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王者，所以就算牺牲再多的人也要登上高峰，所以她没什么好伤心的。
而且渊寂本来也只是在恕罪，这是他欠绯雪的，由她这个后世来收回而已。
天耀无泪如此告诉自己，但为何心底还是会震撼，还是会复杂，还是会有些淡淡的难受？
明明她没有情丝，也没有感情，为何会这样？
所以祭司的质问，让她更加不悦。
她又是凭什么？
喜欢上渊寂了？
渊寂是她的男人，凭她也敢觊觎？
这样的想法又让她更复杂，难不成自己竟是在在意？
在在意他的死？
难道这些日子来的形影相随，自己也渐渐地陷进去了？
明明她没有感情。
对，她没有感情，所以那只是一时的迷惑而已。
渊寂和绯雪的事早在万年前就该结束了，而他既然不属于这个时代，本就该消失。
第918章 未完成的婚礼（1）（）
一遍一遍地对自己如此说，掩藏住那种复杂和难受，她还是冷漠无情的天耀无泪，不为了谁而动。
谁生谁死，都跟她无关。
这都只是他们的选择，选择爱，选择恨，选择死。
“皇上，我会离开，只是临走的时候想告诉你多注意下身边的人，他日若你登上了最高位，那你就会明白什么是孤独的滋味。”
祭司朝天耀无泪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高位之上的那个女人，“还有皇上，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应该是怀孕了。”
第一次如此大胆地跟她的皇如此讲话，也是最后一次。
祭司离去了，大殿里只剩下了天耀无泪一个人。
怀孕？
渊寂的孩子？
她不自觉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神色还是漠然，心底却还是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不明白。
回忆里，她看到他们爱，他们恨，不过这只是绯雪的回忆。
爱是什么？恨又是什么？
喜欢是什么？讨厌又是什么？
她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
没有情丝，没有感情，所以没有牵挂。
对，她是天耀无泪，她怕什么孤独，她只走自己的王者之路，既然怀孕了，也好，可以有个继承人了。
挥去了心底的思绪，她在心底如此一遍遍重复。
只是感情，真的只是情丝可以控制的吗？
感情又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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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未完成的婚礼
景乐国的女皇颁布了一个号召令，收集天下奇书，一时之间，很多人都往景乐国赶去。
暖暖看着满屋子的书，有些头痛。
本来她想要做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也该离开景乐国了。
只是找过了景乐国中的一些古籍，发现了一些关于魂魄之说的蛛丝马迹，所以才继续留了下来。
自己去找那些或许记载着灵魂之术的书，总比颁布一个号召令来得快。
同时，暖暖也给白勒和帝西亥去了书信，让他们帮忙找两国书库中这类的书籍，北秦国的书库，七杀也派人去找了。
第919章 未完成的婚礼（2）（）
如果真有办法，他当然想活下去。
就算没有下一世，但只要这一世能跟暖暖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只是寻了那么多书，但也没找到一个像样的办法。
果然不行吗？
那些书上记载的东西或许也是从神魔时代留下来的，七杀本身承载着帝空的记忆，如果他也不知道解决的办法，那这世上是否真的还有办法？
“暖暖，你很想一直跟他在一起吗？”小白走到了暖暖的身边，坐了下来问道。
暖暖回头看了眼小白，点了点头。
是的，她想。
有些感情本身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那我呢？”小白继续问道。
暖暖伸手敲了敲小白的头，“笨蛋小白。”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她的身边就只有小白在。
“暖暖，那要不要赌一赌？趁着七杀现在还有力量，让他夺取我的命魂，两人融合在一起，之中一个人的意识一定会消失，但他现在力量弱，也并非一定是我消失，你——”
如果，重新融合在一起，那么他身体里的两魂也不会枯竭了吧。
但或许这一世他的意识就会消失，但没关系他还有下一世，但也可能下一世，那个人也不是他。
但如果消失的是七杀的意识，那么这也是天意。
那么他们回归本来。
只是小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暖暖打断了，“我不同意。”
不管是谁的意识消失，她的不同意。
暖暖其实只信奉这一世。
或许真有来世，可来世的她还是她吗？来世的小白也还是小白吗？
所以她不同意。
他们还有时间，也总是会有办法的。
“暖暖——”小白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只是最终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他知道，暖暖不同意的事，不会劝说了，她就同意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本身就很有问题。
“小白，谁也不准消失。”暖暖握住了小白的手。
或许感情不同，可小白跟七杀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女皇大人，狼君大人，该用膳了。”七杀走进来笑着道。
这样的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他也早已习惯。
第920章 未完成的婚礼（3）（）
暖暖走到了七杀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嘴里有血腥味传来的时候，她才放开了他。
“只此一次。”
她的机会只有一个。
“嗯，我知道。”
七杀伸手把暖暖搂进了怀中。
他错了一次，绝不可能再错第二次。
“我们离开吧。”暖暖埋在七杀的怀里闷声道。
“嗯。”七杀抚着暖暖的头发，“暖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离开，她不再是女皇，他自然也不再是内务府的总管。
“嗯，我们三个人一起走。”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本不是她的地方，现在也该还给原本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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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景乐国的人，暖暖他们回到了诸葛元养伤的地方。
几个月了，不知道爹爹怎么样了？
暖暖边想着边踏进了屋子。
诸葛元正坐在窗前，身体好了不少，但还有些虚，他披着一件外衫，正望着窗外微微失神。
“爹爹。”暖暖唤了一声，走了过去。
诸葛元转头，在看到暖暖的时候，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微楞之后是温暖的笑意，连眉梢眼角都是。
“暖暖。”时隔六年的叫唤。
他终于又看到自己的女儿了。
“爹爹。”快步走了过去，紧紧地窝进了他的怀中。
怀抱虽有些微凉，但心比什么都温暖。
“暖暖。”他伸手抚着暖暖的发，“我的暖暖长这么大了。”
从十三他们口中得知了暖暖这些年的事，知道他是暖暖一手救回来的，心底涌动的是无尽的感激和欣慰。
他的女儿，他跟红衣的女儿。
有些事做过了，无法后悔，但那之后绝不会再走上同一条错路。
从今之后，他只想看着暖暖幸福，看着她嫁人，生子，开开心心。
权利这样的东西，在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诸葛家的事情也听说了。
或许自己当初真的欠了很多人，既然爹爹把诸葛家交给了他们姐弟，那就这样吧。
他知道，暖暖并不在意这些。
第921章 未完成的婚礼（4）（）
要不然，她也不会放着女皇不做，宣布把皇位传给了别人。
“嗯，六年了嘛。”原来不知不觉在这个时空呆了这么多年了。
“他们是——”诸葛元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白和七杀。
暖暖从诸葛元的怀中退了出来，介绍了一番。
虽然小白和七杀可能都知道诸葛元，但毕竟当初小白沉睡着，而七杀是以另外的身份见他的。
“我的小暖暖果然是长大了。”听完了暖暖的介绍，诸葛元笑了起来。
他的女儿十五岁了，容貌也越来越像红衣了。
想到红衣，他的神情又黯然了几分。
有些事或许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诸葛伯伯，请你把暖暖嫁给我。”七杀却在这个时候牵起了暖暖的手，走到了诸葛元的身边。
或许他真的是自私的。
但暖暖说了，只此一次。
所以曾经的那些承诺，他都会一一实现。
或许只有几年的时光了，可他会把他当一辈子来过，让暖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等你十五岁，我就娶你当我的小娘子。
他曾经说过的话，虽然晚了一些，但并不算迟了。
小白在一旁撇了撇嘴，都一万岁的人了，还好意思叫人家伯伯，虽然这具身体只有二十一岁。
他跟七杀依旧好像相互看不顺眼，可并非讨厌。
他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只要暖暖开心。
或许是因为没有情丝的缘故，有些感情还是不太明白。
但是他知道，暖暖开心他就开心。
“嗯。”诸葛元欣慰地点头。
当初很多事情不明白，不了解，于是做错了很多事，错过了很多事。
现在他懂了，自然也能看懂他们彼此眼中的情谊。
暖暖喜欢，他当然不会反对。
他的女儿终于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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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婚礼还是在诸葛元养伤的地方进行，幽静的山间，算不得华丽的布置，但绝对是最特别的婚礼。
暖暖当初没想过自己结婚的情景，但在当初那个时空，看过的倒很多。
第922章 未完成的婚礼（5）（）
这样的布置，在这个时空来说自然特别。
该来的人也全部都来了，白勒，帝西亥，景乐国的人，虎娃他们。
如果可以，暖暖也想通知凤夜，百里非笑他们，曾经相遇过，也相知过的人，不过自从分别，也再没有他们的消息。
但有这么多人赶来，她已经很开心了。
山野，花海，婚礼。
不过既然是这个时空，暖暖也没标新立异地想出穿什么婚纱的点子，本来她就比较古代的婚服，婚纱这东西，本身不是她们国家的东西。
素素帮暖暖化着妆，“嗯，我们暖暖也要嫁人了，我还真的老了。”
“我是早婚，素素姨才不老。”当初她还真没想过，十五岁嫁人。
虽然这只是这具身体的年龄。
门口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素素大声回道：“新娘子还在化妆，急什么急？”
门外的人沉默了会才出声道：“暖暖，是我。”
“进来吧。”虽然很久未见，但暖暖还是能听出是小毛孩的声音。
门被推开，帝西亥走了进来，不再是当初那副胆怯的样子了，也长高了不少。
“小毛孩，你能来我很开心。”绝不是怀疑他们之间的友谊，只是选得路不通了，距离也终是会越来越远。
“暖暖。”帝西亥叫唤了一声，停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祝你幸福。”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唯一能说的就是这个。
他还来不及变强，来不及跟暖暖说他以后保护她，暖暖就要嫁人了。
这些话，或许他以后也不会说出口了。
这段日子，学了很多，经历了很多，虽然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也不想去考虑了。
现在他背负着帝西国的命运，所以他会好好地做下去。
“嗯，谢谢哥哥。”暖暖很少叫他哥哥，不过在心底她是真的把他当亲人。
在这个日子，他们能来真好。
她不是孤独一个人，在这个时空，有很多对她好的人。
在这个时空，她得到了很多以前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第923章 未完成的婚礼（6）（）
“那我先出去了。”帝西亥走了出去，在半路的时候碰到了白勒。
“师父。”就算现在身份不同了，可有些事对他来说依旧如初。
白勒对他的好，他永远不会忘记。
白勒还是如以前那样伸手摸了摸帝西亥的头，“妹妹要嫁人了，你这个哥哥几时请师父去喝喜酒？”
“到时候一定通知师父。”虽然不知道他将来会跟怎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但总是会有那么一个的。
有些事，白勒其实也懂，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真的需要缘分。
就如他跟翩翩，也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走吧，我们先去喝酒。”白勒拉过了帝西亥的手，朝布置好的婚礼场走去。
素素扶着打扮好的暖暖走到那边的时候，七杀早已等在了那边，一身红衣的他，那种妖魅的气质更甚，不仅嘴角满是幸福的笑意，连眼底都是笑意盈盈。
其余的人也立在了一旁，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暖暖的身上。
暖暖在素素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了过去，直到七杀握住了暖暖的手，阵阵温暖传来，直透到了她的心底，很暖很暖。
心跳有些急促，原来在这个时候，她也会带着些紧张。
眼前的视线被红色的盖巾阻隔，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是却清晰地感受到身侧的那个人的存在。
温度，气息，还有那淡淡响起的呼唤。
“暖暖。”很淡很淡，却百转千回。
七杀牵着暖暖的手走到了最前面，诸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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