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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眼看总部继承大权将要变动,袁华担心的是公司另外百分之五十股份将全部落到苏铭宇手中,届时,等到金国忠一死,她和她的儿女将一无所有。
所以,她现在是巴巴盼着儿子过来,继承家业。
本来她凭着手腕已经打通了公司的那些元老,金雨泽眼看就要回国,苏铭宇却来了这么一手,她内心深处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感觉好像是又要回到一无所有被人轻视的日子。
今天晚上接到儿子的电话,袁华气得差点吐血,她从内心深处认定了苏铭宇是想要争抢家主之位,所以这才在刚才吹了金忠国的耳边风,得到金忠国的准确回复,她才安下心来。但,金忠国这人就是心软,她怕到时候生出什么变故,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儿子铲平在金家的隐患了。
金忠国似乎感觉到了妻子心中所想,他睁开假寐的双眼,不缓不急地说道:“袁华啊,盛世天逸没有苏敏也起不来,金家这几年迅速壮大,也少不了苏铭宇的努力。所以有时候,该让着他们母子点的时候要让着点,反正,金家迟早会回到我们手中的。”
袁华手中的动作顿时停止,随即她明白了金忠国还是有心护着苏铭宇和苏敏的,虽然心中很不甘心,但她只得顺从:“老金看你说的,就算我心里有那个想法,我能奈何得了苏铭宇吗?更何况,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对付他们,商场上的事情我又不懂”
金忠国将脚从脚盆提起来,沉声说到:“你知道我是指家里这边,看苏敏那样子,也没有几年了,你让着她点,让她余生好过一点。”
“老金你这样说我可不明白了,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苏敏的事情啊!”袁华起了身,满脸的委屈,“你如果要说画的事情,那真不是我让菲菲做的”
“但是菲菲到处去和别人说她的疯大妈撕了她的画,这就是不对的了,我知道,你想用悠悠众口打击苏铭宇母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招是损了整个金家的面子啊。以后不要用苏敏的病做文章了!这对赶苏铭宇下台没有任何用处!”
也许是酒喝多了点,一向不爱说什么的金忠国这一次将内心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袁华就这么被指责了一通,她愈发认定金忠国对结发妻子苏敏他们母子有情,于是内心也就更恨!
但表面上,她得演戏,她为金忠国擦好脚,扶金忠国躺好,叹息一声,放软了音调幽幽的说道:“老金,雨泽表面上是因为苏敏小时候差点把他推到水里而去了国外,但实则你是迫于来自你岳父的压力,放逐他去的国外,这一点我知道,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点穿你,因为知道你不是个狠心的父亲,你的心里始终有这个亲生儿子,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你要求过什么。刚刚听了你说要把产业传给雨泽,我这心里很高兴。毕竟,你心里始终是有雨泽这个亲生儿子的,现在我把他理解为这么多年的放逐其实是对他的锻炼,你说对吗?”
金忠国想不到妻子会这么豁达,拍拍她的手,夸奖她:“你明白就好。”
说完这句话,金忠国便没了动静。不一会儿,呼噜声便响了起来。袁华静静地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金菲菲也像金忠国一样喝得醉醺醺的回了房间,不过她比金忠国酒品要差,喝了酒会发酒疯,这会儿进了房间,还一边大叫着:“拿酒来,拿酒来!”
“啪!”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扇来,金菲菲顿时酒醒了一半,睁大眼睛看到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妈妈,顿时委屈地直跺脚:“妈,你为什么打我?”
袁华站在经金菲菲面前,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吗?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到处去乱说!”
“妈,我乱说什么了?”金菲菲捂着脸,包包掉在了地上。
“你都对外面的人说了什么,说苏敏疯到连能吃的东西都分辨不清了?”
“妈,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哥哥吗何况这不都是你指使的吗?”金菲菲想去拉袁华的手,灯光之下,袁华脸上一副厌烦的打开她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只是想让你爸爸看到苏敏撕画,可没让你把这件事情到处乱传,现在传到你爸爸耳朵里,你爸爸觉得丢了面子,揪着我不放,刚才教训我来着!你说你,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丢谁的面子,也不能丢你爸爸的面子,你爸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计较起来,那吃亏的还不是你哥哥!”
“妈,这件事情和哥哥扯不上关系啊,那最多就是爸爸怀疑我们,讨厌我和你吧。”
“你懂什么!”袁华十分生气,“我们这是拖了你哥哥的后腿,你把家里搞得这么乱,你爸爸更不想让你哥哥早点回来了,哥哥回来那还不得更乱。你哥哥回来可是要夺家产的,动的可是整个盛世天逸的根基啊,现在家里人不给你爸爸省心,你爸爸怎么能放心把家产交给雨泽?”
“妈妈我是不太明白”金菲菲听到这里依旧是一脸迷茫,由于喝酒和熬夜,她一双眼睛通红,走路有些晕晕乎乎的。
“你爸爸现在还活着,我们就开始争家产,他能不心寒吗?换作是你,你还没死,你的孩子要把你的东西拿走你高兴吗?而且还做的这么张胆的,他能不生气吗?”
袁华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太失望了,完全是被宠坏了,什么道理都不懂。
“我让你设计苏敏撕画,是为了加重你爸爸从内心深处厌烦她,一旦你爸爸彻底厌烦了她,赶她出家门那是迟早的事情。你倒好,把家丑传得到处都是,你爸爸这么爱面子,听到外面人议论他,他肯定很生气!他生性多疑,自然以为是我指示你做的,由此一来,反而会更加讨厌你和我啊!”
为了让金菲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袁华不遗余力地教训她:“你说说你,你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你哥哥虽然是你父亲亲生的,但是在国外一待就是七八年,你爸爸早就和他生疏了,全靠从我们这边维系他们父子的关系!现在你爸爸已经对我们有些不满了,难道他还会喜欢你哥哥?”
袁华看一眼自己的女儿,见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好,现在你哥哥暂时回不了国,我们就在你爸爸面前留个好印象,这样,才对你哥哥的前途有利。”生怕孩子听不进去,袁华拉着她的手,柔声劝道:“你别看你爸平时什么都不说,表面上让着我们,其实,他是个很有心思的人,我们做了些什么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他今天喝醉酒,说出了心中所想,让我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我们就顺着他,准没错的!”
第10章 赤玉图()
“嗯,妈妈,我知道错了。”金菲菲表面上点了点头,但内心深处,怎么想怎么觉得委屈,一个疯癫女人,居然还能狠狠地压制她们母女,凭什么她要继续忍气吞声?反正最终盛世天逸还不是会落到哥哥手中,她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才不会相信,因为一些小事,她爸爸就会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一个并非自己亲生的儿子呢!
还有,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由着她和妈妈的爸爸,为了这点小事居然教训起妈妈来了。
金菲菲送走袁华,躺在床上,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睡到半夜,突然灵光一闪,她觉得一切都只能是一个人捣的鬼,那就是苏铭宇,只有他才有那个能力在暗中操作一切!
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将计就计,挑拨她们和爸爸之间的关系!
“苏铭宇,我跟你没完!”金菲菲摸着还在火辣辣发痛的脸,恨意在心中愈发滋长。
苏铭宇坐在书房里研究画在一张笔记本纸上的一副画,这副画非常简单粗糙,看起来像随意的涂鸦之作,却让人看得有几分眼熟。
只见这是一块葫芦形状的坠子,在上面有一片山林的图案,山林层次分明,这山林非常特别,显得非常自然和谐,明暗分明,是山的地方用铅笔加重涂黑,自带阴影,非常有美感。仔细看会发觉,这片山林只占据了坠子的三分之一大小,真的是巧夺天工。在这副画的旁边,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赤玉。
南红玛瑙,古称“赤玉”,应用历史悠久,在出土的战国贵族墓葬中已经有南红玛瑙的串饰了,如云南博物馆馆藏有古滇国时期的出土南红饰品,北京故宫博物院馆藏的清代南红玛瑙凤首杯更是精美。作为稀少珍贵的宝玉石材料,历代南红玛瑙精品都被统治者所珍视,尤其至清代达到顶峰。但因为它,产量稀少,在清朝乾隆年间就已开采殆尽。
“赤玉,通俗意义上算是保山南红,也就是在清朝之前开采所得。祖父他们那个年代,还未出现近代意义上的梁山南红,那么极有可能是保山南红。看这雕工,看起来像是镂雕,像近现代的工艺,时间接近解放前夕。那么,根据推论而来,这应该是祖父那个时候收藏的原石坑料,但是为什么要雕刻树林上去?做成这样一块坠子?母亲究竟为什么要画下这么一块坠子呢?”
苏铭宇眼前闪现初次见到这块坠子时候的情景,那一天,他因为和古玩街一位收藏界的大腕见面路过古玩街一处卖南红的地摊,偶然听见一位彝族老头称自己买的是保山南红,他当时以为这人只是信口开河,骗客人买他的东西。他本只是无意的想要看一看那个牛皮被吹成了什么样子,谁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林溪举起的坠子闪现着玉质光环不说,而且那雕刻的树林异常熟悉,和母亲画的图片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一直在搜寻的南红坠子。
他当时就开价20000,想要将那块坠子夺过来,可惜居然没争过那个小丫头,而且还真是没见过那么倔强的丫头,还真的就认定了,任他想方设法也不肯放弃。
现在这块坠子的事情愈发悬在他心上。
这块坠子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母亲在清醒的时候画下的图案,这么多年了终于被他找到,如果能够让母亲亲眼见到这块坠子,他觉得应该可以问出母亲些什么来!
他记得小时候曾经见过一幅画,画上有四个女人,各自佩戴着四样饰品,在他模糊的记忆中,隐约记得其中一人就佩戴着一块红色的坠子,但是否就是母亲绘制图案的那块,他却不能确认。
金忠国将那幅画藏到哪儿去了,他也一无所知,这么多年来,记忆也越发模糊,有时甚至都认为那幅画只是他产生过的幻觉。
这么多年来,金忠国维系着和他们母亲的关系,但私底下他一直心存怀疑,觉得金忠国应该不只是为了顾及家族颜面,才将痴疯的母亲留在家中,他总觉得金忠国对母亲好,除了母亲拥有公司一半的股票外,还对母亲有某种忌惮。
想到到这里,苏铭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凝定心神,接起电话。
“苏先生吗?”
“是的,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是私家侦探。
“你让我查病例的事情我查出来了,那份自杀的病例实际上是金忠国授意医生伪造的。在一开始金忠国请医生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口述给医生说你母亲有轻生的迹象,在医生造好病例之后,他找借口换了另外的医生,误导其他的医生,加重你母亲的病情。所以换了三任医生之后,就有这份自杀的病例了。”私家侦探不缓不急的声音,在半夜里听来竟然有些莫名的让人焦急,“今天夜里,我让女助手装扮成陪酒女套出了你母亲最开始的那位主治医生的话。你放心,一切都办得保密,医生喝醉了,事后不会记得的。至于我助理,合作了这么多次,你更可以放心。”
苏铭宇握住手机的手一紧,沉声回话:“我知道了。钱我十分钟后给你转过去!”
“那好,苏先生,还有什么要我办的事情尽管吩咐,不管你有什么要办的,我们都会第一时间优先你!”私家侦探看起来对于苏铭宇的出价十分满意,挂电话之前不忘表明决心。
苏铭宇挂断电话,神情变得十分冷漠。
“金忠国你到底瞒着我多少秘密?你为何要伪造我母亲的病例?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亏我还一直以为让母亲留在你身边对她病情有利,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
苏铭宇有种身陷重围的感觉,他在商场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金忠国这样的对手。他名义上的继父,大概不过从来都是利用母亲而已。到了现在,他还在暗中以母亲的生命筹谋着什么?
而他总觉得这一切只要让母亲好起来,就可以从母亲口中问出答案。
“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画中的坠子能不能让母亲解开心结,都先买下来让母亲看看再说吧!”苏铭宇折好画纸,下定了决心。
清晨五点钟光景的时候林溪就出了门,今天她要去批发市场进货,为了赶上店铺开门时间,她赶早出了门。
坐上头天预定好的滴滴出租车,林溪很快到了饰品批发市场,饰品批发区灯火通明,林溪一进去,就感觉到温度骤然升高。
来自全国的采购商,在各个铺面挑选货物,整个批发市场看起来如同乡村逢集时候的场景,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林溪见缝插针,拖着拖车,一路向前挤去,来到木雕手串的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汗水顺着她的刘海流下,她不得不脱下外套,塞进编制口袋里开始选货。没有时间休息,她立刻走入店中仔细挑选起货物来。
为了搭配各种风格,她挨着找了好几家店,精挑细选,果断下手,两个小时后,她摸着贴身小包包里的钱袋软了下去许多,觉得差不多了,便拖着拖车出了批发市场。
一出批发市场,一股冷风吹来,林溪将外套拿出来穿上。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该是吃早饭的时间了。见着天色微亮,她挤进路边摊,点了馒头稀饭,好不容易找了位置坐下去,和同是进货的商贩们一起吃起简单的早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