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照我说的做,今天就离开研究所哎!”
晓棠正说着,空间站忽然动了,她猝不及防,撞在舱壁上。
“我没有发指令,等等,我这边控制不了空间站!”林澄惊讶的叫着。
“基座”空间站的控制系统在核心实验室里,信号通过黔林的天线阵列传输,林澄还以为是天线那边出了问题,要打电话过去问。
“不用问了,我知道是谁搞的鬼”,晓棠冷笑:“别忘了,空间站是马斯克的公司装配的,没想到他还留了后门。”
“马斯克!?”林澄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早有预谋!?”
晓棠摇头:“也可能是巧合,做点手脚不是他们的习惯吗?现在正好用上。”
林澄叹道:“美国人也动手了。”
“看来是这样,他们认定夏鸣回不来了,不管是研究所,还是iei,都是老大一团唐僧肉。你们人在华夏不好拿,就瞅准我了。”
晓棠哼道:“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晓棠,别乱来啊!”林澄很了解她,听她语气,显然有了盘算。
晓棠平静的说着令人心头发冷的话:“也好,没办法去找他了,那就痛痛快快大闹一场吧!”
“晓棠!晓”
核心实验室里,林澄颓然软在椅子上,晓棠切断了通讯。
“不,不行,就算鸣子不在了,我也不能放弃!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业,还有我的份!”
他一跃而起,看向实验室中心那座高塔。
“千颜,把你的核心意志,还有所有技术资料,全部整理到最小单元上,然后标定出物理位置。”
“操作需要最高权限”
“查询识别库的xxx文档,关联文件里有预设授权。”
“已确认,执行中。”
林澄绕着高塔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已完成”的提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再展开一个立体的结构图,正是高塔,也就是千颜本体的结构。无数单元中,一个单元被标注成明显不同的颜色,标签上有具体的编号。
林澄点中这个单元,在弹出菜单里选择了“维护”,高塔某处开了个口子,雾气喷散中,隐约能看到一块类似刀片服务器的单元。
沿着梯子,林澄爬上高塔,将这块单元抽出来,装进标注有“废弃”字样的盒子里。
来不及收拾其他东西,林澄用眷恋不舍的目光再看了看高塔,还有这座圆形的实验室,在ar视野里点下了“关闭”的按钮。
“d277日,燕都时间11点17分,空间站已经进入近地轨道,这是我跟大家的最后一次通讯,以后不再联络,大家自求多福。”
晓棠在公共频道上发送了这则消息后,她的头像在神聊上就变暗了。舷窗外,云层、海洋和大地已经占满了前方整个视野。
“早知道该多花点时间学开飞船的”
她穿好舱外宇航服,飘到空间站另一头的舱门。舱门连接着一个逃生舱,也就是小型飞船,只有用来调整入轨姿态的微弱动力。原本是为空间站出了意外,她可以安全返回地面准备的,也是空间站的标配,现在成了她挣脱魔爪的凭借。
按下开舱按钮,果然没有反应。马斯克借后门拿到了空间站的控制权,整个控制系统都在他的手中。就是靠这个,他才能启动空间站的降落程序。自回收火箭成功后,马斯克又要创造回收空间站的新纪录了。
不过控制系统不是万能的,晓棠不再理会控制面板,翻开门边一处盖子,转动盖子里的阀门。
手动控制的优先级是在电子系统之上的,马斯克之前也不是处心积虑的要针对晓棠,这个机制他不可能去改。
舱门一点点打开,露出连接通道,通道尽头就是逃生舱的舱门。晓棠如法炮制,打开了逃生舱的舱门。为了防备空间站的故障也影响到逃生舱的运作,这里的控制系统是独立的。
“爸爸,妈妈,还有那个丢下人不管的混蛋,保佑我不会落到非洲食人族的地盘上”
晓棠坐在座位上,将自己固定好。嘀咕的同时,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粗短的圆锥体从空间站前端分离,尾部喷出稀薄的气流,拉出一条淡淡的尾迹,如流星般坠向地球。(。)
0165 夏鸣不在的日子,反攻倒算()
核心实验室外的小食堂就几套桌椅,庞大妈擦了又擦,椅子腿都一尘不染了还没停手。,。
“别擦了,这儿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
老洪蹲在门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头也不回的说。
“指不定明天他俩就手牵手回来了呢?明儿我得炖锅排骨,小夏最爱吃这个”,庞大妈麻木的唠叨着:“这还是晓棠训出来的习惯,说起来,都快两年了啊,小夏进来那会,我就觉着他不是一般人。我早说过的,小夏跟晓棠就是天生一对。怎么、怎么先是小夏,再是晓棠,说没就没了呢”
念到后面,庞大妈颓然坐下,深深叹息着。
“我看啊,是有小人作祟!”
老洪恨恨的道:“外面这些人,就是他们指使来的!”
核心实验室已经被肩膀上套着“警备”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穿着便服的技术人员在核心实验室里进进出出。外围的半圆翼楼里,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一个人正在接受讯问。
这一幕同时还在研究所其他地方上演,每一栋建筑外,每一条道路上,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前后大门更是被几辆防暴装甲车堵住,几辆竖着天线的装甲车布置在几个地方,将整座研究所的无线电信号屏蔽掉。
刚从南美回来不久的老洪,还没来得及为夏鸣哀悼,就陷入到深深的迷惑中。
媒体不是在纪念夏鸣吗?有关部门还号召大家学习夏鸣为科学献身的伟大精神,可说的跟做的,方向完全相反。
一边把夏鸣捧得这么高,一边却像是查叛国者一样,把整个研究所围起来,一寸寸地的翻,一个个人的问。虽然没有直说,问话里却总在有意无意的作着什么引导,似乎鼓励研究所里的人“揭发”夏鸣的罪证。
到今天上午,晓棠呆着的空间站出了事,听说是从离地球五万公里高的地方直接落了下来,人肯定是活不成了,老洪伤心之余,对正在发生的事,开始有了某种感觉。
医学生物区里,原本那个小小的运动场也被布置成了讯问室,一个女军官正柔声细语的问着小萍:“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人体试验是反…社会,反伦理的吗?他是把你们当成牺牲品啊,小妹妹,要认清他的真面目。”
原本小萍像只受惊的小兔似的,惊恐怯弱,可到此时,似乎心中一股气终于满盈,让她抬起了头,勇敢面对女军官。
“阿姨,是夏叔叔救了我!我如果死了,我奶奶也活不长,说起来他还救了我奶奶!我参加这个试验完全是自愿的!我签过协议,录过语音和视频,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夏叔叔都告诉过我!”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反…社会反伦理的,我只知道,他绝对没有把我们当成牺牲品!奶奶抱着我,在害人医院门口下跪,只是想讨回医药费,那个时候,我才是牺牲品!”
“那个时候,阿姨你嘴里的国家去哪里了?现在,夏叔叔遇难了,你跑来要我告夏叔叔的状,说他是邪恶的科学家,这就是国家该做的事情吗?”
“你!”女军官有些狼狈:“没想到你被蛊惑到了这种程度!”
她的语气骤然冷厉:“你还年轻,就不想想未来?不配合我们,会有大…麻烦的哦。”
“大…麻烦?”小萍挺起单薄的胸口,看向对方的目光里满是蔑视:“阿姨,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身体里的器官几乎都换了个遍。有些器官,噢,就像肝脏,还是自体生长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不是简单的克隆哦,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每天长一块,每长一块,肚子里的感觉就不一样”
蓬!
女军官再也受不了,一拍桌子,铁青着脸的出去了。
大门外,楼星海和东方胜等人被卫兵仔仔细细搜身后放行,坐上了华航集团的商务车,他们如释重负,像是逃离牢笼似的。回想前一阵子,他们呆在这里,就像呆在天堂一样,强烈的对比让他们感觉无比荒谬。
“我觉得是上面是把小夏留下的这些”
东方胜的话被楼星海摆手止住:“小夏去了,说什么都没意义了,还是向前看吧。”
东方胜不甘心的道:“可惜瓦西里还在发射场,他要是在这,准要跟这些人顶上,闹出点外交事件,那才痛快!”
一个同事冷笑道:“闹有什么用?不是华航保住我们,我们也得蹲在里面,还不知道要被逼着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华航就是好心的?还不是奔着我们的技术来的?”另一个人忿忿不平的说:“强行注资鲲鹏,1%股份就把管理权和人事权全拿走了,天底下果然是开衙门的生意最划算!”
“大家注意点,不要当着华航的人说这些”,楼星海安抚道:“不管公司还是技术怎么流动,肉都烂在国家这口锅里嘛。”
“国家?”东方胜吐了口唾沫:“这帮人背后的主子,真是奔着国家利益来的?看,军方也把他们那份切走了。”
一辆辆重型卡车开到大门前,领头的军官穿着迷彩服,跟封锁研究所的军人不是一个单位,双方正在交涉着什么。卡车上载满了各式机械,偶尔能看到熟悉的小型吊架,那是夏亚重工最常见的东西。
“他们凭什么一句话就把夏亚重工收归国有了?而且才给我们估值三个亿,连美元都不是!从去年到今年,我们做的生意都有三十亿美元了!这简直太可笑了!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
车队后方,一辆越野车里,易立擎涨红着脸,嘴里一刻也没停。
“你啊,还真是天真,别说戳脊梁,就算是正面打脸,人家什么时候怕过?”
易立艳训着哥哥,但脸上显然也很不平静:“钱不过是身外之物,老实说,咱们是被军方保下了。等出去安置好了,我就离开夏亚,不想看到那些人把夏亚吃干抹净的丑相。”
“小夏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易立擎眼圈红红的。
“这就是命吧”,易立艳摇头感慨着:“我也真没想到,他的命会这么差啊”
研究所的保安中心,原本属于商信的办公室,却成了接受讯问的地方。
商信面上依旧很镇定:“你们不出示正式命令,私自封锁、搜查、讯问,犯了多大的错,你们知道吗?”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讯问他的是一个便装中年,把桌子怕得蓬蓬响:“你应该清楚,没有上面的指示,不可能有这么大阵仗!明白告诉你,十二个部委的联发文件正在走程序,最多明天就能搞定!”
“我们提前入驻,就是防备嫌疑人潜逃,结果那些人还是逃了!”中年人冷厉的道:“你在马达加斯加的时候,就已经被夏鸣集团收买了,说,是不是你给他们透露了风声!?”
“收买”商信气极反笑:“到现在为止,夏鸣不仅没给过我半分钱,他还借过我好几千块!那家伙干净利索的死在太空里了,我找谁要账去!?他人都死了,我一个年年考核拿优秀的国安副处,还会做那种毫无意义的蠢事!?”
“你,是他大舅子”中年人摇头。
商信脸上满是庆幸:“我妹妹还没有嫁给他,幸好啊”
“好吧,我是对付不了你,你如果到特科来,现在至少也是正处了”,中年人神色轻松下来:“特科这次也只是敲边鼓,上面成立了专案组,动用的是另一套系统的人。”
接下来的话像是告诫:“这事是什么来头,你心里该清楚,既然人都死了,就当过眼云烟。你还年轻,该向前看。”
商信撇撇嘴:“我只想着跳出这个大坑,任何跟夏鸣有关的事情,我都不想沾了。至于向前看我们商家历代男人,都只知道为国效力,而不是当谁的家奴。”
“说的我好像是这种人一样”,中年人失笑:“知道你们商家是这样的人,坐在这跟你说话的才会是我,不过”
他又认真的问:“你妹妹跟夏鸣关系很密切,你不怕她会有什么事?”
商信额头暴起青筋:“商家四代虽然只是小卒,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有胆子就来试试!”
中年人连连摆手:“别上火,我会转告的。”
香山顶上,眺望研究所,即便隔得很远,都能看到车辆人流穿梭不停的景象。
李智吐出一口长气:“总算熬过来了,真是时来运转啊。”
旁边的矮胖中年正是福乡医会的陈会长,笑着问:“你该知道得不少吧?”
“你的渠道比我广哦”,李智说:“要不咱们凑一凑?”
“英雄所见略同!”
陈会长拍掌:“我先说,夏鸣会被捧起来,捧得高高的,人死为大嘛,然后,悄悄封杀。同时呢,给他手下那帮人准备一套黑锅,借调查的名义,把肉转到自己兜里。”
李智摇头:“老陈你真不老实,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还是我先丢干货吧。黑锅不止一套,夏鸣那边也做了准备,万一他又活着回来了呢。”
陈会长摇头:“怎么可能?都快半个月了,还是没半点音信。听说美国人还启用了火星上的机器,向夏鸣主动发报,依旧毫无收获,科学家现在讨论的都是夏鸣到底遇上什么事故了,而不是他飘流在太空里能活多久。”
他很自信的道:“这套黑锅,不是后手,而是下一阶段要用的。”
“下一阶段?”李智皱眉,他可没听说过。
陈会长解释说:“肉分完吃完,还得解决他的ei三定律啊,不搞倒这个,怎么立法呢,怎么忽悠老百姓呢?而ei三定律这东西,就事论事是弄不倒的,毕竟是大义名分嘛。但搞臭夏鸣,大家也就自然对这个东西敬而远之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两边会联手呢”,李智嘀咕着。
“两边联手?”陈会长眼睛一亮:“你是说上面搞这事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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