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让国主休息一下才是正经,长途跋涉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皇后起来吧。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还这样打扮一番,太劳神了。”释迦国主把国后扶起来,让她不用这么拘着礼数。
“皇上,臣妾是皇后,是六宫表率。若是臣妾都不按规矩办事,后宫谁会心服口服呢?他们只会以为,臣妾仗着皇上的宠爱,作威作福罢了。”国后招手让下人端上茶来,给国主暖暖的喝一杯才好。
“好好好,朕说不过你,你啊,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就爱跟朕唱反调。如今朕是老了,才走了今天路程,就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的了,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释迦国主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开始感慨人生了。
“皇上就会说这些丧气话,有本事冲着欢儿说去,别回来跟臣妾说这些,臣妾听不得。”
释迦国后一摔手,就躲在屏风后面不出去了。
她也是近四十的人了,却是一向保养得宜,望着也不过刚刚三十而已,眼睛依然灵气逼人,囧囧有神。
她与萧清欢不同,释迦国主这些年来都宠着她,她膝下虽然只有萧清欢一个女儿,太子是贵妃所生,但是,地位依然十分稳固。
贵妃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在后宫,虽然也不算是个善茬,唯独对待皇后,可以说是温恭有礼,太子小的时候,她便常常带来皇后宫里,因而立太子的时候,皇后也算是助了贵妃一把。
“翎儿,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朕赌气,还不赶紧过来给朕揉揉肩膀,朕的肩膀颠了一路,可都要散架了。”翎儿是释迦国后的闺名,释迦国主也常常宠溺地这么叫她。
国后不情愿地扭着身子到了国主旁边,伸手先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捏了一把,直把国主捏得龇牙咧嘴了,才满意地笑笑,给释迦国主揉捏起来。
“好了好了,翎儿,别累着,坐在朕旁边,朕有话对你说。”
“皇上是想跟臣妾说欢儿的事吗?”国后握住国主的手,眼里充满担忧,“说实话,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欢儿了,听说那阮凌尘对她不好,看你这次,恐怕是没能把她接回来吧?”
“这回你可不许怪朕,是欢儿自己的主意,再说那阮凌尘,就是不肯放欢儿回去,那只有朕说,也没有人听啊。”
释迦国主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其实他说的都是实话,就是怕国后生他的气。
“哼,你看看人家伽蓝的国主,都是国主,自己没本事把女儿接回来,可不要找理由。”
释迦国主顿时没话说了,他就知道这样回来,自己媳妇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又要反复念叨几天才算完,谁让当初她心软,非要把女儿嫁到伽蓝去,如今不是说什么都没用了么。
“皇上你说,是不是那阮凌尘威胁欢儿,不让欢儿回来?还是那个狐媚子苏青澜挑拨的?阮凌尘对欢儿到底如何?要是不说实话,当心臣妾再也不理你了,你随便去哪个宫里睡去得了。”
释迦国后想到萧清欢就要掉眼泪,她也后悔,当初纵着萧清欢嫁得那么远,以至于现在连见上一面都难。
这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性情又懦弱,可不得受别人欺负?
尤其是那个丞相的女儿秦羽幽,别以为释迦国主瞒着自己,她就不知道,那秦羽幽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释迦国主到底,还是对秦羽幽抱有愧疚之心吧,要不然,怎么把秦羽幽也塞到伽蓝后宫里,存心给自己女儿添乱。
“欢儿很好,朕看她身子倒是也壮实些了,她叮嘱过朕多次,让朕跟你好好在释迦生活,千万不要过于担忧她。”
“欢儿不过就是安慰臣妾罢了,这孩子受什么苦,哪里会说给臣妾听呢?她从小就是这个性子,有什么委屈,都是自己担着,臣妾怎么能不担心呢?”
释迦国主安慰地拍拍国后的手:“翎儿,欢儿已经长大了,照实说,本来朕这次伽蓝之行,所担心的也只有欢儿的安危。”
第五十三章:请安()
“但是依朕来看,那苏青澜在欢儿面前不足为患,欢儿完全应付得来。”
说着,就把萧清欢在伽蓝国的一系列举动都细细向释迦国后说了,听到黑衣人挟持萧清欢的时候,释迦国后也很紧张,好在最后知道只是计谋才放下心来。
但是,对于苏青澜之前,故意给萧清欢吃海鱼害她过敏的事,国后还是很生气。
当然,释迦国主没敢说,之前秦羽幽逼萧清欢跳水自尽的事,此次出行伽蓝,仅仅是没有理会秦羽幽,就已经算是给她惩罚了。
毕竟,到底还是没出什么事,释迦国主故意把这样的大事瞒着,无非一是怕释迦国后再担惊受怕,影响身体,二来是为了保全秦羽幽。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从来不上心,但毕竟也是自己的血脉,要是让国后知道秦羽幽害萧清欢的话,怕是拼了命也要把秦羽幽除掉的。
“皇上,果然是欢儿给你出的主意?”释迦国后还是有点不信,萧清欢不像是这么有计谋的孩子,怕万一受了谁的利用就不好了。
“若非朕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朕也不敢相信,欢儿果然是已经长大了,朕也老了,这天下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了。”
“皇上又来了。”释迦国后捶了他一下,“想来这几年欢儿受的苦确实不少,否则的话,何至于把一个人的心性都变了呢?我心里的欢儿跟现在,怕是大不一样了。”
释迦国后大致了解了过程,也没旁的太多要担忧的了,萧清欢没事,阮凌尘也立誓必定要好好待她,想来也不能随意欺骗上天。
并且,现在释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对千代的战争,战争虽然不至于输,但是也要防止千代国突然发难,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好。
随后,释迦国后劝国主进了些燕窝,便让他还是早些安置,休息一下的好,现在国务繁杂,保养身体尤为重要。
“阿嚏!”萧清欢在承乾宫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子。肯定又是不知道谁在念叨她了,这一会儿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娘娘,现在天还冷,您不要老是不披外衣就坐在那里,看现在又着凉了吧。”玉儿赶紧拿了个裘皮斗篷,给萧清欢盖上,娘娘现在身体刚刚养的好一些,再病可就要像苏青澜一样变药罐子了。
本来今天早上萧清欢就想说,让各宫的嫔妃不要早上晚上都要过来跟她请安的,这样真的很烦,可是,玉儿一直在她耳边唠叨,让她别的也就算了,晨昏定省是断断不能错了规矩的。
在玉儿的安排下,秦羽幽带着其他宫妃都来了承乾宫,萧清欢没办法,端坐在椅子上不说话,静静接受她们跪拜也就算了。
苏青澜来得稍迟,她倒是难得的跟萧清欢想的一样,只觉得这晨昏的请安极是无聊,但是幼蕾劝她,说是只有顺着皇上的意思,才能得皇上的心。
如今,皇上明显的是抬举萧清欢,萧清欢是皇后,晨昏定省是一直有的规矩,就算是再不情愿,面上也得表现得恭敬些才好。
前两日苏青澜刚刚行了册封礼,好在当时也没有别的妃子,她当时恨不得就要把坐在阮凌尘旁边,口中,还背着些教训她的话的萧清欢,从椅子上拽下来,好好踢上几脚才开心,不过她到底还是没这胆子。
并且,即便是萧清欢觉得无所谓,当着阮凌尘的面,她也不得不做戏。
“臣妾长青宫妃位苏氏见过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福泽万年。”苏青澜跪在地上,这算是封妃礼之后,苏青澜正式以苏妃的名义,向萧清欢见礼。
秦羽幽不屑地瞄了一眼,跟旁边的一个宫妃说了句悄悄话儿,接着两个人就笑了起来。
还有其他的一些位分更低的宫妃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嘲笑苏青澜红极一时,如今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别说她们看笑话,就算是皇后,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苏青澜顶着四周各怀心思的眼神,感觉脸面已经荡然无存了。
在地上撑着的手,慢慢握成拳,“娘娘,臣妾身体向来不适,请娘娘恕臣妾请安来迟之罪!”
萧清欢其实,根本就不想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根本不想罚她,只是秦羽幽开口了:“妹妹来迟,是不是因为伺候皇上伺候得手足瘫软啊?不过本宫怎么听说,皇上近日都是在养心殿歇着的?是不是苏妃半夜,偷偷勾着皇上去了长青宫呢?”
苏青澜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什么侍寝手足瘫软,谁不知道皇上已经有许多日子,根本不曾踏足长青宫了,明摆着秦羽幽就是要看自己笑话罢了!
跟之前上赶着巴结自己的样子对比,还真是可笑啊。
“秦姐姐说笑了,是秦姐姐手足瘫软不舒服吗?那还是得好好歇息着才好。求皇后娘娘恕臣妾失礼之罪!”
“皇后娘娘,您要是不处罚苏妃,恐怕这后妃们必定是今日你不来,明日我也不来,一个个推诿偷懒罢了,您可要慎下决定才好。”
萧清欢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处理这种事。
还是让她回到不太得宠的日子,反而比较自由啊。
此刻,看着秦羽幽对苏青澜咬着不放,分明是想让自己当恶人,管不管都是一大堆事情。
“玉儿快来,本宫有点头疼。”萧清欢假装揉了揉脑袋,“一切事物,都由秦贵妃代本宫处理吧,无事就都散了吧。”
宫妃们一听,正好想着赶紧回宫暖和着才好,就纷纷告退回宫了。只留下她们三个人在宫里。
秦羽幽听萧清欢明显是想把摊子重新甩给她,不过既然皇后发令,她可不会对苏青澜手下留情。
当下就以“藐视皇后”的理由,让人先给苏青澜掌嘴十下,再罚去一年的俸银作为惩罚。
苏青澜知道,秦羽幽就是故意在整她,她必须赶紧赢回阮凌尘的心,才能在这个宫里立足。
第五十四章:闲适生活()
萧清欢只装作没看见,关于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她可不想理会。
她觉得经过这些事情以后,她应该彻彻底底,跟这两个人断绝关系,再也不要掺和进水深火热的后宫争斗之中了。
“皇后娘娘,对臣妾的处理可否有意见?”秦羽幽对着萧清欢莞尔一笑,似是既有些讨好的模样,又有些炫耀的成分。
“妹妹惯常处理这些事,显然是比本宫,更加得心应手些。以后,怕是要有劳妹妹了。”
秦羽幽没想到,萧清欢居然说出这样放权的话来。
她作为皇后现在正得圣宠,居然不赶紧趁此机会,把权力从自己手里夺过来,真不知道这萧清欢,是脑筋不对路呢,还是想联合自己,一起打压苏青澜。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是秦羽幽所喜闻乐见的,至于萧清欢,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她反而不是很在意了。
“皇后娘娘身子素来不好,臣妾能为娘娘分忧,也是臣妾的福气。”秦羽幽温柔的声线极为好听,如今款款说来,更像是春风拂面一般的怡人了。
“妹妹辛苦了,本宫还要谢过妹妹呢。”萧清欢放心地点点头,她巴不得让秦羽幽,好好忙碌六宫之事,不要老是过来跟她找茬才好。
苏青澜差点气得七窍生烟,这两个人,显然就是要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若是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被这个狠毒的秦羽幽给吃了不可。
她咬紧嘴唇,极力忍耐着自己满腔的愤愤不平,只是一脸无辜可怜的模样。
“臣妾听从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的教诲。”
“那就好。”
秦羽幽盈盈起身,额上的流苏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皇后娘娘歇着吧,臣妾就告退了。”
“去吧。”萧清欢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
“娘娘,您怎么把协理六宫的权力都交给秦贵妃了?您明明知道……”玉儿一直没敢说话,此时,看到秦羽幽和苏青澜都回去了,才抬头,担忧地看着萧清欢。
萧清欢摸摸鼻子,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说,这不才是我的性格么。
“我要那些做什么,咱们啊,就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好了。”
玉儿无奈地叹气,娘娘明明既有智谋又有才华,不明白为什么,她独独不愿意插手后宫的事。
娘娘以前,虽然总是被皇上冷落,但是,还是很看重自己的皇后位分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原因。
萧清欢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住在宽敞的宫殿里,倒是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最近有了自己的小空间,萧清欢终于可以弄些自己的药材,来摆弄摆弄了。
“玉儿,把那个小香囊给我拿来。”
玉儿陪在萧清欢身旁,看她让自己拿这弄那的,把香料用小称分装好,然后,倒进精致的小香囊里,仔细封口系好,然后递给玉儿:“这个给你,拿去挂在帐子上,闻起来,倒也暖暖的呢。
“谢谢娘娘!”玉儿赶忙双手捧了过来。
放在鼻尖上细细闻了一下,只觉得有股淡淡的果香气息,沁人心脾,好像置身于秋天硕果累累的空气里,整个身体,都轻盈了起来。
“时间长了不弄这个,都感觉手生了。”萧清欢把香料小盒子收起来,只做了一个自己玩,送给玉儿一个。
可惜,自己在宫里出不去,否则,自己都可以开个小店卖卖东西了。
“玉儿,咱们有空做些芦荟胶什么的,玩玩也好。前几日,我让你在暖炉旁栽种的芦荟,现在可活了?”
萧清欢蠢蠢欲动,这宫里的护肤品可真不舒服,这口红纸干巴巴的,上面一层又很油腻,在嘴上糊着,就像一层猪油。
这些粉状物在脸上,好像也是凝涩得不行,偏偏还得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涂个大白脸,萧清欢看着,都觉得有些恕�
“回娘娘,活了一些,要奴婢去采来吗?”玉儿把一棵小小的芦荟,小心翼翼剪了几个叶子下来,多剪了几棵,倒是也凑成一小堆了。
萧清欢拿了一个小石臼,把芦荟叶子捣烂榨出汁来,然后,拿纱做的小布袋把芦荟汁挤出,放在干净的小碗里,反复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