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翩跹气得恨不得给他一拳,就知道这家伙改不了祸水本性。
“实话实说而已。”某人不以为然的抖了下肩,云淡风轻的口吻。
“不想跟你讲话了,你自生自灭吧”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唐翩跹气哼哼的把脸扭向一边。
“……”荣驰无语,生气的是他才对,这丫头又是哪根神经不对。
不过,不得不说,跟这丫头聊了一会儿,他心情还真是不那么堵了。
难怪阿肆说她是他的开心果,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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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晚上六点左右,连俢肆一觉醒来。
洗了个脸来到楼下,一看荣驰那厮居然坐在餐桌前端着碗筷美滋滋的吃着饭。
吃就吃吧,不能斯文点?
在自己家里还狼吞虎咽,甚至还发出那么夸张的声音,他到底是有多饿?
“你醒了啊,快来吃饭。”见他下来,荣驰含着一口饭冲他招手。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茶,来到沙发前坐下,连俢肆表示不理解的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从难民营回来的?”
手上的一双筷子忙碌的在四菜一汤间穿梭,荣驰边吃边大发感慨,“没办法,谁让小跹跹烧的菜这么好吃,我第一次吃她做的菜,那叫一个激动啊”
“什么?”一听这话,连俢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手上还没来得及喝的茶搁到面前的茶几上,起身就朝餐桌前走去。
来到荣驰对面的位置上站定,低头一看桌上摆的全是他爱吃的菜,连俢肆心里一下子就暖成了一片。
“你的意思是这些菜都是跹跹做的?她怎么会来?什么时候来的?”
不及荣驰回话,看他吃的那么香,连俢肆莫名的有些火大,鹰隼般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弯腰就把他手里的碗筷夺了过来,“我的女人做的菜,凭什么是你在吃?要吃叫你自己的女人做去而且,你没看到吗,这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跹跹是做给我吃的,你只是沾我的光”
霸道的宣誓完,把他用过的碗筷往桌上一板,连俢肆端起自己的那份就那么站着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说实话,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真是有点饿了。
关键是跹跹做的,他就是不饿都会吃光。
无语的白了才将还笑话他现在自己却在那里狼吞虎咽的人一眼,荣驰怎么回想他方才那番话怎么觉得他幼稚,“你不是说没胃口的?”
“要你管。”连俢肆懒得理他,专心吃饭。
“明明就在乎的要死,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擦了擦嘴,把纸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荣驰就他方才问的那个问题作答,“我呢,下午带那丫头出去散了散心,安慰了她一番,本来晚上是请她吃大餐的,可那丫头却一心惦记着你。于是,我们就去了超市,买了些你爱吃的食材。你没发现菜还很烫么,她刚走不到五分钟。你这家伙鼻子还挺灵,我刚吃上你就下来了。”
“她刚走?”放下手里的碗筷,再无心思吃饭,连俢肆焦灼的视线直往落地窗外眺望。
荣驰点头,“嗯。我要送她,被她拒绝了。她说这一带风景还不错,想散散步,走一段再打车回去。”
连俢肆一听就怒了,“你脑袋被门夹了吧,大晚上的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回去?”
“靠,这才六点多,天都还没黑的,好吧”荣驰恨不得说,你担心人家有种去追啊。
“荣二,我一会儿回来再收拾你”怒火丛生的瞪了他一眼,连俢肆一个转身就风一样的冲出了门。
待他一走,荣驰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不送翩跹的,为的就是想让某人担心。
其实原先也是坚持要送她的,他堂堂一绅士,怎么可能让翩跹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送她出门的时候,站在院子里,无心的往楼上瞄了一眼,发现某人住的客房灯亮了,估摸着是醒了,他心生一计,才遂了翩跹的意没送她。
目送她离开以后,他火速折回到餐厅里,端起碗筷故意吃相夸张,为了的就是想刺激某人。
要不然,哪有主人吃饭不等客人的道理?
荣驰的别墅靠近海边,风景怡人。
又是夕阳西沉的黄昏时分,余晖的映衬下,更是景色如画。
然而唐翩跹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低着头捧着手心心事重重的沿着宽阔的柏油路往前走着。
不知道阿肆起来没,晚点看到她做的饭他会不会动筷子?
缠了荣驰哥一路,他就是不告诉她阿肆到底遭遇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总不能拿枪逼着他说吧。
总觉得阿肆会这么反常,遇到的事情肯定跟她有关,不然他不会那么对她。
想起他看她的那种清冷疏离的眼神,唐翩跹就难过的直吸鼻子。
一阵海风拂面,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也习惯性的伸手刷了刷胳膊。
九月的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昼夜温差很大。
只穿着一件衬衣,白天她觉得还好,这会儿倒是有点吃不消了。
走着走着,感觉肩上有轻微的动静,她下意识的低头,突然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件西装。
伴着一股暖意来袭,紧接着漾入鼻息里的便是他熟悉的气息。
她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几日不见憔悴了好多的人,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激动的热泪在一瞬间浸湿眼眶,她咬紧唇瓣,抖着呼吸,迎上他望过来的深邃眼神,脸上的表情在欣喜、无措和委屈之间游离。
:
第182章,我们,结婚好不好?()
将她百感交集的情绪看在眼里,连俢肆难受的直眯眼,涔薄的唇也是不自觉的一再抿紧。
她的不理解,她的委屈,还有他意外出现时带给她的那份惊喜,以及她对他的思念,她无需言明,他不光看在眼里也懂在心里。
这两天他人虽然在荣驰这里,其实心一直就没离开过家,离开过她哪怕一步。
就算她当真是许博年的女儿,他还是做不到不去想她。
连俢肆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正犹豫着要不要伸出去,想帮她擦一下眼泪,抑或是*溺的摸一摸她看起来好不可怜好不委屈的小脸儿。
可惜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她就背过身去自己曲手擦起了泪痕。
弄好以后,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来,从嘴角里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柔声对他说,“我不是故意过来打扰你的,只是有些不放心,想知道你好不好,过来看一眼。”
很不喜欢她刻意迁就和隐忍他的那个小心翼翼的态度,连俢肆眉心轻皱,淡淡的回了句,“我没事。”
“嗯,那就好。”唐翩跹嘴角噙笑的点了一下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免得一会儿分开的时候会舍不得。
“对了,桌上的饭菜看见了没?不管好不好吃,都是我的一份心意,多少吃一点。”
“看见了,也吃了不少。味道还可以,比之前长进了不少。”
他依旧是故作姿态的冷着一张脸,一想到她极有可能是仇人的女儿,他就不想给她好脸色看,即便知道她是无辜。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故意别开脸不看他的动作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他了,他差一点就冲她吼,“唐翩跹,你把脸给我转回来,看着我说话”
其实他想说的压根儿就不是那番话,他真正想说的是,“跹跹,你做的哪怕就只是一碗白米饭,在我眼里也是山珍海味。如果不是急着出来寻你,我兴许连盘子都吃掉了。”
然而这番话他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跟她讲,爱上仇人的女儿已经是大错特错,不能再错下去,否则九泉之下的父母会死不瞑目。
“谢谢你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
很高兴他居然动了筷子,唐翩跹低垂着眼睑笑了。
恨极她那声谢谢,连俢肆薄眸微眯的瞪着面前这张故意不看自己的脸,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他们是有过不止一次肌肤之亲的恋人,未来搞不好也会成为夫妻,何时说话竟变得这么生疏
丈夫吃妻子做的菜完了说好吃,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为什么要说谢谢,是还嫌他的心不够痛?
最气人的是,她竟然还因为他的夸赞笑了。
那笑容就算牵强至极依旧美艳无比,美到刺痛了他的眼和心。
真的是很想问她一问。
唐翩跹,你不是挺有脾气的么?
为什么我对这么对你了,你都不吭一声,不哭也不闹,还在那里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看着心里好难受,会觉得自己很混蛋
为什么你对别人一点耐心都没有,独独对我百般忍受?
觉得两个人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他不愿意把心事说出来她不会逼他,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她随时欢迎,但眼下,她心里实在难受的厉害,再不逃离,她会支撑不下去。
于是,唐翩跹鼓足勇气抬头看向他,“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和荣驰哥别聊太晚,也别喝太多酒。酒多伤身,再难的事情总归有解决的办法。你看看你,最近都没休息好,人看起来憔悴了好多,都没以前帅了。我再走走就打车回去,你不用担心。”
语毕,唐翩跹取下身上的西装,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帮只穿着一件短袖的他披上。
冲他笑笑,她转身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怕他追上来,她刻意加快了步伐。
当然她心里是希望他追上来的,只是她希望追上来的那个人是恢复了正常的。
不然追上来也无济于事,人在一起心却相隔数里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目送她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连俢肆剑眉深锁,眸底的光线一如西沉的落日般一点一点的黯沉下去。
荣驰早前劝他的那番话突然清晰的跃入他耳朵里,他开始沉思,究竟他是不是自己把自己带进了死胡同里。
诚如荣驰所说,他们家出事的时候,这丫头都还没出生,这笔账真的没理由算到她头上。
即便她是许博年的女儿,许博年是许博年,她是她。
十年了,她跟许博年一点交集都没有。
在她心里,他的确才是那个又当爹又当妈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感恩,处处让着他。
她甚至还义愤填膺的说要帮他报仇,发誓会帮他手刃凶手。
就算前几天那么对她,把她弄得血流不止,她再痛首先心疼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遭遇了什么重创,他是不会也舍不得对她那么粗暴。
对他,这个傻丫头真的是只差没把心挖出来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是不是许博年的女儿有什么关系,杀人放火的又不是她
只要让她的身世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她就一辈子都是唐翩跹,是他的女人,未来的妻子,和他以后孩子的妈
酒泉下的父母在世时都是知达理的人,相信他们应该谅解,也会接受跹跹这个对他们的儿子这么好的儿媳妇。
如此一想,连俢肆突然觉得心情舒畅多了,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趁着他的丫头还没走远,他重拾笑容,扯下肩上她还给他的衣服,健步如飞的朝她冲了上去。
他不想管那么多了,管她是谁的女儿,就是玉皇大帝的,他连俢肆也要定了,爱定了
“唐翩跹,你会不会太可恶了?这世上哪有丢下丈夫先走的妻子,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扁?”
在她身侧顿下脚步,他蛮横的拉过她的手让她停下脚步,顺便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朝着自己。
和先前帮她披衣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直接拉过她的手臂就往袖子里面套,显然是想帮她穿上。
抬起头,受*若惊的看向面前这个粗鲁的帮她穿着衣服的男人,唐翩跹懵懵懂懂的直眨眼,“你……你说什么?妻子?丈夫?”
帮她穿好衣服,扣扣子的空档里,连俢肆掀起眼帘,好笑的睨她一眼,“你跟我做尽夫妻间做的事,难道还想嫁给别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唐翩跹摇头,吞吞吐吐的解释。
“不是最好,你要敢动嫁给除外以外男人的心思,我杀了你”帮她穿好衣服,曲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连俢肆剑眉斜飞的勾了勾唇,随即在她的诧异下背过身去。
扎着马步蹲下去,他拍着自己的背对她说,“上来,我背你”
“啊?”他转变太快,唐翩跹有点不适应,也有点不敢相信。
“啊什么啊,快上来”侧过脸去无语的瞪了她一眼,连俢肆略显烦躁的口气催促她道。
“哦。”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唐翩跹走上前,乖乖的趴到他背上,双手交叠在他颈前。
他背她迈出脚步的一刻,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拿话探他,“你不回荣驰哥那里哦?”
连俢肆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揶揄之意,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句,“那里又不是我家”
“那……那你的意思是你要跟回去?”嘴角的笑弧一点一点的扩散,唐翩跹继续装傻。
“废话”
“可是……”
“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我回我自己家也需要理由?再没完没了,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对着他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唐翩跹本来想说‘你舍得的话就丢啊’,想了想,她还是没那么说。
两个人难得找回以前的感觉,她很开心,亦很珍惜此刻的美好,也就不想刺激他,免得这个家伙又抽风的变回面目狰狞的模样。
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肩上不说话,唐翩跹搂紧他的脖子,侧着耳朵细细的感受着他起伏的心跳。
背着她走了一段距离,连俢肆测过脸去,鼓足勇气跟她道歉,“跹跹,这些天我做的太过分了,对不起”
唐翩跹气愤的吐吐唇,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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