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
维克希尔看了一眼浇花的朵俐,突然说道:“你对慕恩的监控是不是该收手了?你觉得还有必要让她留在这里做女佣吗?”
雷切尔的面色更加寒冷,而朵俐也停住了浇花的动作,不由转头望向维克希尔。他是在赶我走吗?想到这里,朵俐心里竟然隐隐地痛。
“好。”雷切尔并没有争辩,却答应了维克希尔没出口的要求。既然想要和慕恩重新开始彼此信任,那么还有必要将朵俐留在这里,时刻向自己汇报慕恩的一言一行吗?
显然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说!”朵俐莫名的怒火中烧,竟然放下水壶,气鼓鼓地丢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两个男人不由吃惊,雷切尔看着维克希尔,若有所思。
“笨蛋,不让你做佣人还那么多话!”维克希尔不满地撇撇嘴,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书。
很快慕恩就酒足饭饱,打算和维克希尔一同赶往红酒庄园。门外管家已经安排好了马车,此刻静静地等待着二人。
慕恩不忘关心了一下雷切尔的伤口,看到复原得比想象中迅速,心里才放心。正当慕恩随维克希尔来到马车旁时,雷切尔却突然叫住了慕恩。
“喂,你又要捣什么乱?”维克希尔不满地看向雷切尔。记得上一次,也正是慕恩要和他赶往红酒庄园时被这个家伙硬阻拦了下来。
雷切尔没有理会维克希尔,只是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了那串绿宝石项链。阳光下,绿宝石闪烁着翠绿的光芒,煞是惹人喜欢。
“慕恩,送给你。”雷切尔将项链放到了慕恩的手中。
“还记得吗?小的时候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将你最喜欢的绿宝石项链丢到了河里,因为这件事,你伤心了很久。现在我将这条项链买了回来,虽然样式有些不同,但都是从德里让区的集市上买的,希望可以有你喜欢的气息……”说到这里,雷切尔眼中满是期待,静静地看着慕恩的反应。
慕恩迷茫地看着手中的绿宝石项链,眼眶不由潮湿。
是的,她并不知道儿时那些事,也不清楚曾经的慕恩喜爱的绿宝石项链是不是这个模样。但是,这个男人为了弥补自己小时候的遗憾,为了检讨儿时他犯下的“错误”,不惜跑到平民集市里去亲自买到这样的项链……
这般的用心良苦,怎能不让人感动?
慕恩微笑地抬起头,突然很想抱一抱眼前这个等待着她的肯定,等待着她的微笑的男人。这般最贵的他,却像讨好似的为自己不惜做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即便是在现代,也很难遇到吧。
雷切尔看出慕恩眼中的感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喜欢就好。”他轻轻地说,就像是安慰她起伏的情绪一样。
“谢谢你。”慕恩将项链环成两圈,套在了手腕上,“我更喜欢把它当做手链,因为这样,我时刻都可以看到它。”
“慕恩……”雷切尔没想到慕恩会这样珍惜他送的东西,心里更是大喜过望。
就在二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温情起来时,维克希尔不悦地咳嗽起来,将刚刚建起的温柔气氛瞬间打破。
“我们们该走了。”维克希尔不高兴地说。
慕恩这才回过神来,朝雷切尔微微一笑,随后跟着维克希尔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行驶很远后,慕恩还能透过后面的车窗看到一直伫立在原地的雷切尔。阳光照射在他褐色的头发上折射出夺目的亮光。
这样明媚的雷切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抚摸着冰凉触感的绿宝石项链,暗暗在心里说,或许从红酒庄园回来后,她可以试着接受他给予她的一切……
而此时,维克希尔看到慕恩眼中感动又充满希冀的神色,心里更是不快。可又不好发作,只好一路隐忍着,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心情。
城堡外,直到马车消失不见,雷切尔才默然回身,却看到了也同样目送着马车离开的朵俐。她的眼中带着点点惦念,却又带着点点甜蜜。像极了刚刚进入恋爱期的女孩。
“朵俐?”雷切尔试探着看向她。
“啊?”朵俐回过神,不由涨红了脸。
“你在想什么?”雷切尔语气冷漠,眼神犀利,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朵俐连忙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却又像是自言自语着:“他们,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你是关心慕恩还是他?”雷切尔觉得事情更有趣了,开始刨根问底。
“我去收拾屋子了。”
“朵俐,我想你不用收拾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你原本就不是佣人,更何况慕恩现在拿你当恩人看待,更不会让你做事的。和我回去吧。我想,我暂时也不需要你向我汇报慕恩的行踪了……”说到这里,雷切尔还是对曾经自己的不择手段感到愧疚。
“不!我喜欢这里!”朵俐并不领情,倔强地向城堡大厅走去。
呵!看来自己倒是猜对了!雷切尔看穿了朵俐的心思,这就更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了!他急忙追进城堡,拦住了朵俐的去路。
第八十八章 红酒庄园()
“和我回去,你的身份很特殊,难道你忘了吗?”雷切尔不容置疑的发布命令,语气带着焦躁。
朵俐不语,但表情依旧倔强。
“别让我再重复,这里人多眼杂,你想让别人也察觉到你身份的特殊吗?”雷切尔的语气更加急躁,还不忘环顾一下周围的仆人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留在这里,帮助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做的事要比哥哥做的事情正确,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控制我。帮你监视慕恩,也只是因为我想帮你做一些事情,但着并不意味着我现在也会听你的。”朵俐不服输地说,那固执的样子倒是和黑魔法信徒有了如出一辙的地方。
雷切尔叹气。也就不想勉强她。
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家,她能够与自己的哥哥为敌已经很不容易。即便她喜欢上了维克希尔,说不定……想到这里,雷切尔突然心情大好,是啊,说不定维克希尔有一天也会将在慕恩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朵俐身上,那样对自己也是个好事。
私心让雷切尔暂时放弃了,立刻让朵俐离开这里的打算。
此时,一路奔波的马车终于来到了红酒庄园的大门口。一路无语的维克希尔直到看见这熟悉的风光,心情才渐渐好转。回头看向慕恩,却发觉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怪不得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原本还生闷气的维克希尔忽然觉得是自己太小气了。
“慕恩,我们们到了。”维克希尔轻轻地拍了拍慕恩的肩膀,语气格外温柔。
美梦被人唤醒,慕恩这才看清了眼前的风景。
那是一片被绿色环绕的庄园,大得仿佛看不到尽头。
慕恩不由惊喜,急忙跳下马车,迎面而来的暖风拂过,带着阵阵花朵的清香。原来大自然也会美得这样令人心惊,在现代生活紧凑的她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
“我们们进去吧。”维克希尔一早阴云密布的心情仿佛也受到了自然的熏陶,变得畅快很多。
门口的侍卫恭敬地为二人打开大门,当看到慕恩时,明显带着惊讶,随即大声说道:“维克希尔大人,慕恩小姐,欢迎你们回家!”
维克希尔微笑点头,随后将慕恩带进了真正的庄园内。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融融的金色散落在这片无尽的绿色中,一个个葡萄藤生机勃勃,带着清新的朝气。绿色与绿色之间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形成了一个个绿色的海lang。那金色的光芒普照在一片片望不到边的绿色上,带着童话中独有的温馨。
远远地,有一排别墅伫立远处,那些房屋并不奢华,相反极其朴素,与大自然的一切和谐得天衣无缝。
慕恩惊呼,这样的美丽的风景,竟然就是慕恩家族的红酒庄园!它就像大自然描绘的精美油画,如此完美无瑕!
“好美!”慕恩不由惊叹。
“是啊!”维克希尔也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尽管这些画面对于他而言太过熟悉,可自然的变化万千却是每一天都与众不同。
真想就这样居住在这里,忘记闹市的喧嚣,忘记那些惹人悲伤的心情……
维克希尔深深呼吸,想将多日来巨大的压力和郁闷全部吐出,让它们随风而去。
“房子那边是海?”慕恩的听力在这时变得这样敏锐,她听到了海lang的声音。
“嗯,是啊,我们们居住的别墅可以观海可以赏月,更可以喝到美味的红酒。”维克希尔得意地说,“慕恩你多久没来了?好像已经忘记这里拥有的一切了吧?”
慕恩这才惊醒,自己家的庄园是否临海,她应该十分清楚,怎么会刚刚那么不小心就问了这样暴露破绽的问题。可,看维克希尔并没有深究和怀疑,慕恩也就不再担忧。
所有人都拿安伯的事情作为她性情改变的原因,没有人愿意让她再去记起从前的故事。
“这里的变化,真大……”慕恩怕一会儿再不小心说漏嘴,不由先给自己打起掩护。
“的确。慕恩,我们们去别墅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的是时间参观。不过你放在红酒庄园的东西,我担心它丢失。”维克希尔说到这里,声音也变得小了很多,还不由警惕地环顾四周。
是什么东西?让他这样小心翼翼?慕恩心里更加疑惑。
红酒庄园的实际空间比眼前看到的还要大,那些郁郁葱葱的葡萄藤遮住了那些遥远的距离,却在行走的时候才发觉,原本以为近在眼前的别墅,竟然距离那般的远。
似乎看出了慕恩的心思,维克希尔说:“你看那些园丁都在辛勤地照料这些葡萄,我们们不能施法,不然他们会被魔法气息所伤。这些人都是最普通的人。”
慕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抱怨路途的遥远。
走到别墅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有手勤脚快的女佣提前为他们打开了大门,欢迎他们的归来。
房屋的布局十分简单大方,没有多余的摆设和华而不实的家具。想来都是维克希尔的主意吧。不过这些摆设却给人莫名的亲切感,有一种回到家乡的温暖。
女佣端来了上好的葡萄酒,为两位主人倒在杯中,随后乖巧地退下。
慕恩端起杯,一缕缕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不饮即醉。
维克希尔端起酒杯,先是小口品味,随后大口喝光,就像他喝咖啡时一模一样。
慕恩不由轻笑,随后也品了一小口杯中的醇香美酒,顿时一阵阵酒香在她的鼻翼间弥漫。
维克希尔见慕恩沉浸在了美酒的香醇中,不由起身,向二楼的房间走去,有魔法声波传递来了他的声音,“慕恩,我去拿你想要的东西。”
几分钟后,维克希尔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出现在慕恩的面前。无疑,那盒子里的东西就是慕恩之前存放在维克希尔这里的东西,而且应该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
维克希尔将小盒子放在了慕恩的手中,并用魔法声波说道:“慕恩,它们完好无损。”
第八十九章 魔法胸针()
慕恩迷茫地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顿时一束亮光照得她不由眯起眼睛——那里装的是几枚精致的胸针,每一个都是月牙的形状。可是,不同于普通胸针,它们散发着熠熠的光芒,有魔法的气流在月牙的边缘打转。
这是……慕恩不由困惑,可是她又不敢问维克希尔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维克希尔的魔法声波再次响起:“这些魔法胸针中,依然带着当日安伯的魔法能量。你我都清楚,安伯根本不是什么黑魔法师,他是纯正的传统魔法师……”说到这里,维克希尔又不忍说下去,怕勾起慕恩的伤心处。
一听到安伯的名字,慕恩明显一惊,难怪这些东西没有留在自己身边,难不成是怕当时有人追查她吗?
既然安伯被当成了黑魔法师,那么留有他东西的自己也会遭到怀疑。所以……所以才会将这些东西寄存在远在千里之外,不会引起他人怀疑却又让自己足够信任的维克希尔手中。
当这些线索连在一起时,脑中那些混浊的思路不由清晰。
见慕恩沉思不语,维克希尔不由叹息,“慕恩,这是饱含安伯魔法能量的胸针,我想,待你精神力恢复一些后可以用来提升法力。”
慕恩颔首,将盒子轻轻合上。
“维克希尔,你也相信安伯是冤枉的吗?”慕恩试探着,用魔法声波悄悄问道。
安伯的事,了解得越多,谜团越是难以解开。这一切仿佛就像一个漩涡,将慕恩纠缠其中,无法逃脱。
“是,我相信他。”维克希尔坚定地看着慕恩的眼睛,并非说谎,“所以,慕恩,有些事你也不能忘记。”
这句话,慕恩是听不懂了。想要真正意义上知道从前发生的一切,还要从那本未读懂的日记入手啊!那是真正的慕恩手写下的东西,肯定写了最真实的事情。
想到这里,慕恩眼前一亮,问道:“维克希尔,我想去我原来住的房间看一看。”
维克希尔欣然同意,带着慕恩走向了二楼。
那是一间宽敞的小卧室,满屋子都是淡雅的紫色为基调。墙纸、摆设、床单、用品……一切都是紫色的,仿若置身于一个梦幻的海洋。
“你已经很久没来了,不过这里,还是你原来居住时的模样。”维克希尔感慨道。
“维克希尔,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慕恩请求道。
维克希尔以为是刚刚安伯的事又触发了慕恩的情绪,不免心痛地点头,将卧室留给她一个人。
当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慕恩急忙打量起了这里。现在,她急切的需要找到从前慕恩留下的线索,特别是那些日记符号的意义。或许她能够找到一些她的手记,可以猜测出一些内容也不一定。
翻箱倒柜并不难办,这里的一切都整洁如新,摆设一目了然,根本无需去翻找。
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从前的慕恩似乎爱好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