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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想开口的男生,被左然一瞪,硬是憋住没吭声,像是察觉到左然的不耐,一路上也没敢说什么。
“k****已停靠x市,请乘客们做好准备。”广播里女乘务员细腻的声音透过x市冰冷的空气传在耳朵里,火车一停在二站台,左然立马拿起包,站的麻木的小腿,就跟打了石膏似的,弯不下来。
出站还是一场恶战啊,来来往往的士司机不停的拉人,左手护包,右手拽紧钢镚,瞄准55号复古机动车,几下熬出了头,却看见55路,炫耀着黑色的尾气,一甩尾巴,转了弯,左然心下一狠,拎着行李就追着公交跑了起来。
“师傅,师傅等等我。”气喘吁吁的左然追到转角,还是没能追到。
此时,55路后窗户被某人打开了,空气里回荡着这么一句话,听得左然想吐血“悟空,为师在学校等你。”
这么恶作剧的事也能发生在左然身上,这不是笑话里的么,现在还能变成现实。看来只能等上半小时了。
“s校么?顺路,我送你吧。”一辆奥迪的小轿车停在了左然身边,车窗摇下来时,左然看见了那张实在令人厌烦的脸,阴魂不散。
开着奥迪了不起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包养的, “谢谢,但是不必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男生斜了一眼左然,眼里的不屑一览无遗,之前在火车站一副谦虚的模样,现在又装成一副很了不起的土豪样儿,就因为开了这辆破奥迪么?看来社会也就这样,有钱就有资本了,有钱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哪怕是眼光,甚至是行为。
车窗不动声色的被按上去了,“滴滴”突然的喇叭声,奥迪就划过去了,在左然看来,生活就是这样,可是这并不影响她的世界观,有钱没钱一样过,她爱钱,但只用自己的钱,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过适合自己的日子,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想着想着,左然咧着嘴笑了,远望着45路车过来了,45必经过医院,看来赶不上55路,也是有好处的,左然眯着眼,透过指尖看了眼阳光,用肯德基的一句话便是“生活如此多娇。”
酒精味颇浓的医院里,左然拎着大小包停在21楼37号床门口,医院的电梯,真不是人能呆的,一层停一下,颠来颠去,就这么折腾一天,小命都会玩完儿的。
推开37号的门,左然一眼就看见左手插着针头,吊着点滴的楚蛋儿,穿着一身病号服,盘着腿摸着手上的爱疯(iphone),一脸的惬意模样。
第二十八章、爽歪歪?()
“楚蛋儿,老娘千辛万苦,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的过来看望要死的你,你居然不死,是有多辜负我的一片祭奠之心。”一天的奔波,腿酸麻的像是安上去的假肢,一眼瞧来,那该死的居然那么享受一个。
“小然然……”门口的左然,头发凌乱,两手拽着包,怎么看怎么像乡村妇女。
“我然你妹,你丫抽什么疯,酒精中毒还玩爱疯,怎么没毒死你呢?”左然摔下包,一屁股蹭过楚恒的床。
“我要是被毒死了,你不就要送‘人情礼’了么,像你这么抠门的样儿,要你钱跟要你命似的,我哪敢死呢?”瞧见左然有些苍白的脸,楚恒一咕噜爬下床,腾出位置,左手还吊着点滴,右手就摸索着柜子里,老半天才掏出一盒纯牛奶。“喏,现在没热水,将就着喝。”
果然是富二代,牛奶都能将就,“我想喝爽歪歪……”有些闷闷的声音在身旁传来,楚恒沉默了,紧接着掏出爱疯,滴滴滴地拨了一通号码,“给我送一箱爽歪歪过来,废什么话,就现在,快点。”
左然看着打完电话就一脸沉默的楚恒,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样的吵吵闹闹,斗斗小嘴,可莫名其妙地,总有些不同了。
是温柔了?也不对,嘴还是照样贱歪歪地。
当一穿着灰色大衣的男子抱着一箱爽歪歪进来时,左然还径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维里,直到那一箱爽歪歪落的左然满怀,才缓过神。
“楚蛋儿……”我就这么说说的,这就当真了,这一箱,是想喝死她么?“虽然你是富二代,虽然我老想讹你钱,也不过是说说的,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压榨我,我是不会要你破费的……”眼前的左然有些语无伦次了,自己在说什么怕是都不知道,只是一脑子懵了,果真不一样了,难不成是酒精中毒,以毒攻毒了,把那抠门楚蛋儿给毒大方了?
楚恒嘴角弯弯地,伸出左手,拂去挡在左然脸庞的散发,左然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这样温柔细致的楚恒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楚蛋儿么,下意识的,左然一手拍开楚恒,向后挪了一步。
楚恒皱紧了眉头,原本泛白的左手,有些隐隐约约的血丝漫了出来,左然扔下怀里的爽歪歪,咚一声,砸在地上都有些震动,小手指使劲戳着病床头的按钮,不消一会儿,护士急匆匆的进来了,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左然,给楚恒重新插了针头,细细的针头扎进楚恒白皙的手背时,左然‘丝’一声抽了一口气,好像此刻被戳的是她自己,偷偷瞄了一眼沉默的楚恒,左然有些愧疚的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可这也不能怨她啊,谁让楚蛋儿那么突然,真的是吓到她了。
天渐渐的阴沉下来,年后的冬天像是十二月的尾巴,甩的人有些猝不及防,站在偌大的玻璃窗户前,雪开始洋洋洒洒的落下,要不是因为床上躺着的楚恒,怕是现在的左然还暖和和的捂在床上呢?
现在的苏生,有木有一点点想我呢?一点点就好,左然咧着嘴笑了笑,又猛地敲了敲自己头,只不过是撞来的婚姻,怎么能动别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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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男朋友()
屏幕突然亮起的光,闪了左然沉思的眼,水煮蛋三个字跃然眼前,瞧了眼病床上睡得熟的楚恒,左然悄悄的划下接听键。
“苏生……”一天的奔波,原本精力充沛的左然也不自觉有些乏了。
“恩,怎么了?”怎么有点无精打采的,原本泼皮猴子的模样哪去了。
“好累,好难受。”
许是火车上的空调开着,一下车又吹风,骤变的温差,让左然这铁打的身子,都感觉到有些抵抗不住了。
“你在哪儿?”
听得苏生的声音,左然的鼻尖有些泛酸,隐隐约约有种想哭的冲动。
“市一医院。”
弱弱的声音,昭示着电话那头的人儿,此刻并不好过。
“医……”‘院’字还没出来,就听不得声音了。
拿下耳边的电话,我去你妹的,居然没电了,连屏幕都黑了,苏生,苏生,原本是该陌生的名字,此时却分外的想念,想念?是的,左然承认,她这老牛对这颗嫩草上心了。
左然常说,女孩子也要坚强,可以哭,却不要在别人面前哭,即使再难受,也要憋住,回家咬着被子哭。
许是太过头疼,又或许是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左然就这么瘫坐在窗户前,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地上坠,许久才靠着医院素白的墙壁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痕迹。
病床上原本沉睡的人,却睁开了眼,何时她才让他走进心里?她的脆弱,她的假装,是从来不允许别人知道,还是只许给了某个人,楚恒的脑子里不禁闪过那晚男子的模样。
右手一个使劲,硬生生的拔下插在手背上的针头,抱起窝在角落的左然,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可即便这样,自己还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
晨起十分,左然舒坦的翻了个身,嘴里还念叨叨着‘苏生’。
一身病号服的楚恒,颤抖着手,狠狠推了几下还径自睡得舒服的左然,吓得左然迷蒙着眼翻坐起来,却眼见着原本好生睡病床上的楚恒,嬉皮笑脸的站在床前。
“一晚上,大概是一百八十块。”收起满心的酸涩,楚恒凑过那张有些欠扁的脸。
“我靠,一晚上一百八,你去抢啊。”
一听钱,左然一个蹦跶,立马下了床。
“这可是vip间,一晚上一百八,还是给你的八折优惠。”
八折,八折你妹啊八折,没钱,就是没钱。
左然脖子一梗,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人在钱在。”
“你撸(撸:lol,又称撸啊撸)多了啊,你以为你是德玛西亚。”
“oh,no,no,no,德玛太肉了,要玩就玩阿狸(阿狸:lol中的九尾妖狐,法师),逃命最快了。”左然像模像样地摇了摇食指。
蹬蹬蹬的声音一路经过37号门口,突然又蹬蹬蹬的倒回来了。
一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左然面前时,左然整个人有些石化了。
“这就是你男朋友?”这货,不就是火车上遇到的那小痞子么?
“男朋友?”男朋友是说自己么?楚恒迷糊地看了一眼站在床另一边愣住的左然。
“关你什么事?”左然哼哼着,傲娇的仿佛眼里没有这个人。
越看越讨厌,卧槽,真有种想拔了那染了一坨黄毛的冲动。
第三十章丶脚踏两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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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这么有骨气一个”男子眼里的鄙夷赤果果地刺痛了左然。
吗的,这下可真是惹毛了左然,那一脸什么样子,“有骨气又怎样,总比某些人模狗样的好。”为毛要跟这个才见过一次的人较劲,左然说不上来,可那眼里明摆着写着‘原来是被更有钱的包养了,难怪不屑他的奥迪’
“傍上有钱人,就有了资本不是?”男子一句不肯吃亏,咄咄逼人的架势,看的一旁的楚恒心下也有了底。
我去你妹的资本,左然甚至能感觉到脸上火烧般的发烫,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门口冰凉的声音传进左然耳朵里。
“资本也是看人的,我的女人,我给的资本,轮到你指指点点?”果真是冰凉的很,就像这正月的天气,冷的沁人。
“苏……苏生?”这是第一次看到苏生发这么大的火,说话不留一点余地,仿佛在他眼底,任何人都不过是个笑话。
“哟,看来,还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像是不甘心被苏生挤兑了,男子简直瞄准了势头就攻击。
“脚踏两只船?是啊,老娘一脚踹着你爹,一脚踹着你娘,真是替他们可惜,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人渣。”口不择言已经形容不了发飙了的左然,不过才见过一次,何必步步紧逼,难道只是看自己不顺眼?不顺眼又没请他看。
苏生的眼角抽了几下,这媳妇急起来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骂人不要带父母。”
虽是很严肃的话语,也许听起来是冰冷的,若是丢在认识的人耳朵里,仿佛是一场惊雷,苏生何时如此纵容过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对对对,怪我,怪我。重新来一遍好了。”重新来一遍?这是在说笑么?
两个穿着印police的衣服的男人走到门口,一言不发的站在黄毛男子旁边,伸出一只手,很明显地想‘请’他出去,左然撇过头,才发现一直沉默着的楚恒,手里紧紧捏着那款白色iphone,紧握的拳头甚至有些发白。
来个医院还能遇到这么个疯子,真是奇迹了,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电梯上晃眼的数字降到了1,苏生才挪开视线。
倚在门板上,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女人,刚刚不还是很嚣张吗?男朋友,居然还有本事背着自己找男朋友,难道她忘了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吗?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生”左然弱弱的喊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苏生,“那个,这是楚恒,我好哥们。”
左然是有心想介绍两人认识的,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最好的哥们,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她面前的两个男人,早已在很久之前就遇见过,有些事情,初见便已注定。
苏生抬眼看了下站在床头的楚恒,示意般的点了点头。
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并不如上回见到时的那般健康,他眸子里的苦涩,苏生却一下读懂了,仿佛多年前的自己,总以为自己得到了,竟不知那才是失去的开始,虽是理解,但心下不由自主的攒紧了抓着左然的手。
第三十一章、这是会死人的()
“跟我出来。”毋庸置疑的果断。
望进身着病号服的楚恒眼里,两个身影是格外的刺眼,刺眼的又何止是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无意间牵起来的手,仿佛勒紧心脏的绳子,越是挣扎,越是紧。
爱上左然,宛若是一条无法抉择的选择题,即使他不想,却也无能为力地阻挡命运安排好的一切,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插进心脏里,不拔会疼,拔了会死,他是该认可这根刺,还是该狠下心除去?
没等到左然回过头,手心的力量已经拽着她离开了37号病房,空荡荡的vip病房一下子又陷入了前日的宁静里。
一抹苦涩在心中划开,高耸的楼似乎都遮不住楼下那个熟悉的影子,忍着不去看,眼睛却偏偏不听话,或许时间会风化记忆,那就等风化殆尽的那天好了。
冬日的冰冷似乎还没褪去,窝在病房里原本暖和和的左然,猛一下被风一吹,身子都禁不住有些发抖,上下排牙齿冻得这互磕。
“好冷啊……”颤抖的尾音在清净的住房区楼下回荡着。
“你还知道冷?”
清冷的话,比这零下的温度更冷。明知道冷,还出来乱溜达,呆在家里的好生日子不会享受,苏生硬生生的敲了左然一个板栗,她不知道那没表达完整的‘医院’是多让人揪心。
“那会儿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