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文成公主传- 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又抑着心中的愤气,缓了缓面色,向扎木术道:“将军早就怀疑朵儿是落入人贩子手上了,对么?将军请命去剿人贩子,而没有把真实的想法说与本宫听,是怕本宫过度担心吧?”

    扎木术一愣,作礼回道:“未将让殿下忧心了,未将该死!”

    她欣慰一笑:“本宫总算没有看错将军。”

    扎木术作礼告退:“未将要向赞普复命,先告退了!”

    她点头,向扎木术递了个眼色:“是该向赞普好好复这个命了!”

    扎木术会意:“未将心里明白,请殿下放心!”

    扎木术退了出去,秋草欢喜道:“殿下,这回还能由得她不认帐么?”

    朵儿安然回城,当然不到勒托曼不认帐,雪雁心里也清楚,勒托曼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除去,又离间她与松赞干布。无疑是想把她从精神上击倒,从而把她的后位夺去,把松赞干布的心夺去。结果是差点让她得逞了。想着,她不禁转面向秋草:“她真的穿起那身凤袍了么?”

    秋草冷哼一声:“才不是呢!赞普自那日让她把凤袍带走后,就一直没有下文了,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看赞普怎么收拾她!”

    “那赞普这月余来,一直宿在她的寝殿么?”

    秋草摇头道:“自殿下被赞普禁足,奴婢向赞普的亲侍打听过,赞普并没有留宿在‘清凌阁’,一直是在‘政务殿’的偏阁里呢。只是……”

    她心里一紧:“只是什么?”

    “只是这些日子赞普的膳食都是她在张罗。”

    她心稍松,让秋草退下。朵儿伸手握过她的手,泫然道:“姐姐的膝盖还疼么?”

    她意外:“你都知道了?” 

冷了的心() 
朵儿点点头:“妹妹一到‘凤仪殿’问口,秋草就跟我说了。”朵儿说着,红了眼眶:“姐姐怎么为了妹妹连后位也不要了?赞普他,他怎么能如此对待姐姐?”

    她用力回握了下朵儿的手:“一切都过去了!你能回来,姐姐心里就高兴。政哥哥走了多年,音讯全无,如今,姐姐就你一个亲人了!姐姐怎能不顾你呢?”

    朵儿吸了吸鼻子:“姐姐快别这样说,姐姐不是还有赞普么?他一直是爱重姐姐的……妹妹相信,他定会复姐姐的后位的。”

    后位也许会复,可冷了的心,还能再热么?松赞干布……忽然忆起在长鸣山途中初遇他时,他那英姿勃发的样子来,心没来由一阵疼痛。

    **

    **

    松赞干布抬头看着殿堂上漆得朱红的横梁,长叹一声:“勒托曼变成今日这个样子,何尝不是本王的作的孽?若不是本王让她国破家亡……”

    扎木术作礼道:“赞普那年征战楼兰,不是放了楼兰王一马么?而且,这些年以来,赞普也待她不薄。”

    松赞神色惋然:“可后来,楼兰王还是自刎了,他的王妃也跟着殉葬了!都怪本王那时的狂妄啊!”

    扎木术失声叫道:“赞普是说勒托曼公主是来找赞普报仇的?”

    松赞干布轻叹:“但愿是本王多想了。”

    “可是平日来,未将看她对赞普却是爱意多于恨意啊。芒妃嫂嫂不是给赞普生了小王子么?勒托曼公主怎么会对赞普存有恨意呢?”

    “阿曼与她姐姐不同,她姐姐性子活跃,心思简单,又一心爱着本王。阿曼虽性子温婉谦恭,可如今看来,她的内心却没有表面上那样柔弱。”

    “赞普是何意?”

    松赞面色清冷:“她连本王也敢欺骗!”

    扎木术忧心道:“赞普多年来与殿下恩爱无间,这一回,恐怕是冷了殿下的心了……”

    松赞简洁道:“冷了,也好。”

    他说着,随手把几案上的卷轴递与扎木术:“你一直是本王最信任的人,你看看这个吧。”

    扎木术接过看完,大惊失色:“赞普是故意与殿下离心的?从而……”

    “此行是凶多吉少。”松赞点头:“唯有这般,在往后没有本王的日子里,她才得以轻松自在地活着,不要愧疚,也不要为本王伤心。”

    扎木术蓦地一跪:“赞普身为一国之主,怎能为一介故臣冒险?吐谷浑与我吐国是世代宿敌,赞普三思啊!若赞普是对殿下心存愧对,那就让扎木术去,代您赎罪吧!”

    “你的忠心本王懂得,可格真要的不是你,你去了也是徒劳。”

    扎木术急了:“难道赞普就没有想过,这也许是个圈套?”

    他轻叹:“可倘若是真的,他便是当初助我击退格真才招至今日之祸的。那他便曾是有恩于我吐国,本王怎能弃他于不顾呢?再者,若今日本王真的见死不救,他日文成知道真相,本王又该如何面对她?”

    他举目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扎木术,凝声道:“本王会下令让小松回城,以后,他会继本王之位。小松及逻些城就交给你与禄东赞大相了。记住,我吐国国母……”

    他顿了下,才一字一字道:“永远只能是殿下!”他紧紧盯着扎木术双眼:“还有,永远不能与大唐为敌! 都听清楚了么?”

    扎木术听罢,不觉悲痛:“未将领命!” 

小松回城() 
“姐姐,那身凤袍你真不打算穿了吗?”朵儿觑着雪雁的脸色,小心道:“还有赞普,姐姐总避而不见也不是法子啊。”

    雪雁随意拨了下筝上的弦:“勒托曼一日不伏法,我一日不会见他!至于凤袍——”

    弦声又碎又沙,她不耐烦道:“勒托曼不是总窥着么,就让她如愿似偿好了!”

    “姐姐说气话呢,姐姐岂不知这身凤袍意味着什么?”

    她的指尖扫在琴弦上,“我可从来不与她们争过些什么。”

    朵儿嗔斥道:“姐姐是真糊涂么?若赞普真的立了勒托曼为后,姐姐不哭鼻子才怪!再者,那勒托曼是什么人?城府极深也就罢了,还心狠手辣,两面三刀。若是她为后,先不说赞普对姐姐的爱是否还在,咱俩还有地儿站么?若姐姐没了实权,咱俩又在赞普面前说不上一句话,这样一来,唐蕃两国的邦交是定要受到影响的。”

    她抬首,冷硬道:“那他也不能如此放过勒托曼的!若不是我拦阻,勒托曼早丧命于扎木术的弯刀下了!”

    朵儿心惊:“什么?扎木术要杀勒托曼?”

    雪雁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她为了算计于你,不惜杀了他的夫人,还把你置于那种险地,你以为扎木术会放过她么?”

    朵儿忍不住轻叹:“他怎么如此鲁莽,勒托曼再怎么说也是赞普的妃子啊。不过,赞普也是的,他怎么如此袒护于那勒托曼公主呢。”朵儿说着,忽想起:“赞普莫不是喜欢上勒托曼公主才这样偏袒于她吧?这一冬来,可都是她在给赞普送膳食的!人都说日久生情……”

    朵儿说着说着,不禁掩了嘴。雪雁闻言,心猛地一窒,没来由一阵酸楚。口里却满不在乎道:“她本就是赞普的妃子,赞普心系于她也属正常。”

    朵儿急了:“可话不能这样说,喜欢不喜欢与是不是他的妃子完全是两回事。姐姐想想看,在我们大唐皇帝后宫有那么多名妃子,皇帝喜欢的不过就一两个而已。宠妃在皇帝面前,可是永远不分对错的。”

    她心下百味莫辩,闷声道:“管他喜欢谁!他也得还我一个清白,还你一个公道!”

    朵儿又叹了口气:“我也恨勒托曼,可我也不想因为我,姐姐与赞普日渐疏离,离心离德。姐姐知道么,这些日子以来,听扎木术说,赞普整个人都瘦好几圈了。抛开这些小的不说,往大的想吧,若勒托曼这样的人做了国后,那吐国的臣民还会有好日子过么?姐姐就不要再为此事与赞普呕了吧?”

    她轻看朵儿一眼:“你与扎木术……”朵儿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总算有些许欢慰:“扎木术是个专情的人,相信他往后会好好待你。日后有他护着你,姐姐也就放心了。”

    朵儿低首:“可是扎木术的母亲还是认定他的夫人是死在我手上,她说至死也不会接受我……”

    她心中悲悯,却只得轻轻拥着朵儿肩,以示安抚。她知道,扎木术是个大孝子,他们接下来的路是异常难行了。他的母亲在世一日,他也不会迎娶朵儿的。

    两人正沉默下来,外殿的侍女入内颤道:“殿下,小王子到了。”

    早闻小松要从边塞回城,没想到短短几日便抵达红宫了。两人相顾一请!”

    不一会,小松大步而入,向她单膝跪下作礼道:“母妃,儿臣回来了!”

    雪雁看着早年被遣至边关守城历练的小松,心内惊喜难言,哽咽道:“快抬起头,让母妃看看。”

    小松长得眉目英挺,身上已有几分松赞干布的影子,比自已还高出一个头了。她激动道:“小松在边塞几年,母妃甚是想念呢!现下好了,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小松仔仔细细的行了大礼:“母妃在上,请受儿臣一拜!”

    她看着从小失了亲母才十七岁却老成持重的小松,不觉泪眼迷蒙:“儿子,别多礼,快快起来!”

    可小松依旧纹丝未动地跪着。她忙伸手去扶:“孩子,别跪着,快起来!”

    小松却回头朝门外喊道:“芽儿,快进来!”

    众人正面面相觑,小松转面作礼道:“母妃,儿臣,儿臣带了个人回来见您。”

    “谁?”雪雁话音刚落,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眉目如画的小小女子进了来。朝着她盈盈拜下:“芽儿叩见公主殿下!愿我雪山之神永佑殿下!”

    芽儿亭亭玉立,笑容清澈明净。她看着甚是喜爱,竟觉几分眼熟:“你叫芽儿?”

    芽儿点了下头,脆声道:“小女芽儿,在此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说着又要拜下。她心中疑惑,不禁伸手扶道:“芽儿何出此言?”

    芽儿微微一笑,再藏不住小孩子家的顽劣,在她面前轻旋了两圈才停下,笑道:“殿下当真不认得芽儿了么?”

    一旁的朵儿无疑是认出来了,面露惊喜之色,朝她叫道:“姐姐,是芽儿!她是芽儿!”可她还是毫无头绪,只是觉得眼熟。

    见她还犹自困疑,芽儿又脆声道:“殿下,可还记得五年前在人贩子手里买下的小姑娘么?她就是芽儿!”

    经朵儿一提醒,她总算记起五年前,自已从人贩子救下的那个**岁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姑娘来。她看着眼前长得几乎与自已一般高的小女子,她百感交集:“你是芽儿?今年多大了?”

    雪雁边说着边让两人落座,自已也在主座坐下:“当年的小姑娘长这么大了?”

    芽儿却蓦地红了脸:“回殿下,芽儿今年十六了。”

    乍听得芽儿的年纪,雪雁不禁有点恍惚,恍然记起,自已也是十六岁进的逻些城,一晃眼,竟是七年的光阴了!

    失神间,小松却“扑通”的跪了下去,向她叩首道:“母妃,小松要娶芽儿为妻,望母妃成全。”

    雪雁几分意外几分欣慰:“你们虽一同长大,情分不浅,可芽儿愿意么?”

    她看向芽儿,芽儿却是低首不言,含羞带甜的模样。她心中了然,可……边伸手去扶小松边打趣笑道:“小松到底是长大了,也懂得喜欢姑娘了。”

    小松也不好意思起来,小声道:“那母妃是应允儿臣了么?”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此时,朵儿一旁笑道:“看来今年这红宫是要办喜事了!”

    她知道朵儿在帮自已解围,可她还是要表态,虽人心凉薄,可小松那一句“母妃”却是发自内心的。她脸带笑意,轻声道:“小松是储君,你们俩的婚事,但由你父王作主。母妃,也只能以雪山之神的名义,在心里祝福你们了。” 

求饶() 
小松闻言,急了:“可是,父王对母妃素来言听计从。只要母妃应允,父王他……”

    可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雪雁心内微叹,面上仍带着笑意道:“母妃自然是应允的。可还得看你父王的意思。再者,你小姨一手把你带大,你也要先取得她的首肯才是。”

    小松一听,立马蔫掉:“小姨我已知会过了,可她……她嫌芽儿只是儿臣的伴读,身份低微,说芽儿配不起儿臣……”

    小松是吐国储君,芽儿他日肯定贵为王妃,甚至一国之母。门第之见自古根深蒂固,莫说小松是吐国的储君身份,即便是稍有名望点的家族,以芽儿的身份,也是难以修得正果的。要过松赞干布那一关,几乎不可能。

    历来吐国国君娶亲皆由不得自已的喜好,往往要牵扯上江山社稷的安定。所以娶的大多只能是邦交国的公主。就如同她、尺尊与松赞干布一样。想这一层,她心中便多了几分不忍:“母妃尽力帮你们周旋就是了。你们要记住,要紧的不是别人的认同与态度,要紧的是你们在任何境况下都能不离不弃,知道么?”

    小松飞快的看了眼一直低首的芽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

    几人说着,侍女端来各类糕点。芽儿欢快的说:“芽儿还是第一次吃这些糕点呢,殿下,这都是你们大唐的食粮么?”

    雪雁抿了口茶,笑道:“现在也是我们吐国的食粮了。”

    芽儿欢欢喜喜地吃着,说着,可坐在一旁的小松却是坐立不安,心不在蔫的样子。朵儿忍不住笑道:“小王子,瞧你坐立不安的,椅子下面有虫子咬你么?”

    小松脸色不安道:“不,我……”

    芽儿顽皮地把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口中,笑道:“刚才不是嚷着饿么,这会怎么又不吃了?”

    雪雁搁下手中的茶盅,看向他道:“小松是否还有事要说与母妃?”

    小松一听,忙把口中的糕点草草嚼几口咽了,离座跪下:“母妃,儿臣知道小姨犯下大错,做了许多伤害母妃和朵儿姑姑的事,儿子在此替小姨向母妃谢罪了!”

    小松说着,又磕了一个响头:“可是,母妃,您与小姨都是对小松有大恩之人,也是小松心里最放不下的人。小松眼见昔日姐妹情深的母妃与小姨今反目成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