心萝撒娇道。
李恒笑应道:“好,我先扶你到床上躺着,我去给你煮面。”
“谢谢相公。”姚心萝嘟着嘴,李恒把脸凑过去,让她亲。
姚心萝到床上躺好,李恒披上外裳,去小厨房给她煮面。
第264章 新生()
李恒煮好面,端回房,姚心萝却已经睡着了,没有吵醒她,帮她把被子掖好,吃完那碗面,漱了口,去熏炉边,把身子烤暖和了,才上床,搂着她继续睡。
次日天蒙蒙亮,李恒出门去上早朝。午后,下起了雪粒子,噼哩叭啦,打得瓦片哗哗作响,姚心萝问成柱家的,“郡马带雪披子出门了吗?”
“小七回来取食盒时,顺便把雪披子拿走了。”成柱家的禀报道。
姚心萝微点点头,放心地带着女儿用午食。
初雪一下,天气愈发的冷了,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姚心萝素来畏寒,如今又怀着身孕,更加不爱出门。淇儿跟她娘相反,穿着小棉鞋,在雪地里撒欢,那里雪多,她往那儿踩。
“姐儿,姐儿,快别踩了,鞋子湿了,雪水浸进去,冻脚啊。”姜娘子呼喊着去拦她。另外三个婢女围上去,也帮着她抓淇儿。
淇儿身子小小的,左窜右窜,灵活避开她们的双手,往雪多的地方跑,双脚用力跳,左脚陷进雪里,拔不出来,被姜娘子一把抓住。
“不要不要不要。”淇儿在姜娘子怀里挣扎,还想下去继续踩雪。
“姐儿呀,这样脚脚会生冻疮,又痒又痛的。乖啊,奶娘和姐姐们陪你玩小兔子、骑大马好不好?”姜娘子哄她道。
“不好不好。”淇儿拿小手去拍打姜娘子的脸。她力气大,打得姜娘子的脸一下就红。
“淇儿。”一声厉喝。
淇儿的小身子抖了下,看着挺着肚子,颇有气势站在廊下的姚心萝,讨好地笑笑,“娘。”
“淇儿,不许这么任性,你玩了这么久已经够了,你奶娘拦你,你还打你奶娘,这是不对的。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做姐姐?弟弟会跟你学坏的。”姚心萝板着脸道。
“淇儿不坏,淇儿乖,乖。”淇儿着急地喊道。
姚心萝仍然板着脸,道:“你要是乖的话,就随你奶娘回房把鞋子和裤子换了,不许再出来踩雪玩了。”
淇儿为了表明她是乖孩子,乖乖地被姜娘子抱回了房间。棉鞋已湿透,棉袜上全是雪水,白嫩的小脚被冻得通红。婢女打来了温水,为她洗脚。
姜娘子把手放在水里,帮她轻轻地揉搓小脚。
“奶娘,痒痒。”淇儿咯咯直笑,想把小脚从姜娘子的手里抽出来。
“唧咯唧咯。”姜娘子逗她,故意抠抠她的小脚板。
淇儿张着小嘴,笑得露出一排雪白小乳牙。
洗了脚,姜娘子用干巾帮她把脚上的水擦干净,擦上防冻的药膏,穿上干净的棉袜和棉鞋,抱到去暖阁。
“娘。”淇儿抬起一只脚给姚心萝,“换了。”
“好,这才乖,过来吧。”姚心萝笑,对她招了招手。
淇儿开心跑了过去,踢掉小鞋子,爬上暖榻,坐在姚心萝身边,去摸她的肚子,“弟弟,姐姐乖,你也要乖啊。”
姚心萝抿唇笑,一个淘气丫头,还敢说自己乖。
傍晚,李恒回来,天色已黑尽,淇儿扑过去抱住他,“爹爹,玩雪雪,玩雪雪。”
“天都黑了,还玩什么雪?”姚心萝皱眉道。
淇儿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恒,“爹爹。”
“怎么?你爹回来了,你以为你的靠山回来了,敢不听娘的话是不是?”姚心萝严厉地问道。
李恒抱起淇儿,在她耳边道:“淇儿,你爹也得听你娘的话。”
淇儿瘪着小嘴,回头姚心萝。
姚心萝把脸偏开,不理她。
用过夕食,姚心萝还是不理淇儿,淇儿不停地喊,“娘,娘,娘,娘。”
姚心萝当没听到,自顾自地吃核桃仁。
“错错错,淇儿错了,娘,娘。”淇儿去拽姚心萝的裙摆。
姚心萝低头看着她,问道:“你知道错了?不出去玩雪了?”
“错错错,不玩雪雪了。”淇儿识时务地道。
姚心萝拈了一小块核桃仁塞淇儿嘴里。
淇儿很努力地用小乳牙嚼着,咽下去,张开嘴给她看,“娘。”
“嗯。”姚心萝露出笑靥。
淇儿轻轻地吐出口气,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终于把娘哄笑了。
李恒目光柔和地坐在旁边,看着母女俩互动,
郡主府这边一片温馨和谐,定远侯府那边又出了事。樊柔悬梁自尽,发现时,她已气绝身亡。
樊家人来定远侯府讨要说法,她身边的婢女,说出一件事来,樊柔已有一个月没有换洗了。这话的意思是,樊柔有可能怀孕,但李悦已有三个月没进她的房。
那让她怀孕的男人是谁?
人已死,无从查起。樊家人也不相信这个话,要报官,李家不同意。为平息此事,李老夫人拿出了一大笔银子,用来堵住樊家人的嘴。
这事冬柳知道后,没有传给姚心萝听。怀孕之人,少听恶言、恶讯比较好。
樊柔的事刚了结,西北边传来西突国进犯的消息,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这几十年,西突国每年初冬出来抢财物,春初收兵。
十一月中旬,显恪郡王府传出了喜讯,萧咏屺续娶的世子妃崔氏有喜了。紧接着萧咏絮、高乐灵、云安郡主也纷纷传来喜讯。伴随着这些喜讯,也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罗太后病倒了。
姚心萝挺着肚子进宫,却被拦在了福寿宫外,雀姑出来道:“郡主,太后娘娘有病在身,她是不会见你的。”
“皇祖母,她怎么样了?”姚心萝眼中有泪光闪动。
“刚喝了药,准备歇息了。郡主快出宫回去吧,等太后娘娘病好了,你再进来。天气冷,你要好好保养身体,别把自己弄病了,让太后娘娘为你担心。”雀姑劝道。
姚心萝咬着下唇,点点头,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皇宫。
因为罗太后一直缠绵病榻,圣上这个孝子取消了这年的万寿节。这个讯息,让人觉得很快就要有国丧了,怕耽误婚嫁之事,京都许多人家都在忙着办喜事。
除夕宴也因罗太后的病而取消,让姚心萝忧心不已,可她又不能亲自进宫去。到了初八下午,昏迷了几日的罗太后清醒过来,面色红润,显得精神很好,但太子妃、昭仁大公主和福王妃看得心惊肉跳,罗太后这极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太子妃三人陪着罗太后在说话,等着姚心萝进宫,等了一个时辰,没等到姚心萝,等到来报信的冬林,一一行了礼,道:“郡主刚要出门,就阵痛了,现在送进产房,在生孩子。”
罗太后大喜,双手合十道:“老天保佑,让囡囡顺顺利利,生个大胖小子。”
女人生孩子,就是阎王面前隔层纱。姚心萝生淇儿时,李恒不在她身边,这一次,听到小七的报信,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回郡主府。韩氏已进产房,陪着姚心萝。姚训铮、姚敦臻三兄弟,以及姚方氏两妯娌在厅里坐着,一脸的急色。平良郡主把淇儿带出去了,怕她被吓着。
李恒一进院门,就听到姚心萝在哭喊,心揪成了一团,就往产房走。姚敦臻三兄弟赶紧去拦他,“我妹妹在生孩子,你不能进去,在外头等着。”
“我就进去看一眼。”李恒不亲眼看看姚心萝,他不放心。
“不行,产房是不准男人进去,我告诉娘在里面,你老实点。”姚敦臹抱住李恒的腰道。
“心儿,心儿。”李恒大声喊道。
姚心萝强忍着阵痛,在韩氏和稳婆搀扶着,来回走动,听到他的喊声,徐徐吐出口气,趁着阵痛的间歇,回应他道:“李恒。”
“心儿,心儿,我在这里,心儿,心儿。”李恒挣脱姚敦臹,扑到产房的窗边。
姚心萝喘了口气,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好。”李恒温柔地就道。
阵痛再次袭来,姚心萝轻呼出声,李恒的耳力好过常人,又仔细聆听,顿时急了,“心儿,心儿你怎么了?”
“你不要再喊了,一边呆着去,别打扰囡囡生孩子。”韩氏嫌李恒碍事。
“被骂了吧?活该。”姚敦臹走过来拉他。
李恒站着不动,姚敦臹拖了几下拖不动他,只得任他杵在那里。李恒听着屋内姚心萝的痛呼声,又着急又心疼又担心,他没想到生个孩子会这么疼。不过被韩氏骂了,他不敢再发出声来,只能凭着声音分辨里面的情况。
夜幕降临,姚心萝还在被阵痛折磨着,淇儿是好孩子,会疼娘,生得快,这个孩子是个闹腾,就是不肯出来。
李恒在外面默默地磨牙,这个孩子敢折腾他娘这么久,出来后,他非打他屁股不过。看着丫鬟端出出一盆盆血水,李恒这个在战场上,勇猛无敌的大将军,一阵眩晕,险些瘫了下去。
弯月从东边升起,行至中天,又慢慢的偏西,已过子时,姚心萝终于宫开四指了。稳婆看到了孩子黑黑的头发,“郡主用力,用力,小少爷要出来了。”
姚心萝被痛得有气无力了,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泄气,她必须使尽全力,才能让孩子脱离母体,来到这个世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血团子生出来了。
“哇!”血团子用嘹亮的哭声,告诉大家,他的到来。
第265章 国丧()
稳婆把洗干净,包在襁褓里的小家伙,抱出来,第一个接过他的人不是李恒,而是姚敦臹。
“我是第一抱着小宝贝的人。”姚敦臹得意地仰头大笑。当年他儿子出生时,他被吓得脚软手软,没能第一个抱儿子,这次他抢到了。认真说起来,妹妹叫得没娘子那么惨烈吓人,李恒还吓成那样,真没用。
“相公,别笑那么大声,会吓着孩子的。”平良郡主过来轻柔地阻止他。
姚训铮可就没儿媳这么斯文,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傻笑什么?吓着我的乖孙,你等着板子伺候。”说着伸手把孩子接过去,“乖乖别怕别怕,你四舅就是个傻子,我们不理他。”
姚敦臹摸摸后脑勺,喃喃自语,“乖乖啊,别听你外祖父的,你四舅最英明神武,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