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不原谅他,儿子最大。”
朗程再早慧也是孩子,瞬间圆满了,安晴捏着他的小手说:“但是他再不好也是你爹地,威廉,他是在乎你的,如果他回来了,你能不能不要怪他。”
朗程默了几秒,想到方若宓,心底还是有个疙瘩,眨了眨眼睛说:“我怪不怪他有什么用,你不是早就原谅他了。”
“但在妈咪心底你是最重要的,妈咪会尊重你的意见。”
朗程又眨了眨眼,然后问:“妈咪,你跟他幸福吗?”
“是的,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安晴握紧他的小手:“有了你和妹妹们,再加上他,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少了任何一个我都不会开心的。”
朗程轻轻哼了一声,撇着小嘴说:“亲生儿子被他害成这样,几天了都不来看一眼,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才不要原谅他。”
话虽如此,安晴听出他心底的松动,笑着摸摸他的脸:“你爹地也很惦记你的,真的,如果他知道你想他,肯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
“谁说我想他了,”朗程不自在地绷着小脸:“他不来才好呢。”
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是像谁啊,安晴感慨地看着他,没错,她的确想傅默川了,很想知道他好不好,现在怎么样了。
从朗程房间出来,她站在门口,拿出手机又开始拨号码。
一直走进自己卧室,手机对面一直没人接听。
坐到床头,她握紧手机,头脑忽然一热,打开网页开始搜索词条。
片刻后,她看着弹出来的网页,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拧了一把,猛地沉了又沉。
“人对毒品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一个从来没吸食过毒品的人突然注射轻则休克,心跳缓慢全身虚脱。重则会突然死亡。”
“毒品通过血液流向心脏会麻痹心脏使心跳缓慢,没吸食过毒品的人注射了以后心脏就不只是麻痹了,有很大几率会停止心跳从而走向死亡。”
麻痹心跳。
走向死亡。
她心惊肉跳地盯着这些字眼,抓起手机又开始拨号,一遍又一遍地拨,没人接后便开始编辑短信。
“你在哪?我要去见你。”
“让我见你一面就好,别让我担心你。”
“孩子们都很想你,你不想他们吗?”
“我好想你,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傅默川,你要是不回话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永远别回这几个字令她觉得很刺眼,迅速删掉后重新发了一句出去。
“再不回话,我就带着你女儿改嫁”
信息发过去后又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她等了好久都没有回音,只得无奈地收起手机。
走出卧室,她找到一个保镖,直接了当地说:“你知道你们boss在哪吧,带我去见他。”
保镖很无奈,已经不止一次被她逼问了。
“对不起夫人,我不知道。”
“手机给我。”她冷着脸朝他摊开手掌:“我亲自打给他。”
不接她的电话,保镖的总该接吧。
后者一脸为难:“夫人,我真的不知情,您别让我为难。”
她瞪着保镖,对方一脸无辜地和她对视,半晌她败下阵来,冷着脸对他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替我转告他,我说话算话,他要是再不见我,我就给他戴绿帽子。”
保镖懵逼的眼神中,她悻悻地甩上房门。
之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在让她知道傅默川的伤势,怎么能不担心,无论如何她都想亲自看他一眼,守在他身边才能放心。
晚上,她亲自将莞尔送去靳锋那儿,当着保镖的面,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我今晚可以陪她一起住下来吗?”
靳锋扬扬眉,很爽快地同意了。
“她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他一把抱起莞尔,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安晴跟上去,眸光动了动,这么巧,这间房正是她之前的卧室。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她的卧室本来就是范宅里环境很好的一间,朝向好又宽敞,否则范洛薇住进来后不会也选这间了,如今被靳锋改成儿童房,几乎完全看不出记忆中的模样了。
莞尔很开心,几步跑到床侧,用力把床角的一个毛茸茸的大玩偶推开说:“妈咪你睡这儿。”
安晴笑着走过去,莞尔贴心地扯着她坐到床上,眼底满是谄媚的小星星:“妈咪,舒不舒服啊?”
“很舒服,谢谢莞尔。”
保姆带着莞尔去了浴室,安晴打量着曾经的房间,靳锋走进来,将手中的床上用品放到床上。
“谢谢。”
靳锋扬扬眉:“我没想到你会留在这儿。”
“我也没想到,”安晴勾动唇角:“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我无所谓,只怕莞尔会当真。”
安晴抿抿唇,她当然明白这是蠢办法,但为了见到傅默川只好出此下策。
靳锋本来还有些话的,但最后还是没说,呆了一会就离开房间。
等莞尔睡着,安晴拿出手机对着房间拍了几张,而后开始编辑短信。
“猜猜我现在在哪?”
“你肯定猜不到,我在我原来的卧室里。”
“你猜现在谁住在这儿?”
“好吧,就是莞尔的亲爹,你再不回话我就留在这儿不走了。”
她一条条的发着信息,很快手机屏上就是密密麻麻的一长串,但很可惜,手机对面依旧毫无动静。
盯着沉默的手机,她呆了良久,烦燥地将手机塞到枕头下。
这一晚,她都没有接到傅默川发来的只言片语,翌日,心情低落的她食欲也不是很好,早餐只吃了一点,中午的时候佣人来请她用餐,她推说不舒服没去吃,佣人劝说无果,只好叹着气走了。
她恹恹地躺在床上,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也懒得去理,但是铃声执着地响个不停,她只好随手接通。
“哪位?”
“老婆,你再闹脾气不吃饭,会饿坏我女儿的。”
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她喉底一紧,音调瞬间哽咽了。
“要不是为了女儿,你就不打算见我了吗?”
第246章 我觉得你今天对我特别热情()
安晴的抱怨一字一句,通过电流传递到手机对面。
“怎么会呢?”傅默川低低在她耳侧笑着,仿佛近在咫尺:“我更怕你带着女儿们改嫁。”
“我不管,我要见你,”她耍赖,捏着手机从床头爬起身,“你在哪儿?我现在就来找你。”
“不必了,还是我来找你吧,”傅默川在对面说:“你现在肚子里有两个筹码,这么重的分量,就算是爬我也得亲自爬过来。”
从听到他的声音起安晴的心已经安定了不少,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是问题不大吧,但是没亲眼见到总归是不踏实,捏着手机她问:“你好吗?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你就不怕我担心?”
傅默川又低笑了一下,扯开话题说:“让我猜猜,你现在肯定是赖在床上,穿着黑色毛衣,披头散发,肚子上搭着我们的蓝色被子。”
安晴低头瞧着自己的形象,撇撇嘴说,“有什么稀奇的,我昨天传给你的照片上就穿的这个。”
怔了怔她回过神来,撅着嘴说,“你明明看到我的信息为什么不回话?”
傅默川依旧打着太极,转而问:“你看看外面的天空,是不是很漂亮?”
安晴不由得地扭过脸,坦白说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冬天的午后天色却阴沉沉的,令人的心情也没来由的低落下来。
“我不觉得啊,”她实事求是的说,扬了扬眉,“傅默川,你少给我玩虚的,你到底在哪儿!”
她以为傅默川是跟她兜圈子,却听他说:“能过来开下门吗?”
开门?
她愣了一下,错愕地走到门口,手机还捏着,一头雾水地对着里面说:“你到底搞什么”
最后一个“鬼”字噎到喉咙里,她微张着嘴,一脸意外地瞪着门口。
没错,电波对面,正和她通着电话的男人,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黑眸还是那么深邃,衬着嘴角的笑若有若无,手里举着个托盘,里面的饭菜散发着袅袅热气。
她怔了几秒,直到傅默川含笑朝她挑挑眉,“看够了没有?”才终于醒悟过来。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都准备给我戴绿帽子了,我再不回来,不怕你给我女儿改姓啊?”
听着男人轻松的话语,安晴不由得瞪起眼。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两个女儿。”
男人扬眉,嘴角的笑慢慢扩散。
“女儿他妈,能让我进去吗?你老公手好酸。”
安晴这才反应过来,在门边闪开,都是被这家伙害的,她的智商完全不在线了,傅默川笑着走进去,脚跟一带,门被他合拢。
他将托盘放到桌上,低头取出里面的饭菜,安晴虽然有些小埋怨,还是忍不过走过去,一把转过他的身子,很没形象地去剥他的外套。
“老婆,你想做什么?”
傅默川淡淡而笑,安晴没理会他的调侃,很快扯掉他的外套,顺手甩到一侧,低着头又去解他的袖扣。
“要我帮忙吗?”傅默川挑眉瞅着她。
“听说你被范洛薇”下面的安晴没说下去,改而问:“有没有伤到哪儿?”
说话间她推高他的袖子,两只胳膊都看过了,没找到针眼之类的伤口,她不放心,改而去解他的纽扣。
手刚放上去,傅默川伸手按住她的手,话音带笑:“我自己来,想脱我衣服就直说嘛,怎么能让老婆受累。”
“别闹,”安晴一脸忧虑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傅默川没回答,下一秒,他的唇俯过来,勾起她的下颌,辗转缠绵。
仿佛多日的思念和担忧都倾注在这一吻中,两人磨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傅默川指腹在她亲得润泽的唇边蹭了一下,黑眸深深:“你觉得呢?”
他的行动还不够直接吗?
“如果没事你怎么不回家,也不让我见你,甚至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安晴依旧放心不下:“默川,我们是夫妻,不仅同享福也要共患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坦白地告诉我。”
傅默川含笑扶住她的腰,“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心疼。”
“”
“看吧,我觉得你今天就对我特别热情。”
某男的下一句话终于令安晴怒了。
“傅默川!”她没好气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你再骗我一下试试。”
最后,她还是被扯到桌畔,傅默川往她手中塞了个小碗,里面是他盛好的饭菜,安晴没有动,他淡淡问:“要我喂你吗?”
“你真的没事?”她盯紧他的脸。
“我有事。”傅默川轻挑眉梢,视线若有若无在她身前荡了一下:“老婆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你说我有没有事?”
安晴看着他带笑的眸,故意放下碗,朝他眨眨眼说:“就这啊,这有什么难的。”
虽然怀着孩子有点发福,所幸身材还没有走形,安晴存心想放电那威力还是有的,隔着桌面傅默川按住她的手,嗓音微暗:“先吃饭,吃饱再收拾你。”
看到他平安地坐在眼前,安晴的心情好多了,吃了几口她问:“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事发当天她呆在家里,中途接到保镖的电话说出了点意外,她赶到医院只看到朗程,保镖对傅默川的行踪支支吾吾,很多事她了解得并不很清楚,所以才亲自去找范洛薇。
傅默川往她碗里塞了块蒸肉:“吃不言睡不语,老婆,注意胎教。”
看着她不满的神情,傅默川又说:“是我的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老婆,这些天我可能会经常不在家,我答应你,会让伤害我们儿子的人得到应有惩罚。”
“又要走啊?”安晴不豫:“又准备和我玩失踪?”
“再不会了。”傅默川笑,视线掠过她的腹部,虽然被桌子挡住了看不见,他的意思很明显:“为夫哪敢。”
他好像很忙的样子,饭后和两个孩子呆了一会儿就要离开,安晴送他走出门口,天色依旧阴沉沉的,虽是冬天,花园里依旧繁华似锦,傅默川扣紧她的小手,随意地瞥了眼天色,忽然说:“老婆,你觉得今天的天空不好看,我却觉得不错呢,因为天空下有你,有你的一切都那么美。”
谁说这男人木讷又清冷的,他明明就是撩情高手好不好。
安晴抿抿唇,冲着他嫣然一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脸能低下来吗?”她停下脚步瞅着他,星眸流转:“再低点,我不想让孩子们看见。”
院中的一株含樟树旁,她扯低他的脸,姹紫嫣红中,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傅默川钻进车厢,唇角的笑消失不见,后背深深陷入座椅,他俊彦的脸孔现出几分疲惫。
“傅先生,你怎么样?”傅一扭头看着他,样子极其担心。
“我没事,”他阖上眼睑:“开车。”
安晴的感觉是对的,范洛薇那天往他身上注射的剂量足以要了他的命,虽然只打进去一半,情形也很糟糕,这几天的调养只是让他暂时缓过劲来,完全清除后遗症还需一段时间,他的确不想让安晴担心。
另一边,安晴直到傅默川的车完全消失才折回房间,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m,麻烦你了,我又有事请你帮忙”
这天后,傅默川呆在家里的时间的确越来越短,好多天才见他回来一次,不过好一点的是他没再玩消失,虽然有时找不到他的人,但不久后他都会把电话复拨回来,当然两人最多的交流方式还是微信。
戒毒所内。
范洛薇又憔悴了一大截,连唇色都变成恐怖的灰白色,流着眼泪鼻涕,头上绑着纱布,蜷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倘若现在把她扔出去,估计谁都认不出她就是昔日风光无限的影后。
“我好难受,”她努力抱紧自己,四肢百骸还是渗出森森寒意,仿佛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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