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禁卫军从转弯处走来:“柏小姐,我们主人请你过去一趟。”
柏薇薇心脏一窒,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他果然跟来了!
她现在多走一步路都累得喘气,根本跑不掉。
叶灿霓的手在柏薇薇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眼里的光要杀人。
要不是皇甫星刹在这里,她已经拼命了。
两个禁卫军伸出手:“请。”
柏薇薇认命地闭了闭眼,逃不掉只能应对。
叶灿霓走在她身后,在她的背部又狠狠地锤了一拳。
柏薇薇一个趔趄,及时扶住墙才没有跌倒。
“你给我等着。”叶灿霓咬牙摞下狠话,移步去了客厅。
柏薇薇累得已没了脾气,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容。
在街道上,那束光打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发现她了吧?他故意没有拆穿她,看她为了躲避他的爪牙狼狈躲逃。
他坐在这里气定神闲喝茶,看她像被困的老鼠四处乱窜。
皇甫星刹深深地陷在靠背中,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看着柏薇薇苍白着脸色,像狼狈的落水狗儿出现在他面前。
他挽着桀骜的唇,眼里一片冰天雪地的漠然。
“柏薇薇?”他念着她的名字,磁性低沉。
肌肤之亲那么久,他才知道她的名字,今天正式认识她。
柏薇薇抿着唇,倔强地看着他,他来她家里想怎样?还玩着不认识她的游戏!
叶灿霓怦然心动,这三个字从他口里念出来好听极了……她也好想被他念出名字。
“我叫叶灿霓,刚刚我做过自我介绍了……”她迫不及待地说。
皇甫星刹眼里只看着柏薇薇,一脸兴味:“你就是柏家大小姐?”
为什么户口档案里,柏家只有一位小姐?
如果不是霖裘嘴里逼出结果,他可能没那么快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也没有什么是能够难住他的。时间早晚而已。
“你来我家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柏薇薇铿锵有力。
皇甫星刹笑了,死到临头,她脾气还挺硬?
“你凭什么赶走客人?”叶灿霓嫉妒得抓心挠肺,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只看得到柏薇薇?这个只会勾丨引男人的下贱女人!她绝对不会把皇甫星刹让出!
“就凭我是柏家大小姐。”
“柏家欠一屁股债,我才是别墅现在的主人!”叶灿霓气愤。
“叶小姐不带脑子,我已经把支票给你了。两清!”柏薇薇别开脸,她的性格就是无法服软。
让她乖乖道歉,做他的女人?她做不到!
大不了拼命,皇甫星刹能阻止一个死人的决心吗!?
“柏薇薇你不要脸,勾丨引我的男人……”叶灿霓冲口而出,这股气早就咽不下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对我的未婚夫下手!让他帮你还钱,你真是不知廉耻!”
皇甫星刹像事不关己者,看着一场家庭闹剧。
他没有调查霖裘跟叶灿霓的关系,此刻感到意外……这女人倒是他小瞧了?!
“你管我用什么办法,钱我还给你了,请你滚。”柏薇薇连命都不要了,还要脸?“陈嫂送客!”
陈嫂和所有佣人都躲在楼上,不敢下来。
今晚叶灿霓发起疯来把她们吓坏了,拿着水果刀见人就砍,佣人都拦不住。
如果不是皇甫星刹来了,现在就是一桩血案。
“客人还在,我今晚不跟你一般计较!”叶灿霓想到皇甫星刹在这里,后悔性格冲动没拦住嘴。
第26章 引起了我的注意()
柏薇薇扬了扬眉:“那你就在这里好好招待贵客,我不奉陪。”
她全身累得散架,脚也疼着,身体的重量都靠左腿撑着。
受伤的脚踩在地上,让她痛得每一步都用力吸气。
长长的旋转阶梯,她抓着楼梯扶手,还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冷气靠近。
叶灿霓眼睁睁看着皇甫星刹起身过去,将柏薇薇打横抱在怀中。
她瞪得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心脏像镜子一样碎裂。
“放我下来……”柏薇薇用力挣扎,“耳光没有吃够么,吃上瘾了,想再多吃几个?”
她伸手就想打他,被他率先察觉,箍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动弹。
“你无耻!”
查尔斯顿了顿,殿下被打耳光了?
真是奇迹了,皇太子也会被揍,重点是柏薇薇还能活下来!
难怪……殿下突然大发雷霆,还把禁卫军都责罚了一顿。
如果柏薇薇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禁卫军的脸,都肿成了猪头!
这么多人,居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皇甫星刹让他们每人自掴耳光。
嗯?谁敢说这是皇甫星刹因为自己被女人打了十几个耳光,从而迁怒?
查尔斯默默地装聋子,他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叶灿霓一只手按住心脏,脸色如死灰。原来他们早就是认识的?他来柏家是为了柏薇薇?
叶灿霓瞬间涌起疯狂的愤怒,那她算什么?被他们戏弄的小丑吗?
嫉妒像燎原的烈火,一点点侵蚀掉她的心脏……
查尔斯带着禁卫军跟上,皇甫星刹经过哪里,禁卫军就像海潮一样地覆没。
一脚蹬开房门,皇甫星刹抱着她进了间房,门外立即站守了六个禁卫军。
柏薇薇以为自己会被抛上床,然后被这男人强行凌辱一晚。
“放开……啊……”柏薇薇突然脸色一白,身体重重跌在地上,脚骨差点给折了,臀部很痛。
皇甫星刹冷冷凝视着她,单手插丨进裤袋里:“是你让我放开的,摔疼了?”
柏薇薇吃痛地按着扭到的脚骨,恨得咬住唇。
皇甫星刹掠过她,坐在公主粉的沙发上。
床上、沙发上,柜子上摆满了不同造型的狮子玩偶,方形的、圆形的、趴的、自立的、奔跑的、q版的,玲琅满目。
重点是,它们都戴着领结,绣着西蒙的标志。
皇甫星刹随手拿来一个西蒙抱枕,看到绣的标志,眼中掠过醋意,这么多的西蒙周边,全是她收藏的?
她有那么喜欢那头蠢狮?
而他呢?却要被她推给别的女人!?
皇甫星刹只要一想到,她给他下药还送女人上他的床,就危险地眯眼。不可饶恕!
沙发后的墙上大大小小的素描,裱框挂着。
每幅素描都是男人,长得全都不一样……
他摘下来一幅:“你对男人就这么饥渴么?”
画这么多,还全都挂在自己房里!
柏薇薇按着脚踝,静等痛处过去,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皇甫星刹眼里掠过浓重的鄙夷:“你竟会是如此水丨性丨杨花的女人,还故作清高。”
他又在放什么厥词?
柏薇薇吃痛地转过脸瞪他——
皇甫星刹看到画角落上的字迹,眼神却蓦然一亮。
☆皇甫星刹我爱你!love~生日快乐!☆
这一行字仿佛变成手,直直地触到他的心里,将他镬紧了。
他又摘下另一幅,☆皇太子,我家的狗也喜欢你,随我!☆
☆殿下~我最喜欢睡觉和你,简称睡你!☆
墙上大大小小的挂画,每幅在右下角都有表白语。看得出来这些画是在不同时期画的,因为水平层次不一。
☆皇太子,不准你做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人,因为有你我就是最幸福的!☆
皇甫星刹嘴角咧起一抹兴味:“你暗恋我?”
柏薇薇终于缓过劲了:“什么?”
“你喜欢我,却欲擒故纵,故意做一些刁钻的举动来显示你的与众不同!”皇甫星刹盯着她,“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柏薇薇很想给他几个耳光,将他啪啪打醒。梦游还没回神?
“不过你玩得太过火了。”皇甫星刹黯下眼神,“你以为就凭你喜欢我,我就会既往不咎原谅你么?”
起码都得重重地惩罚她。
皇甫星刹心中爆发出滔天的喜悦,烟花灿烂盛开。
“你别自作多情了,说这些话的时候麻烦你揽镜自照看看自己?”柏薇薇刻薄地说,“这是我妹妹的画作,你走错房间了。”
瞬间,皇甫星刹世界里的烟花转化为灰烬。
他嘴角才扬起的笑容震住,眼神像要吃人。
柏薇薇撑着身子站起来:“自己搞错了,怪我么?”
凶什么凶,自恋狂。
“还有,别说我喜欢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毁容了,轮丨奸都轮不到你。”
皇甫星刹的脸色越来越黑,眼里的暴风雨狂啸!
画框狠狠地摔碎在地,玻璃面出现裂纹。
皇甫星刹站起来,一脚踩在画框上面,咯嚓,重重碎成渣的声清晰可闻。
柏薇薇扬起小脸,无惧地看着他临近。
“你知道我是谁?”他愠怒地问,嗓音低到零界点。
如果之前柏薇薇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已经证实了。
柏茜茜疯狂追捧的对象是皇甫星刹,他说她暗恋他!
“我实在很为我们z国的未来担忧啊,殿下。”柏薇薇眨眨长睫毛,嘲讽地扯唇。
她眼神轻蔑地看着他,仿佛他是这世间最卑微的尘埃。
她,一个平民女人,竟敢!?
“担忧?”皇甫星刹抽动了一边的眉头,眼中一片可怖的血色。
“一个精丨虫上脑的男人,居然成为了z国的储君。他上任后,除了到处播撒种子,还有其它建树吗?”柏薇薇冷笑,“我看,有一份更好的职业适合他。”
“……”
“这么不辞劳苦的耕耘,他应该去乡下种田,不能浪费了天赋。你说呢殿下?”
她——竟敢——说他的天赋是去乡下种田!???
“好牙尖嘴利的一张嘴。”皇甫星刹的手狠狠扼住她的牙关。
第27章 一个被用脏的女人()
“我嘴拙,一向只会说实话。殿下你这是生气了么?”柏薇薇笑得媚骨如丝,挑衅亦然。
“有没有想过惹怒我的下场?”
如果不是她长得这么美,她早就死过不下八百回了。
柏薇薇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
“你不怕死?”
“被你弄脏过的东西,我就不想要了……包括这具惨败苟喘的身体。”柏薇薇盯着他,“你想要,随时取走好了。”
她语言里嫌弃他如一坨狗丨丨屎。
皇甫星刹怒急,用力一掀,柏薇薇娇小的身体被抛了出去,撞到身后的柜子重重落地,一个花瓶摇曳着掉下来,砸到她头上,跌落在地清脆地碎开。
柏薇薇的视线蓦然迷离,脑袋被斧头砍过的钝痛。
皇甫星刹顿了顿,他已经强忍着一把掐死她的冲动了。
看到他怒火三丈,她还火上浇油,简直是找死?
一缕鲜血顺着她的额往下流淌,沾染在她悠长的睫毛上,她的视线也带着一点血色。
皇甫星刹内心一紧,走至她面前:“做我的女人,还是死?”
柏薇薇别开脸,闭上眼。
从她知道他是皇太子那刻起,她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他的出现,彻底击穿了她的人生,破败的柏薇薇再也回不到赫连墨身边,也逃不开这个鬼魅一样的男人,爱情和自由都不复存在,活着的意义是?
皇甫星刹愤怒地抓住她的头发,浓密松软的发透着湿润。
他的手指才插丨进去,就触了一掌心的鲜血。
“柏薇薇,你选择死也不要我,嗯?”
“你很啰嗦。”柏薇薇闭着眼轻轻地笑,像即将枯萎的玫瑰,悄悄地将美丽收敛起来,“我决定的事,从来都不会变的。”
“那我倒想验证一下,你会不会改变主意。”皇甫星刹扯开唇,犬牙尖尖抵着唇冷笑不已。
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他,包括她!
如果连一个女人都征服不了,他何以平天下?
“我会让你求我,跪在地上求着我来要你。”他凑到她耳边,轻声慢语一般,滚烫的气息灼热她的耳垂,“你更会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求着我上你!”
柏薇薇扯唇冷笑,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捕捉到她唇瓣的笑意,他也冷笑出声:“到时候,我可能就对你这样一个被用脏的女人,失去了胃口。”
“……”
“再高傲,还不是被我用脏过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皇甫星刹嶙嶙地笑,又忽而垂下头,亲吻她的脸,红色血液沾在他的唇瓣上,于是染了一抹诡谲的红。
手指状似温柔地抚摸她的发,红色的鲜血染着他指骨节分明的长指。
柏薇薇蓦然睁开眼。
皇甫星刹眼里有凄厉的锋芒,她清楚看到他的警告——他不会放过她!
“后悔了?”他逼近俊脸,“可惜晚……”
啪!
一个挥掉力气的耳光,将他的声音堵在胸腔。
柏薇薇又要挥第二个,他扼住她的手腕,仿佛能一眼看透她:“想寻死没那么容易。”
“打你都脏我的手!”柏薇薇有心想要激怒他。
一次让她死个痛快,了结她算了。她再也无心去承受什么。
皇甫星刹已经毁掉她的人生了,这还不够吗?
凭什么被他看上了,她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柏薇薇,”皇甫星刹咬着牙关,唇齿逼出可怕的声音,“你真是犯丨贱!”
仗着有一张好脸蛋,她就以为自己真是绝世无双的珍宝?
“啊——”
柏薇薇发出一声凄厉不已的尖叫。
皇甫星刹硬生生地折断了她的手,她痛得面色一白,晕厥过去。
这声音凄厉得整个别墅贯穿,查尔斯焦虑地敲了敲门。
皇甫星刹冷峻打开门:“叫御医过来给她疗伤。”
“她受伤了?”查尔斯看到皇太子眼中的冷厉,这才是那个阴狠手辣、生杀予夺的殿下。
“脱臼而已。”皇甫星刹冷冷嗤了一声,“睡衣。”
“是。”查尔斯立即明白,吩咐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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