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梁上，弭与投都静静地坐在地上，在修习吐纳之法。
胭看了两人一眼，肩头一松，把那家伙扔在了地上。胭决定自己询问这家伙，这也是她更愿意、也更擅长做的事情。
“啪！”胭轻轻的给了这个活口一记耳光，在他还没有清醒过来之前，手就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一醒过来就大叫。
“啊嗯！”这小子果然是一醒过来，就要大叫，被胭及时捂紧了他的嘴。
“不许叫，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扯出来！”胭立着大眼睛，瞪着这小子，冲他龇出了一口的小尖牙。
这小子，大概是看清了胭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就是不敢说话，而刚才没能撒出去的尿，却在这时候，十分不知趣地流淌了出来。
“废物！”胭随口骂了一句。
“嗯！”那小子点了点头，有些迷惑地看着胭，用眼神示意胭，能不能放开捂他嘴的手。
胭瞥了他一眼，慢慢放开了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小子开口问道。
“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别跟我鬼扯！”胭不知道这小子要玩什么花样，警告他说。
“我的名字就是叫辉五！”
“妈的，我说是的废物！”
“呃！”这小子的脸上，仿佛被人撒了一把这里的红土。
“好，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说就给你一刀，说废话也给你一刀，听明白了吗？”胭瞪起眼睛威胁道。
辉五借着远处传来的微光，扫了一眼胭的双手，那两只手里都没有拿着刀，他有点疑惑的抬眼看着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手里根本没有刀。
“哼哼！”胭把右手伸到他的面前，让他看清楚，那五根纤细的手指上闪着青光的指甲，这就是她的刀，一刀下去就是五个伤口。
辉五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远离那五根手指，也远离刚才自己流下的尿液。
“你们造这么多武器，要干什么？”
“土地说是要带领我们，重建地球的文明秩序！”
“放屁！用武器建吗？”胭右手甩出，重重地打在辉五的脸上。
“嗯！”辉五摇晃着脑袋，用手捂住脸，还不停地摩擦着，似乎在检查，脸上是不是被划开了五道伤口。好在胭只是用手掌打的，不过这一下没有刻意收力，打得有些狠，辉五眼前不时有金光闪耀。
“我没说谎，这是土地的原话！他要先强大赤窑城，然后去对付鸦山，说是要打倒鸦山对人类科技文明的独占，然后消灭，”辉五看了看胭，确认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月光族的人，没敢继续说下去。
“要消灭我们，是吧！”胭很容易就猜到了。
辉五没敢接话，只是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哼，野心不小，自不量力的老东西！”胭愤愤地说了一句。
“接着说下去！”
“就这些了，土地给我们讲的最多的就是这些！”
“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是那里来的？”
“啊！这个你也知道！？”辉五吃惊地说，声音中甚至有叹服的语气。
“废话！”胭警告了他一句。
“哦！”辉五下意识地捂住了脸。“他们是自己找来的，一共有十九个人，都带着很厉害的自动武器！据说还会什么技术，是鸦山的一个什么实验站逃出来的！”
“果然是他们！”弭从吐纳的状态中恢复了正常，正好听到辉五在说黑衣服的人。“他们的首领是个瘦高的人吧？”
“你，你，你认识他们？”辉五彻底惊服了，“你们是些什么人啊？”认出弭只是个原生人之后，辉五对这三人的奇怪组合，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投虽然一直在吐纳之中，但辉五还是能感觉到黑暗之中，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说话，这反而让辉五感觉更加神秘。
“我曾经遇到过他们！”弭回答了一句，“赤窑城里还有外来的一些人，这个你知道吗？”
“还有外来的人？”辉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些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是让你回答，不是让你提问！想吃耳光吗？”胭又举起了手。
“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辉五忙抬起手，挡在自己脸前，还不断地道歉。
“哼哼！”胭看他这幅惧怕的样子，反到是乐了。
“你知道，土地现在最想进攻那里吗？”投也从吐纳的状态中恢复了出来。刚才三人的谈话，他没有落下一句。
“他没有说过这个！”辉五努力向黑暗中的那个身影望去，也很难看清对方的模样。
“你认为，他最有可能选择那里？或者说你们这附近的小部族中，那个与你们曾经有过摩擦？”投的声音沉稳而苍老，但充满了力量。
“那就应该是望月了！他们离我不是很远，也曾经与我们发生过争斗！那些人都很冷血，自己的同伴受伤，他们都不会彼此救助！”辉五毫不掩饰对那些人的鄙视。
“望月？这个小部族在什么方向，你去过吗？”投站了起来。
“在我们的东北方向，那里是个不大不小的盆地，有条河从中间流过，据说河对面还有一个部族！”辉五努力想要看清这个人，向前伸了伸脖子。
“我们要去那里吗？”胭也跟着投站了起来。“他怎么办？处理掉吗？”胭看了一眼辉五。
辉五自然明白处理是指什么，吓得把脖子缩了又缩，“我不想死，你们放过我吧！我不会对土地说的！”
“你不想死是吗？”投强劲的声音问道。
“是的，是的！”辉五的声音带着哭泣时的颤音。
“那，跟我们走吧！”
第99章 你 不 是 早 就 死 了 吗（）
影和狄，在月望的树冠平台上，为怎么去到望月部族，争吵了一天的时间，才最终确定一个他们认为安全的方案。
他们一致认为，脸书是突破桑统治的关键人物。所以，必须先想办法接触到他，让他在其它望月人面前，揭露桑的所作所为。
可最终结果会怎样，两人一时无法预料，也许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桑，但也可能脸书还没有说完，就被支持桑的人杀死了。
不过两人可以确认一点，只要脸书知道了他一家人的遭遇都源于桑，他一定会倒向他们。
基于这一点，两人就在当天夜里，在河水结冰之前，乘坐非常简易的木筏，悄悄过到了河对岸，摸到了望月部族的驻地。
狄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脸书父母曾经住过的树房，如果不出意外，脸书也应该住在这里。树房内有微弱的光亮透出，也有极低的声音，在喃喃自语，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哼哼地声音。
“脸书！”狄在树房外轻轻地声音喊了一声，随即示意影躲起来。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脸书那边满是伤疤的脸孔，出现在那时，仅显出了他脸的三分之一。“谁在叫我？”
“是我！”在确认里边的人就是脸书之后，狄很轻的声音回答，听起来没有一丝的威胁性，更像是密友来访。
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没等脸书看清来人是谁，狄一把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你不记得我了吗？”狄看着还在疑惑中的脸书。
“嗯，我肯定见过你，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脸书在为自己不记得对方，而略感不安。
脸书还在不安时，又一个人闪身也挤了进来！脸书的不安瞬时变成了惊恐，“你是！？啊，是你！”他认出影了。
“你们想干什么！？”脸书惊慌地在狭小的空间中扫了一眼，似乎是想找他的长枪，却发现先进来的人，已抢先把长枪拿在了手中。
“别出声，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狄的声音依然轻缓。“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吗？”狄又问了一句。
紧张起来的脸书，眼球不停地转动，眼皮有力的眨动着，他的大脑，一定在快速的向深层记忆中搜索眼前这个人。
“啊，是你！”终于有结果了，“你不是早就死了吗！？”搜索的结果与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相符。
“谁告诉你，我早就死了？”狄示意影关上门。影关上门，顺势坐在了门口。
“是桑说的，他说你被对面的人抓去杀掉了！”脸书说。
“你为什么会相信他说的话？”影意外的插了一句。
“呃！”这个问题，让脸书的大脑一时有些卡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部族中，从来都没有人提出过类似的问题，为什么不能相信桑的话？
脸书眼神慢慢转向坐在门口的影，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他这么说一定还有别的意思。
“我并没有被对面的人杀掉，我是自愿过去的！”狄的话把脸书的眼神又拉了回来，“是我哥哥，让我过去的！”
“啊，我想起来，你是叫狄对吧！”脸书那张大脸上的疤痕，都松弛了下来。
“没错！”狄瞅了一眼脸书，“我哥哥在死前，曾告诉了一些关于你父母的事情！”狄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脸书的表情。
“他说什么？”脸书上前一步，两眼直视着狄，似乎完全忘记了，对方手里还拿着他的长枪。
“他和另外几个人，接到一个人的命令！”狄停顿了一下，“要他们去杀掉一家人，因为这家人，可能会危及他在部族中的地位！”狄没有直接说。
“杀掉那一家人？”脸书胸膛起伏着，脸上的伤疤变的有些红，甚至微微泛着亮光。
“就是你们！”狄的声音并没有脸书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是谁命令的？”脸书的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伤疤已变得通红，在屋内本来微弱的亮光下，反而更加明显。
“你说呢？”狄的声音，终于受到脸书情绪的影响，而变得有些低沉。
“不，不可能！”脸书后退了一步，离狄远了一点，却离门口的影近了一些。“你在撒谎！”
“当年，你逃回部族之后，是不是有几个人，莫名其妙地先后死掉了？”狄扶着长枪，慢慢坐了下来，这里太窄小了，坐下来还感觉空间大一些。
“是的！”脸书也随着狄坐了下来，他的情绪略平稳了一点，“当时，有人怀疑是部族内部的人杀了他们，但找不到什么证据，最后也就没人再管这些事！”
“那些人，就是杀死你父母的几个，其中，包括我的哥哥，他们后来都被桑暗中杀死了！”狄看着脸书。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脸书似乎突然聪明了起来。
狄微微一笑，“嘿嘿，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狄想了想，似乎在做一个有些困难的决定，“我们应该去见一个人，他应该知道这一切，而你也应该能相信他的话！”
“谁？你说去见桑吗？”脸书想要站起来的样子。
“嘿嘿，去见他，我们都有被杀死的危险！”狄率先站了起来，手里还扶着长枪，“我们去见辽，他应该对这一切都很了解！”
“他！？”脸书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更加吃惊，“部族中，谁都知道，他对桑最忠心，他是桑一手养大的！”
“没错，但他可不是桑，他也曾是我最好的伙伴！”狄已拉开了房门，向外看了看。一整排的房树，没有其它人在外边走动，没有人轻易愿意在寒冷的黑夜中，离开树房。
狄在前边走，影等脸书跟上之后，才最后一个离开了树房。来之前，本来定义的是狄做他的帮手，现在看来，影更像是狄的帮手。不过，这一点影并不介意。
狄谨慎地向边缘的那一列房树走去。就是脸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狄的影响，还是对狄的话有所相信，他有意无意地放轻了脚步，跟在狄的身后。
最边缘的一棵房树前，狄停了下来，观察片刻，用手在树身上轻轻敲了一下，尔后又连敲三下，略一停顿，又敲了一下。
“是谁？”里边立即传出警惕地声音，那声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很普通。
“老朋友！”狄回答了一声。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里边的声音回答道。
“你有！”狄很坚定地回答。
房门“呼”地一声被从里边拉开了，屋里的亮光，随即四散逃逸，在门前形成一片光亮的地方，足以看到门前的一切。
“狄！？”那个普通的声音惊呼了一声。
“没错，是我！老朋友！”狄站到了光亮区域，正面直视着门里的人。
门里的人，扫了一眼跟在狄身后的人，并没有查问什么，“快进来！”三个人一进屋，他立即就把门关上了。
“你，你没死！太好了！”他回身用力拍着狄的肩膀，“嘿，还强壮了许多！”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去那边接受了修改？”
狄也用力地拍了拍这人的肩膀，“我们坐下吧！”这间小房，并不比脸书的房子大多少，四个成年男子，站在里边十分拥护。
“这个是辽，我的好朋友！他是影，相信你们之前见过！”狄为影介绍着。
影冲着辽微微一笑。辽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影一眼，又瞅了一眼脸书，然后就盯着狄，等着狄主动说出他们的来意。
“好了，我就直接说了！”狄很清楚辽的禀性，“我们是来向你问一件事情。七年前，是谁下命令杀了脸书一家人？”
“这！”辽一时间卡在那里，看了看脸书那张祈盼的脸，又看了看狄，眉头轻皱。当然他的目光也没有放过，保持沉默的影。
“为什么现在问这个问题？”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警惕地反问狄。
“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对脸书，对我们，对你，对这里的所有人！”狄注视着辽，从他的话里可以知道，辽一定知道事件的前因始末。
“求求你，告诉我吧！”脸书大脸上的伤痕，都在向辽苦苦哀求着。
辽的眉头皱地更紧了，眼神中流露着不宁，他甚至有些想站起身的冲动，这个问题显然让他非常为难。
“你们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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