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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晋阳在她的逼问下,终于沉重地,不情愿地说出她真正昏倒的原因。
在他沉重的话语结束的那一瞬间,敖云夕的脸色霎时惨白不已。
这难以让人接受的真相,几乎让她不堪一击。
“敖小姐……你怀孕了。”
第2章 未婚先孕()
敖云夕听闻自己怀孕的消息后惊骇不已,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孩子。”许晋阳注视着她震惊的双眼,不答反问。
他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轻快或欣喜,反而显得极为沉重。
他的孩子?敖云夕脸色霎时惨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次错误的,荒唐的酒后乱性,竟然使她怀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的孩子?
一夜中奖。
她的运气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孩子应该如何处li?
当这个念头产生的时候,她竟然脱口而出地询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老实说……”许晋阳幽深的黑眸盯着她,眼中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如冰一样的冷漠:“我无法对你负责任。”
“你这是……要我打掉吗?”敖云夕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病房里,虚弱地响起。
而许晋阳清晰而肯定的回答,将她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
“敖小姐,或者你会觉得我残忍,但是,你得承认,我和你虽然是朋友,但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还没到相互了解的地步。即使我们们奉子成婚,也未必能够白头偕老。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里。”
他根本不喜欢她。哪怕一丝丝都没有。
“许晋阳,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自私冷漠。”愤怒凭空产生,莫名其妙而来,敖云夕在指责他后,倏地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下床,快速地穿好自己的鞋子。
许晋阳也站起来,诚恳地劝告她:“敖小姐,我希望你谨慎考虑,我不希望这个在错误中产生的孩子,毁了你未来的人生。”
穿好鞋子后,敖云夕与许晋阳对视,她的眼中闪烁着火苗般的愠怒,字字坚定如铁:“许晋阳,如果你希望我打掉孩子以成全你的自由,那么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许晋阳追上去,在她的脚就要踏入病房离开的时候,他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敖云夕回头,瞪着他,因为愤怒,她的分贝不由自主地提高:“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决定他的生死。”
许晋阳平静地,充满耐心地:“我希望你不要曲解我的用心。我让你打掉他,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
“为了我?”心头仿佛有一个火炉,持续地熊熊燃烧,过往所有美好在此刻被全部燃烧为灰烬,毁于一旦:“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你又知不知道流产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没有生过育的女人的身体的伤害?”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敖云夕在他失神的时候趁机挣脱他的手,眼里的愤怒慢慢沉淀下去,转而变成一种深深的失望。但她不再说任何针锋相对的话,而是转身快步离去。
在医院门口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去之后,敖云夕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杜然:“杜然,你现在马上开车到我那里等我,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某种能够轻易辨别的恐惧。
杜然察觉到她的不寻常,连忙问:“到底怎么了?”
“别说了,你快点过去吧。”敖云夕匆匆挂了电话,头转向窗外,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在眼里渐渐模糊不清。
泪水从眼窝深处无知无觉地浮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落,慢慢地,就泪流满面。
本来就是意外的一ye情,她知道自己不能要求他负责,但他如此坚决,不惜与她反目成仇也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却还是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为何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
如果我们们一直生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那么漫长人生该如何度过?
计程车到别墅后,她擦掉眼泪丢给司机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木然地对司机说:“不用找了。”
下了车,果然看到比她早到的杜然。
杜然看到敖云夕,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小夕,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关心自己的朋友,敖云夕情不自禁地啜泣。
杜然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进入她的别墅,先把她安置在沙发上,然后再为她倒了一杯热开水,让她喝下去暖身子。
在杜然的诱哄下,敖云夕在伤心过后,终于说出了令她哭泣的原因:“我怀孕了……”
“啥?”杜然震惊无比地看着敖云夕:“孩子是萧远的?”
“不是……”
“那是谁的?”
“……许晋阳的。”
“你说什么?小夕,我真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敖云夕闭着眼睛,烦躁地,大声地把事实重申了一遍:“我说我怀孕了,孩子是许晋阳的。”
杜然嘴巴张大的程度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都是那该死的酒后乱性……”敖云夕愤愤地将那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杜然。
杜然听后,哭笑不得:“小夕,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居然也会发生在你敖大小姐的身上。”
敖云夕愤怒地把枕头朝她丢去:“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取笑我的,快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杜然接过敖云夕丢过来的枕头,问:“你家里人知道了吗?”
“未婚先孕这种丑事,我怎么敢告诉他们?”
杜然赞同地点头:“未婚先孕这种事如果传出去,的确对你,对你们敖家名声不好。哎,那许晋阳怎么说?”
一提起这个,敖云夕就气:“他让我打掉。”
杜然满脸震惊之色:“想不到啊,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优雅绅士,原来竟是这么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可惜他那副好皮相了……”
敖云夕将气一拳一拳地砸在柔软的枕头上:“我不管,我很喜欢孩子,我不可能打掉的。”
“小夕,不如这样,”杜然突然灵机一动,身子倾向敖云夕,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他要是不肯对你负责,你就打电话给他的家人,告诉他们你怀了他孩子的事。”
“……”敖云夕揍枕头的动作倏地停下,黯淡的眼神瞬间转为晶亮。
第3章 请你跟我结婚()
杜然在敖云夕的错愕中,又继续分析道:“他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他奶奶很想抱曾孙吗?只要他奶奶知道了,他迫于他奶奶的压力,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可是……”这虽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敖云夕始终有所犹豫:“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会恨死我的。”
杜然恨铁不成钢:“那你想怎么样?孩子你不舍得打掉,难道你要带着他逃到国外,把他生下来后再带回来向你家人负荆请罪吗?到时别人还不是笑话你敖大小姐未婚生子,你的所作所为还不是让你们敖家蒙羞?”
敖云夕:“……”
杜然用手肘撞了一下失神的她:“敖云夕,你干脆一点。要么就听他的话,把孩子打掉,永绝后患。要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了百了。”
敖云夕可怜兮兮地问:“有没有第三种方法?”
杜然断然说道:“没有。”
敖云夕满脸愁容:“我是不舍得把孩子打掉,但我总不能和一个不爱我,也不爱我孩子的男人过一辈子吧?”
杜然慢悠悠地分析道:“你不想把孩子打掉,又不能坏了你和你们敖家的名声,只好和他先结婚,让孩子在合法的情况下出生,到时你们再协议离婚。离婚女人的名声总比未婚生子好听吧?”
杜然的分析一针见血,敖云夕有些动容,但又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家人那边怎么办?”
杜然沉思片刻,道:“小夕,我觉得你还是先跟你家人商量一下比较好。你是你们敖家人的掌上明珠,他们就算责怪你,也断然不会打你的。”
敖云夕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的确应该先跟他们商量。”
=========总裁办公室。
kevin严肃地对坐在他面前的总裁大人说:“总裁,经过调查,我们们并没有发现陷害高海的那名服务生有和任何可疑人物来往。他是一个循规蹈距的人,所jiē触的人都是他的朋友,物以类聚,他的朋友也是和他一样循规蹈矩的人。”
敖天霁眉毛拧紧:“那名服务生的du品是从nǎ里来的,有没有查清楚?”
kevin神情凝重:“抱歉,总裁,我们们的人没有查到任何关于du品来源的蛛丝马迹。”
敖天霁眼神浮愠:“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总裁,我很抱歉。”
沉吟片刻,敖天霁忽然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
“除非,他的du品是由别人在娱乐城里暗中交给他的。”
kevin即刻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面露为难之色:“但每天进出纸醉金迷娱乐城的客人那么多,我们们要逐个查找,这无疑等***捞针。”
敖天霁当机立断道:“他是七楼的服务生,那就缩小搜索范围。娱乐城里肯定有顾客消费记录,你去把最近三个月在娱乐城七楼的顾客消费名单记录给我找出来,我亲自过目。”
一个多小时后,kevin已取得纸醉金迷娱乐城七楼最近三个月的顾客消费记录。
敖天霁暂时撇下其它工作,专心查看。里面很多顾客都是他的朋友,他对那些朋友了如指掌,用红笔一个个地排除那些他认为不可能的名单。还有一些是平时与他没什么交集混迹黑道的人,但这些人,每一个都和他没有深仇大恨,而且他不认为他们敢惹他。
最终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眼看着就要开庭,而他毫无头绪,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高海清白的证据,这意味着高海将被重判,有可能是死刑。
念及此时,他觉得胸口如同被人重重地揍了一拳。
==========露天咖啡厅。
轻音乐如同溪水一样淙淙流淌,阳光如轻纱一样笼罩而下。在这样美丽的地方,人的心情应该和音乐一样轻快如阳光一样美好,但敖云夕郁郁寡欢的眼神,却与如此良辰美景格格不入。
她等的人,姗姗来迟。
见到他,她并无欣喜,有的只是沉重和不知所措。
许晋阳的心情比她更糟糕,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敖云夕盯着他,眼神复杂,对想说的话难以启齿。
“好吧,敖小姐,既然你不说,那我便说一说我来见你的目的,”许晋阳盯着她,直截了当:“我希望你打掉孩子。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流产的所有费用,我会全部承担。如果你还有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满足你补偿你。”
虽然敖云夕来见他之前,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他这番话后,她的心情还是抑制不了地难过。
但难过归难过,这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如果我说不呢?”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神采。
许晋阳为此挫败不已:“敖云夕,我不懂你坚持的理由。”
“许晋阳,你不想承担孩子的抚养问题,没关系,我会自己承担,”除却内心的一撮悲凉,敖云夕表现得十分平静:“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同我说这种让我打掉孩子的话。”
“那你今天找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许晋阳烦躁地喝了一口咖啡。
敖云夕克制心里的紧张,盯着他冷漠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请你跟我结婚。”
噗!许晋阳嘴里的咖啡几乎就要喷洒而出,当他意识到这个动作即将发生时,亡羊补牢迅速把咖啡吞下腹中,转而惊骇地看着敖云夕:“你说什么?”
“请你跟我结婚。”敖云夕耐心地,平静地重申。
许晋阳倏地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因为力道过重,咖啡从杯子里溢出些许,弄脏了桌子,他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愠怒而冷漠地盯着敖云夕:“敖云夕,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昔日的朋友,在孩子这个产生严重分歧的问题上,终于反目成仇。
敖云夕清晰地意识到她和许晋阳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朋友之间的那种亲切与和睦了。
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
留在生命深处的,大多都是遗憾。
在来见他之前就作好心理建设的敖云夕,在此刻,平静地接受这些事实。
她轻声说:“许晋阳,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犯贱,偏要嫁给一个对我心猿意马的男人。”
许晋阳被她说得越来越糊涂:“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固执己见,非要逼我同你结婚?”
第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敖云夕从包包里取出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然后轻轻地递给对面的许晋阳。
许晋阳带着狐疑低下头,只见文件顶头的正中央写着五个清晰的黑色字体:“离婚协议书。”
他蓦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敖云夕。
敖云夕接受到他震惊的目光,淡淡地解释道:“我已经签好字了,你也可以签了,孩子出生的当天我会把离婚日期填上去。换言之,我和你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将在孩子出生的那天正式解除。你重获自由。”
许晋阳又低下头去,果然在底部看到她的亲笔签名。
在他阅读协议的时候,敖云夕继续补充说:“你需要做的只是跟我去民政局注册登记结婚。其它的,你无须履行任何义务。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也不需要离婚后你对我对孩子的任何补偿。”
许晋阳真的在协议里看到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