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它们做为寻宝鼠,只负责寻找宝物藏在哪里,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它们新收的小弟来负责。
来京城也有两个多月,它们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总之是将京城周边大大小小的老鼠都给收服了,甚至还收服了不少阿猫阿狗,这时候倒是真派上大用场了。
虽说这眼眨着就要到中秋夜了,月亮正是明亮的时候,偏偏今晚起了一阵大风,满天的乌云就好像专门为了配合它们的行动。
只要老鼠们行动迅速些,动作轻缓些,想来也不会被人发现入室盗窃的会是一拨又一拨前扑后继的老鼠吧?
蓝大耳振臂一呼,蓝耳鼠出发了,鼠小弟最是懂得笼络鼠心,这种行动自然少不得它,而蓝小妹眼睛不方便,留在了杜雪巧身边。
之前杜雪巧就将那些要报复的大臣名单告诉给了黄金麻雀,这段日子里,黄金麻雀就带着它的麻雀伙伴们,配合着鸽子和红点颏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家里绕了个遍,对于这些官员家,它们比谁都熟悉,有了黄金麻雀带路,蓝耳鼠们也不担心会迷路。
在它们身后,零零散散地跟了不少各种颜色的老鼠,这些就是今晚行动的主力……主要劳力。
第一目标就是今日雇了在彭家得罪了杜雪巧的那位媒人的陈家,蓝耳鼠发现珍宝的速度不是吹的,在陈宅绕了一圈,就直奔当家主母陈夫人的小院来了,东闻闻、西看看,便确定陈夫人睡房的隔壁就是一间库房,里面藏了很多值钱的宝贝,大概是陈夫人的嫁妆,以及这些年在陈府当家攒下的私房。
大概是因隔壁的房门是开在陈夫人的房中,陈夫人的房门外又有值夜的丫头婆子,这间库房倒没专门派人把守。
别看陈夫人睡房外有人看着,可对于出入完全不用走门的老鼠们来说,那门就是个摆设,老鼠们只在库房靠近后院的地方掏了一个洞,钻进去之后,将那些藏了各种宝贝或银锭子的箱子都咬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就随便它们拿取。
为了不被怀疑是老鼠作案,它们甚至将那洞都打的很大,墙上的洞足够钻进来一人,位置又极其隐蔽,就好似预谋了许久才展开行动似的。
而箱子上的洞也都咬着能伸进一个半拳头,这样一来就好似有人从洞里钻进来,再将珠宝都打包带走似的。
老鼠们这个咬了一条珠串,那个叼了个玉佩,最绝的是几只老鼠扯了一块不大的布,刚好能兜住一块金锭子或银锭子,有样学样,陈夫人的银子连着珠宝就这样都被搬了一空。
别看陈夫人的私藏很多,也架不住老鼠们多,不过半个时辰就只剩下一些布匹和大件的不好拿手的东西,当然,这些也都被蓝耳鼠们鉴定过,并不值多少银子。
搬完陈夫人嫁妆之后,又去陈府的库房找了一圈,竟然还不如陈夫人睡房隔壁的东西多,显然好东西都被陈夫人给收起来了,这里剩下的都是给别人看的了。
一路上老鼠还要避开打更的人,倒是有些辛苦,好在有惊无险地回到杜府,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至于偷来的东西嘛,杜雪巧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摆在外面,统统都收进荷花池边的假山底下的藏宝室,之前杜雪巧没进去还不知道,想不到这里面的空间竟然这么大,就是这段时间燕福生又陆续让人送了两趟宝藏回来,也没能将这里摆满一半,陈夫人的这些东西放在里面就跟九牛一毛似的,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又突袭了几户,大多都是记录在案的,还有几户不在得罪杜春等人的名单里,杜雪巧也没有放过,在她记忆中,这些都是她重生前百姓们眼中的贪官和脏官,偷他们的东西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想到劫富济贫,杜雪巧突然就想,若是让老鼠们将东西都送到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穷人家,不是解决了他们的困苦?
可只是一想,她又打消这个念头,虽然这些东西送给他们或许可以解他们一时之急,可毕竟这东西来历不太光明,真是被那些穷人们拿出去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到时免不得要被当成替罪羊。
还有就是,一旦这些人因平白得了这些东西,而不思进取,那岂不是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了?所以说,就算穷苦百姓要救济,也要想个两全齐美的方法,千万不能这样只靠一时情绪做事。
当然,这样的念头一生根,势必就要发芽,杜雪巧已经开始规划要如何才能让劳苦的百姓也能吃饱饭,还能让他们不会不思进取,最好就是想个办法将他们都组织起来的问题。
自从石苏府一行,在那里的一系列举措都取得成效后,杜雪巧也对如何能用自己的能力为燕福生提高人气产生兴趣,似乎这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呢。
这样一想,杜雪巧对于整理老鼠们弄来的东西劲头更是十足,虽然弄来的东西有多有少,当然都不是全部,就算有深仇大恨,没到至死方休的时候总是要给人留口饭吃不是?何况,老鼠们弄来的只是珍宝和银子,像银票这样的东西,完全就是纸做的,就是蓝耳鼠也没办法找出来不是。
老鼠们劳作了一晚上,藏宝室才堆满了一角,倒不是说弄来的东西不多,而是整间藏宝室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杜雪巧看不上这些,也没想放过这些人,既然敢惹上自己,就该有受到惩罚的觉悟,这次只是让他们小小地放回血,若是往后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她不介意再来点激烈的。
最后又让黄金麻雀带着它的伙伴们围着杜府方圆几里转了一圈,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才放心地回去睡觉。
折腾了一夜,天光都要大亮了,杜雪巧已经困的哈欠连天了,眼看就要到中秋宴了,她可要抓紧时间歇息,本来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若是因为睡眠不足再弄的憔悴了岂不更增添了别人的话柄?
这样一想,杜雪巧对于中秋宴时,冷婶亲自为她化的妆也就不怎么排斥了。
京城贵女们哪个不是不化妆不敢出来见人?既然是要融入到那个圈子里,杜雪巧也只能改变自己,不能让自己的特立独行使得燕福生糟人诟病。
中秋节这日,太学里放假,杜春一早就起来带着府里的下人们忙着收拾府里,虽然如今还有杜雪巧在府里管着大小事物,可最多再有三年,杜雪巧就会出嫁了,到时以杜春的年纪也不可能娶亲,这府里的事物就算到时交给得用的管家,可很多事还是得他亲自打理。
既然怎么也要杜春来管事,杜雪巧也乐得他现在就学起,免得到时匆忙间再忙乱着,或许从现在开始,她也可以教教杜春学学铺子里的事,至少要把帐管起来才是,免得再被奴才们给哄骗了。
杜春虽然没有这样的心思,可眼看着姐姐每日为了他们的生活忙碌,也愿意为姐姐分担,平日没事就会帮姐姐做一些事。
杜雪巧难得睡个懒觉,也算是把所有的精神都养足了,好个神清气爽。
吃过饭,杜雪巧又洗了个澡,水里面也加了玫瑰精油,全身上下都洗的香喷喷的。之后坐在菱花镜前由冷婶亲自动手打扮着,一层层的胭脂水粉抹下来,杜雪巧都快认不出镜子里那个明**人,又带着几分清丽的女子会是自己,想不到一打扮起来,她半点都不输于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就是此时和顾南琴站在一起,杜雪巧都敢跟她比一比了。
从前只认为那些姑娘们个个都长的好,那都是底子问题,如今被冷婶这么一捣饬,她竟然半点都不比别人差,看来这人嘛,三分长相,七分是要靠打扮的,往后她也不用再羡慕别人家的姑娘长的好了,真捣饬起来,就算不能倾国倾城吧,至少也能倾倒一片吧!
从前冷婶就几次提出要给杜雪巧打扮,每次都被杜雪巧给拒绝了,衣服她不介意穿的好些,那是象征她身份,同时也是让人不敢小瞧,可真要往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她还是很打怵,总觉得像要唱大戏似的,最多也就是自己抹抹粉什么的。
可被冷婶的巧手这么一收拾,杜雪巧也是女人,哪里会不想漂亮?既能漂亮,又不用担心为自己惹来麻烦,杜雪巧当然也愿意美美的。
第168章 派别()
刚收拾完,彭家派来轿子接杜雪巧过去,冷婶又叮嘱几遍,才让轿子离开。
虽然她自信皇贵妃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杜雪巧,甚至还会帮衬着,可宫里的人多了,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也就多了,谁知道有没有不长眼睛的或嫉妒的人要给杜雪巧出难题呢?
心里还是把杜雪巧当成孩子,冷婶又哪能放心?
唉,这还是第一次进宫,今后这种场面少不得,她也不能总不放手,姑娘那么聪明,但愿能慢慢适应下来吧。
小喜和小桃跟着侍候,这些日子有冷婶在旁教着,小喜也不似从前那般跳脱,对于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也学了不少,整个人也算是开窃了,有时就是杜雪巧没在意的小地方,她也会各种提点,弄的杜雪巧常常哭笑不得,却又知道她是个忠心的,虽然无奈也不会为难她,倒让小喜更多了揪杜雪巧错处的爱好。
甚至为了进宫做准备,小喜连宫中的规矩也临时学了不少,倒不怕她会在宫里失了规矩。小桃更不必说,原本就比小喜更让人放心。
离开冷婶的视线,两个小丫头都舒了口气,坐的也没之前那么笔直了。冷婶虽然大多时候还算亲切,可对她们的管教可是相当严苛,一切都是要按规矩来,一点规矩上的错就会罚她们做上几十遍,就是姑娘求情都不管用,虽然知道冷婶这样做是为了她们不在外面丢姑娘的脸,可对她还是打心底往外的怕。
离了冷婶,杜雪巧也自在不少,这段日子,冷婶对她比下面的丫头也不差多少,总体是为了保证她在宫里不会因规矩而被人抓着什么把柄,哪怕知道冷婶是一心为自己好,可这受累又遭罪的事,她还是能逃就逃。
来到彭家时,彭家已然做好进宫的准备,彭夫人一身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中秋的天虽然不是那么热了,可一层一层穿在身上还是能将人捂的够呛,还好杜雪巧自己做的衣服没有那么繁琐,对受苦受累的彭夫人,杜雪巧还是很同情的。
不过,似乎同情的只有她一个,能以彭夫人这样的身份进宫,是多少女子一生所求,更多的人是羡慕嫉妒吧,就算不能进宫,能够成为彭家的半个主子也够风光无限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家想要将女儿嫁给彭成宇,甚至是年纪还小的彭成元和彭成海也被一些人看上,上门说谋的甚至还有想将女儿送进府里给彭大将军做妾的。
毕竟以彭大将军的地位,府里至今只有彭夫人一个女主子,就算嫁进来做妾,日子过的也会很舒心,当然前提是彭夫人能够有海一样的胸怀,不会为难小妾。
一想到彭大将军这么大的官了,府里从来没进过别的女人,想必彭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定就是她容不下别的女人,可哪怕如此,还是有很多人的主意打到彭大将军身上。
比起他那几个还是白身的儿子,他的官职更稳妥些,而且,彭大将军也不过三十多岁,正当壮年,嫁给他也不算亏不是?
只是这几日彭府一直以准备中秋为由,谢绝一切上门说媒的,就算别人有那心也没机会见着当家主母,想让人半路堵着下朝的彭大将军说说这事,彭大将军更是以军务繁忙,来去匆匆,而正经人家的姑娘就算想说给彭大将军做妾,也不可能当街就拦着彭大将军说这事,万一彭大将军看不中,他们这脸可就丢大了。
所以,这两日,不管外面对于往彭家送女人的事如何风起云涌,彭家除了招待一些来送节礼的同僚之外,倒还算平静。
一见杜雪巧,彭夫人就拉着小手不愿松开,乐呵呵地对旁边侍候着的丫头婆子道:“瞧瞧,这就是咱们家姑娘,平日里夫人我就说咱们家姑娘是最标致的,你们瞧这一打扮起来可不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杜雪巧汗了个,就算她打扮的再美三分也不敢说自己是京城第一美人,重生前她可是见过真正的京城第一美人,就是顾南琴那样的姿色站人家身边那都是陪衬,也就是这话是从彭夫人嘴里说出来的,若是由别人来说,杜雪巧一定会以为那人是在讽刺她了。
至于那些婆子丫头们如何顺着彭夫人的话说,杜雪巧也不放在心上,反正自家这模样如何,她自己清楚就好,总不会被人忽悠几句就真当自己美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终于,傍晚时分,彭夫人带着杜雪巧同坐着一顶轿子向皇宫进发。
做为一品诰命夫人,彭夫人的地位在众夫人中算得是高的,只是如今康兴国国富民强,有些重文轻武,直爽的武官也不屑和酸腐的文官为伍,说句话还要拐个十七、八个弯,还得仔细合计着才能猜出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有那工夫还不如多喝两杯酒了。
武官之前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虽然很多时候会争的面红耳赤,真争论不下时也常常会打上一架,可打过之后,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哪像跟文官说句话还得小心,免得不定哪句就让人多心了。
而这种性格直接也影响到了各自家里的妻儿,文官的夫人也大多娶的知书答理的书香门弟或官家贵女,免得娶个武将家的姑娘回来,你跟她谈诗论画,她跟你玩骑马射箭。
武将的夫人也多半是出自武将世家,这样交流起来也更方便,甚至还有不少是以军功起家的将军,夫人都是微末之时娶的,就如彭夫人这般。
他们这些人其实更看中糟糠之妻,就算妻子不是那么美丽,可在他们上战场打仗时,夫人们将家都安置的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将老人也侍候的很好,有这份情意在里面,只要不是真的脏心烂肺的人都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夫人。
而这些夫人,自然更是和文官的夫人们没什么话题可谈。
虽然文官也有出身不高的,可没有家族的支持,又没有军功依仗,这样的官员多数都不会官阶太高,没有几人能够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