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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靳锋一直没有放弃对莞尔的寻找,还不惜一切替老婆报仇,可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失去的已经永远无法挽回了。
她的眼光黯淡下去,密林内发生的那一幕很突兀地又钻进脑海。
当她被枪指住头时,傅默川却在保护范洛薇
好好地怎么又想起他了?
她甩甩头,赶走纷芜的思绪。
保罗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想补充道:“其实也不能怪锋哥,总之是一言难尽有个女佣是仇家的卧底,她在大嫂面前挑唆,你也知道孕妇喜欢胡思乱想,当时锋哥不在庄园,大嫂的电话他也没接到,等到他得知消息后赶过去,大嫂已经”
听上去是个很曲折的故事,安晴眸光闪动,抬头对保罗说:“你们锋哥知道我们背后谈论他的家事吗?你这样告诉我是不是不太好。”
保罗耸耸肩。
“ok,那我们谈点别的,安小姐,昨晚发生了什么?不是让你照顾锋哥的,结果他的吊瓶都摔碎了。”
想起昨晚的事安晴抿抿唇:“抱歉,人生难免会有意外。”
“哦?相信是个美丽的意外,”保罗意味深长地一笑,扭头看着玩耍的莞尔:“太神奇了,每次看到莞尔小公主我都觉得很感慨,他一定是受到了主的眷顾,我相信她会有幸福的未来,有疼爱她的爹地妈咪,她的家庭一定是健康而美满的,安小姐,你觉得呢?”
听出他的话外音,安晴淡淡说:“没错,她的确是个幸运的小天使,我很感激上天能把她送到我身边,有了她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但爱一个人并非把她强留在身边,而是给她最适合的生活,我承认你们很富有很强势,可以带给她最好的物质享受,但这样真的是对她好吗,你们已经令她们母女陷入过险境,可以保证同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保罗不为所动地双手环胸,往椅背上懒懒一靠:“所以,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妈咪。”
可以为她着想,保护她,爱她,永远站在身侧,给予她最温暖的怀抱。
安晴无语,说了这么多都是对牛弹琴,也难怪,对方可是绑匪,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改变初衷。
“保罗医生,你是不是该找个女人谈个恋爱了?”他真是闲得蛋疼,每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保罗笑笑,从桌上的果盘中拈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说:“女人?庄园里就你一个年轻女人,你是向我暗示什么?”
安晴翻翻白眼,懒得去理他,保罗却不依不挠地说:“还是算了,我可不敢和大哥抢女人。”
说得她好像是个物件,任他们选择似的,想起靳锋说的让她认清自己身份,安晴冷冷一晒。
“保罗,您们锋哥可不是这样想的,你还是安分守已当你的医生比较好。”
保罗看着她的神情,勾嘴一笑。
“大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讨女人欢心,也难怪,除了大嫂他没和其他女人打过交道,但旁观者清,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不同的,锋哥从来不让别人碰大嫂的东西,可你身上的衣服是大嫂的。”
安晴一怔,低头瞅了眼身上的长裙,她看见放在衣柜就拿来穿了,原来是莞尔母亲的。
想起保罗的话,她心底觉得怪怪的。
无论如何,她对靳锋都没有非份之想,对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敬而远之。
但同一个屋檐下总会遇到,几天后的清晨,她在花圃里剪着花枝,看到他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几天不见,除了脸色苍白点,他的精神看不出一点萎靡,鹰眸里的光芒还是那么熠熠生辉。
安晴臂弯挽着的竹篮内已经装了不少玫瑰,娇艳欲滴的花朵衬着她的粉色长裙,女人肌肤胜雪,一颦一笑都令人驻足。
咔嚓一声,她干利落地又剪下一枝凝着晨露的花枝,嫩白的指尖拈着,靳锋淡淡看着,一言不发,也不是知是看人还是赏景。
安晴转眸瞥他一眼,花还拈在手中,没有表情地问:“不好意思,我剪了你的花,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你不也剪了?”靳锋扭头,看着满园的姹紫嫣红:“无论你摘不摘,这些花都会凋谢,就像人一样,始终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他说得感慨,安晴却听得皱眉,所以他又是在威胁她,暗示她也会像花一样突然凋谢?
呵呵,说这男人对她不同的是眼瞎吧。
她冷冷一笑,听到靳锋继续说:“安小姐,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之前我曾答应过会放你走。”
她眸光闪了闪,他的确是这样说过,最后又拿莞尔威胁她。
虽然后来知道了莞尔是他亲骨肉,她大可以放心地离开,但那么多支枪指着,她哪敢轻举妄动?
而且,她也不忍心把莞尔独自留下来。
虽然靳锋不会伤害莞尔,可跟着这种父亲最后会变成怎样,她委实不敢想像。
“你的意思是要放我走?”她想了想问。
靳锋没有表情看着她:“我从没打算留着你,顶多两年,我会让你走。”
两年
安晴抿抿唇,“那莞尔呢?”
“你觉得呢?”靳锋反问。
没错,让她走就已经是厚待了,莞尔是他女儿,他怎么可能让她带走。
安晴的确时刻都想着逃跑,听到他的承诺,却没有意料中的开心,两年的时间的确太久,谁知道这其中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过,他能这样想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让步了。
“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
靳锋没理会她的敌意,视线落到她脸上:“也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分,即使再不情愿,你一天呆在这儿就得替我照顾好莞尔,等她再大一点,可以不需要依赖你的时候,不用你说我都会放你走!”
只怕到时候莞尔会更加依赖她了吧,安晴自嘲地想,不过,至少有个盼头。
两年,她看着这气象恢弘的城堡。
老实说,作为人质的生活除了枯燥了些,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再忍两年。
再在这儿呆上两年就好。
两个月后,r国。
傅默川步下飞机,立刻有接机的迎上来,加上他带来的团队,一行人前簇后拥地走出机场。
傅默川还是那副寡淡的神情,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却又不令人觉得疏离,仔细看他的脸色有点疲惫,不过却被他掩饰得很好,墨眸淡清深邃,仿佛包容着山峦沟壑。
“chris先生,我们董事长有点私事没能来接机,不过今晚他备下丰盛的晚宴,预祝两家合作成功。”
他点点头:“听说kay先生住的地方很漂亮,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参观一下?”
“没问题,我会向kay先生转达您的想法。”
被接待方带到下塌的酒店,他站在露台,看着屋外的一池碧水。
这位kay先生还是很舍得下血本的,替他们安排的酒店很奢华,屋顶还有露天泳池,一眼望过去波光粼粼。
他眯眼看着那池水,程远敲门进来,“傅总,我打听过了,kay先生的住所离这儿约20公里,背山环水,守备很森严。”
守备森严,他冷冷一笑。
这段时间他们还是没有安晴的消息,不过莞尔那边有了进展,有监控拍到她是被一个女人抱走了,这个女人虽然没有找到,经过m和jason的多方寻找,发现事发后的几小时她曾在机场出现过,不过当时她手中已经没有莞尔。
机场安检那么严谨,莞尔被人带上飞机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万一呢?
于是他们排查了当天出入境的所有航班,发现这天的机场内曾有三架私人飞机离开过。
能拥有私人飞机的都是非富即贵,对他们的安检不象其他航班那般严格,或许他们私带了一个小孩呢?
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可现在这种时候了,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于是傅默川出现在这儿。
第182章 早产()
令傅默川兴师动众的原因还有一个,也是这个原因令他在三架私人飞机内迅速锁定这一架,几乎没作任何思考,立刻启程来了r国。
因为他们发现,在安晴出事的那段时间,很巧地,这架飞机也同时出现在龙城,短暂逗留了几个小时又匆匆离开,而这段时间和安晴失踪的时间恰好吻合。
之前他们的搜索范围集中在市内,因为绑匪自顾尚且不暇,没理由带着个人质躲躲藏藏的,何况他们还当着那么多双眼睛将安晴撕票。
但如果安晴没死,或者他们一直都弄错了,绑匪的的目标不是傅默川,而是安晴呢?
这个想法令傅默川精神一振。
酒店套房内,程远把查出来的资料递给他。
来之前,他们只知道这架飞机隶属于bh集团,r国一个很大的财团,于是他们以合作为名过来了。
他低头翻看着资料,表面上看,bh并没有什么猫腻,经营范围很广,商业地产贸易等等,只要是赚钱的均有涉及,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董事长kay是一个50来岁的半老头子,白手起家创下现在的家产,私生活也很规矩,老婆是原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生有两儿一女。
他看了几眼便把资料放下,推着眉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与此同时,正在城堡的靳锋也收到消息,讶异地扬扬眉:“chris?”
如果不是看到照片,他压根也想不到,这个低调的chris会是傅默川。
傅氏虽然很牛,要迅速和bh扯上关系,国际业务方面还欠缺点火候,所以傅默川这次出来是打着另一个公司的旗号,一个有资本和bh抗衡的公司。
靳锋隐隐觉得,似乎有点低估了这个男人。
看着远处莞尔小小的身影,他淡淡开口:“人家大老远来了,作为东道主也得拿点诚意出来,他想参观就请他过来吧。”
晚上六点。
傅默川受邀来到kay的豪宅,果然和资料上所说的一样,有山有水,风景相当好,房子占面很大,这样的配置的确应该加强警戒。
kay礼貌不失热情地接待了他,在座的还有他的妻子和长子,长子adam是一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全权负责这次的合作案,妻子虽然年纪大了,容颜也不在,可是给人的感觉很亲切,总之没什么可疑的。
“kay先生,幸会。”
傅默川主动朝kay伸出右掌,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一个笑容可掬,一个眸光深邃。
晚餐时话题不知怎么绕到风土人情上,傅默川随意问:“kay先生去过龙城吗?”
“当然了,龙城是个美丽的城市,我前不久刚刚去过,可惜有事没来得及游览一番,心底一直遗憾呢。”
傅默川扬扬眉,“哦?老实说我在龙城也生活过几年,kay先生再去的时候说一声,我可以做你的向导。”
“那就先谢谢了。”kay微笑叹气:“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唉,为了这点生意成天飞来飞去,世界各地到处跑,却不能好好瞧一眼,我看只有退休才能真正享受生活。”
潜台词似乎也解释了他后来在a国出现的事情,傅默川眸光微动,笑了笑把话题引开。
饭后他便提出告辞,kay没有挽留,客气地将他送出门口。
隔着车窗,他看着这气象万千的豪宅,严肃地向程远吩咐:“通知下去,彻查bh的背景,包括kay的个人信息,他的发家史,家族成员,社会关系,事无巨细,我要尽快知道。”
程远扬扬眉,“您怀疑kay?”
“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的生意人,掌心会有那么厚的老茧?”
没错,不仅是他,他的儿子同样如此,虽然也可以说kay一家是苦日子过来的,注重家教,他却更相信那是一双握枪的手。
他往耳朵眼里塞上耳塞,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刚才,他趁人不备在客厅内装了个窃听器,虽然很卑鄙,却是迅速了解对手的捷径。
程远扭头睨他一眼:“傅总,您不趁机找找吗?或许安小姐藏在这儿。”
“她不在这儿。”他看着窗外夜色,眸色沉沉:“不过我有预感,她在r国,等着我找到她。”
程远抿抿唇,从心底而言他对安晴还活着这件事半信半疑,不过难得傅默川肯振作起来,他当然要配合一下了,只是他也很担心,傅默川现在信心满满,万一安晴真的死了呢,到时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他不敢想下去。
傅默川调查kay的同时,靳锋也没有闲着,虽然傅默川暂时没有查到他身上,可留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在身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龙城。
这个城市并不因为安晴或傅默川的离开而有什么不同,太阳照样每天升起,在这儿的每一个人也按步就班过着自己的生活。
早晨,范洛薇在两个助理的陪伴下去医院产检。
她的预产期在下个月,肚子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鼓,可能和孕期受过各种惊吓有关,体形也没有平常孕妇那么丰腴,她却很开心,觉得产后恢复得快。
饶是如此,助理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举止和几个月前的低调大相径庭。
傅默川已经承认了她肚里的孩子,虽然没有明说,亲子鉴定捏在她手上,父子关系成立,她当然有底气了。
刚到医院,收到消息的记者们蜂拥而至,将她们团团围住,至于风声是谁放出去的自然不必说。
范洛薇心里虽然得意,却遮遮掩掩地捂着肚子躲避着镜头,两个助理也装模作样地护着她,艰难地往妇产科挪动。
记者们亦步亦趋地跟着,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无非是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傅默川为什么没来陪着产检之类,范洛薇脸上挂着有子万事足的笑意,沉默地往前走。
“麻烦让让。”
助理甲伸手推开面前的话筒,另一只手护着她,下一秒记者又不死心挤上来。
“范小姐,你的孩子都快生下来了,孩子的父亲是谁还没弄清楚吗?”
范洛薇脸色微变,脚步也不由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