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请看现场报道。”
画面一转,变做了金店内部的摄像影像。
摄像头很清晰,冲进来的劫匪同样机智,他带了个面具。
这面具跟电影《让子弹飞》中的麻匪面罩一样,长方形的白纸上潦草的画了个麻将图案。
六筒。
六筒的力气大得吓人,金店防弹玻璃被他一拳打碎。
他慢慢悠悠的展开了背上的麻袋,好整以暇的挑选着玻璃下的金器。
这样子哪像是抢劫的,完全跟来正常挑选购一样了,而且,有恃无恐到不怕警方的感觉。
陈少宗提起了点兴致,专注的看了起来。
颍川警方动作极快,两分钟之后就堵住了金店大门。
六筒从麻袋里『摸』出了一把长刀,再把麻袋系在腰上,转身杀了出去。
陈少宗目瞪口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门外立了一排防爆盾,哥们儿你没看到?
六筒看到了,但他仍然杀了出去。
因为他用出了一个技能,铠的二技能极刃风暴。
只见六筒挥刀突进,连着发动了两次挥砍,第二下挥砍直接冲翻了六面防爆盾,黑厚的盾牌上印下了深深的两道刀痕。
极刃风暴会使下一次普通攻击变更为冲砍。
六筒选定了最边缘的警察,冲锋而至。
影像无声,陈少宗却好似听到了一声暴响。
那面防爆盾吃全了冲砍的杀伤力,连带着后面的警察飞退了十几米,才重重惯在了地上。
盾牌扭曲变形,『露』出了内部的钢板,坚硬无匹的钢板被这一刀砍断了。
六筒站在店门外,对着摄像头倒竖拇指,扬长而去。
他的逃跑不同于常人,只见他飞跃起来,跳过了近二十米距离,踩在了街道另一端的一辆越野车上。
越野车顶不堪重负的塌陷下去,四个粗厚的车胎狠狠一瘪,直接炸开了。
视频资料至此完结。
“程咬金的爆裂双斧?还是典韦的嗜血跳斩?”
离远了店门,六筒的动作细节已经不太能看清了,但陈少宗还是能确定,那肯定是王者荣耀的英雄技能。
正常人谁能立定跳远二十米?!
“该名犯罪分子极度危险,如有线索请速速联系警方。”
“本条新闻由华北新闻网提供!”
『插』播的新闻到此为止,陈少宗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华北……六筒……你会是,六号吗?”
“也太无法无天了吧,简直……”
“要是我也这么玩一下,八百万,很轻松吧?”
陈少宗内心小恶魔狂野生长起来,小天使早早就被打死了。
想入非非之际,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妈。
陈少宗赶紧晃晃脑袋将这念头甩走,开什么玩笑,法治社会,和谐第一,要真跟这六筒似的,怎么孝敬爹妈,怎么报效祖国。
陈妈的电话只是日常,询问一下陈少宗的近况。
嗯嗯哦哦了一阵,挂了电话后,陈少宗一脸惊奇,他是真没想到陈妈能念着自己。
公交到站了,陈少宗照着地图攻略,换乘了另一辆车。
下午两点,他抵达了白水湾别墅区。
房子贵一点,安保工作自然到位不少,陈少宗没能直接进去,他给雇主打了个电话,门卫才放了行。
“有钱真好,”陈少宗走在别墅区的路上,一路所见让他羡慕不已。
闹市之中,清幽安静,满眼碧翠,设施齐全。
走到十二栋门前,陈少宗按下了门铃,一个穿着围裙的保姆打开了门。
“您好,我找徐庆,我姓陈,约好了的。”
保姆让开身子,“先生说了的,你请进来吧。”
陈少宗迈步入内,穹顶极高的客厅沙发上,有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正正常常,一个疯疯癫癫。
中年人就是雇主徐庆了,年纪虽大仍不失帅气的他皱眉迎上来,“你就是陈师傅?”
“徐总好,”陈少宗同他点头示意,指指沙发上造型诡异的中年『妇』女道,“这位就是尊『妇』人了吧?”
第139章 窃听()
她是趴着的,倒趴。
双脚勾住沙发,上半身则贴着地面。
尤其是肚子,全都放在了地上。
长长头发看来很凌『乱』,好久没有清洗过了,但她的精神状态却很奇特,很专注的样子。
头颅偏着,耳朵倾听着大地的声音。
嘴唇微动,自顾自的呢喃着叫人听不懂的话语。
陈少宗走近,她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远离了一点。
就是远离,她也没停止倾听,包括肚子,没舍得离开地面一毫一厘。
“唉,”徐庆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已经三个多月了,每天都这样,不能拉她,也不能阻止她,不晓得这一天天的在听什么,生活砸了,工作也丢了!”
提及女人工作丢了,徐庆变得很愤怒。
他环视了一圈,最终选定了沙发柜旁的烟灰缸举起,重重扔远了。
这样他还不解气,追上去踩了好几脚。
陈少宗饶有兴致的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气急败坏的徐庆一眼,“徐老板,请问尊『妇』人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徐庆摆摆手,“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就说能不能解决吧!”
“解决,没问题,不过我感觉,这次的鬼上身不是偶然,要是您不讲清楚的话,下一次……”
“其实您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一点,尊『妇』人的职业应该是秘书吧?大领导身边的那种,”陈少宗笑道。
徐庆双眼一眯,语气冰冷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陈少宗指了指女人的肚子,“我跟你讲一下吧,尊『妇』人的肚腹之中现在盘了一只阴魂,它长得就像刚出生的胎儿,肌肤褶皱,血肉堆叠,这种阴魂有个独特的名字,叫——腹鬼。”
“它是非常神秘的阴魂,没人知道它是怎么进入人的肚腹的,当然,也少有人能杀灭它,巧的是,我知道一些它的生成原因,还需要我再讲吗?”
徐庆有些失落的坐在了女人旁边,女人往旁边移了移,三五秒之后又贴近了徐庆,她脖子昂起来,耳朵附在了徐庆的腿上。
“要不要,告诉他。”
“还是,直接让他走。”
女人语调艰难的吐了几个字,陈少宗笑了笑,徐庆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的世界现在很混『乱』,方圆五百米之内,人心所思所想的心头话语都会响在她的脑海,这就是腹鬼的可怕之处,至死方休!”陈少宗说道:
“那得是多少杂『乱』的声音?那得是多么复杂的信息?说实话,您说尊『妇』人能坚持三个月,我很佩服。”
徐庆长出了一口气,“罢了,你想知道,那我就讲一讲,我老婆是土管局的局长秘书,而我,是做土地建设工程的。
现任的局长很清廉,油盐不进,迫不得已我才让老婆做起了窃听工作,借助着她得来的信息,我的工程风生水起,无往不利,谁能想到,就这么一项工作,居然招惹了你所讲的腹鬼。
赶走了这只腹鬼,我老婆的工作,还保得住吗?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吧?”
陈少宗摇摇头,“这样我就明白了,保不保得住,不是我说了算的,得看您自己怎么个处理,想来听了我的介绍,您应该明了了。
只要尊『妇』人停止病态的窃听举动,一切后患都不会有,但要是舍不得近在咫尺的钱财,可能尚存的几十年阳寿,就得提前中止了。”
“我明白了,陈师傅你施法吧,先让我老婆清醒过来,”徐庆决然道。
“没问题,”陈少宗爽快的走到了女人面前,这么久的观察他已经清楚了,这只腹鬼只是黄衫境界。
境界低,丝毫不影响它的罕见。
腹鬼的产出条件和生存条件都很严苛,稍有不慎,它死的比新生儿还要麻溜。
也亏得徐庆老婆是个资深窃听分子,才能支撑腹鬼在她体内存活三月之久。
喜笑颜开的用蕴魂匣勾引腹鬼进入,陈少宗在女人耳边搓了个响指。
这一记响指如春日雷,炸出了地下蛰伏着的虫蚁。
女人惊跳坐起,哑声呼了一声“哎呀妈呀”,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徐老板,好了,”陈少宗扶着女人坐正,含笑道。
徐庆怔怔的点点头,字迹不太标准的写好了支票递过来。
陈少宗一把接过,“那我就,先告辞啦?”
徐庆拱手送别,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陈少宗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徐庆端详着自己的老婆,脸『色』时而狰狞,时而平静,时而释然,最后的最后,狰狞还是压下了平静与释然。
陈少宗迎风抖抖手上的支票,确认二十万金额无误之后离开了这一家。
给钱就行,管你去死。
手机叮咚响起一条消息,陈少宗打开一看,是周超群发来的语音。
“少宗,还记得最开始我说的家那边的一个小问题吗?几百块钱报酬的那个,最近好像恶化了,酬金涨到三千了,你不就在颍川么?去看看?”
“好的,哪儿啊?”陈少宗回道。
周超群发来了一个小区名,又写了手机号码发过来,
“我家就在那儿,到了拨我爸的电话,你带两瓶几十块钱的老颍川就行了,别太破费。”
陈少宗回了个笑脸符号,“见我大兄弟带几十的酒哪成,行,我会看着办的。”
“滚!”
白水湾别墅区周围店面自然也非富即贵,陈少宗最终买了两瓶茅台,一条天叶。
“三千的话,正好,希望那只阴魂等级高点,不赚现钱给我来点金币也是极好的。”
拦了辆出租,陈少宗抵达了周超群所说的北花园小区。
小区里很热闹,车来车往的,就是不太吉利,大多是些灵车、葬礼队伍车。
不像乡下,家家都有大院,城里办葬礼还是很局促的。
寻常够用的楼道口有些拥挤的摆着两张小方桌,其上香烛祭品堆叠,祭品之后竖着黑白『色』的遗照。
放眼望去,近二十栋楼竟然有七八栋前面都是这样的布置。
暮『色』微深微凉,陈少宗拨通了周超群爸爸的电话。
第140章 洞()
周超群的爸爸很和蔼,笑呵呵的下楼来把陈少宗接了上去。
陈少宗牛皮吹的大大的,见着真人反倒腼腆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十二栋,陈少宗注意到这一栋楼前也有两张小方桌。
“周叔,小区什么情况啊?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可怪,都是些平平常常的街坊邻居,没什么特别的人啊。”
“死状有没有什么特点呢?”
“特点就是……突然就死了,没病没灾,一下子就没了呼吸,睡觉的时候死的最多,一开始警方可紧张呢,最先死的是老方,他媳『妇』被审问了好几天,后来这事儿多了,这才洗刷了她的冤屈。
可就洗刷也没用啊,你得破案啊是不是?警察也没有办法,只能守着,你进来的时候注意到没有?门口停了辆警车呢。”
陈少宗点点头,“看到了,倒是没见车上有人。”
“那肯定,都是肉骨凡胎,谁不怕啊,我们这小区都搬出去十好几户了,要说这多买套房子还真有好处,过两天我跟超群他娘也准备搬出去住了,没拧!�
两人边谈边讲,到了三楼周超群的家。
进门之前,陈少宗四向都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心想道:“这地方也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就能死那么多人?”
周妈在厨房忙活着,陈少宗赶忙上去问了声好,帮着拿碗端菜。
三个人客客气气的围着餐桌坐下,以周超群为纽带聊得火热。
“小宗啊,超群说你,能捉鬼降妖,是不是真的啊?”周妈往陈少宗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问道。
陈少宗笑笑,“周姨,捉鬼我成,降妖还没试过呢。”
“那咱家这小区,你看,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周妈接着问道。
陈少宗摇摇头,“其它地方不知道,咱们这一栋楼,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顿了顿,陈少宗又道:“我上来的时候看一楼那儿设了小灵堂,这栋楼里的人是怎么死的?”
周爸抿了口白酒,“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啊,突然就没了呼吸了。”
“那我得好好看看了,总不能让叔叔阿姨住在危险的地方嘛,等吃了晚饭,叔叔陪我走一趟吧,”陈少宗道。
“没问题,那咱们抓点紧,早点吃了早点去看看!”周爸饮尽了杯中酒,接过饭碗加快了速度。
十分钟之后,天还没黑透,周爸领着陈少宗站在了十一层2室前,按响了门铃。
“老宋!是我啊!”门没开开,周爸扬声催道。
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人打开了门,将周爸和陈少宗迎了进去。
周爸解释了一下之后,这老宋了无生机的挥了挥手,“看吧看吧随便看。”
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电视机前,一瓶劣质白酒就一碟炒焦了的花生米看起来就是他的晚饭了。
周爸领着陈少宗往边上走了走,压低声音道:“老宋的媳『妇』没了,你自己看,我陪陪他去。”
陈少宗点点头,自顾自的寻『摸』了起来。
这间屋子一百平不到,两室一厅,加个卫生间和厨房,每间房都有些『逼』仄,但并不寒碜,处处的走心细节显得温暖,也多了三分家的感觉。
立式空调上罩了一层白纱、茶几玻璃下压了几十张照片、孩子的房间被褥堆在床中间。
这样的场景让陈少宗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陈妈,陈妈就喜欢这样归置,虽然很土但真的很动人。
可惜这户人家这样的场景蒙了灰尘,大致的样子还是能看出来,就是应该回不到从前了,因为这里的女主人已经没了。
陈少宗捏捏鼻翼,全力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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