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她压根儿没有!
所以楚沁雪在空气中下毒她竟会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这药着实难以察觉,但是更大的原因是楚云溪对那软筋散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才没注意。
大堂中空间受限,于是楚云溪的近身格斗技巧就更加有了用武之地,两人背靠着背配合紧密,而其他人竟然全都是远远看着,竟无一人传唤衙差或侍卫进来帮忙。
天业帝虽然现在表面上对赵臻依然宠爱,但是心里却早就对他动了杀机,此时若是能楚沁雪之手杀了赵臻,天业帝恐怕连做梦都要笑醒了。
赵臻到底不是泛泛之辈,即便全身内力受制,他依然没让杀手们得到任何便宜,与楚云溪联手,迅速将黑衣杀手们斩杀了大半。
只是手臂上却被黑衣杀手的道划破了一条口子,与楚云溪两人分别被几个黑衣人围住缠斗了起来。
现在楚沁雪的杀手们折损大半,而赵臻却只是受了轻伤。双方僵持不下,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再打下去,杀手们必输无疑。
楚沁雪也看出了这一点,急的拧紧了眉头却也无计可施,怎么办?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杀掉赵臻,然后离开大宁,可是现在这群杀手竟然这么废物,连一个已经被制住内力的人都杀不了!
她全身心都投入在要杀掉赵臻的念头上,没注意到其他,但是众多的官员们却都看出了端倪,天业帝沉着脸色看着大堂当中的打斗,却没传唤外面的大内侍卫进来相助赵臻。
如果天业帝是真的宠爱赵臻的话,为什么不叫人帮忙?是他太相信赵臻了么?或者说,天业帝本来就在期待这样一场针对赵臻的刺杀
猜到此念头的人都是一阵心惊,如果不是发生这突如其来的行刺,谁能发现皇帝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之前被赵臻一脚踹到角落里去吃的司徒星致,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手中的刀,眼中渐渐凝聚起一抹疯狂。
他慢慢的向前移动了少许,将那把刀摸在了自己的手中,看着楚云溪不停的与黑衣人缠斗,她手中握着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动作是那么的干脆利索,每一下都在杀手身上留下一条伤痕,就像是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么干错利索的用一截枯枝,断送了他人生所有的希望。
他恨她,这恨意已经深深的融入了骨血当中,若说以前他还能隐瞒自己的耻辱卑微的活着,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连男人都不是了,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既然活不下去了,那就死吧!
可是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楚云溪,九泉之下也要好好的折磨她,羞辱她,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也不知哪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勇往直前的勇气,趁着楚云溪被周围的杀手缠住的瞬间,悄无声息的猛刺了过去!
“溪儿小心!”
电视火光之间,赵臻看见了即将刺入楚云溪后心的尖刀,若是他还能运用内力,完全能够好不费力的一掌将司徒星致打飞出去,可现在
来不及多想,赵臻猛的飞身跃起,在刀尖没入楚云溪身体的前一瞬间,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把刀。
“哧。”
利刃入肉的轻微响声在身后传来,楚云溪心头一震,一刀格开了身前几个杀手,迅速转身,接住了赵臻直直向后倒下来的身体。
“赵臻!”
楚云溪吓得立刻乱了方寸,一声大叫手中的匕首飞出,直直插入了司徒星致的眉心。
再低头去看赵臻,他双目紧闭声息全无,楚云溪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他这是怎么了?
他这么强悍的一个人,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三军将士臣服,一招之内遍杀大内六大顶尖高手,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倒下了?
不,不会的,他一定是在骗她,他最爱骗她了不是吗?他的身份,他就骗了她好久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眶,她一声声唤着赵臻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回应。
楚云溪终于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他到底是谁,她好不容易才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他怎么能够就这么倒下?
不,她不许,不许他倒下,不许他离开!
她站起身来,随便从地上捡起一柄刀,动作比先前更加果决狠辣的与黑衣杀手打斗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战斗力的杀手们,此时仿佛都变成了软脚虾,任她宰割一般。楚云溪完全不加防守,不顾自己的身上陆续增添了几条口子,几乎是一刀一个,转眼之间便将七八个杀手全都杀了个干净。
大堂之中横七竖八全都是尸体,楚云溪全身也犹如浴血一般,她跪在赵臻身边,小心翼翼解开他胸前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那刀扎的很深,应该已经伤到了脏腑,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迅速的陷入深度昏迷。
怎么办?
一向冷静地楚云溪终于慌了,她想叫醒赵臻,问问他自己应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不仅是楚云溪,所有的人看见赵臻倒下,都愣住了,仿佛根本无法相信,这个战神一样的男人,就这么倒下了?
可是楚云溪那么悲痛的放声大哭,赵臻躺在地上气色灰败声息全无,众人才稍稍有了些真实感,赵臻死了?
“世子妃,主子爷这是怎么了?”
青禾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一看到昏迷不醒的赵臻和浑身是血的楚云溪,眼泪唰一下落下来了,她跪在楚云溪旁边,焦急道,“世子妃,主子爷没事吧?”
“没事,他没事!”楚云溪狠狠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不知是告诉青禾,还是在告诉自己,“他不能有事,我得救他,对,我不能哭,我不能软弱,我得救他,拔刀?对,得赶紧把刀拔出来——”
她对青禾道,“你到这边来,摁住他的肩膀,千万别让他乱动,我要把刀拔出来。”
刀刺入身体太深,如果已经刺破脏腑的话,体内存了积血就麻烦了,毕竟这个年代缺少必备的消毒措施和医疗用具,做手术的话危险太大了。
楚云溪让青禾按着赵臻的两边肩膀,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肚子上,这种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姿势雅观不雅观,楚云旗全神贯注敛声屏息,双手握住刀柄,猛的向外一拔!
“噗!”
随着刀尖被拔出赵臻的身体,一道血流也猛的冲了出来,射在楚云溪的脸上,更显得她整个人狰狞无比,好似浴血修罗。
“啊!”
青禾见赵臻体内喷出来这么多的血,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惊慌的叫了起来。
“没事没事,”楚云溪一边飞快的撕下自己柔软的里衣为他包扎,一边还安慰青禾和自己,“别怕,这都是积血,喷出来就没事了,留在体内才是*烦。”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青禾,看好你家主子爷。”
在打斗的时候,楚云溪就发现了问题,大理寺外面分明有大内侍卫守卫,可此刻出现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前来相助,这说明皇帝根本就不在意赵臻的死活,甚至还在盼着赵臻的死亡!
而刚才自己为赵臻拔刀的时候,之所以所有的人都没有动,也不是害怕惊扰到了楚云溪的治疗,而是他们都在观察,观察赵臻是死是活,她可以肯定,如果他们一旦确认赵臻已经死了或者即将死去,肯定会有所行动。
所以这个时候,她绝不能让人动赵臻分毫。
楚云溪心中飞快的盘算着,与青禾两人将赵臻搀扶起来,赵臻的脸色很是不好,需要尽快用药物治疗,楚云溪转过身,努力镇定的对天业帝屈身行礼,“皇上,世子爷受伤,臣妇需要带他回去治疗,先行告退了。”
“臻儿他没事吧?”天业帝貌似关心的问道,楚云溪却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丝试探。
她恭敬回道,“谢皇上关心,那刀的位置看起来有些凶险,起初连臣妇也给吓到了,不过,拔刀之后积血已经喷了出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配合药物治疗,不日便可痊愈。”
说完,楚云溪再次告退,便要带着赵臻离开。
“慢着!”方丰棋突然扬声道,“可是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二位就这么离开似乎不大妥当吧?既然臻世子的身体没有大碍,那就暂且等等,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在回去也不迟,世子妃以为呢?”
“本世子妃以为不妥。”楚云溪的声音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说道,“世子爷是没有大碍,可终究受了伤,需要好好医治,难不成方丞相以为,这些琐碎之事竟比世子爷的身体健康还要重要?”
“世子爷的健康自然重要,”方丰棋也半分不相让,闪烁的眸光里有一丝阴险,“本相并不认为有待处理的是一些琐碎小事,也许本相所指与世子妃所言并非同一件事,不知世子妃说的琐碎小事,指的是何事?”
“自然是楚沁雪行刺一事,还劳烦张大人将楚沁雪暂时关押,待世子爷醒来之后再做定夺。”
张鸿儒点点头,楚云溪这么要求也合情合理,于是摆摆手,叫人把楚沁雪押下。
楚鸿已经被楚沁雪的行为惊住了,见衙差来拿楚沁雪,也顾不上多想,下意识的就要护着她。
“拿下!”张鸿儒厉喝道。
这边正在纠缠不休,方丰棋却摆摆手,示意衙差先退下,又对楚云溪说道,“此事暂且不急,世子妃放心,触犯律法之人,朝廷一定会按律处置。不过,这都是小事,眼下还有一件大事,需要世子爷与世子妃一同定夺。”
楚云溪心头猛的袭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情,非得在赵臻重伤昏迷的时候来定夺?他闲杂人事不知,又能定夺得了什么?
方丰棋冷笑一声,换了一副威严凌厉的面孔,对门外扬声道,“拿上来!”
第八十一章 圣意难测,削权()
楚云溪眉头一跳,这些人当真是要针对赵臻!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高高端坐在主位上的天业帝,他面色阴冷,目光狠辣,看向赵臻的目光之中再也不见了往日那种纵容与宠溺,取而代之的是欲除之而后快的狠毒!
半个时辰之前,面对赵臻行为逾矩,不追问不苛责一味纵容的是他;半个时辰之后,冷着脸眼看着方丰棋将硬往赵臻头上安插罪名的也是他!
都说圣意难测,当真是圣意难测啊!
楚云溪终于明白过来,从大理寺派人到荣成侯府拿她开始直到现在,一切都在天业帝的掌控之中,他完美的利用了楚沁雪母女以及司徒星致栽赃报复自己的行为,淹了这样一场大戏,目的是为了赵臻手中的兵权,为了燕云大营利八十万大军!
当燕非离前往燕云大营犒赏三军的时候,赵臻便说过天业帝开始防备他了,天业帝生性多疑,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肯信任,赵臻却一直维持着深受皇帝恩宠十几年如一日的神话,可最终,天业帝对他的信任,还是走到了头。
既然已经不信任,夺权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恐怕就连赵臻都没有预料到,天业帝竟然如此迅速如此突然的动手了!
不过,楚云溪却能够理解天业帝的心态,赵臻是西洲大陆的战神,一次又一次的创造战争神话,只要兵权在他手上,他就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这些年,天业帝有多依仗赵臻,此时就有多害怕赵臻,好不容易赵臻昏迷,给足了他发难的时机,他若是还不抓住,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眼下赵臻重伤昏迷,若是不赶紧回去用药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楚云溪深知这一点,想必天业帝同样深知,所以方丰棋才会在这个时候用最严重的罪名来指控赵臻,不用亲自动手杀了他,只要拖住他,尽量延误救治他的最佳时机,到时候赵臻必死无疑!
可楚云溪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如意算盘打响,她冷冷说道,“方丞相,且不说你手中这堆东西真实性如何,即便它是真的,眼下世子爷昏迷不醒,可没办法回答你的讯问,就算你要审理,也该等他醒来再说!”
方丰棋冷哼一声,“如果臻世子没有辜负皇上的信任和大宁百姓的爱戴,一心为了朝廷,为了皇上,本相当然愿意尽早救治臻世子,真诚希望臻世子早日康复。可是世事总不尽如人意,他在与敌国开战期间,与敌国皇室书信来往频繁,甚至互相勾结故意发动战争,骗取朝廷钱粮军饷这些都是铁证!赵臻已经犯下了通敌叛国的杀头大罪!对这样一个危害朝廷和百姓的大奸大恶之徒,本相没有将其就地格杀,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还想将他带离大理寺?是想要帮助他逃跑么?”
围观的百姓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这怎么可能?
多年以来,百姓们早就知道赵臻是大宁朝的守护者,多少次打退敌国来犯,维护了边疆安宁,百姓和平,已经是他们心中最值得敬佩和信赖的战神了!
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不可能!臻世子是我们大宁朝的英雄,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对,肯定是弄错了,朝廷里的当官儿的一个个就知道勾心斗角,说不准是看皇上宠爱臻世子,故意排挤他呢!”
“对,我们相信臻世子!”
“没有证据不能胡说!”
百姓们纷纷叫喊起来,方丰棋拿过惊堂木重重拍了两下,“肃静,肃静!”
他举着手中的一摞书信,大声道,“本相也不愿意相信,名镇天下的荣成侯世子竟然会作出通敌卖国之事!可这些,全都是他写给敌国皇室的亲笔信函,早已有专门负责此案的官员一一查证,绝无虚假!这么多年来,是赵臻蒙蔽了大家,辜负了皇上!我知道大家一时难以接受,可只有将此大奸大恶之人绳之于法,我大宁朝才能真正安定和平,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
百姓们虽然仍旧不相信赵臻会作出叛国之事,但见方丰棋如此言辞凿凿,而且还拿出了证据,也都不敢在说话了。
方丰棋满意的环视了一周,又继续说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