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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她是被人直接嫌弃然后无情拒绝了?
安晴愣神的功夫,女人又朝她笑了笑,很快地抱着孩子走开了。
她怔了怔,也只得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去挑选礼物,想起刚才那个孩子看中的玩具,便也给小豆芽买了同样的一个。
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不过一家老小都在等着她,家里人多就是这样,分发完礼物又哄了一阵就是一个小时后了,其间看着小豆芽喜滋滋捧着新玩具时她眼神微错,脑海中浮现出下午看到的那个女孩,也是这般开心的小模样,嘴角微咧,露出亮晶晶的两颗小门牙。
突然后悔没有坚持要到布丁妈妈的电话。
回到自己卧室她往梳妆椅上一坐,舒服地叹息一声:“还是自己家舒服啊。”
傅默川好笑地走到她身后,随手替她捏着肩膀:“累了吧?”
“还好。”他的指尖修长有力,揉捏的力度不轻不重,她惬意地微扬起脸,头也顺势往后一靠,亲昵枕在他身上。
男人的指尖继续用力,有几下重的,安晴便哼出了声。
“行了,我去洗澡。”
感觉男人的手掌越来越没分寸,她笑着一把捏住,镜子里现出两人依偎的情形,男人的脸俯下来,遮住女人的。
“我帮你。”低磁的嗓音传出来。
“才不要,呢。”
良久安晴的脸才重新露出来,脸颊已经绯红,漂亮的眼睛半眯着,声音也有点喘,当然男人没理会她的拒绝,安晴低呼一声,被他一把抱起,转身往浴室走。
反正已经这样了,她反手勾住他,靠在他颈侧问:“孩子们乖吗?”
“嗯。”
“那你呢?”
男人微笑,又去堵她的唇:“你说呢?”
她笑着躲闪,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轮廓,都说女儿像爸,小豆芽和他真的很神似,看着看着,她的思绪不知怎么就转到今天遇到的布丁身上,一句话冲口而出:“对了,老公,我们生的真的是个儿子吗?”
傅默川怔了怔,大概被她没头没脑的这句话问到了,安晴勾紧他的脖子说:“我今天看到一个小女孩,长得和小豆芽一模一样,你说会不会是医生弄错了,其实我们生的是两个女儿?”
说到后来她的眼底掠动着细碎的流光,如果那个和小豆芽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就是她女儿该多好啊。
哪怕过了一年,朗言的死依旧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即使愈合了,稍一触碰还是痛彻心扉。
看出她的小希冀,傅默川黑眸也闪了闪,低头压住她的唇:“要不要再生个女儿?”
“”
他不仅是这样说的,也用行动表示他的认真。
安晴说不出话来了,包括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念头也抛到九霄云外,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碰地一声,是浴室门被人重重甩上的动静,而后,很久很久都没再打开。
这件事便暂时被安晴放到脑后,直到一周后她再次去昆城又想起来,看着身边美丽的城市,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这次再遇到布丁母女,她一定要留下联系方式。
这次同来的还有叶瑾,不过两人不是一起出发的,叶瑾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流量小生了,通告很紧,连安晴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他这次来昆城是参加一个品牌的宣传活动,安晴得知后便邀请他顺便在自己的剧组里客串一个角色,叶瑾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他做完商演后赶到剧组已经是傍晚了,还好拍摄得很快,安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称赞,“小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的演技越来越赞了。”
“姐,你别取笑我了。”叶瑾浅笑。
“我说真的,唉,这样一想我有好久没有演戏了,都差点忘记自己是个演员了。”安晴看着摄像机感叹,想起曾经的梦想,不免有几分唏嘘。
“姐,你可以重操旧业嘛,和我合作怎么样?”叶瑾好心提议。
她眨眨眼,听上去也似乎不错呢,不过对手戏大概是不可能了,本色出演姐弟应该可以的。
两人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叶瑾就住在剧组提供的酒店内,和安晴的房间相隔不远。
安晴洗漱完躺在床上和傅默川视频,正聊着,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你等会。”她捏着手机走到门侧问:“谁啊?”
“客房服务。”
安晴有点疑惑,她没有点客房服务啊,却也没多想,跟傅默川说了一声,随手掐断视频。
门外站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人,手里推着个餐车,头低垂着看不清面目,她也没在意,立在门侧问:“你弄错了吧,我没点客房服务。”
“是叶先生帮你点的。”女人低沉地说。
叶先生,叶瑾?
这孩子是把她当猪吧,刚刚才一起用过晚餐,安晴笑笑,闪身让女人进来,同时在手机上找到叶瑾的号码,刚按了拨出键,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掩住她的口鼻。
呼吸间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哐啷一声,手机落到地板上。
她并没有昏迷多久,被水泼醒的时候,发觉自己五花大绑地扔在床角,刚才那个服务生面无表情地坐在她身侧。
“你是谁?”
她动了动手脚,手被反扭着绑在床架上,她看着脚踝上那根小小的扎带,看上去很细,却比绳子还紧,稍微一动便深深勒进皮肤内。
“你猜呢?”服务生再次开口,似曾相识的低缓女声,她眸光动了动。
仔细看过去,服务生年纪不小了,五官很清秀,想必年轻时是个美人,不过眉宇间的浓浓的戾气破坏她的美,给人的感觉很阴森。
“你是怀特夫人?”她恍然大悟。
怀特夫人扯唇一笑,没说话,显而易见是默认了。
知道是她,安晴反而吁了口气:“太好了,你还没死。”
“很失望吧?”
怀特夫人冷冷开口:“你还有五分钟,或者更短,几分钟后你身下的被单会自燃,火抛很猛,很可惜,事故发生时你睡得太香,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随着她的话语,安晴注意到床单的一角正在冒烟,而且以肉眼而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她没看到火星,不过以这个速度来看,很快就会变成熊熊烈火。
鼻间也同时传来一股焦糊味,她动了动反绑在身后的胳膊,很紧,别说五分钟,再给她五十分钟都不见得挣脱得开。
说时迟那时快,脚下的床单已经烧出个很大的个黑洞,安晴盯着迅速扩散的着火点,心底充满焦灼。
她不想死,她有深爱的老公和孩子,她不想这么悲惨地死去。
“你弄错了,你老公孩子的死和我老公无关,”她往床侧缩了缩,冲着怀特夫人嘶吼:“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你也不能胡乱杀人。”
“胡乱杀人?”怀特夫人轻蔑一笑:“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有罪?我也是在替天行道。”
去她的替天行道!
“你收手吧,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你杀了我能解决什么?”安晴瞪着她,似乎听到噗地一声轻响,火苗终于窜起来。
怀特夫人随之起身,视线在火苗上瞥了一眼,嘴角的笑很恶毒。
“谈?”她嘿嘿一笑:“等你死了,我会和你老公好好谈的。”
火光在她眼底翻涌,安晴瞪着她,仿佛看到死神的狞笑。
第263章 死也不会扔下你()
“等等!”
安晴脚下已经是火光一片,床单这种易燃物遇到火星立刻烧得如火如荼,她尽力缩在床角,还是感到那迫人的热度,这还是其次的,巨大的浓烟令她呼吸都艰难起来。
她正处于火焰中心,就算烧不死,熏也要熏死了,手被绑着,她连捂住嘴的能力都没有。
怀特夫人是她唯一生机,哪怕再渺茫她都要试一试。
“杀了我你老公儿子就能活过来了吗?”她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咳咳,你跑不了的,你好容易才死里逃生,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同归于尽。”
怀特夫人冷笑,低头看着火海中的她,火焰在她眼底熊熊燃烧。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在乎生死吗?”
家破人亡,她也曾死过一次,对傅默川的恨已经令她丧失所有理智,现在的她已经毫无顾忌了,完全地沦为了复仇机器。
“哦,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房间的消防系统是坏的,所以你别指望会有奇迹发生。”她冷冷一笑:“傅夫人,好好享受吧,我很快就会送你全家过来陪你。”
“不要!”安晴怒吼:“你敢动我家人试试。”
怀特夫人冷嗤。
“愤怒吧?或者是绝望?当初我老公跳楼前的心情,就和你此刻一模一样。”
她说得轻描淡写,安晴却听出浓洌的恨意。
这个疯女人,为了弄死她真是处心积虑。
所以说,她今天是死定了吗?
怀特夫人狞笑着,又拿出一块胶布掩住她的嘴,让她连最后一丝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她唔唔哼着,挣扎着跳下床,可是手被反绑在床架上挣脱不开,她努力躲避着火焰,还是看着火苗迅速朝她窜过来。
怀特夫人又从餐车里拿出几个大桶,低头将里面的液体洒到地上,安晴闻到刺鼻的汽油味。
她已经在劫难逃了,哪还需要火上浇油。
怀特夫人迅速做完这一切,然后走到门侧,床边的火已经烧得有点旺了,安晴缩在床角,被烟熏得不停咳嗽,隔着火光,怀特夫人嘴角挑起嗜血笑意。
叩叩。
突然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夹杂着叶瑾的嗓音:“姐,你睡了吗?”
叶瑾来了。
安晴心底一喜,而后又是一惊,怀特夫人完全疯了,她不想牵连毫无防备的叶瑾。
“唔唔”
她用力哼着,并且用力去撞床板,想发出什么动静引起叶瑾的警惕。
不知道门外的叶瑾有没有听到她的示警,这一动,烟雾剧烈地呛进她气管,她艰难地喘息着,然后眼前突然一黑。
黑暗中火光熊熊,仿佛整个房间都在燃烧,安晴的心也随着眼前的黑暗随之一沉,她猛地扭过脸,看到叶瑾的身影钻进房间,惊愕地叫了声姐,也不知怀特夫人做了什么,他的身子突然就倒了下去。
她用力吼着,却只是发出唔唔的呜咽,重新亮起来的灯光中,怀特夫人看着地板上晕过去的叶瑾,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迅速拿出扎带捆住他的手脚。
安晴看得两眼冒火,却对她的行为无能为力。
怀特夫人很快绑好叶瑾,这时火已经把床板烧了一大片,房间内浓烟滚滚,她没再犹豫,转身走了出去。
安晴已经避到死角,但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周围都是火,她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但她现在没心情管自己,视线紧紧盯着地板上的叶瑾,她反正是要死了,却不想叶瑾跟着一起陪葬。
她已经连累了叶琪,不能连她唯一的弟弟也害死。
所幸怀特夫人没有临走前再扔一个火种,不过以这势头,火很快就烧到地上的汽油上,在安晴焦急的注视中叶瑾动了一下,谢天谢地,他并没有昏迷多久。
浓烟中,安晴看见他缓缓撑起身,她用力发出唔唔声,想让他想办法逃生。
叶瑾很快回过神来,看着安晴的方向瞳仁一缩,本能地想冲过去,然后发觉手脚都被绑住。
“姐。”还好他嘴巴没被封住,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蹦跳着向安晴冲过来。
“唔,唔!”
安晴拼命摇着头,想阻止他的前进,火已经蔓延到床头,很快就要烧到她的藏身之处,如果叶瑾没被绑住可能还能想想办法,但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这样冲过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但无论她怎么示警,叶瑾还是冲到床侧,火光挡住了他的脚步,叶瑾顿了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手伸进火焰中。
安晴咳嗽着,眼睛被浓烟熏得满是泪水,不过她还是看清了叶瑾的动作,泪珠涌得更多。
叶瑾的外套上沾了汽油,也开始燃烧,他很快就烧断了手上的束缚,一把扔掉外套,也不管还在冒着火星的部位,不知怎么弄断脚上的扎带,这时安晴周围已经全部都是火,嘭地一声低响,地板上的火也烧了起来。
“姐,你坚持住。”
叶瑾叫了一声,在房间瞅了几眼,迅速冲进浴室,几秒钟后他裹着条湿淋淋的大浴巾冲出来。
安晴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后背贴着墙壁,她无力地靠了下去。
火焰在她眼前翻滚,她的视线渐渐模糊。
“姐,姐!”耳边迷迷糊糊传来一阵叫声,有什么东西按到她鼻子上,很新鲜的气息,她精神为之一振,勉强睁开了眼。
四周还是一片火焰,叶瑾圈紧她,湿淋淋的浴巾裹在她身上,那种灼热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而叶瑾身上却被烧焦了好几处,发梢上都冒着火星,他却像浑然未觉似的,只是用浴巾裹紧她。
“姐,你怎么样?”
“你,快走,不要,管我。”安晴虚弱地说着,她“用力”去推他,却只是微微抬了抬胳膊。
叶瑾没再说话,扶着她就往外冲。
火越烧越旺,窗帘也烧着了,房间里已是一片火海。
现在别说带着安晴了,叶瑾一个人都不见得能安全出去。
安晴很想让他赶紧走,她强撑着,一字一句挤出几个字:“不,要,管我”
“不,我死也不会扔下你。”
这是昏迷前安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叶瑾有力的拥抱中,她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姐,姐”
恍惚间,安晴浑身热得厉害,身体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燃烧,她睁开眼,朦胧中看到自己被叶瑾打横抱在手中,火光映着他通红的脸,他身上都是火,但是很奇怪,却一点都没有烧到她身上。
但是她心底却很着急,徒劳地伸手去拍叶瑾身上的火,诡异的是她明明看到了火,摸上去却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