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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柳湘玉一推,却是迈步向着惜然走过去,“姓叶的,你害死小伟还不够,现在又咒小杰不得好死,叶惜然,你这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毒?”她抬起手来,手起掌落,啪的一声脆声,周围瞬间寂静。
王静芬,还有随之而来的林丰与另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几人皆被这一掌惊住。柳湘玉更是微微一呆,继而便是唇角溢出冷笑,林丰则是面上变色。
惜然怀里的小水晶被这一掌的声音惊到,她眼睛又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种灼人的气势,她小小的心里瞬间被恐惧填满,哇的一下就哭了。
惜然一面的脸颊胀了起来,火辣辣的,又痛又麻。
她只张着嘴,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伊明珠,愤恨瞬间涌上。怀里的女儿吓得失声大哭,她咬了唇,双眸迸出火星,下一刻,同样的一掌落在了伊明珠的面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王静芬和柳湘玉母女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那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林丰也是一副震惊的神色。
同样震惊的,还有刚刚结账归来的林若谦。本是不想参加这个宴的,但是这个宴上有位国土部的客人,这,在某一方面关系着他公司的下一步开发计划。千云能够在三年之内做得那么大,自己的努力当然不能少,但是来自于父亲方面的优势也是要利用的。所以,不得不参加了这个宴。只是不想,会遇到这样的情形。他双眉顿凛。
“明珠!”
“妈!”
王静芬母女立时上前扶住了被惜然一掌打得惊怔的伊明珠。
而伊明珠,一半脸颊上的红肿告诉她,叶惜然这一掌还与了她那掌同样的力度。她的脸颊抽搐起来。若是在平时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能忍的,何况现在,身后还站着一位国土部的高官和他的太太。
女人之间的脸面总是要争的,而她现在,已经被前儿媳的一掌将她所有的严面都打没了,她林太,她伊家小姐的脸面往哪儿搁啊?心里胀起满满的怒来。
“叶惜然,早知道你这般目无尊长,心底残忍,当年就应该让你去坐牢!“
她的双眸是隐忍的怒火,声音低却是咬牙切齿。
惜然冷笑,凛然无畏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有可能,我倒宁可去坐牢,也不愿意认识你们这帮人!一群被一个卑鄙女人,耍得团团转的人!”
她冷笑着,不顾脸上的灼痛,抱了小水晶便走。
而不远处,苏婷和李佳琪已经闻声赶到。一眼看到惜然红肿的脸颊,再看看眼前豁然多出来的人,苏婷立时明白了什么,她几步奔过来,挡在惜然的面前,对着伊明珠一行怒道:“你们这帮人,又仗势欺人了是不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仗着家里有人做大官,你们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你们——”
“苏苏!”惜然拽苏婷的手臂,“苏苏,我们走吧。”
苏苏最是眼里揉不得砂子,更是见不得自己最好的姐妹受人欺负。她依旧是骂骂咧咧地被惜然拽着走。
而身后,林若谦大步而来,“叶惜然!”他阴沉的声音喊了一句。
惜然脚步停下,她怀里还抱着哭闹的孩子,此刻回过头来看向那说话的男人。
林若谦眼底一片阴霾,他阴沉沉的眸光看着惜然,那抹子阴霾,好像又变成了一丝极复杂的神色。就在惜然的神思辗转在他那忽然间变得极为复杂的眸光里的时候,脸上忽然间剧痛。
她惊叫一声,身子已然歪向了身旁的李佳琪,而她的怀里还抱着小水晶,此刻,那孩子差点脱手而出。
李佳琪忙扶住了她。
刚刚停住哭声的小水晶又被这恐怖的一刻吓到,此刻,再次大哭。
“妈妈,妈妈……”小人儿哭着,双臂抱住惜然的脖子,紧紧地抱住,穿了淡粉色毛衫的小身子簌簌发抖。
惜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若谦,四年前,他给过她两掌,而四年后,他的巴掌再次地招呼到她的脸上。
如果说,她的心里还有着一丝未曾斩断的情丝,那么在一刻,却是悉数斩断。她悲愤的双眸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的两面脸颊均已肿胀,刚刚被男人的大掌挥过的地方,肿得更加的明显。唇角隐隐有血丝溢出来,耳朵里像是飞进了无数只蜜蜂,那一刻,就像是四年前的那一暮重现。
她的牙齿在打颤,她的全身都在打颤,她为自己曾经爱上过这样一个男人,曾经那么痛心彻骨的爱过,而恨起了自己。
她咬着唇,眼里迸出血丝,悲愤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林若谦,如果有来世,我做猫做狗,都不要再遇见你!”
她的心在滴血,她的全身都在打颤,她眼里的泪越发的明显,她一个转身,脚步匆匆地向着饭店外面走去。
“然然!然然!”苏婷已被这一幕惊住,她对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喊了两声,又恨恨地盯了一眼那肃然而立的男人,“林若谦,你会后悔的,我敢保证,你会后悔的!”她愤愤的说完,却是转身拽着李佳琪快步追着惜然而去。
身后,林若谦的身形定定地肃立,他竭力地刻制着心底翻涌着的巨大波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们。伊明珠,林丰以及另外的几个人,那俊逸的面庞现出几分扭曲的神色。伊明珠心头微微一惊,而林若谦的身影已迈开步子大步离去。
苏婷和李佳琪快步追上抱着小水晶匆匆而走的叶惜然。“然然,然然,你怎么样,然然?”
苏婷一脸的惶急担忧,她拉住惜然,那种关心的神色溢于言表。
李佳琪也过来了,“叶姐,你没事吧?”
惜然的面上没有伤心的神色,只是脸色很白。但是在苍白的脸上,却是可以看到几个清晰的指痕。
奶奶的!
姓林的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苏婷恨恨地诅咒着。
小水晶还在哭,那张笑起来像太阳花一般的小脸上,布满泪痕,大大的眼睛里落满惊恐,这样的孩子让惜然心底猝然一痛。
“妈妈,妈妈……”小人儿哭着,抱紧了她的脖子。
苏婷将车子开了过来,惜然抱着小水晶上了车,她的眼里已是一种决然的神色。
而苏婷,在倒车的空档,她看到饭店的门口处,匆匆地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林若谦的眸光向着她的车子望过来,在看到她的车子开走时,脚步倏地顿住了。
林若谦,我咒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苏婷在心里说道。
车子缓缓开上大路,惜然柔声地哄着女儿,用纸巾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花,“乖啊,小水晶不怕,妈妈会保护你。乖啊……”
苏婷在前面开着车,只听得一阵阵的眼底泛酸。而李佳琪,别看平时挺能逗人开心的,但是现在,在目堵了刚才那一幕后,他竟是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林若谦的车子驶上大路,前面那白色的小车已经汇入车流,他犹豫了一下,却是掉转车头向着反方向驶去。
第162章只想醉一场()
小水晶停止了哭泣,但是依然小手抱着惜然的脖子,显然是那股子惊恐还没有退去。
惜然搂着女儿,双眸中是一片的冰冷。苏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开着车,而李家琪看到女友不开心,他自己便也有些郁闷了。
车子一直开到惜然的楼下,苏婷才下了车将小水晶抱过来,“来,苏姨抱。”她在小人儿的小脸上吧的亲了一下。
“苏苏姨。”小人儿吭哧着叫了一声。这一声把苏婷的心叫得蓦的一疼。
回到家,李佳琪哄着小水晶玩,苏婷则是陪着惜然坐在客厅里,她用她的怀抱温暖着惜然的心。
直到李佳琪的父母打了电话过来,那二人才走。小水晶困极也睡了,只是睡着的时候仍是会发出断续的吭哧声。
惜然在女儿的身旁坐下,轻轻地拍着小人儿的身体。小人儿渐渐安睡。
脸上的疼依然明显,虽然被苏婷抹过药油,但那股子灼痛仍是火烧火燎的。
惜然的眼前恍然浮现那张冰寒沉郁的脸。她打了他母亲一巴掌,所以他要还她一巴掌,这世上吃亏的果真是弱者。惜然的心底一片的寒凉。
咚咚
外面的门被人敲响了。
惜然怕吵到小水晶,忙起身来到外屋,“谁?”她边问边将门打开。
但是那个谁字还没有落下,她的脸上已然变色,下一刻,那刚刚拉开一半的房盗门被用力地一关。
林若谦胳膊一伸,便是硬生生地撑住了那门的关势。
“别关门!”
他的声音随之而出。
惜然一双明眸怒睁,“林若谦你什么意思,难道在饭店里没打够,追到我家里来打了不成?”
“然然!”林若谦只是纠着两道长眉,神色焦灼的喊了一声,“不是的然然!”
“那是什么?林若谦你这个灭绝人性的家伙,你给我出去!”惜然死死地将门顶住。因为突然间出现的男人,她的声音是愤怒的颤音,她死死地压住那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林若谦已经迈进一条腿的身体生生地压在门的空隙里。
林若谦只是用他一只胳膊顶着那被死死压过来的门,黑眸里闪动着一种灼灼的光。“你听说我,我妈是什么人你知道,她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伤她一根头发,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耳光,那中间还有国土部长和他的夫人,你说,我妈的脸往哪儿搁!”
“如果这一掌我不打你,恐怕你会更惨。相信我。”他胳膊一用力,那门豁然打开,惜然被那股子力道险险撞开,在她的身子堪堪坐在地上时,林若谦双臂一伸,急时地扶住了她。
“你出去,林若谦!”惜然身子一站稳,便是对着男人拼命的一推。
“你出去林若谦,谁让你进来的?这不是你的家。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听你狡辩。你出去!”她对着林若谦怒吼。
林若谦被她用尽全力的一推推了个踉跄,此刻,长眉纠结很深,俊颜上,除了疼惜还有更复杂的神色。
“然然,相信我!”他边说边是向着她走近。
“别过来!”惜然对着他怒吼,“我不想见到你们林家任何一个人,也不想沾染你们林家任何一个人,你们林家的人我惹不起,你给我出去!”
“然然,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林若谦双眸中满是焦灼的神色,面对女人的怒吼,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恼色,只是心疼。
“你可以想想,如果我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我妈怎么可能会善罢干休?你想想,你都在什么人面前打了她,你想想!”
“王静芬,柳湘玉,还有国土资源部长夫妻,你在他们的面前打了我妈,我妈的脸往哪儿搁。如果那一掌我不替她还给你,你将要受到的,岂止是这一掌?”他不顾她的反抗,双手握住她的两肩,眸光灼灼。
“呵呵……你是说,你打我是为了救我?”惜然笑着,眼睛里笑出了泪花。“呵呵,真是可笑,林若谦,你也太会找借口了吧!”
“我有没有找借口,你想想就知。”林若谦握着她的肩膀,星眸一片的挚热。
“呵呵,真是可笑。林若谦,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打人竟然说是救人!是不是黑的你也可以说成白的,死的你能说成活的,林若谦,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呵呵……”
惜然不停地笑着,眼里泪花闪现。
林若谦的心脏一阵猛绞,谁能说,那一掌打在她的脸上不是打在他的心上?“好吧,随你怎么想,但是请你不要再笑。”
她笑得眉眼弯弯,偏偏那双秋水明眸又是落满泪花,明明是在笑,可是偏偏把他的心撕扯的生疼。
他紧拧着眉毛,眸光里有对她的痛又有对自己那一掌的恨。
“你这样笑,我会心疼。”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是双臂一拢,将惜然的身子纳入怀里。
“然然,不要笑,我会心疼,真的,会心疼。”她的样子像把钝刀不停地挫着他的心,他除了痛还是痛。他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躯的颤抖,他的心疼无以复加。
惜然在他的怀里,却是咬紧了贝齿,下一刻,一把将男人的身形推开,“别在这儿假惺惺。林若谦,别用你肮脏的手臂碰我,我不需要你的怀抱,我也不需要你的心疼,你给我滚,马上滚!”
惜然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林若谦怒目而视。
林若谦俊逸的容颜抽搐起来,一双黑眸瞬间露出难以置信又恨意重重的样子。
她说他什么都可以。什么‘变态’、什么‘假惺惺’,她也可以叫他滚,但她不能一再地用‘肮脏’两个字来形容他。
他的黑眸掠过冰冷的讥诮,嘿嘿一声冷笑过后,一个转身大步地向着外面走去。
防盗门关上,惜然的身子靠在门后,眼里的泪花倏地掉了下来。
林若谦离开惜然的家,黑色的宾利在马路上飞驰,心里却是沧凉的一片。
母亲那人,虽不是睚眦必报,但是脸面却是极为重要。惜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掌锢了她,尤其是,中间还有那位国土部长夫妇在,
她定会觉得十分的难堪。而难堪的后果是什么?
母亲自侍身份,自然不会明着或者亲自做些什么,但是无非是交待一句话的事,自然会有一群人要替她办事的。
她不会要人命,但是做为高官夫人和凭着伊家素来的势力,让人生不如死的能力总是有的。
他打了她一巴掌,他没指望着她能原谅她,但是她口口说说的说他肮脏,那样不堪的字眼,她用在他的身上,却是让他的心升起阵阵的寒凉。
他开着车,心里又是恨又是恼,又是阵阵发凉,他想,他需要找个地方清静一下,不,是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都说一醉解千愁,喝醉了,或许就会忘记这一切了。
他的车子停在了‘不夜天’的外面,这个地方,他常来。这几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