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女人远走他乡,他在别人身上寻找她的影子。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长相那种东西太过表面,见得太多就会觉得越不像。但是,你出现了,你身上的气息跟她又那么像,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程倾城这么说着,却是突然的栖近到了许夏木的身前,那隐匿在面具下的面容,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看着她,想要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可是,她却是扬起了头来,朝他笑了笑,那面孔却是苍白,“还有没有,继续说,一次都说了。”
一次都说了,不管是真是假,请一次性都说明白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你被袭击,一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名字好像是叫顾乐生,是个行长。因为被你揭发他私自挪用公款,还公然*小三,便入了监狱,后来变成了疯子,关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犯过罪行的精神病患看管很严厉,根本不可能会出现逃出来的现象,除了有人故意放出外,别无其他可能。”
程倾城的话语亦是让许夏木想起了那一次,是霍晋升的突然出现,帮她挡下了那一刀,她才会没事。后来,她还带着傅昀去过那个关押顾乐生的精神病院,只是因为没有批文便被阻拦在了门外。
再之后,她没多久就怀孕,生果儿,还发生了许多事,这一事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况且警方亦是断案,是顾乐生蓄意报复。
程倾城看着眼前越来越苍白的脸孔,那心里却是一软,可是他的理智却是告诉他,他不能心软,不能心软,所以他继续说,“还有一个女人,叫慕小熏,是你丈夫之前的*之一。是个演艺圈的小明星,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她是不是很久没在虞城露面,你猜她去了哪里?”
此时的许夏木似乎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力气来,像是木偶般的道:“去了哪里?”
程倾城那隐匿在面具下的眸光一缩,道:“她去了好莱坞,现在已经在那里大放异彩,从混不出名堂的三流小演员,到现在已经是一国际巨星,这些都要感谢你的丈夫。那时候,温隽凉亦是在私底下调查了你那一次袭击事件,后来就查到了慕小熏的身上。顾乐生在外面*的那个小三跟慕小熏是朋友,你那时候找到了那个小三后,慕小熏就开始筹划那件事,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亦是个狠角色,至少有足够的耐心等一个时机,而且那个时机她确实也等到了,或许她自己都没想到温隽凉竟然会放过她,还给了她机会去好莱坞。”
许夏木微微扬起了头来,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眼神有些空洞,脸庞惨白而精致,“你不是说精神病院看管很严,顾乐生是被人放出来的,慕小熏应该没那么大的能耐。”
“她当然没有这个能耐,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在个精神病院里,有一个人跟温隽凉私交甚好,他的名字叫秦彦,是嵘城秦家的大少,他是那里的医生,他放个病人出来却是容易得很。”程倾城亦是简答了许夏木的疑问。
那恍惚间,许夏木想起那一日,她带着傅昀去了那家精神病院,阴森恐怖的很,却是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男人,穿的是医生的白大褂,脸很苍白,眼窝很深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气。
虽然,仅是一面之缘,但是她在那次亦是发现他看着她的眼神毫无善意。
莫非,那就是秦彦……
突然间,许夏木笑了,笑得那么的肆意洒脱,却又绝望凄楚来,她的眼神此时已经慢慢失焦,那脑子亦是无法正常思考,仅是凭着本能,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娶我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跟他的初恋很像,我是他初恋的代替品。而,那一次的袭击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212:穷途末路,缱绻情深,悬崖绝境(十一)()
却是下一秒,她似乎开始在自问自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唐氏30%的股份,还是别的?他那么有钱,难道当真是因为那些股份,这又怎么可能……”
程倾城却道:“当然不是因为那些股份。”
恍惚间,许夏木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的男人,她笑了笑,“那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好玩嘛……”
程倾城略微的迟疑,最后还是道出了这样无情的真相来,“因为你是南裴庭的女儿,你身上流着南裴庭的血液,你是他这辈子最恨之人的女儿,但是他却娶了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你,跟你结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绝对不会有真心。”
闻言,许夏木只觉得脑子更是开始晕沉起来,她勉强支撑着,“南裴庭又是谁,你是在说故事吗?”
“南裴庭,c国的首席首俯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木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身世跟个谜一样,又是为什么?”此时,程倾城已经蹲下了身来,他看着此时已经满是薄汗的许夏木,“你的母亲唐奕,是唐老爷子一手带大,自小就精通商场上各种勾心斗角,心思更是沉淀,若不是在她二十岁那年患上精神疾病,唐家的掌权者本该是她。这样一个女人,即便在患病的情况下,亦是聪慧至极,她巧妙的将你隐藏,隐藏的极好,就连阁下大人亦是未查出任何破绽来。”
从别人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此时的许夏木似乎想起了过往,母亲除了喜欢摆弄花草,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下棋,独自一人那么静的就在那一方处,对着那黑白两色的棋子,可以静坐一个下午。
她知道母亲聪慧,若是眼前的男人说的全是真的,那么不单单是聪慧,可以说是运筹帷幄。
突然,许夏木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却是这样的突然,令程倾城突然倒退了一步,但是她有点摇摇欲坠,可是又是那么坚强,“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我该走了。”
只是她刚迈出一步,那身后却是传来男人的声音……
“现在是三更半夜,你这是要去哪里?”
许夏木亦是顿足,她的眸光微微一闪,咬牙道:“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虽然背对着,但是程倾城清楚,他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让她有点扛不住。但是,有些事早晚要知道,倒不如一次来个痛快,虽然有点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脚下才踏出一步,许夏木就觉得浑身无力,然后一个晕眩感袭来。
却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地。
看见了,程倾城亦是连忙上前,抱起了那倒地的人,揽进了怀里,“我知道现在对你说这些很残忍,但是让你继续待在他身边,我觉得那样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说着,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却是抚上那怀中之人的脸颊,细细的抚着,“木木,其实你和十年前差别并不大,我该早点认出你,我该早点。”
这最后的几个字,不是话语,是呢喃,是发自内心的呢喃。
——
许夏木突然的失踪,对于傅容与傅昀而言就像是晴天霹雳。
两人在酒店里寻了一圈,亦是未发现任何踪影,随即便去酒店的监控室里看了监控录像,却是很诡异,丝毫没有异样,许夏木就好似在*间人间蒸发一样。
在寻找无果后,傅昀便直接拨通了温隽凉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那头,是温隽凉沉稳而略微悠扬的声线传来。
傅昀眸光微微一沉,道:“温总,夫人不见了。”
“找过没有?她喜欢乱跑。”
傅昀拿着电话,虽然看不见她老板的神情,但是那语气却是镇定的很。可是下一秒,她又想,不是一直这样嘛,何时见过失去理智的时候……
“找过了,也看过酒店的监控,但是什么都没有。温总,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夫人。”傅昀此时是真的急了。
“罚还是不罚,等找到人再说。”
说完,温隽凉便摞下了电话,却是那么的快速。
傅昀听着那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却是那么沉重,似乎每一下都在敲击着她的心脏位置,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是坏死的细胞却是不肯离去,正在慢慢侵蚀着别的东西。
此时,傅容来到了傅昀的身边,他发现了傅昀的异样,伸出手来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我也在这里,是我们一起的责任。”
突然,傅昀的声音扬了起来,她道:“不!是我的错,我是那个安排要保护好夫人的人,其实我该和夫人住一个房间,我该看住她。”
“我看了下她的房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是被强行带走的,我觉得是夫人自己收拾了一些衣服后离开了。”傅容沉声说道。
闻言,傅昀慢慢抬起了头来,却满是疑惑的脸,“离开?”
“夫人的性格你我都了解,她素来都不是会乖乖顺从的人,莫名其妙的让她住在这里,她自然是不乐意的,估计是耐心被磨光了,所以就准备自己回虞城。”傅容这么说着,却是笑了,“昀昀,我从来都没问过你,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夫人,顾瞳是盲目崇拜,你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样一个问题,傅昀的眸光亦是越来越沉静,最后她看向了傅容,“因为她说过,她说她不是我的责任,这个世上没有谁是谁的责任。有一次,她半开玩笑的对我说,有一天她要废除傅家是温家的附属家族。”
“哥!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决定,这辈子我就认准了她一个夫人。”
傅容看着傅昀,却好似看见当年的自己一样。当年,他那么的心高气傲,任谁都不会放在眼里,却独独有那么一个人,他可以让你甘拜下风,甘愿臣服在他的脚下,为他办事,如影随形。
他确实将他打趴下了,却并非是因为他比他厉害,仅是因为那一句话,他说,“我不需要一个随从,你待在我身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兄弟。”
——此时,他还记得他当时说这话时的神情,温润而优雅,明明是一张少年的脸,却好似有了无数的沉淀。
人生匆忙,转瞬即逝,有一知己,足矣!
亦在此时,是傅容的手机铃声传来,打破了沉寂。
傅容看了眼那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便立马站起了神来,恭敬非常道:“温总,有何吩咐?”
——“是,好!我知道了。”
傅昀此时亦是好奇,她看向了傅容,那眼中微微有些闪烁,却是似泪非泪,“哥,温总说什么?”
“说明天一早,他就会抵达c国。”傅容说完,便是沉下了眸光。
此时的傅昀亦是发现了傅容的异样,她抓住了他的手,问道:“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带夫人来c国,温总是准备做什么?”
傅容亦是对上了傅昀的眸光,低声道:“不管温总做什么决定,都有他的理由,我们照做就是。”
“如果温总的决定会伤害夫人,你也会照办,是不是?”却是突然,傅昀开口问道。
傅容更是没有迟疑,他回答干脆非常,“是!”
“哥!”傅昀喊道,“温总不是什么事都是对的,他也有错的时候。我一直待在夫人身边,我看见了,夫人其实过的一直都不开心,有好几次我还看见她发呆,然后叹气。还有几次,可能是跟温总闹了矛盾,我看见在办公室里,就那么靠着窗,眼神一直看向了外面,后来我顺了她的眼神看过去,那是温氏财团的方向,后来又见她慢慢红了眼眶。夫人,那样的性格,总喜欢在人前强颜欢笑,喜欢在背地里自己苦,其实……我有些时候在想,夫人不该嫁给温总,随便嫁给谁,只要不是温总就好!”
傅昀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却是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完全遮盖……
却是那么的惊恐,那么的无法难以置信。
傅容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向了傅昀那脸上慢慢显现的五指印,有什么堵在了胸口,是那么沉,那么沉。
此时的傅昀看了眼傅容的手,却是笑了,“哥!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次对我动手。”
题外话:
两更完毕,明天有加更!么么哒……
213:穷途末路,缱绻情深,悬崖绝境(十二)()
此时的傅容亦是震惊,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了傅昀,想道歉,却好像有什么堵住在了喉咙口里。以前,他总喜欢拿那一套大道理去教训她,其实又何尝不是在教训自己,温家之于傅家是主人,作为他们的贴身侍从,便不能过多过问主人的私事,这是大忌。
半晌后,傅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昀昀,刚哥不是……”
突然,傅昀出声打断,她直接迎上了傅容的目光,坚定道:“我知道,我也不会怪你,但是我的想法还是不会变。”
傅容看着傅昀,是一张与自己轮廓差不多的脸,只是多了几分女性气息,他满含深意道:“或许,明天会是一个结果。”
——
许夏木突然晕倒后,程倾城就将她抱进了那间原本她住的房间。牀单每天都有女仆来换,都是干净且新的。程倾城在将许夏木抱到牀上后,然后细心的帮她掩好了被褥,随即便是通知了国医前来看诊。
此时他就坐在牀畔,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虽然脸色苍白的很,却仍是掩饰不了她精致的容颜,这样一张脸孔,又有多少男人能够拒绝得了。
可是,在他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十年前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简单干净的素白裙子,除了跟他会交流外,其余的人之于她而言,就像是空气。
他有时回想起来,或许那个时候在她自闭的世界里,她只有他而已。
此时,传来了叩门声,程倾城知道大概是国医到了。
他从牀畔上起身,随即便是走向了房门,然后伸出手打开了房门,果然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药箱的男人站在了门口,男人年纪算不得大,鬓角却是已经显露了银丝,他看见程倾城后,便唤道:“你小子,这个点竟然还要让我过来,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多累,都快成驴子了。”
程倾城隐匿在面具下的面容却是笑了笑,“有病人,当然要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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