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路边,还是随处可望的窗台上都种满了生机勃勃的绿植和花藤。
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比国内颜色和种类还要纷呈的合|欢树。
其实他们的故居位于镇南,还有十来分钟的车程,但湛天丞特意把车停在了街上。
脚下这条街,数年过去变化并不是很大。
曾经,他天天牵着合|欢在这街上和当地的孩子疯闹玩耍。
他想和她再把脚下这条路完完整整的走一遍,若她真是合|欢,她应该会感到熟悉才是。
若她不是,能和她一起徜徉在故乡的街道也不失为是一种浪漫。
兴许是他的痴情感动了上苍,奇迹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走在前面的唐翩跹四下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镇子以后,突然转过身来半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湛天丞,好奇怪,我明明没来过这里,怎么感觉那么熟悉?这些场景,好像出现在我梦里过。”
“是吗?”见她如是说,湛天丞先是惊讶的愣了片刻,随后便一脸欣喜的冲上前,在唐翩跹的错愕下摁住了她的双肩,激动的弯唇直笑,笑得连眼底都泛起了她所不理解的泪花,“跹跹,你想起来了,是不是?这条路……”
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感伤,湛天丞的情绪突然失控,没办法再说下去。
慌忙别过身去,单手捂脸,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角淌落的滚烫泪珠。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并不是个容易伤怀的人。
相反这么多年了除了母亲离世,他从未哭过。
可是方才在听见她说出那番他一直在怀疑尚未得到印证的话以后,他承认他受不了。
十年了,他直到最近遇上这丫头才找回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以及表达。
她这番话算是基本证实了他的猜测,就算派出去的手下还在调查,结果并没出来,他也已经可以肯定跹跹就是他的合|欢。
本来听他问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唐翩跹挺纳闷的,但看见他情绪失控,疑似在哭,她心下一慌,也就没去细想他刚刚那话的意思。
来到他面前,她歪着个脑袋,不明就里的瞅着他,小心翼翼的问,“湛天丞,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胡乱的往脸上抹了几把,湛天丞从嘴里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摇头对她说,“我没事。”
“你明明就有事”压根儿就不信他的话,唐翩跹气恼的咬咬唇,一脸狐疑和担心,“你到底怎么了嘛”
“我真的没事。”见她那么紧张自己,湛天丞感动的直笑,上前牵起她的手就把往车子所停的方向拽,“走,上车,我们先回家去,晚点我再带你出来逛。”
气哼哼的去掰他的手,唐翩跹秀眉微拧的警告他道,“你别拉我呀,我自己会走。松手,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逾矩的行为,牵手也在这个范围之内。还有,我要更正一下,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湛天丞也不跟她争,拽着她回到车子跟前,打开副驾驶坐的门,直接把她推进去。
不等她坐稳,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了,一路小跑的返回驾驶座,发动引擎,以最快的度将车子开了出去。
既然这条街她觉得熟悉,那么一会儿回到家,看见家里的那些摆设,她外公和母亲的遗照,说不定还能想起更多。
如此一想,湛天丞兴奋异常,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家的方向。
车子突然像利剑一样在小镇上不怎么宽敞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唐翩跹没系安全带的身体前后左右的乱晃,她吓得脸色发白,条件反射的伸手抓起头顶上的扶手,才稳住了重心,扭头就是一通怒吼,“喂,你疯了,湛天丞你开慢点”
湛天丞急于求证她的身份,自然听不进去,车有增无减。
十分钟以后,车子一个急刹车在两栋毗邻而居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车刚停稳,湛天丞还没来得及熄灭引擎,周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至少二十来个穿着统一黑色长风衣眼戴墨镜各种皮肤的男人,一下子就把他的车子围了个水泻不通。
旁边座位上的唐翩跹难受的抚着受惊过度的胸口,本来想等气息顺了吼湛天丞几句,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么。
结果,乍一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
眼角突突突的直跳,心跳瞬间加快,而且跳的毫无章法乱成一团,她的直觉很不好。
就算某人还没露面,一看这阵势,她也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
火打开车门,冲下去,不顾湛天丞急切的呼唤,她一脸慌张,转动脚步,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觉告诉她,阿寺就在附近,他一定非常生气,不然动作不会这么快。
竟然赶在她和湛天丞前面抵达,甚至连他们的目的地都查的一清二楚。
唐翩跹忧心如焚,双手作喇叭状冲某个不确定的方位喊道,“阿寺,我知道是你,你出来,听我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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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爱你太辛苦,我决定把这份爱收回!()
早在唐翩跹跳下车的一刻,湛天丞就跟下了车。
本想绕过车头去到她那边,把她保护起来。
不然连俢肆一会儿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
上次在他家里发生的惨剧他想起来就恨,恨自己无能没能保住跹跹的清白,更恨连俢肆*不如
但遗憾的是,只要他一动面前那些个彪形大汉就会围上来。
不动了他们又会自动退回去,显然是受了某人的旨意。
倒是想动手,但敌众我寡,这些个保镖,一看身手就不凡,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贸然行动。
也就只能转过身去,急躁的口吻唤在那里喊连俢肆名字的丫头,“跹跹,你快进去,呆在外面危险”
“不,我不要进去,我要见阿寺,他一定是误会我们了。”唐翩跹没空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捧着手大声呼唤某人的名字,“阿寺,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其一栋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哪一栋正好是苍家旧宅,是湛天丞迫不及待想带唐翩跹回来参观的地方。
门打开之后,首先窜出来的也是两个穿长风衣的男人。
两个人出来以后,一左一右的退到两旁,颔首迎接大人物的出场。
紧接着连俢肆便如唐翩跹预料的一样,出现在了她以及湛天丞的视野里。
澳洲天气比国内稍冷的缘故,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占领带毛的设计,霸气外露。
两条修长有型的双腿亦是被同色系的西裤包裹,皮鞋也是黑色。
头发后梳,棱角分明的俊颜上鲜少戴了副墨镜。
饶是天天见面,唐翩跹还是被他这样的出场方式惊艳到,这个男人真是美的让女人都妒忌。
痴痴的望着他,一直目送他从别墅门口的台阶下来,走出栅栏门,往她这边而来。
唐翩跹很不争气的发现,只一个晚上不见,她竟是这般的想他。
明知道他在生气,那张脸即便被墨镜遮住了大半依旧难掩寒霜凛冽,她还是无法控制住那颗思念他的心。
想也没想的朝他冲过去,她现在只想先扑进他怀里被他抱一会儿,然后再详细的跟他解释。
可惜,她忘记了他是连俢肆,那个杀人不眨眼愤怒起来六亲不认的黑帮首脑。
他眼下虽未表露,但这阵势已经说明了一切,若非怒极,又怎会亲自行动。
故而,当唐翩跹的脚步一迈动,觉察出她意图的连俢肆便倍感讽刺的勾了勾唇。
一个利落的偏头动作之后,旁边的两个保镖就心领神会的上去拦住了,成功的将她拦在了他一米开外的地方。
蓦然被人拦下来,唐翩跹大力挣扎之余,表情受伤的朝他看过去,“阿寺……”
取下墨镜丢给一旁的手下,连俢肆冷笑着睨她一眼,随后抬起右手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手下立马心领神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取出一根雪茄火递上去。
接过雪茄直接塞进嘴角,偏过脸去待其帮他点燃,连俢肆两指夹着雪茄徐徐抽了几口,这才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探身,薄唇轻启,将满口的白烟尽数喷在她如花似玉的小脸上。
“咳咳……”唐翩跹被烟呛到,拧着眉毛别过脸去,捂着胸口轻咳起来。
待到她好受了点,转回脸,一抬头就对上了烟雾缭绕下他那双眸若寒星暗潮涌动的眼,“唐翩跹,你应该知道我有洁癖吧?”
明知道他话里的讽刺之意,她还是强忍着那份不被信任的耻辱,反问他一句,“什么意思?”
“早在你选择跟湛总裁来澳洲的一刻,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近我的身?”他望着她笑,笑得丰神俊逸眉目如画,可唐翩跹分明从他的笑容里感觉到了浸骨的凉意和杀气。
深吸一口气,忽视掉心里因他再一次的不信任而油然而生那丝心寒和失望,她咬咬唇,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鼓足勇气跟他解释,对他,她从来都是有着无穷尽的耐心,“我承认,没有跟你说一声是我不对,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拜托你冷静一点,听我跟你解释好么?”
弹了弹烟灰,连俢肆剑眉微挑,冷嗤一声,“解释什么?解释你抛弃了我选择回到你青梅竹马的身边?解释你知道了你是许博年的女儿,许家真正的大小姐,所以要急着逃离我?”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一头雾水的直闪眸,唐翩跹跟听天一样的表情望着他摇头冷笑,“什么叫我的青梅竹马?许伯伯的女儿是大明星许薇蕊,怎么可能是我?我倒是想有这么个爸爸,可我知道自己命薄,没那个福气,所以你别寒碜我,行吗?”
倒是一旁的湛天丞,听见连俢肆这番话,整个人是既震惊又惊喜。
“连俢肆,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跹跹她真的是合|欢,是许伯伯的亲生女儿?”
闻言,唐翩跹惊讶的扭头看了驾驶座外的湛天丞一眼,再把头转来看向连俢肆,她简直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眯着眼睛暗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好像并不知情,连俢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张该死的嘴
“我气糊涂了,乱说的,你别信以为真。”烦躁的吞吐了几口烟雾以后,连俢肆丢掉手里只抽了一半的雪茄,示意两个拦她的手下收手。
上前,二话不说抓过她的胳膊就一脸阴鸷的把她往不远处停在那里的几辆车子的方向带,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和疏离,“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他转眸对旁边的一个手下下了吩咐,“给我把他的双手双脚先剁了再往死里打,完了以后找个安全的地儿埋了”
唐翩跹一听,不及他的手下行动,顿时面色惨白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以最快的度冲向湛天丞,张开双臂挡在了他了面前。
她此举,不仅让湛天丞震惊和感动的一塌糊涂,也彻底激怒了连俢肆。
岑冷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盛怒瞪向她,连俢肆气得咬牙切齿,差点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她的眉心毫不犹豫的射了过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敢当着他的面维护别的男人,说没歼情谁信
“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觉得是我跟他私奔了不要你了,是不是?”苦涩的咬唇笑笑,唐翩跹泪如雨下的质问他,“为什么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上次的事情之后你说过你不会再怀疑我,那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好笑的抚了抚额,连俢肆冷笑,“唐翩跹,如果我跟别的女人一声不吭的飞到国外,你作何感想?”
“我会吃醋,会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也不会理你”唐翩跹毫不犹豫的回答。
连俢肆一声冷笑过后正要接话,就听她接着说,“可是我至少会给机会你解释,我信不信另当别论”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却不知道珍惜。自打我们在一起,我跟除你以外的女人半点*都没有,就连云倾我都是避而远之,可你呢,一再的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前天你才答应我的求婚,昨天你就跟这个男人走,你把我的颜面置于何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你***甚至连个电话连条简讯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但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会跟他走”
“对不起,阿寺,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请你听我解释,好么?”
“我不想听,这个人的命我要定了上一次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但是现在你的面子在我这里已经一不值。先收拾他,回去我再收拾你。唐翩跹,他我劝你就别管了,你还是留点力气自求多福吧,未来的苦日子有你受的,我再也不会在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不值得你放心,婚我还是会跟你结,你永远都是连太太,但最多就是挂个名,以后你要做的就是洗干净了等我偶尔一时兴起想起你了就临幸你一回你这种践人,连做我的*都不配,你顶多就算一颗解闷的花生米”
说完,连俢肆看也不看她一眼,恼羞成怒的发号施令,“把她给我拉开”
几个手下得令,颔首过后立马冲上去,欲要将唐翩跹拉开。
湛天丞见状,赶紧上前反护在了早已被连俢肆那番话伤的闭眼默默垂泪的唐翩跹面前,“我看你们谁敢动”
“嗬,还真是鹣鲽情深”连俢肆见状,心里的那把火不免越烧越烈,沉声又是一吼,“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下一秒,所有的黑衣保镖都一拥而上。
他们人数太多,湛天丞应付的非常吃力,没几下脸上就挂了彩。
唐翩跹在一旁垂泪之余,急得不行,想上去帮忙又怕再刺激某人,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看见她紧张湛天丞的样子,连俢肆越发来气,无意识的往路边瞥了一眼,发现了一根较粗的木棍。
他上前,捞起那根木棍就朝湛天丞冲了上去,对着他的小腿就准备挥下去,今天不打这厮弄残再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