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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尧北皇舍得让出这个三皇子,当昭云天朝的质子,但是虎毒不食子,他未免也太过狠心了。”鬼历感叹道,三皇子过得是怎样非人的日子,昭云天朝上下皆有所闻。
千魅也遗憾地摇了摇头,抿唇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凤天邪没兴致讨论这些,只是却突然记起,那日宫宴上那韶华一舞,猫瞳微微闪动,她并不为他的遭遇而感到同情,比他更惨的她不是没见过,前世她在最肮脏的黑市见过,遇到过,也亲生体验过,所以造就了她冷血无情的性格,任何人的冷血并不可能是天生的,她亦是一样,若是没有后来遇到那个人,再被劝入特种兵的队伍,或许,桀骜不驯的她当真连一丝人性都不剩
只是她认为,能够在昭云天朝忍受了两年当质子的日子,他的极强忍耐力以及韬光养晦,绝不容小觑。
而花鹤继续道:“夜华弦身边有一个时刻贴身保护他的下属,他叫桑要,当日在万尊楼向七小姐偷袭的人也是他,他的身手敏捷之际,在尧北传闻他是尧北第一勇士,没有人能够在速度上比过他”
第56章 翼城之战()
说完这一句时,狂流不屑地啧了声。
六人均清楚,狂流不仅拥有最强野性力量,即便速度也绝对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现在还有一个在速度上自称没有人比得过的人出现,狂流自然不满。
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以大局为重。
“七小姐,桑要对我们来说是杀夜华弦的一个障碍,必须——”鬼历已经迫不及待慕名而激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如把他分配给我,由我下手?”
狂流对于抢猎物的鬼历自然不满,本性暴露,“他是我的猎物,死秃子,你跟我抢?”
鬼历同样火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野猴子,明明是我先开口要这个任务的,他当然是我的猎物!”
狂流挑了挑眉,短匕首咻地插在地上,“我只知道实力优先,不如我们比一场,谁赢了谁接受这个任务?”
“比就比,野猴子你要知道平时都是我让你的。”鬼历可不管打不打得过,话先放了再说,架先打了再说,他怎么受得了野猴子这么挑衅,他不打那就是窝囊。
花鹤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凤天邪,不由笑眯眯地劝道:“当着七小姐的面打架可不好。”
与其说劝,不如说添油加醋,显然对于他们之间的比试习以为常。
当下两人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是为了猎物之战,谁不打就是认输,就是窝囊废!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转瞬间,就听到嘶嘶蛇叫声,紧接着两人的脚上都被一群蛇缠住不得动弹。
两人一惊,随即望向凤天邪,“七小姐?”
这群熟悉的黑蛇,无疑是七小姐的爱宠,他们怎么敢伤害,也让两人稍稍冷静了一下,没做多余的反抗。
凤天邪猫瞳显然透着对他们的不悦,“单打独斗只会降低成功率,我说过起码两人一组行动,并且长兵器和短兵器配合可以发挥更好的攻击效果,我们要除去夜华弦一人,牵连的不止桑要,他们身后的后盾才具有威胁力。”
何况,两人一组互相监督才不至于放下致命的错误,在战场上一个细小的错误,皆是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狂流和鬼历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才冷静地坐了下来,“七小姐教训的是。”
在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凤天邪拎着一支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一边听着花鹤的情报,“我和寒飞从一个小兵口中套出,尧北已经接到宣战书,得到的地点是距离这片无人森林百里之外的翼城,时间是两日之后”
翼城是要突破尧北入口的重要之城,但这样重要的关口肯定是易守难攻之地,要攻破谈何容易,但若对方是几次对尧北发起强烈进攻,并造成严重战乱的昭云天朝,还尚是未知。
而此时,凤天邪已经在地上画了一个五环,指着最中间的一环,“夜华弦的后盾虽然是数十万士兵,但这支躯体跟头部必须要有连接才构成威胁。
第57章 借敌之手,成我大事()
只需断开两环之间的一环,如果身躯不听从头部的指挥,那么这个后盾就形同虚设。最重要的一环,知道是什么?”
六人沉默了一会,随即一齐道:“兵符。”
“天真。没有兵符,他不一定发动不了他的士兵。”凤天邪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金虎兵符,“你们觉得君非冥没有它,他就发动不了他的铁骑军?”
六人默认,这显然不可能,凭借摄政王在士兵里绝一无二的威望,就算没有兵符,他照样可以发动得了军队,这就是为什么君非冥敢把金虎兵符交在七小姐手中的原因。
鬼历挠了挠头,显然不明白,兵符不就是实打实的权力象征,还有什么能够阻止夜华弦调动军队,急切问道:“七小姐,那到底是什么?”
凤天邪猫瞳熠熠生辉,将树枝倏地狠狠折断,再插在中间那环之上,“人心。”
鬼历还有其余四人似懂非懂,花鹤接着她开口解释:“人心所向,将士同心,即使没有兵符想驾驭也轻而易举,就好比我们,若是同七小姐上下一心,即便是没有任何约束,我们也誓死追随七小姐。”
五人这才一致点头,即使有所谓的兵符,他们绝也不会背弃七小姐,这是信仰,亦是忠诚,也就是所谓的同心。
凤天邪抚摸了下顽皮的赤练,邪佞地弯唇,又狠,又痞气地道:“既然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存在间隙,那就利用他们之间的不和,引起士兵之间的不和,借敌之手,成我大事。”
最后八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非常振奋气势。
六人目光炯炯,显然被影响到了,势气恢宏地齐声:“七小姐英明。”
声音响彻整个无人森林,以至于惊扰到周围的鸟兽,微微蹭地飞冲向高空,仿佛朝着目标飞速前行,无所能够阻挡。
两日之后。
翼城已经全副武装进入备战状态,在攻城之前方还有五个关口,均是尧北最地势险要,难以攻克的关口。
若是让昭云天朝突破那五个关口,那么翼城的形势便岌岌可危,全部兵力必须回城进行最终防守。
此刻,夜华弦正在和桑要进行最后的战时确认,没想到却见三皇子夜华韶未经通报,私自闯进军机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虽然夜华韶身为副将,但太子并未通知他来参与。
众人自然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副将加三皇子,看尧北皇此次居然同意他跟随,自然是对他没有戒心,但他呆在昭云天朝两年质子还是有个疙瘩在众人心中,谁知道他会不会通番卖国。
所以太子不召见他,他们是没有什么看法,毕竟这里皆是太子的手下,没有一点夜华韶的势力,谁会管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副将,只当他是来凑热闹便罢,如今他不请自来
夜华弦冷峻地皱了皱眉宇,沉声道:“皇兄,我们正在商议军事,时间紧迫,有何事等过后再谈。”
言下之意,便是这里没你什么事,还不退下去。
第58章 撑不了他的攻势()
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以及夜华弦冷峻的眸光下,夜华韶并没有因为这轻蔑眼光而离去,只是自若淡道:“我要谈的就是军事。”
在说这话期间,他看的始终是夜华弦,而丝毫不在意周围众人的鄙夷,而那一瞬不瞬的目光,透着一股连夜华弦也无法冷然拒绝的威势。
夜华弦沉默了一会,他不觉得和夜华韶有什么好谈的,从敌国刚刚放回来的质子,他始终存有疑心,虽然父皇毫无芥蒂地相信了他这个皇兄,但这几年在沙场血战,他已经学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亲人甚至父皇,皇宫里的明争暗斗更是激烈,唯一爱着的太子妃却已被杀,他现在谁都不会再相信
身旁的桑要紧紧皱眉,拳头甚至克制不住地紧握,仿佛在下一刻,若夜华韶还是不知好歹地不肯离开,耽误他们商议军事的时间,他便会亲自动手。
当夜华弦正打算开口,桑要已经转瞬间到夜华韶,粗嗓门地吼道:“请三皇子先行离开。”
说着盯着纹丝不动的夜华韶,下一秒已经准备动手!——
拍在夜华韶的手沉稳有力,却在转瞬间被钳制住了,硬生生扳离了他的肩膀。
桑要虽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怕真伤了三皇子,但也好歹用了八成,岂是病弱怏怏的三皇子能够反抗得了的,他有些瞠目结舌:“三皇子?”
众人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尧北第一勇士竟然抵不过三皇子
夜华弦修罗似的丹凤眼微眯,良久,才沉声道:“桑要,谁让你对皇兄动手,退下!”
桑要回过神来,立即抽身退开,太子的命令他是绝不会忤逆,他刚刚亦是遵循太子的想法,他才动手。
夜华韶没有瞥过任何人,全是绷带缠着的身体散发着蚀骨的寒意,微阖幽眸地道:“全部退下,我和太子有要事商议,没有命令不准进。”
那竟然有几分像似那尧北皇帝的气势,弄得众人自发自觉地屏退,唯独留下不敢再私自动手的桑要,以及不置可否的夜华弦。
夜华弦瞥了一眼桑要,道:“桑要,你也出去。”
桑要看了看夜华韶,似警告他,自己就在外面不要乱来,随即出了去。
“皇兄,现在可以说了?”夜华弦神色依旧几分不把他当回事,虽然从小两人兄弟关系还算要好,但因为当中发生了一件事,他对这个皇兄彻底失望
“你准备如何应对冥王?”夜华韶问了一句,缓声道,“如果还是以前的战略,你也应该知道只能被动地抵御,而冥王的铁骑军则是愈战愈勇,尧北迟早撑不了他的攻势。”
“这个不用皇兄操心,已经安排妥当。”
夜华韶略有思考地凝视着他,低道:“在昭云天朝这两年我对冥王的铁骑军了解,还是多少有些进展,我国与昭云天朝在士兵装备上应该是实力的重要差距,铁骑军所穿的是坚硬无坚不摧的铁甲。
第59章 天然很神奇的石头()
而我军则是不太坚固的皮甲,这是其一,其二在兵器上我国的青铜比铁更不耐,这一战面对昭云天朝,赢的几率只有三成。”
夜华弦似在认真听,又似没有听,顿了顿,“皇兄对铁骑军的了解还是颇为深刻,只不过这些我若在和昭云天朝打了一年之后,还未了解半分,那岂不是对不起尧北死去的士兵?只是——”
只是即便有所了解,也无能为力,尧北的制造兵器还未达到可以制铁,而落后于昭云天朝。
这些夜华韶自然也知晓,幽眸含着笑意,轻声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对付铁骑军呢?”
这话听得夜华弦一震,随即不可置信地抬头,疑惑地再次确认了一遍:“皇兄,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真的有办法吗?”
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期待。
如果说能够对付君非冥无坚不摧的铁骑军,那就等于加了三成赢的几率,那么最后的局面可能反过来,将会是尧北战胜昭云天朝的几率大过一半,那么
夜华韶点了点头,看着他就像小时候两人在一起时,他总是一脸崇拜地望着他这个皇兄,那是什么时候这一切都改变了呢?
涩笑一闪而逝,随即娓娓道来:“我母妃从小跟我描绘了西域的一点一滴,所以我知道在西域有一种天然很神奇的石头,这种石头吸起小块铁器,如果是大块铁器,那么会改变它的方向吸引至石头同一个方向”
“的确很神奇。”夜华弦听得有些入迷,随后追问道,“那如何运用这种石头,又如何能够对付铁骑军?”
“很简单,把这种石头镶嵌进士兵的遁里,在敌方攻过来时抵挡住,那么敌方将偏移,我方士兵将会有这个空隙,直接将敌方攻下。”
夜华韶说着这话时,依旧云淡风轻,边走到军事地图旁边,粗略地瞥了一眼,记清了大致的军队阵型。
听完他的分析,夜华弦显然有点欣喜若狂的味道,没有注意到其他,而是急切地追问道:“皇兄,那些西域石头你有办法取得吗?还有,若是现在再去一趟西域肯定是赶不上”
夜华韶打断了他,“我已经在三日前让父皇派兵去西域,如今应当全部准备妥当了,你只需让军队里的士兵每人必须佩戴上新盾,并且教会他们诱敌方法,便可。”
夜华弦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仿佛有些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在什么时候他已经准备得如此完善了,半响,才冷冷笑道:“怪不得父皇会让你上战场,原来你有这么好的诱敌方法,只不过你事先已经禀告过父皇,想必若是战胜之后,你功不可没啊皇兄。”
“放心,我不会跟你争夺太子之位。”夜华韶幽眸平静若水,很难看出这一番话的真假,仿佛是发自内心之话,那么真诚,那么动听。
可是,从小在尔虞我诈还被他骗过一次的夜华弦,岂会这么简单相信他的话?
第60章 难改那份傲气()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和他翻脸,等到战后,夜华弦自然会再对付他这个皇兄,随即笑了笑,“我相信皇兄也必然不会。”
夜华韶怎会不知他心底想些什么,在临走之前,在心底叹了一句,相不相信对他来说不重要,身在帝王家不由己,哪有信任可言
桑要见夜华韶离去,便立刻走进来急忙问道:“太子,三皇子有没有做对您不利的事?”
“没有,他反而帮了我,帮了尧北。”夜华弦微微闭上眼,虽然心底是在打算着事后如何收拾这个皇兄,但莫名其妙地记起了儿时两人的称兄道弟,他有多么可笑地追着皇兄身后,把他看成如神般存在,难以超越的存在
而如今他从质子归来,依旧难改他的那份傲气,这两年的折磨,他是靠什么支撑下来的?
******************战地阵营分割线****************
开战之际。
驻扎在离翼城第一道关口,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