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阿拉。”
黑发红瞳的付丧神不友好的声音引来了少女的视线。
“审神者,你好像奴役错了对象吧。”
就算他暂且败退,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像他这样的付丧神,等待着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乱刀分尸呢。
空气中的恶意一下子浓厚了起来。
如果她再不知进退,就会被那些恶意撕碎。
“没有错,就是你。”少女淡定的说,反手将手上的打刀掷了出去,速度之快付丧神根本来不及躲开。
加州清光,归鞘。
“刚才已经说过了,如今我才是这个宅子的主人,没跟你收房租已经是客气的,做家务都不肯的话”她做出一个冷漠的、可以称之为威胁表情,“就赶走你。”
狐狸式神弱弱的说:“即使您是审神者也没有办法赶走付丧神的。”
只能是碎掉。
少女脸一红,手虚握着挡在唇边干咳一声,“我当然知道了,只是开个玩笑,你们真不禁逗。”
内心小人掀飞了桌子。
黑发红瞳的付丧神有些恍惚的扫地,狐狸式神脚下是干净的抹布,他扫干净,狐狸式神就用小爪子摸着抹布去擦,而审神者一把将满布着刀剑痕迹的障子门扯下来,扔到一边。
“不错,洗澡水的柴也有了。”
狐狸式神:“”
好可怕的婶婶!
一直忙到月上中天少女才满意,狐狸式神的得到许可后忙不迭的跑了,至于加州清光。
“呐,你的工资,”少女手心上躺着小判,“是这边通行的货币吧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少吗?”
一把打开少女的手,上面的小判滚落一地。
“不要想着来贿赂我,既然那么大方的话,为什么连手入的灵力都吝啬给予呢?”他恶狠狠的说完就急匆匆的下楼了,跑的比狐狸式神还快。
少女并没有生气,应该说看上去无害的脸上没有生气这种情绪。
“这种连自己都不晓得爱护自己的家伙,”想起少年干枯的黑发,暗淡的红色指甲,少女摇了摇头,“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爱护他呢?”
她走进了干净的起居室,从还没有丢弃的垃圾中找到一个画轴,刷的一下展开将它糊在门口。
“构成材质,补强。”
脆弱的纸张一下变得坚不可摧,上面布满了湛蓝色的魔术线条,和她手臂上的魔术刻印是一样的。
宁可用这种东西充作门,也不要那种沾了血迹的——这是洁癖症的执念。
她的手腕上,刻着迦勒底标志的手表闪闪发亮,她按下了按钮,一道光从里面射/出来,变成一个魔法阵,光影将对面的人投射进她的眼底。
“终于联系上你了,编号23的御主适任者,时钟塔的祭位魔术师八神真昼。”
时钟塔里的魔术师位阶分为七等,冠位(grand)、色位(brand)、典位(pride)、祭位(fes)、开位(cause)、长子(t)、末子(frame),只有十五岁就达到第四等的八神真昼无疑是迦勒底最重要的。
“即使达到了祭位,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功绩,没有必要挂在嘴上,”八神真昼说道,“那么,解释一下吧,现在是怎么回事?”
“迦勒底不是没有办法观测到2016年以后人类的未来吗?为什么我会出现在所谓的2205年?”
“都说了这两种仪式不能同时发动,烧坏了魔术回路算你的算我的!你还真把魔术回路烧出问题来了!你是要气死我继承埃尔梅罗的称号吗?”
真的是于此世界毁灭的终焉只有在梦中才能看到的景象呢。
八神真昼推开了一直喜欢的学姐的手,转身离开了老师的实验室,甚至用木刀劈开了前辈的身体。
美梦的幻境消失,火焰中燃烧着的城市重现在她眼前,她走在废墟之中,脚边一个又一个遇难者没有让她停住脚步。
世界安静的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
眼前的场景渐渐虚化,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天空蓝的仿佛永远不会褪色。
“真昼!到妈妈这里来!”
女人蹲在女孩不远的地方,伸出双手,那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态,等待着学习走路的女孩奔向她的怀抱。
第199章 [赤瞳副本]玛修()
请购买之前章节
大和守安定不止一次说过他在战场上是个可靠的存在。
菊一文字则宗也表示莺丸不堕皇室御物的盛名。
唯有笑面青江觉得有些违和;不是说他对莺丸有什么意见;只是无法忽视心中的不安。
虽然满嘴黄段子被冷淡的八神真昼殴打了不止一次,但是在感知异常这一点,身为斩鬼刀的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他抬起刀架住八神真昼挥下来的手掌,自知根本挡不住她;在她打人之前语速极快地说:“主公不妨好好想一想莺丸来的目的即使美人计没有成功但是他的确逐步得到了我们的信任瓦解我们的戒备”
八神真昼的手掌打在他的头上。
笑面青江满嘴跑火车之后经常有这样的后果;他表示完全习惯个鬼啊!
冷淡的少女打中他的头之后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凭借着踩着高跟鞋高出一厘米的微弱优势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把手放到眼前,嫌弃的吹开指间青色的发丝。
笑面轻僵:“”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晚上睡不好就容易脱发;刀得到人身之后还真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呢。”她说完之后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开。
“”
谁特么的想和你说这个?
本丸很大。
可以说是一座城池;走上一天都不能看遍。
暗堕付丧神全部居住在本丸的深处。
八神真昼去给鹤丸国永送药。
那家伙被吊了三天,不说三天内刮风下雨染上了重感冒,就是绳子和脚腕的摩擦也能造成严重的伤口发炎;即便是付丧神也不能无药自愈。
莺丸出阵之前特意拜托八神真昼,后者问他为什么这么关照鹤丸国永那只黑鹤。
莺丸说在这只鹤丸国永在外叛逃的时候;是他斩杀了陪伴在他身边的烛台切光忠。
所以哪怕在鹤丸身上吃点亏也没什么;毕竟那只黑鹤吃的亏是再也回不来的伙伴。
之所以拜托八神真昼;而不是歌仙兼定或者笑面青江,是因为她的实力进去之后是绝对不会被打死的。
本丸的深处是彻彻底底的沼泽。
送药不是主要目的;这个莺丸知道;他只是给八神真昼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省得她一言不合直接打进门去。
乌云遮天蔽日,边缘泛着赤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气息,风吹过假山的声音像是鬼在哀嚎。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第一次来到本丸的那种被窥视感。
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中,血红色的眼睛一双双的睁开,世界安静了下来,高跟鞋的声响一声又一声,规律又诡异。
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被鬼屋支配的恐惧。
尽管装神弄鬼的工作人员都被她徒手撕了,要不是凛学姐拦着。
再然后她每次逛鬼屋都深觉人生真特么寂寞如雪。
辣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拿着绘画极其抽象的莺丸画的地形图,八神真昼找到了鹤丸国永的房间。
敲了三声门。
“是小夜吗?进来吧。”
八神真昼打开门进去,反手合上门,“明知故问。”
她才不信莺丸没有给他打过招呼,再者,在这个本丸越久,她就愈发深刻的了解暗堕与未暗堕,身上的气息是不同的。
只要不是个傻的,就应该知道门外的人不是什么暗堕刀剑,而是审神者。
面对从来没有人艰不拆这种美德的八神真昼,脸皮厚的黑鹤也笑的淡定,“我这不也是没有想到审神者大人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的来这里。”
房间内陈设简单,中间铺着榻榻米,黑鹤趴在上面,盖着被子,细弱的手肘支着上半身,面前摊开一本书。
在八神真昼来之前他在看书。
“看什么呢?”她随口问。
“一位灵能力者的手札。”鹤丸笑眯眯的回答。
“”
“第一天,她来到本丸并没有像您那样设置结界,然后”他右手竖立成掌在脖颈出一划,“尸首分离咳!”
尖锐的高跟鞋下是他脆弱的脖颈。
一脚把他踹翻然后踩在他脖子上的八神真昼眼神冷漠,足以将被她注视的存在一寸寸的冰冻起来。
鹤丸国永浑然不觉,甚至还笑着说:“大惊吓,原来审神者大人冷酷的外表下竟然喜欢白底草莓图案吗?”
她穿的是短裙,这种姿势什么不该看的都会被看光。
偏偏八神真昼毫无波动,“哦?秘密被发现了吗?杀了你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吧。”
与此同时,脚下用力——也是在这个时候,鹤丸国永才了解到她真的敢在暗堕刀的巢穴杀了他!
“玩笑玩笑!真的弄出人命,时之政府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了。”
顶多是重伤。
脖颈上的尖锐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不是一瞬间取走生命,而是缓慢的过程,空气渐渐流失的酷刑凌迟着他。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别人死活关我什么事?我看上去很像听见人死于非命就怒发冲冠的人?”
鹤丸国永已经无法回答她。
“我一点也不生气,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你挑衅我的态度让我感到被冒犯。”
他握住她的脚踝竭尽全力的想挪走,但她就是一动不动,眼见他要被高跟鞋戳死了,她这才稍稍抬脚。
黑鹤拼命喘息,他却明白这个时候有比呼吸更重要的事,“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他原本想说生气,一想到八神真昼之前的话,又不知说什么好。
让他震惊的是,脖子上的压力一下子撤走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冷酷审神者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一字一句让人如坠深渊。
“冒犯魔女的代价,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十分钟后。
鹤丸国永像一条脱水的鱼,汗水洇湿了被子和身下的榻榻米。
八神真昼靠在墙上,单手揉着太阳穴,整理脑海内的记忆。
鹤丸国永的记忆被她强行夺取,这是相当危险的魔术,一不留神就容易把人搜成智障,原本她打算对莺丸使用,当时的她及时收手。
至于鹤丸国永?
他没有这个待遇。
运气好的话,顶多就是四肢无力,在床上躺个几天。
她没想到的是这只鹤的恢复能力这么快,在她转身的时候就悠悠转醒,似真非真的说:“我都道歉了,您还这么对我”
八神真昼转过身,几步来到他面前蹲下,她指着她端过来的托盘上的杯子,“拿起来。”
“为”
“拿、起、来。”
鹤丸国永乖乖的拿起杯子,即使手酸软无力。
“好看吗?”
“好看。”
“透明的吗?”
“透明的。”
“扔出去吧。”
“好!”
轻松的对话让他本来就无法紧绷的心理更加松懈,抬手就把杯子扔出去了,玻璃杯撞上墙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地时碎成一片片的。
破碎的声音后是世界灭亡后般的寂静。
“给它道歉。”她的声音如同神明无情的拷问世人。
“”
鹤丸国永脸色一白。
“它变回原样了吗?”
“”
很久之后,鹤丸抬手挡在眼前,他看上去虚弱极了,却发出了很是高兴的笑声。
很多事,他不是不明白不理解不懂得,他只是不甘心。
因为很多碎了的杯子,连一句道歉都得不到。
“鹤丸先生,我进来了。”蓝发蓝眸的男孩拉开门,先是看到了满地的碎片,继而看到了状态明显不对的鹤丸国永。
他走近一看,“鹤丸先生,你是在哭吗?”
“小夜,”他睁开眼睛,血红色的泪水流尽之后露出一双鎏金的眸子,“我似乎也找不到复仇的对象了,你说这吓不吓人?”
“”
*
“真昼桑对踩刀意外的情有独钟呢,脚都不会痛的吗?”
这是迦勒底代司令官罗曼医生听完八神真昼汇报之后的第一句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
他看得到她那条清凉的超短裙,自然也想象得到那个家伙能看到什么。
然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痛,医生你是不是傻?我又不是去踩他们的本体。”
罗曼:“”
你,你就活该被人吃豆腐!
“言归正传吧,据莺丸所说,他来到这个本丸不到半年,从鹤丸记忆中得知,他是七个月之前来的,而狐之助说这个本丸在暗堕状态长达三年之久,有过二十一任审神者,幸存者只有五位。”
其他的人都哪里去了?
罗曼好奇的问:“你的意思是他们被控制起来了?你要去救他们吗?”
“没空,我还急着拯救世界呢。”
“”
那你调查的这么清楚!?
“代司令官阁下,接下来我的计划就是潜入时之政府总部,拿到这期间入职的所有审神者资料。”
明着要肯定不会拿到的,其他的手段还可以用一用,就当做拯救世界的调剂品吧。
“”
你开心就好。
工作汇报结束之后,八神真昼自觉没什么想说的,道了声再见就要关投影,这时一个人冲了过来挤开罗曼。
八神真昼可以清晰的听到没用医生的痛呼声。
被女孩子挤到之后叫的这么惨?
呵呵。
达变性大佬芬奇顶着蒙娜丽莎的美丽面庞兴奋的说:“快来称赞天才的达芬奇亲吧!”
“我已经研究出来让你回到迦勒底的时空机了,最迟后天你就可以回来!”
八神真昼想起后天的时之政府新人培训,“我还有任务,并不需要那天回去。”
“不不不,确切的说是想你见一见藤丸君召唤的英灵,某些视觉盛宴的效果是投影达不到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