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还会有,跹跹她本来就恨死我了,我还指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可以缓解我们的关系。现在好了,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不会的,翩跹她……”
荣驰的话还没说完,连俢肆身上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阿虎的号码,猜到他可能是找到了那两个该死的女人,连俢肆顾不上擦眼角的泪痕,快按下接听键,“喂,阿虎吗?”
听了阿虎的汇报,又联想到孩子的流失,连俢肆深不见底的黑潭里顷刻间便喷出了一道道嗜血的红光,“好,我知道了,给我把这两个女人带回秘密基地,我马上就过来”
光是看他一脸杀气,荣驰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待他一挂电话,他无奈的口气问,“找到紫烟和云倾了?”
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连俢肆火翻身下*,穿鞋之际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咒骂,“这两个杀千刀的女人,我一定要把她们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孩子的流失无意是加了云倾的死亡,荣驰也无言再相劝,不免自顾自的摇头苦笑起来,“哎,我就是想帮云倾求情,这会儿也无力了。这丫头,真是糊涂啊……”
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他争执,连俢肆冲出急诊室之前,嘱咐他道,“荣驰,我去去就来,跹跹这边我先交给你了,如果她醒过来我还没回来,你立马打电话给我。千万记住,要把她看住了,如果可以,暂时别告诉她真相,不然我担心她会想不开……”
“放心吧,我和湛天丞不会让她做傻事的。”荣驰点头,一脸惆怅的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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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永别了,我苦命的云丫头!()
半个小时候后,丛林深处的秘密基地。 :
隔音效果一流的暗房里,任女人凄厉的嘶喊和哭声划破喉咙,响彻整个房间,坐在不远处太师椅上男人就是不为所动。
男人修长有型的长腿优雅的叠在一起,双手则慵懒的搭在两侧的扶手上。
一张举世无双的矜贵面容,在头顶上那盏光线微弱的白炽灯的照射下越显霸楚。
只是,此刻那张脸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从地狱里归来的修罗,浑身都散发令人无处遁形的萧杀之气。
那双睥睨天下的眸,目无焦距的看着虚空某个不确定的方位,眉宇间蚀骨的忧伤早已将愤怒覆盖的彻底。
唇角微勾的弧度透着戏谑的成分,更多的还是苍凉。
就算耳边响彻的是女人尖厉的哀嚎和哭饶,他也听不到。
眼下,他唯一能听到的便是阴阳相隔的地府里传来的,那尚未来得及跟他见一面的孩子的哭声。
他仿佛听见孩子在埋怨他,它哭着对他说,“爸爸,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为什么不保护好我和妈妈,我都还没来得及见您和妈妈一面……”
胸口早已疼得难以言状,他也不想去揉,疼死最好
什么狗屁的黑帮老大,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尚未醒来的跹跹
连俢肆沉浸在丧子所带来的巨大悲痛的一刻,跪在地上被两个男人钳着肩膀的聂云倾,在看见旁边服侍了她半辈子的紫烟,被挖了双眼割了舌头不说,这会子连左手上最后的一根手指头也被人用斧头剁掉,而她的右手也即将遭受削指的命运以后,她再也看不下去的奋力挣开身后两个男人的束缚,跪着爬到连俢肆面前,抱着他的小腿再度哭着跟他求饶,跟他忏悔,“阿……阿肆,我求你了,不要再砍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害你深爱的女人,你有气就冲我来……你这样,还不如直接给我们一枪来的痛快……”
刚刚被她挣开的两个男人见状,赶紧上前,欲要将她拽开。
回过神来的连俢肆抬手冲他们挥了挥,示意他们先退下。
正好,他有话跟聂云倾说,算是告别吧。
两个手下颔首,火退到一旁。
垂眸,面无表情的睨向伏在她腿上哭得泪如雨下的女人,连俢肆薄唇微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凄凄楚楚的望着他,聂云倾咬着唇瓣痛苦的摇头,“我……”
不及她解释,一声讥笑就从连俢肆紧抿的唇齿间逸出,“聂云倾,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杀你们一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因为,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的而我的跹跹,还不知道等她醒来知晓了这件事会怎样”
从他的话里听出唐翩跹的孩子没了,聂云倾暗暗在心里欢呼,不过脸上的表情仍然看不出破绽,她故作一副悔不当初的痛苦表情假意安慰他道,“孩子……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她还那么年轻,你也不老……”
被她的话激怒,连俢肆冷眸幽转,森寒冷眼射过去的同时,他一怒之下提起脚尖就把说风凉话的女人一脚踹开了半米之远,“你倒是说的轻巧,那可是一条命”
聂云倾顿时呈仰躺的跌坐在地上,腹部被他踹过的地方疼的她眉心紧皱。
她挣扎着坐起身,闪着泪眸不敢置信的望向连俢肆,怎么都不相信他居然会对她这么粗鲁。
将她的错愕看在眼里,连俢肆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并不觉得方才那一脚有何不妥,反而还嫌踢得不够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早在你推跹跹下楼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猜到你的下场会如何。”
聂云倾一脸受伤,试图为自己辩驳,“可我到底……”
她倒也不是怕死,只是不想如紫烟那般受尽折磨而亡,要死就来个痛快的
聂云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连俢肆戏谑的冷笑所打断,“到底救过我的命,是吗?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一句”
她咬唇,反问,“那是事实,不是吗?”
“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连俢肆阴鸷的眼神眨也不眨的与她对视。
“可就算如此,你今天也难逃一死救过我的命又如何,我自认为这些年待你不薄,是你自己贪得无厌。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去伤害我爱的人。”
“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这个孩子吗?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心里有多苦吗?被自己心爱之人冷落,被她憎恶当做空气,好不容易盼来这条小生命,满心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可以缓解我们的关系。现在倒好,拜你所赐,我这半年来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你轻松的一推,不光夺走了我孩子的命,还把我和她的关系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聂云倾啊聂云倾,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玉洁冰清的一个人,骨子里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我真是庆幸我没喜欢上你,要不然我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我身边躺着的其实是一条人面蛇心的美女蛇”
被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否定的这么彻底,聂云倾心碎如割,她流着眼泪摇头苦笑,“我也不想这样,是你们逼我的……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阿肆,你不懂那种望而得不到的感觉有痛苦”
“这几年。你因为觉得亏欠我,无数次的向我求婚,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答应吗?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你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娶我,只是觉得必须这么做而已”
反正她已是将死之人,再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连俢肆索性直言不讳的吐出心所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是,正如你所说,我心里想娶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你知道吗,云倾,每次去你那里之前我都要给自己做一堆的思想工作,逼着自己去对你笑,对你说一些你听了会高兴的肉麻话,甚至是亲你吻你。那种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我常常在想,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让我欠你这么大的一份人情,把我的余生都差点搭进去我宁愿当时被他们杀了,也不要你救。幸而,跹跹那次出事彻底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和爱,所以我宁愿背上忘恩负义的名,也要跟你解除婚约,跟她在一起。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前半辈子过的颠沛流离,如果我再连爱个女人的权利都被剥夺,那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去地下跟我父母弟弟团聚算了”
撇开那件事不谈,不懂自己到底哪一点输给了唐翩跹,聂云倾泪眼婆娑,不甘心的反问他道,“她真的……真的有那么好,值得你不顾一切?”
连俢肆想也没想的回答她道,“是,她就是有那么好,好到我非她不可,好到我明知她恨入骨,我还是不想放手,还是自私的想要把她的躯体绑在我身边你们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爱的极端也好,我就是想每时每刻跟她呆在一起,一分钟不见到她我心里就没底。”
“以前我不相信命运,但是现在我信了。我谢谢上苍把她送来的身边,就算她是我仇人的女儿也无妨,就算她有个青梅竹马又如何,她已经是我的人我的太太,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说完,连俢肆松开叠在一起的腿,起身就朝聂云倾走过去。
旁边的一个手下见状,赶紧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白绫。
双手捧着白绫在聂云倾面前蹲下,连俢肆一改刚刚冷漠疏离的态度,望着她的一双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歉疚、温柔和说不出的心疼,他满含无奈的冲她笑。
“云倾,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我这种人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这般折磨自己。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时辰到了,你该上路了。我答应过你荣驰哥,也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死在别人手里,所以我成全你,我亲自动手。能死在我手里,你应该无憾了。放心的去吧,去陪孤独已久的大哥,有什么冤屈尽管去跟他哭诉,你帮我带句话,就说阿肆对不起他将来,等我下去以后,我当牛做马向他赔罪。”
话音一落,不及被他的举动吓得面色煞白的聂云倾挣扎,连俢肆拿起手上的白绫快的往她脖子上一绕,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下一秒便毫不手软的向两边用力的勒紧,“永别了,我苦命的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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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绝情,却也痴情至深!()
脖子突然被勒紧,而且力道越来越大,聂云倾原本煞白无血的一张脸顿时红到冲血。
也试着抬手去扯连俢肆手上的白绫,手臂才伸到半空就被她无力的垂了下去。
蓄满薄雾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面前对她下狠手紧闭双眸的男人,聂云倾闪着泪光笑了。
他说得对,能死在他手里也是一种幸福,还是他最了解她。
口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而心狠的人还在加力。
聂云倾吃力的吸气吐气,只为能够把心里最后的一番话告诉给他,那么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啊……阿肆,你……越是……越是这样狠……狠心,我就越……越爱你我喜欢……喜欢你……你这种性格,绝……绝情但……但不拖泥……带水。我……我好羡慕……羡慕唐……唐翩跹,可以……可以拥有你……你这么……这么纯粹至深……的爱如果……如果有来生,我……我还是要……要遇见你谢谢……谢谢你能亲手……亲手了结我的……我的生命……我……我爱你……阿……阿肆……”
手上的力道未减反增,连俢肆仍是闭着眼,苦笑着对她说,“傻丫头,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不然苦的还是你自己。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会提前和跹跹约定。下下辈子也一样,生生世世我都只想要这么一个女人。这辈子,我和她爱得太苦,下辈子我不要再跟她当仇人,我要和她做一对普通的小情侣小夫妻。没有钱不要紧,住茅舍也无所谓,只要我们之间不参杂该死的仇恨就行,我一样可以靠双手勤劳致富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深深的被他的话震撼和伤到,聂云倾无力的摇头,口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她……她真是……走了……走了狗屎运,才……才会遇见……遇见你……”
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唐翩跹刻意永远他的心,不公平
不及她说完,连俢肆低吼一声将她打断,“我不许你这么说,不是她走了狗屎运,是我走了狗屎运,才遇见了她。从某种角度上,我该感谢白芷,不然我今生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快乐。跹跹在你们眼里可能配不上我,你们会觉得像我这样一个权倾天下的人,什么女人得不到,为什么会钟情于一个并没多少过人之处,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那是你们不懂。”
“跹跹在我身边十年,带给我的欢乐、感动和震撼实在是太多太多。你我认识差不多二十年了,你应该知道,曾经的我是个连笑都忘了的人,是跹跹她让我学会了笑。我如今的性格还算是改了不少,曾经我脾气暴躁目无人得就好像全世界都欠我一样,是跹跹一直在旁边劝我,叫我不要对人那么凶,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她那么小就跟我讲众生平等的道理。”
“你们都有家,不会明白当我披星戴月满身是伤的回到清冷的宅子,发现有盏灯为我亮着,发现有个丫头饿着肚子睡着了在等我的那种温暖和感动。”
“我不要她多漂亮,也不要她多能干,只要她是跹跹,我就喜欢什么样的她,我都爱”
气若悬河的聂云倾听了他这番话,彻底心如死灰。
绝望的泪水爬满了脸颊,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
这个男人太绝情了,连来世都还是要跟唐翩跹相约。
当可怜可怜她,许她一世也好,可他就是如此无情。
但相对于唐翩跹而言,他又是那么痴情。
一旦爱了,真是义无反顾,毁天灭地都不改初衷。
“为什么要杀死我跟她的孩子?你恨我,可以直接拿刀拿枪来对付,为什么要伤害我的跹跹,为什么要把我挽回她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甚至,因为你这一推,还让她想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想起了她那个青梅竹马的天丞哥,你让我怎么能饶你聂云倾,你去死,去死”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番话,连俢肆再度一个用力,就算明显感觉面前的女人身体已经僵硬,他还是没有松手,一直不断的勒紧再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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