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后,他下车,又命令艾威将白以茹安全送回家,才上楼去工作。
“先送我去买点烟花再回吧。”白以茹目送顾冬甯离开后,却对艾威说道。
“少夫人,这种事情,叫别人去做就行。”艾威不懂白以茹买烟花做什么,而且还要亲自去。
“没关系。反正顺路。”白以茹没多说什么,脸色沉重的靠在皮椅里,心思沉沉的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路景。
艾威只能照做,送白以茹去挑了一些烟花,才送她回家。
回家后,白以茹就进了书房,一直没出来。顾冬甯晚上下班回来,她也没出来迎他。
“以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冬甯问大梅的时候,亲自往书房去一探究竟。
“不清楚。少夫人不让我们去打搅她,所以我们没敢去。”大梅照实说。
顾冬甯眉头一抖,敲了敲书房门。
“以茹,我进来了?”他轻声的说着,扭动门锁,进去后,却见白以茹在对着那只木盒子流眼泪。“怎么了?想妈了?”
“嗯。”白以茹哭的泪人儿一样的,顺着抱住自己的顾冬甯就倒进他的怀里,“明天是妈的忌日了。可是我却不能回去。所以有点儿难过。”
“要不明早我们回去?”顾冬甯记得郑佩佩的忌日,只是这段时间都避讳提及她,所以他就没在白以茹面前说什么。
“不了。下一次再回吧。”白以茹摇头,这时候回去,给宁可嫆知道了,她又要难过了,总之现在是能不提起母亲就不要提起的。
“那就下一次。”顾冬甯心疼的顺着白以茹的头发,像安慰一个孩子似的安慰她。
“冬甯,明天可不可以陪我去放烟花?”白以茹红着眼睛望着顾冬甯,“我妈最喜欢看烟花了,我想放烟花给她看。”
“可以。”顾冬甯哪里会不答应白以茹的要求,他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想去哪里放?”
“就在城堡外的河滩上。”
“没问题。我明天早点回来,带着七夕跟嘉义,一起给妈去放烟花。”
白以茹点头,目光落在郑佩佩留给她的木盒子上,瓮声瓮气的说:“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很小,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天她接到电话,说是我爸受伤住院了,让她快些去医院缴费办理住院。”
顾冬甯静静的聆听,这是白以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说起郑佩佩的死亡。他知道回忆会让她难受,可是他还是不打算打断她,痛苦的记忆压在她的心里太久太久,她需要一个人来倾诉,只有倾诉才能让她心里舒坦。
“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已经是深夜了,只要一开窗户,看见外面的天色,就叫人莫名的害怕。我妈说:‘以茹,在家睡觉等妈妈回来,爸爸受伤了,妈妈得去看看。’我点头,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让妈妈走了。可就是这一走,妈妈就永远的离开了我。”白以茹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着哭起来,“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听话,不让妈妈走该多好,她就不会出事了。哪怕我稍微撒娇一下,让她晚一点出去,错过了那个花盆落下的时间,她也不会……”
“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能怪你。谁也不知道花盆什么时候掉下来。”顾冬甯心疼的安慰白以茹。
白以茹继续哭着说:“我躺在被窝里,听着雷声不敢睡觉,没多久就接到电话,说母亲在天美花园三区楼下,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了。我慌乱的给我爸打电话,而他并不在医院,而是在一个朋友那里。他说他只是受了点小伤,去医院开了药就回来了。我听了当时就觉得是他害死了我妈,所以从此就十分恨他。那天他说的那个朋友,不是别人,就是赵雅丽。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赵雅丽不在家,白瑶瑶跟白以璋两个孩子怕打雷,我爸专门从医院赶过去照顾他们。”
“你说的天美花园,是不是你家附近的那一个?”
“嗯。就是那个。天美花园三区。”白以茹从顾冬甯怀里出来,讶异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宁可嫆,“妈,你来了?”
“你妈妈的忌日是明天?”宁可嫆刚才是路过,却不小心听见白以茹在说郑佩佩,所以就在门外听了会儿,听到关键之处,她没忍住就进来问了一句。
“是。怎么了?”白以茹疑惑的望着宁可嫆,婆婆是知道郑佩佩的忌日的,现在怎么还在问。
“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当年遇见的那件事是不是你母亲发生的那一件。”宁可嫆走到白以茹对面,坐下来,慢慢的说,“你说的那天,我刚好去h市要回杜塞尔多夫,计程车路过天美花园的时候,我看见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地上有路人被砸中了,而楼上好像有人一闪而过,我以为是我眼花了,因为要赶飞机,所以就没在意。如果那个被砸死的人是你母亲,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的。”
“这……”白以茹瞠目结舌的望着宁可嫆,“当年……警察说是意外……说是风太大,楼上的花盆吹落了,所以才出了人命。”
顾冬甯拍拍白以茹的肩膀,对宁可嫆说:“妈,你好好想想,的确是看见楼上有人?”
“应该是,因为是夜里,当时闪电,我借着闪电的光,看见楼上有个人影。但也难说不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影子。”宁可嫆皱眉说。
“冬甯,帮我。”白以茹听完宁可嫆的话,紧紧抓住顾冬甯的手,“帮我查一查。我想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好。先别哭。”
vip 347、生不如死()
“好。先别哭。”顾冬甯抚着白以茹的后背,给泣不成声的她顺气,“我们查,都查清楚。”
“嗯。”白以茹哭的停不下来,原本母亲的死亡,在她心里就是个解不开的结,只要想起来就会难过,现在听见宁可嫆的话之后,她根本就无法接受。
宁可嫆坐了会儿,轻轻叹气着,站起来先出去了。
顾冬甯安慰了白以茹一阵,她才总算是不哭了,只是情绪一点儿都不好。
“我们先去吃饭。不管心里有什么事,饭必须得按时吃。”他推着她往厨房走。
白以茹到了厨房,面对一桌子好吃的,却是食不知味,完全没有食欲。
“好好吃饭。吃完了,奶奶带你们出去散步玩。”宁可嫆这次倒是很自觉,主动照顾顾七夕跟顾嘉义,不过对其他人却还是冷冷淡淡的,不闻不问。
“奶奶,妈妈为什么哭?”顾七夕小声的,偷偷问宁可嫆。白以茹的眼睛通红,她知道妈妈哭过。
“风太多,沙子掉进眼里了。”宁可嫆随口回答。
“骗人。”顾嘉义毫不客气的回复宁可嫆一句。
宁可嫆眉头一拧,“小孩子总是管大人的事情就不可爱了。”
顾七夕跟顾嘉义一起不满的偷偷撇嘴,但是见一家人都在沉默吃饭,饭桌上气氛不好,所以也都没再问宁可嫆什么。
顾冬甯吃完饭,安排了人去查宁可嫆说的那件事,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一直陪着白以茹。
第二天,他早早的下班回来,带了她跟孩子们去莱茵河畔的沙滩放烟花。
白以茹站在一棵树下,不远处是顾冬甯跟两个孩子跑来跑去点燃眼花的身影。
“妈,看见了吗?烟花好漂亮的。”她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已经被夜幕笼罩的天空,“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死因,你一定很难过吧?这一次,我一定要弄清楚一切!如果是爸爸做的,我也不会放过他!一定不放过!”
沉寂的夜空,没有弯月,也没有星辰,忽然炸开的烟花,仿佛飞起来的星星一般,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一朵绚丽奇幻的花朵。
白以茹眼角湿润,鼻子发酸。
“以茹,快来。”顾冬甯对白以茹招手,“这些你来点燃。”
“好。”白以茹走过去,顾冬甯专门给她留了小的,那种可以拿在手里的烟花。
“妈妈,我也有,我也给外婆放烟花了。外婆能看见的吧?”顾嘉义手里也拿着小的,虽然他是男孩子,可年纪尚小,顾冬甯不敢给他点燃那种爆炸力强的。
“能。当然能。”白以茹摸摸儿子的头发。
顾七夕呆呆的望了白以茹一会儿,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妈妈,外婆一定想看你笑,因为你笑的时候特别好看,特别漂亮。你以后就一直笑着吧,不许哭了哦!”
“嗯。不哭了。我要做最漂亮的妈妈。”白以茹感动女儿的懂事,她蹲下来,亲亲女儿的脸蛋。
顾冬甯走过去,搂着妻子跟孩子,一家人一起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
他不在乎天上的郑佩佩是不是真的能够看见这些烟花,他在乎的只是白以茹是不是开心。
只要她开心,他会无条件的满足她的要求。
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什么时候……
寻找郑佩佩死因的过程有些复杂,但是抓住赵雅丽跟顾正江这次却变得简单多了。
赵雅丽是想回h市去一趟,顺便多多风声的,却不想,就是她这一躲,恰恰就暴露了她的行踪。
阿七在机场,将已经登机的赵雅丽带下飞机,经过一番逼问,顺藤摸瓜的也抓住了顾正江。
经过调查,这次的抄袭事件,也是赵雅丽跟顾正江两人一手策划导演的。
顾正江一心想争过顾冬甯,坐上霍夫曼家族的族长之位,所以他对个顾冬甯有仇的人了解的一清二楚,就等着有机会了好利用。所以他找到文森特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赵雅丽早就跟顾正江鬼混在一起,又巴不得白以茹死去,自然也就成了同伙。
“赵雅丽交代说,他们原本是想用少夫人将少爷你吸引出来,他们再弄垮临时搭建的礼台,让铁柱子砸你跟少夫人的。但是因为操作失误,所以在你没有出现的时候,柱子就倒了。”阿七仔细的跟顾冬甯汇报着他从赵雅丽那里盘问来的真相。
“她这么主动老实交代,甚至连同伙顾正江都出卖了,恐怕还在想着你会放了她,她自由了又在找机会动手。”宁俢霁恰好也在顾冬甯的办公室,听了阿七的话,就说道。
顾冬甯敛目思忖了会儿,慢慢开口说:“那她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你要怎么做?”宁俢霁望着顾冬甯。
“顾正江被抓住了,顾乔智一定也坐不住了,先抓住了他再说。一起收拾。”顾冬甯不打算现在收拾赵雅丽,是因为心中另有打算,他一直在怀疑郑佩佩的死亡,跟她还有白立行都脱不了干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到时候收拾她的手段,自然会跟现在不一样。
宁俢霁点点头,顿了下又问:“对了,菓菓什么时间回来?”
“明天。”顾冬甯翘着腿靠在皮椅里,钟菓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所以才说要回来。
“行。那明天一起吃饭。”宁俢霁好久没跟钟菓见面,她回来了,他自然是要主动去看看她的。
“你跟童晓欣过来城堡吧,要是去你那里,舅妈铁定又要给你们脸色瞧了。”
“也行。”宁俢霁点头,“不过,我妈最近可是消停了不少,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总之你们努点力。”顾冬甯用‘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宁俢霁,陆婉仪消停了,谁知道是好是坏呢?
隔天,钟菓回来,一大家子人都在城堡相聚,吃了最近一段时间来最和睦、最正常的一顿饭。
“这下还真有点儿乱了。”吃了饭,大家在院子里闲聊,钟菓坐在宁可嫆身边,望望白以茹说,“按照舒尔茨家族那边,你应当喊我一声姐姐的,可是到了这里,我又得叫你嫂子。你说,以后我到底是叫你嫂子,还是叫你妹妹?”
白以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子被钟菓一问,她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你说呢?”她借此机会,跟不愿意搭理自己的宁可嫆说话。
宁可嫆情面上挂不住了,半天嗫嚅道:“随便。”如此应付过去。
白以茹只能看向钟菓,“要不你来决定吧。”
“哎哟,还有什么好决定的!”后悔的都要心死的陆婉仪开口道,“菓菓虽然是舒尔茨家的孩子,可是现在不是跟了姐姐了么?既然菓菓叫姐姐一声妈,那就按照霍夫曼家的辈分走,叫以茹嫂子就是了。这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疑问的。”
“这也倒是。不需要什么疑问。”宁俢霁接着母亲的话说,“菓菓现在跟姑妈了,就按照姑妈这边走吧。”
钟菓点点头,佯装不乐意的说:“看来我想听嫂子叫我一声姐姐是没希望了。”
“我的好姐姐,你还是乖乖的叫我嫂子吧!”白以茹调皮的对钟菓一笑。
“叫就叫吧。有没有觉得我叫你嫂子的时候,我好年轻的感觉?”钟菓也调皮了一回。
“你们都年轻。一个一个的,我跟姐姐还在呢,就都开始谈论老没老的话题了。”陆婉仪对钟菓伸出手,等着人家走过来,拉住人家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人家的手背,“没想到菓菓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舅妈,那算是什么故事啊。”钟菓怎么听不出来陆婉仪话里的意思,既然人家没有明说,她自己也倒是乐得如此,就跟着装傻就是了。
“还是菓菓好好。我们菓菓好。”陆婉仪知道钟菓的身世之后,对她的喜欢溢于言表,一点儿都不掩饰,时常在宁俢霁面前唠叨。
宁俢霁也不是傻子,知道她多半是因为当初嫌弃钟菓是女佣的女儿,配不上他,所以现在她后悔了。
“妈,不是说要打牌?我们凑桌子吧。”担心陆婉仪说出来什么不好听的话,让童晓欣跟着受委屈,宁俢霁就赶紧的转移话题。
“是呀。是呀。打牌。我们来打牌。”钟菓也明白宁俢霁的意思,跟着他一起提议,忙着喊人找牌来,“我好久都没有打过牌了,今天大家要不要放点水给我,让我赚点儿零花钱?”
“瞧瞧。这孩子,你还缺零花钱了?”陆婉仪笑着,拉了心不在焉的宁可嫆,小声说,“姐姐不要想了,难道大家都在,你这样,孩子们还怎么玩的起来?”
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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