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次,我做这些都不是无偿的。”
“是,无论什么工作我都可以胜任。”
他垂下的金色眸子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八神真昼拉开门进去,里面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惨烈的多,空气中漂浮着暗红色的瘴气,小小的孩子横七竖八的躺下,血迹斑斑,甚至还有一个孩子从胸部到肚子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露出来森森的白骨。
他竟然没有死去,还安慰在他面前哭泣的金发孩子,那孩子听到声音惊喜的回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八神真昼脸色一变,迅速抹干眼泪,拔刀严阵以待,厉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八神真昼没说话,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身后的白发付丧神。
“是我。”带她来的。
“为什么?鸣狐。”
“不然呢?”
不然兄弟们就会死,或者更加堕落。
金发的付丧神哑口无言,他本来也是要请审神者救他的兄弟,但是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才必须让同样讨厌人类的小叔叔去请人。
天知道小狐狸死了之后,小叔叔必须要开口说话有多难过。
无论如何都不能责备小叔叔,所以金发付丧神的炮火对准了八神真昼,“喂!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定杀了你。”
八神真昼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做不到的事还是不要来威胁别人。”
“喂!你”
八神真昼的身上溢出白色的光,金发付丧神惊讶的发现柔和的力量在自己身上聚集,伤口被温柔的手拂过,完好如初。
真是想哭,自己也是被这样温柔对待过的。
小付丧神们虽然还没醒,但是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包括那个肚子上开了个洞的。
“你委托我的事,我已经完成,那么我们明天就谈谈你该做的事。”
“是的。”
八神真昼点了点头,离开了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去厨房拿了自己用保鲜膜封好的食物,这才避免了一天都吃压缩饼干的惨剧。
洗了澡之后怎么都睡不着觉,干脆给自己套上好几层buff出门转转,外面月色正好,她把魔术烛台放在廊下,拿出纸笔写写停停。
这是她安排给白发付丧神的工作,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本子上出现的奥尔加玛丽眼神晦暗。
“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来干扰我。”
她的手指抚上这个名字,指尖涌出白色的光,一寸一寸的摸过去,那个名字瞬间消失。
第二天。
鸣狐穿好衣服向门口走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乱站在门口。
“我也要去!”
鸣狐绕开他,伸手拉开门,乱连忙拉住鸣狐的袖子,“我也要去。”
没有第一句那么理直气壮,他小心翼翼的恳求着。
“照顾他们。”鸣狐淡淡的搁下这句话。
“大家的伤已经完全痊愈,我”
“我们的敌人还有别人。”
鸣狐推开不能反驳的乱,直起腰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乍破,他却好像走进了黑暗,再也不能回头。
八神真昼听到脚步声,皱起眉头,这种仿佛是赴死的沉重脚步声到底是
“过来坐。”
鸣狐一怔,没想到审神者会在这里等他,但还是很顺从的坐下,在外面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那种工作了吧。
“那么,直入主题吧。我昨天花费在治疗上的魔力是三千二百兆,一般雇佣魔力行使的价格是一兆五十英镑,三千二百兆是16,0000英镑,换算成日元是2265,9248,我不知道日元和甲州金的兑换比例,姑且在后面加个零,所以你欠我2,2659,2480甲州金。”
鸣狐:“”
等等我有点晕。
而八神真昼还没有结束,“把零头去掉的话就是226000000,工资按照一天100甲州金计算,一个月有七天假期,加班费另算,如何?”
八神真昼看过去,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拔刀相向,第二次见面就是一个土下座的付丧神正局促的伸出手指算日子。
“不用算了,是226,0000天,六千一百九十一年,”八神真昼目光怜悯,“我这辈子你是还不清了。”
鸣狐:“”
“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
“哦。”鸣狐精神恍惚。
“现在是八点五十二分。”八神真昼看着他,目光中清晰的流露出来“为什么你还在这里”的意思。
鸣狐:“这、这就去!”
他回去之后合上纸门靠在上面,还没喘一口气,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小短刀还有肋差目光炯炯的盯住。
“大家都很担心鸣狐,”药研说,注意到鸣狐关心的视线,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已经没事了。”
没错,胸腹上的伤好了,眼睛却还是暗红色的。
不过他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效果拔群,造成的沉默效果是他也没有想到的。
粟田口一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还债,说起来也奇怪,他们痛恨人类,恨不得杀光他们,但是新任审神者将帐一笔一笔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惊觉这位审神者并不欠他们什么。
反而是他们还债还到天荒地老。
他们找到新任审神者的时候,对方坐在廊下看书,书漂浮在空中,过一段时间自动翻过一页,她膝上放置着一把刀,身边也放着一把。
那是大和守安定和笑面青江。
都是这个本丸没有,不,应该说是碎掉的刀。
八神真昼并没有问他们的来意,而是看了一眼表,“九点零八。”
那种亏欠了对方的感觉又来了,鸣狐低声说:“我会补上。”
“适当的时间做适当的事情。”八神真昼告诫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粟田口们讨厌人类也没有率先开口。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审神者你问一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会累死你吗?
药研清了清嗓子,“审神者大人,我们这些兄弟想和小叔叔一起还债。”
“可以,”八神真昼没有雇佣童工的自觉,粗粗的看了一眼人数,“十个,六百一十九年。”
粟田口们:“”
“既然数量多,我也就不客气了。”八神真昼把书一合,站起身走在前面,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粟田口们还是很自觉的跟在后面。
期间鲶尾问:“很想赖账啊,债主根本就活不了500多年,是不是,审,神,者,大,人?”
八神真昼不想和刻意搞事的小孩说话,架不住他一路上都在挑衅,瞥过去无悲无喜的一道目光。
“把你打回原形所需要的魔力,我是不会收钱的。”
“”
八神真昼推开生锈的铁门,退后一步,让开那些飞扬的尘埃,“将这里打扫干净,我看过了,里面有铲子铁耙之类的耕田用具,能擦就擦,生了锈的”
“就把锈磨掉。”
“啊!”小短刀们发出不情愿的叫声。
“不可以买新的吗?”鲶尾又开始搞事情。
“孩子,如果是你的兄弟们生了锈,你会把他们扔掉换新的吗?”
鲶尾:“”
可恶,完全不能反驳。
八神真昼:“”
如果不是财政赤字,你以为本大小姐不想换新吗?厨房锅上的锈都是她一个人磨掉的。
“除了打扫仓库之外,那边有一块田地,把它翻出来,我去买一些种子,把它们栽好就是你们明天的工作。”
“可是工具不够。”药研推了推眼镜,拿起一根耙子,中间还少了两根钉鬼知道它是怎么掉的。
八神真昼眼神和善:“不会用本体吗?”
粟田口们:“”
大魔王!
螃蟹被放在泡沫箱子里,因为冰箱的冷冻室不大,没有办法全部放进去,大和守安定和笑面青江就按照八神真昼的方式,将螃蟹放在桶里,只蓄了一点水,为了防止螃蟹跑出来,大和守安定还搬来的不少石头压在盖子上。
皮皮虾同理。
然并卵。
他前脚刚走,石头就被某只黑鹤搬走,玩腻了螃蟹和皮皮虾之后就走了。
没有合上盖子,没有把石头搬回去,甚至还体贴皮皮虾没有螃蟹跑得快在桶上不起眼的位置切了个洞。
还在扮演完美家务刀自以为没有掉马的压切长谷部无比心累。
他不是反对鹤丸国永给审神者添堵,问题是这些事不都要他来解决吗?不是他针对谁,处理这种乱子,大和守安定和笑面青江都是辣鸡。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类,他名义上的主人,垂下眼眸,他的样子看上去沉静无害。
“主公,这里就交给我压切长谷部吧,必将最好的结果呈现给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少女开了挂一般的家务能力和对他的不信任,不由得期待起来。
家务能力出众=不用他一个人满世界抓螃蟹。
不信任他=把事情交给他并不会放心。
压切长谷部小算盘打得很响,然而下一刻就被啪啪打脸。
第127章 [现世副本]互相伤害()
请购买之前章节菊一文字则宗也表示莺丸不堕皇室御物的盛名。
唯有笑面青江觉得有些违和;不是说他对莺丸有什么意见,只是无法忽视心中的不安。
虽然满嘴黄段子被冷淡的八神真昼殴打了不止一次,但是在感知异常这一点,身为斩鬼刀的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他抬起刀架住八神真昼挥下来的手掌,自知根本挡不住她,在她打人之前语速极快地说:“主公不妨好好想一想莺丸来的目的即使美人计没有成功但是他的确逐步得到了我们的信任瓦解我们的戒备”
八神真昼的手掌打在他的头上。
笑面青江满嘴跑火车之后经常有这样的后果,他表示完全习惯个鬼啊!
冷淡的少女打中他的头之后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凭借着踩着高跟鞋高出一厘米的微弱优势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把手放到眼前,嫌弃的吹开指间青色的发丝。
笑面轻僵:“”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晚上睡不好就容易脱发;刀得到人身之后还真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呢。”她说完之后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开。
“”
谁特么的想和你说这个?
本丸很大。
可以说是一座城池;走上一天都不能看遍。
暗堕付丧神全部居住在本丸的深处。
八神真昼去给鹤丸国永送药。
那家伙被吊了三天,不说三天内刮风下雨染上了重感冒,就是绳子和脚腕的摩擦也能造成严重的伤口发炎;即便是付丧神也不能无药自愈。
莺丸出阵之前特意拜托八神真昼,后者问他为什么这么关照鹤丸国永那只黑鹤。
莺丸说在这只鹤丸国永在外叛逃的时候,是他斩杀了陪伴在他身边的烛台切光忠。
所以哪怕在鹤丸身上吃点亏也没什么,毕竟那只黑鹤吃的亏是再也回不来的伙伴。
之所以拜托八神真昼;而不是歌仙兼定或者笑面青江;是因为她的实力进去之后是绝对不会被打死的。
本丸的深处是彻彻底底的沼泽。
送药不是主要目的;这个莺丸知道;他只是给八神真昼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省得她一言不合直接打进门去。
乌云遮天蔽日,边缘泛着赤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气息,风吹过假山的声音像是鬼在哀嚎。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第一次来到本丸的那种被窥视感。
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中,血红色的眼睛一双双的睁开,世界安静了下来,高跟鞋的声响一声又一声,规律又诡异。
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被鬼屋支配的恐惧。
尽管装神弄鬼的工作人员都被她徒手撕了,要不是凛学姐拦着。
再然后她每次逛鬼屋都深觉人生真特么寂寞如雪。
辣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拿着绘画极其抽象的莺丸画的地形图,八神真昼找到了鹤丸国永的房间。
敲了三声门。
“是小夜吗?进来吧。”
八神真昼打开门进去,反手合上门,“明知故问。”
她才不信莺丸没有给他打过招呼,再者,在这个本丸越久,她就愈发深刻的了解暗堕与未暗堕,身上的气息是不同的。
只要不是个傻的,就应该知道门外的人不是什么暗堕刀剑,而是审神者。
面对从来没有人艰不拆这种美德的八神真昼,脸皮厚的黑鹤也笑的淡定,“我这不也是没有想到审神者大人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的来这里。”
房间内陈设简单,中间铺着榻榻米,黑鹤趴在上面,盖着被子,细弱的手肘支着上半身,面前摊开一本书。
在八神真昼来之前他在看书。
“看什么呢?”她随口问。
“一位灵能力者的手札。”鹤丸笑眯眯的回答。
“”
“第一天,她来到本丸并没有像您那样设置结界,然后”他右手竖立成掌在脖颈出一划,“尸首分离咳!”
尖锐的高跟鞋下是他脆弱的脖颈。
一脚把他踹翻然后踩在他脖子上的八神真昼眼神冷漠,足以将被她注视的存在一寸寸的冰冻起来。
鹤丸国永浑然不觉,甚至还笑着说:“大惊吓,原来审神者大人冷酷的外表下竟然喜欢白底草莓图案吗?”
她穿的是短裙,这种姿势什么不该看的都会被看光。
偏偏八神真昼毫无波动,“哦?秘密被发现了吗?杀了你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吧。”
与此同时,脚下用力——也是在这个时候,鹤丸国永才了解到她真的敢在暗堕刀的巢穴杀了他!
“玩笑玩笑!真的弄出人命,时之政府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了。”
顶多是重伤。
脖颈上的尖锐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不是一瞬间取走生命,而是缓慢的过程,空气渐渐流失的酷刑凌迟着他。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别人死活关我什么事?我看上去很像听见人死于非命就怒发冲冠的人?”
鹤丸国永已经无法回答她。
“我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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