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
希尔眼疾手快地避开贝勒爷,筷子上戳了一块糖醋排骨,塞了满嘴,嘀嘀咕咕地说,“有吃的就好,哎呀,这个肉实在太好吃了!”
殷凡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汾酒,感受酒浆划过喉咙带来的清香灼热,“今天是11月11日,我的家乡把这个称作‘光棍节’。”
光棍节?
所有人脑门上都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小当家不耻下问,“殷凡哥,光棍节……是什么?”
殷凡眯着眼睛笑,指了指席上的琉明,慢悠悠地说,“除了这个不是,你们都算是光棍!”
解师傅恍然大悟,左手握拳击在右掌上,“哦!原来光棍的意思就是老男人啊!”
琉明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颇有几分不满,“那及第师傅也应该不算。”
“笨蛋,明明是指没有成亲的。”紫头发的男人嗤笑了一声,无情地嘲笑身边的肌肉白痴。
“雷恩!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啊!”解师傅恼羞成怒,按了按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雷恩连眼皮都懒得抬,只管专心品酒吃菜。
“啊!你这个家伙!”解师傅气哼哼地喊了一声,却也没有真的动手。对他来说,自己认定的伙伴就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兄弟,自然不会上手,顶多气得牙痒痒。更何况他也知道,真打起来的话,自己也未必打得过眼前的死人脸。
四郎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东西,懒得跟这帮老男人说话。
阿飞吃得很少,反而是纵观全场的那个人,细心地给小当家他们递上帕子,手执酒杯略带宠溺地看着蓝发少年小声训斥自己的弟子。
对面的罗子为似有所感,仔细看了看,最后低下头去,嗯,非礼勿视。
嘟嘟再一次栽倒在地,误喝了纯度极高的白酒,整个人软在了地上不省人事,没有办法的及第抱起女儿,向一帮少年示意之后就回了住处。
“及第师傅长得又好,有一技之长,虽然冷了点,起码人家专一,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是一条光棍呢?”四郎显然是接受最快的那个,奇怪地问道。
琉明语含深意地说,“正因为他专情吧。”因为曾经拥有了最好的,所以再也没有人能打动自己。
因为这个特殊的节日被勾起思乡情绪的殷凡豪迈地一拍桌子,“我们来划拳吧!赢的人可以提任何要求,其他人必须满足他!”
几人都看出白发青年的不痛快,也就由得他闹,左右不会出什么大事。
琉明的眼睛就像是黏在殷凡身上一样,一点一点地沉沦,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有了点醉意,恐怕早就有人看出不对了……好吧,事实是所有人都有点不好了。
最先倒下的是小当家,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好不可爱,被早就守候在一旁的阿飞接了个正着,也不知道他的酒量是怎么练的,琉明用他的信誉发誓阿飞起码喝了一整坛酒,相对的小当家只喝了三杯就不胜酒力。
为了照顾小当家,阿飞自动弃权。
第三个倒下的居然是雷恩。
这个太惊人了,所有人以为会是摇摇晃晃的四郎的时候,雷恩一头砸向了桌子,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人家是脸越喝越红,这一位是脸白的和鬼一样,免不了被解师傅嘲笑了一番。
当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连发起者殷凡都已经钻到桌底下时,拼酒也终于进入尾声。最后只剩下罗子为、琉明和解师傅。
罗子为脸上没有表情,手上却是一杯接一杯;琉明表情变化也不大,因为他可以说是划拳大家,赢得最多输得最少;解师傅早就把上衣扔在了角落里,那副凶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杀人了。
解师傅一身酒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纹丝不动如同不动明王的红发男人,目光移向那古井无波的眼眸,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挥了挥,“喂,面瘫,这是几?”
罗子看向面前的手指,突然勾起一个明显的笑容,那如同冰山融化一般的奇景令所有清醒的人都看呆了。他微微侧着头,手撑着脸颊,错落的红发凌乱地搭在濡湿的额际,“二。”
解师傅被这迥异的风情惊了一惊,旋即拍拍胸膛,“原来没醉啊!”他呵呵傻笑着倒退几步,冷不防被东倒西歪的酒坛绊倒,应声倒地的某人终于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醉死过去。
罗子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暖意,配上那头鲜艳的红发,整个人与平日里判若两人。他拽起倒在地上会周公的解师傅,又拍了拍趴在桌边的雷恩,“起来。”
琉明愕然,这不是醉了么?叫他起来又不会真的起来。
然而,紫头发的男人居然真的慢慢抬起了脸,白皙的脸庞上哪里有半分醉意。他冷峻的眸子里带了几分微不可见地笑意,解释道,“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意思就是,想要灌醉他,不可能。
他很自然地半扶起裸着上半身的解师傅,眉头微皱,将自己的外套披了上去。
你们这些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
阿飞扶着小当家,也离开了,这个一向华贵无比的美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琉明,直把人看得鸡皮疙瘩起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那是什么意思!那种我好像要对小凡做什么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明贝勒不淡定了,我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好吗!
可是……
手掌处坚韧纤细的腰身,还有无力靠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脑子里有点糊涂的明哥儿动摇了,难道今天真能美梦成真?
殷凡觉得很热,同时也很痒。就好像以前家里养的那只金毛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感觉,所以,他很自然地嘀咕起来,“别闹了大黄……”
偷香不成反被当做大型犬类的明贝勒表示压力很大。
他恶向胆边生,原本流连于肩颈处的吻慢慢上移,轻轻啮咬耳垂,温热的舌头在耳廓处打转,“小凡,告诉我,我是谁?”
“嗯……金毛……”
你妹的金毛!琉明内心咆哮着,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睁开眼睛……看看我……”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殷凡那双漂亮的还带点被人搅了好梦的委屈的蔚蓝眼睛让琉明心动得差点把持不住,他温柔地覆住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小凡……”
殷凡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身体上的感觉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
琉明虔诚而仔细地亲吻,就好像是朝拜的圣徒,舍不得让眼前的人受到一点伤害,他照顾到了对方的每一寸敏感点,宁肯自己忍到满头大汗。
殷凡迷迷糊糊地伸出双臂,勾住脖颈,想要把人按住。“痒……”殊不知这样的姿势反而引起了琉明更加高涨的情绪,纯黑色的眸子里风暴聚集,他似悲似喜地绅吟了一声,脑子里那根名为犹豫的神经终于崩断,如果能忍到这个地步,老子就不是男人啦!
小当家只喝了三杯,基本上被凉风一吹就醒了一半,他诧异地眨眨眼,“阿飞?”他忙从阿飞的身上下来,“我们怎么在外面?”
原来因为骤然离去的体温觉得有点失落的阿飞被那个亲昵的“我们”顺了毛,所以说陷入恋爱的少年你伤不起,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他保持着一贯平静地表情,淡淡地说,“他们休息了,大家都去了厢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休息”被他咬得特别重。可惜,脑子里永远少根筋的小当家是不会懂这种语言的艺术的,所以,他只是似懂非懂地摸了摸头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赶紧也去休息吧!”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拉住阿飞的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阿飞你好厉害啊!做菜厉害!喝酒也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千杯不醉的啊!”
阿飞好笑地说,“我不是千杯不醉,酒量好的人比比皆是。”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了一处,说不出的融洽和谐。
雷恩眉毛不停抖动,强压下爆棚的怒气,阴测测地看向眼前吐得天昏地暗的肌肉壮男,“解七……你个混账!”
解师傅手脚瘫软地倒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别这么小气啊雷恩……大不了我再买件衣服还你……”不就是不小心吐了他一身么,大男人何必这么计较。
雷恩冷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不能同情心泛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他厌恶地看了眼身上的秽物,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肌肉分明的线条和精壮的体格,虽然不似解师傅的健美,肤色也比较白皙,却是处处蕴含了强大的爆发力,关于雷恩的武力值,相信没有人会有疑问。
解师傅对此深有认识,他毕竟只是厨师,不像雷恩,在黑暗料理界那样的地方修行这么多年的男人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
“起来!一身酒气!我可不想和一个酒鬼呆在同一个屋子里!”雷恩踹了床上的人一脚。
解师傅扭动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坐起身,“你真麻烦……唧唧歪歪跟个婆娘似的……”
雷恩的表情一下子阴了下来,虽然平时也不见放晴,但这回简直就是雷暴来临的样子。
“婆娘?”他怒极反笑,捏住解七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你说谁像女人?”
解师傅肠子都悔青了,但这一刻关系到自己的尊严,怎能服软?于是他死鸭子嘴硬地叫起来,“不就是你吗!又白又小气!前几天我想借你的刀你都不肯!”
雷恩冷笑起来。“那好啊,你爬起来我们打一架看看谁是女人!”
“你、你以为我不敢啊!”解师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直直往前倒,扑向了脸上犹有怒容的雷恩。
……
双唇相贴,两人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嘴巴里咸咸涩涩的血腥味惊醒了两人,解师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澡”,落荒而逃。
留下雷恩兀自躺在地上发呆神游。
男人的吻,好像也不怎么恶心?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被留在桌子底下……
四郎:啊!阿嚏!人呢?都去哪里了?
绍安(满面阴沉):混蛋!我的戏份呢?!你居然敢让小凡被吃!还想混了不?!
某伦(擦汗中):不怪我啊,谁让你形象这么崩坏,观众不想见到你啊!
绍安:哼,愚蠢的家伙!小凡总有一天是我的!
某伦(小声):那还是我说了算……咳咳咳,大家光棍节快乐!!!!
第31章 挑战书
闹腾完了才发现之前一直赖在府上的希尔同学兴致盎然地拨弄着什么。
“希尔?你在干嘛?”
娃娃脸青年转过头,发现是殷凡,扬起大大的笑脸,“殷!你看!这个锅会发光诶!这是你们说的FABAO么?真的超酷诶!”
殷凡好笑地说,“怎么可能会有法宝,那个都是传说。”他突然意识到希尔刚刚提到了什么,惊叫起来,“不对!你说什么?!锅?”
希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挪动了一下,露出那个黑黝黝的锅子,“对啊!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开始了。”
原本漆黑的锅子裂了许多细小的裂纹,就是从这些裂纹里透出了光亮,斑斑点点的乳白光晕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怎么会……”殷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啊,之前毫不起眼的大铁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他似乎是随手拿的这个锅料理,会不会是某些药材与锅产生了共鸣,导致封印松动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很有道理的殷凡乐了,顾不上和希尔聊天,抱着铁锅冲进厨房。
然而如果封印这么容易被撼动还算是封印吗?
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药材的殷凡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推测是有问题的。
他苦恼地停下手,很是有几分抓狂,“总之,不管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只要是用它做料理,总有一天会让封印解开的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殷凡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只要不让它落入黑暗料理界的手中就行了。
“小凡!”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黑发整齐拢在脑后,那顶万年不变的大帽子,正是与殷凡一别十年的李提督。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一身贵气的白发青年,当年的白发小少年长大了,少了年少时的精致华美,看起来越发的成熟俊美,就如同是浊世君子,遗世而独立。
“李提督?”殷凡吃惊地叫出声,“您怎么来了?”
李鸿越掏出一封文书,“我来把厨师联盟的正式文书交给你,同时,希望你能去看看汤帅。”
“汤师傅?”
“对,事实上,我和朗文大师都劝不住他,只能希望作为他唯一弟子的你去试一试。”
殷凡有了不好的预感,干巴巴地问,“不会吧,难道是病了?”他说这句话,只是因为联想到刚刚去世的富察氏,却完全没有想到李提督居然点头。
“……大夫怎么说?”
“诊断不出来。”李提督苦笑,“所以朗文大师他们才会这么快安排厨师联盟的事情。”就是因为担心汤帅撑不到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以殷凡的机智又怎么会猜不出来。
李鸿越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静静等待他的决定。
“我现在就去见汤师傅。”果不其然,殷凡完全没有犹豫,拔腿就往外面走,可是……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带着这么一口铁锅吗?”李鸿越觉得有点囧,他应该还没穷到要砸锅卖铁吧?
殷凡神秘地笑笑,修长的食指放在唇上,“或许它会是拯救汤师傅的关键。”
殷凡见到汤帅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原本圆润的汤帅现在整个缩水,如果不看那蜡黄的脸色,估计还要恭喜一下他减肥成功了。
玉蝉眼眶通红地坐在一旁,觉得现在不适合探寻八卦的殷凡没有去管众人讶然的表情,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