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茹,我们走。”顾冬甯对白以茹伸出手去。
白以茹“嗯”了一声,走到顾冬甯跟前,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那宽大的手掌里,被他包裹着,一起往外走。
回去的时候,顾冬甯让白以茹坐了他的车。
“讲座准备的怎么样了?”他顺手打开cd,音量调整到合适的分贝,问身边的她。
“差不多了。”白以茹不忘夸奖一番小九,“小九的能力真的很不错,给我做助理是可惜了她这个人才了。”
“反正你总是需要助理的,不如就让她现在跟着你,跟你一同成长。”顾冬甯早就预感到白以茹在画画这条道路上会走的很远,而且也会跟外婆一样成为名家,以后很多事情都得依靠助理来协助,所以才早早的选定了小九。
白以茹笑笑,顾冬甯考虑的永远比自己周到。
隔了一天,就是周五,上午九点,医院。
白以茹跟童晓欣在走廊,等待临时有些事情,需要耽误一会儿时间的比尔博士。
“听说是有病人闹自杀。比尔博士临时被喊过去帮忙劝说去了。”童晓欣斜靠在白以茹身上,枕着她的肩膀,就跟两人以前在学校时候一样。
“怎么要自杀。活着有什么不好,又有什么想不开的。”白以茹对自杀这个话题很敏…感,毕竟钟菓不止一次的想要自杀,这让一大家子人都很担心。深怕哪一次没能被及时发现,钟菓就真的寻了短见去了。
“谁知道呢。好像就是这一层楼的病人。”童晓欣摇摇头,心情很低落,那时候怀着宁俢霁的孩子,得了抑郁症,她也自杀了很多次,跳桥、喝药、上吊什么没干过,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也蛮傻的。“再不好的事情,总有过去的时候,说不定在等会儿,下一秒就能看见转机了。但愿比尔博士能拉那个病人一把,给他一点儿支撑。”
“是呀。”白以茹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走廊里忽然就热闹起来了。
不知道是哪一间病房的门被打开,有几个人就跑了出来。
“lukas太太,请帮忙拦住病人。”以最快的速度追出来的比尔博士喊白以茹帮忙。
白以茹听见后,立马站起来,还没看清病人是谁,就跟童晓欣两人一起将对方堵住。
待看清对方的脸后,白以茹大大吃了一惊,“emilia,你怎么又要闹自杀?”
“我不是要真的自杀。我是有事情。哎呀,以茹姐姐,说不清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emilia小声的对白以茹说道,回头看看渐渐逼近的ben跟simon,着急的快要爬墙了。
白以茹还没反应过来emilia究竟要做什么,自己该不该放手的时候,ben已经一把抓住了emilia的胳膊,将人给拽回去了。
“lukas太太,不好意思,这是主人家的私事,还请您不要插手。”ben对白以茹微微点头,然后礼貌的说道。
白以茹没开口,只是静观其变。
童晓欣也是如此。
simon走过来,吩咐ben:“把小姐带回房间先。”
ben点头,可是emilia不配合,他就拧着她的胳膊,将她扛起来,往病房走去。
simon对跟白以茹简单打过招呼,也跟着回去病房了。
“这是什么状况?这姑娘的病房不是不在这一层么?”童晓欣不明就里的问白以茹,“而且为什么simon对待女儿就跟对待在押犯似的?”
“不知道。或许转病房了。simon脾气不好,众所周知,对女儿不好,似乎也能说得通。”
“这简直就是变…态吧?”童晓欣无法理解,白立行是她见过对女儿最不好的父亲,没想到还有比他还严重的人。
“要不你们还是到我办公室去等吧。”比尔博士过来对白以茹她们说道。
“不用了。这里就好。你先忙。”白以茹婉言谢绝,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杀神一样的艾威,如果进去比尔博士的办公室,被别的病人看见,那不得吓傻了。
“好。那你们再等我一些时间。”比尔博士看看艾威,也明白白以茹的意思,就转身又去emilia的病房了。
emilia没有再闹自杀,因为人已经被ben控制了。
“如果你再想自杀,我现在就让ben打断你的两只胳膊。”simon脾气不好,对女儿完全没耐心,只是站在那里,眼神狠绝的盯着她。
“你不用打断我的胳膊了,直接打死我算了。”emilia听说simon要送自己到乡下去,这就是在阻断她调查他恨恶自己的原因,所以她坚决不能答应。
乡下不是别的地方,是pauline阿姨(保丽妮阿姨)的老家,离开城市很远,消息闭塞,连公交车都没有。
emilia小时候跟保丽妮阿姨回去过一次,因为条件太差,她实在是呆不下去,就只住了三天。回来的时候,连进城的汽车都没有,还是她打电话给家里,让simon派车去接的她跟保丽妮阿姨。
到了这种地方,emilia就别想再调查什么真相了,她就是连最基本的跟外界沟通的电话都没得用。
在保丽妮阿姨的老家没有手机信号,而座机电话也之后村口的一家极小的商店有。如果她每天都去那里打电话,绝对会被simon发现,破坏她的行动。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simon忽然阴着脸,握紧拳头,再伸开的时候,以大家都没看清的速度,在emilia的脸上落下了狠狠地一巴掌。
emilia的唇角跟鼻孔都出血了,她捂着烧呼呼的刺痛的脸颊,却是没有惧怕,反而更大声的喊道:“我不去乡下!打死我也不去!”
“由不得你不去!”simon说着,又打了emilia两巴掌,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
“小姐——”保丽妮心疼的上前拉着emilia查看,“小姐,你就跟我走吧。乡下条件不好,但是却适合养伤。等你伤势好了,主人自然回接你回来的。”
“保丽妮阿姨……”emilia终究年纪小,被保姆关心一下,就忍不住哭起来,扑倒在人家怀里,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ben,叫莉莉安来,就是绑也要给我把人绑到乡下去。”simon的态度,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ben答应了,就去通知莉莉安。
比尔博士摇摇头,“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两位客人。”
“lukas太太跟fynn的女友是你的客人?”simon听了比尔博士的话,幽幽的看着他问道。
比尔博士点点头。
“是。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太太今天来医院产检,她们特意过来看她。”他如是说道,不想给simon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泄露了童晓欣来做治疗的消息。
“原来如此。”simon微微一扬眉,“那你快去吧,比尔博士。”
“主人,莉莉安过来了。先送小姐走吧。”ben望着比尔博士走掉的背影,隐约预感到simon的心思了,但这些都得瞒着emilia进行,所以当务之急是送人。
“嗯。叫她现在来带人。”simon命令道。
ben依言叫莉莉安进了病房。
emilia依旧不配合,莉莉安就敲昏了她,背着她离开。
保丽妮阿姨见状,又开始心疼自家小姐起来,哭的哽哽咽咽停不住。
simon嫌弃她吵,但看她走出了病房,也就没有发作,而是回头看着身边的ben。
“主人,要在讲座那天采取的行动看来是不行了。赵雅丽这个蠢货,又破坏了我们的计划。”ben将最新消息汇报给simon,“顾冬甯加强了防范,那天我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做别的。”
“去查查看白以茹跟童晓欣找比尔博士的真正原因。”simon听了,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刚才他问比尔博士那句话,不过是想借机想个备案,却不想备案要成主行动了。
原本的计划是在讲座那天行动,现在事出有变,既然不行了,那就重新想办法。
“明白了。”ben刚才也是想先查看白以茹来医院的目的,确定有没有在医院采取行动的机会。
simon抬手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一口气,转身先回家去了。
书房里,抽屉最深处的遗嘱,又被他拿出来翻看。要是这遗嘱只有一份就好了,在他手里,别人就永远不会知道。可偏偏不巧的是,遗嘱竟然有两份,一份在他这里,一份……
如果那一份被人提早发现,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将会失去,而自己为之付出的一生努力也就付诸东流了。
狠狠地捶了一拳桌面,simon捏紧拳头,既然拿不出来那一份遗嘱,那就直接要了那些人的命。
杀人灭口,这才是最完全的办法。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ben很快就调查到了是童晓欣在做心理治疗,白以茹次次陪同,但是时间并不固定,所以不太好确定时段下手。
他来跟simon汇报之后,simon想了想说:“派人去医院工作。我们有没有学习过心理治疗的人?”
“这个我还不清楚,我现在去找找看。如果有,就尽快安排他进院工作。”
“找可靠的人。不需要他盯着童晓欣的治疗时间,最好让他找出来比尔博士的工作日程安排表。”simon很是谨慎,不想引起过多的人的关注。
从开始寻找,到找到白以茹,这段时间里,除了莉莉安跟ben之外,simon就没有让别人参与进来,以便防止消息走漏。
周一,晚上,法兰克福大学。
白以茹的讲座,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开始了。
这次的讲座引来了很多电台、报社、杂志的记者,但都是经过小九层层筛选,能来的都是不会伤害白以茹的。
顾冬甯亲自陪白以茹来,他坐在台下听她的讲座,比以前在学校里听任何一次讲座都要认真。
讲座快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个提问环节。白以茹一一认真对待,小心谨慎的回答,直到问答时间结束。
“很荣欣有机会站在这里给大家做讲座,跟大家一起学习,一起探讨。很感谢法兰克福大学给的机会,谢谢大家。”白以茹在讲座最后的时间,跟大家道谢,“今天我还想借此机会,借助媒体朋友,说一个我的小决定。”
记者们听了白以茹的话,更加的关注起她来,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她。
“从今天开始,除了讲座跟学术交流之外,我将不参加任何商业性节目。”白以茹笑着,说的很慢,很严肃,“对于一个画画的人来说,画画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大家对我的喜爱,我只有用最好的画作来感谢。我是个画家,但我也是一个平凡的人,是一位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我爱画画,也爱我的家人。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画画跟家人。”
vip 314、喝酒干什么()
白以茹的话一出,所有的记者都惊讶了。
虽然白以茹不是什么大明星,可是最近她的话题却是能提升收视率的热点之一,而且谁也不保证她今后会不会再次获得一个什么大奖,再一次成为热门话题跟焦点人物。
“请问白以茹小姐,你这样做不会感到惋惜吗?毕竟能有机会在各大电台出镜,这可是很多人都想要的机会。难道你不觉得这些机会,是让你更加出名的平台吗?”有记者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而且非常犀利。
“这根问题我想我刚才已经做过解释了。我的先生跟孩子、家庭更需要我,我的画笔也更需要我。出名那是明星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白以茹笑着,沉着应对记者的问题,“我更愿意我的画作比我出名。大家可以不知道画的画家是我,但是我不想大家也不知道我的画。”
“这么说,lukas太太,以后你将潜心于画画,达到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吗?就类似于吴媚岚大师晚年生活那样?”又有记者接着提问。
白以茹依旧笑着,眉眼如弯月,摇摇头,“不是。吴媚岚大师是我最崇拜的大师,这个我早就说过。但是无论是画功还是心境,我都达不到她那样的境界。我想画画,想把更多的关注留给家庭,但不代表我要与世隔绝。在现在这样一个社会,想与世隔绝恐怕真的很难。”
“那,白以茹小姐……”
“对不起。”白以茹看看腕表,礼貌的打断继续提问的记者,“今天的讲座时间已经到了。”
记者看看时间,果然是这样,只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赶稿。他们提前被打过招呼,提问时间仅限于讲座结束前的十分钟,不能延后时间,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再采访白以茹了。
小九上台帮白以茹收拾电脑跟资料,恭喜她讲座顺利结束,而且反响很好。
“这还要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白以茹拍拍小九的肩膀,看见顾冬甯朝着这边走来,也就往他那边走去。
“很棒。这是我听过的,最吸引我的讲座了。毕生难忘。”顾冬甯伸出双臂,深深地给了白以茹一个拥抱,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与赞美。
“因为这是太太的讲座,所以才这样说的吗?”白以茹从顾冬甯怀里退出来,笑呵呵的问道。
“不全是。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顾冬甯笑着,给白以茹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的领子,跟那心口的胸针。“我太太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咯咯。”白以茹笑出了声,“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不是不喜欢喝酒?怎么忽然想喝酒了?”顾冬甯虽然这样问,但是还是依着白以茹玩着自己的胳膊,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就是很开心。我以后不参加那些活动跟节目,就有很多时间是属于我们的了,想想就很开心,也觉得很轻松。”白以茹紧紧的贴着顾冬甯的臂膀上,满脸笑容,声音也甜甜的,好似一泓清泉里的清甜泉水。
“为什么要放弃。那些记者说的没错,这是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机会。”
“因为我是个平凡的人,我也是会自私的,也是会小气的,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别的我不想多关注。”白以茹望着顾冬甯的侧脸,他却忽然侧过头来,于是视线就落进了他的眸子里,“每个人都只有一颗心,心里能装的人很有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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