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若璃的心猛猛的疼了一下。
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遮挡住了眼里的痛意。
稍许后她复又抬起眼眸清清淡淡的看了风青。
“若璃并非铁石之人,承蒙陛下这么多年的宠爱,岂能无动于衷,然而我心已被王爷占据无有空余之地。”
风青起身慢慢的背转身微微的长叹了一声,“我终究入不了你的心。”
缓缓的斜转身低头侧看了依旧坐在炭盆旁的长若璃,轻轻问道:“倘若我先遇到你,你可否爱我如爱风珃那般?”
长若璃仰起头迎了那双深沉的眸子,轻轻的回答道:“如今这般,陛下亦能感动了若璃,如若先见,若璃又怎能不爱了陛下。”她说得自然平静,没有丝毫的遮掩。
风青笑了,笑的凄楚,笑的苍凉。
“当初我为了做太子,娶了我所不爱的伍妍。又为了保住太子之位,时时刻刻不敢离开帝京半步,风翡出嫁原本定于太子送亲,却被我硬硬的推脱了去。岂知风珃一去,却迎回了若璃你,此生再是懊悔却以无用。倘若。。。”他复又蹲在了长若璃的面前,“倘若有来生,我定不再错过你。”
长若璃的身子微一怔,稍许后她愣怔的自语了一句:“来生。。。”眼底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子侧妃()
夕阳西坠,屋内燃起了朦胧昏黄的灯烛。
风青与长若璃相对静坐,时光无声寂寂流过。
不知过了多久,风青开口轻轻说道:“今日里来是告诉你,我想立泽儿做了大龙的太子。”
对面流转的秋水般平静的眼眸里就有了淡淡的忧虑。
“泽儿生性淡泊不喜政事,怕只怕他内心不能够接受。”长若璃微叹了一口气。
风青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河儿不争气,大龙的皇子也只有泽儿了。”
更换太子,早在长若璃的预料之中,只是真的面对时,却又无法阻止,于她内心来说,她并不喜风泽卷入风云变化无常的朝堂,然而关于政事她却从来不参与也不从不反对了风青的决策。
“我知道泽儿喜欢了那个叫吴玓的女子。她是容玉的表姐,因而我决定给江丽国君写了书信照会他给那个女子一个公主的封号,抬高她的地位,并以两国联姻的仪式迎娶了她,但是她只能做了泽儿的侧妃。而太子妃的人选我已定好,皇后娘家有一侄女是伍老元帅胞兄一脉,尚未及笄,一直养在伍老元帅的府上,老元帅爱之若亲出。泽儿在朝堂根基尚浅,唯有娶了此女获得老元帅辅助,方可坐稳太子之位。”
长若璃垂下细细密密的眼睫毛,遮挡了眼里的无奈。
“你可否与泽儿说过?”她轻轻的问了一句。
“还不曾问过,泽儿自幼由你抚养,我自当先问了你。”风青轻握了长若璃的手,眼里有着些许疼惜。
眼前这个女子总能勾起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面,即使他英雄盖世雄心壮志。然而每每看了眼前的女子,他的心便会化作一汪温柔的水波,他宁愿永远这样驻守在她的身边任天荒地老。
“陛下是想让我对泽儿说这件事是吗?”
风青点点头,“泽儿向来最是听你的话,我别的不担心,只担心太子妃一事。我风氏的男儿郎我自是知道从开国之祖起始,风氏的男儿郎个个都是情种。”说到这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有无限的深情与惆怅。
长若璃的心微抖了一下。
轻轻的抽回手。为风青倒了杯茶,然后双手递于他。
“我且说说吧,泽儿心性良善然则执拗。此事陛下不可操之过急。吴玓那孩子却也是一个通情达理心性宽厚的孩子,不用担心,怕只怕日后风泽会慢待了太子妃,且瑶铃那孩子的心性陛下也是知道的。若她再插手进来,那时终究还是会得罪了元帅府。”长若璃不无担忧的说道。
风青轻抿了茶。皱了眉想了想,说道:“那个叫吴玓的女子比泽儿大,以两国联姻的名义让她先进门,太子妃还未及笄。等及笄后再迎进太子府,那时那个女子根基已稳,太子妃想要刁难也已不易。而太子妃虽小却是正妃。即是泽儿不喜,但有正妃之名想必伍老元帅也不会过于计较。那时你再劝解了瑶铃莫要过于为难太子妃。应该无事。”
听到这,长若璃的身躯微微的抖了一下,眼里滑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惆怅却转瞬即逝。
过了几日,风照就收到了岚烟送来的密信:风青欲立二皇子为太子。
捏着密信,风照默默的沉思了片刻,然后将书信撂在炭盆里,无声的看着它化成一缕黑烟飘渺散去。
未几他正在屋内看了书,风泽打起门帘缓缓走了进来。
眉宇间有着些许阴郁。
他不由放下书,看了风泽。风泽的气质与月明有些相似,都一样的宁静安然,只是他的宁静里却自然而然的带着些许温和。只是今日里他的神情却有些愁郁与怅然隐约的还有些无助。
他慢慢的走到屋内中央的矮几旁做了下去,既不看风照也不和他说话,只是一味的沉静着。
风照起身走到他的对面款款跪坐了下去,亦不说话,也只是将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睛看了他。
二人就那样无声的相对而坐。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风泽忽然开口问风照:
“哥哥的志向是什么?”
风照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的问题。
“父皇要立我做太子。”风泽垂下眼眸浅浅的说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风照的心动了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静静的坐着,等着风泽继续说下去。
“可我向来不喜政事,不喜这压沉沉的皇宫,母亲常对我说起延龙的秀丽优雅,我想带了玓儿去那里过清静的日子。”风泽的声音低低浅浅好似梦呓般。
“父皇还要为我聘了皇后的侄女,让玓儿做了侧妃,我不愿意,可是母亲却要我以大龙为重。”这是风泽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一往淡宁的面容上有些微微的激动。
“你是风氏的后人,自当以风氏以大龙为重。”风照看了炭盆淡淡的说了一句。
风泽猛然抬起眼眸看了风照。
“我知你心性淡泊安宁,可是大皇兄暴虐无常做事以个人喜好为主,若是日后他做了大龙的皇帝必当会引起朝堂不稳,那时你就是身在延龙又真的能做到了无牵挂?”风照接着质问了风泽,心里却想着那个如春日暖阳般的父亲。想着父亲也不喜朝堂争斗,却还是担任了风氏的执法族老。
风泽无语看了窗外,片刻他起身向外走去。
“若是让哥哥在瑶铃和江山面前做个选择,哥哥可会选择哪个?”出门时他低低的扔过来这么一句话。
身后握了茶盅的风照猛的抬头看了风泽出门的背影,身子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
心忽然痛了起来,好似他已经将摇铃丢了一般的痛彻心肺。
握了茶盅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坐在他的面前,一双请冷冷的眼眸紧紧的看了他。
“心痛了是吗?”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风照无声的松开了握着茶盅的手,手心里已是片片碎瓷。
“早在你前往雍关的时候,你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抉择,不是吗?”淡淡的声音又起,只是在淡然里有了些微冷。
风照沉凝了一双眸子,恢复了震荡的心。
“我是风氏的子孙,当以风氏为主,当以大龙为主,瑶铃自会谅解我的苦衷。”
“是啊,为了你,她无怨无悔,你可知她为了见你昼夜不停的从漠龙赶往雍关一路是怎样的疲惫颠簸?你可知她在雍关的城墙上面对了黑魆魆的夜独自哭泣的模样吗?”淡淡浅浅的质问里有隐约的责怨。
风照的眉头紧紧的扭在一起,眼里有了无奈的痛。
这时,月明沉默了起来,风照亦沉默着。
过了许久,月明起身向门口缓缓走去。
“莫要忘了我与你的约定,他日即是瑶铃跟了你,我也不离开她百米。倘若她有半分的难过伤心,我定当带她远离了你远离了大龙。”他边走边说,声音虽低浅缓慢却很坚定。
在他的脚步走到了门跟前时他停了下来,微侧了头等待了风照的回应。
风照看了他微侧的背影沉默了稍许慢慢说道:“瑶铃与我来说,如同我的命一般。即使他日,面对了大龙与瑶铃,我也必会寻了两全其美的方法,定不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更不会让瑶铃有半分的伤心。倘若我做不到这一点,任凭你带了瑶铃,只是永远也不会有那一日的。”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深邃的眼里有寒剑的光芒倏然掠过。
不几日,风青下了道圣旨宣布由二皇子风泽接替太子之位,定元帅府侄孙女为太子妃,又因太子妃年纪尚未及笄,暂不迎娶。同时他还为风泽求取了江丽公主做侧妃,已经照会江丽国君,只等江丽国君书信到达时即为风泽完婚。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不知道皇上又为太子迎娶了江丽哪一个公主,想到帝京珃王府里那个又是神医又是江湖女子的江丽公主,众位大臣的心里隐隐的觉得日后的太子府怕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了,而那些一心盼了要嫁风泽的侯门千金一个个哭红了眼。
当瑶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愣怔了很长时间,才反应了过来,立时间双眉倒竖,阴沉了俏脸要去进宫见了皇帝,却被风照伸手点了睡穴,一觉睡了一天,等醒来时,天色已黑,面前的灯光里坐着一脸似笑非笑的风照。(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秦敏来访()
“醒了?”风照戏谑的问了一句。
瑶铃一骨碌坐了起来,扑闪的大眼睛里就有了隐隐的恼意。
“你为何不许我进宫?”她气鼓鼓的问。
“告诉我你进宫要去做什么?是逼着皇上收回圣旨还是逼了风泽退了太子妃?听没听过君无戏言这句话?平日里皇上是宠着你,许你随意的进入皇宫,无关紧要的事也总是顺了你的心,可是册立太子定太子妃那是国之大事,岂能儿戏,就连风泽都不得不接受,你又怎么能改变得了?况且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质子妃。”伸出手帮摇铃捋顺了乱蓬蓬的发,他柔和中带着几分严肃。
瑶铃身子一震,满是恼意的眼睛里就有了些无奈。
“可是。。。。。”她还想说了什么,却被风照伸出一根如玉的手指捂在了唇上。
“稍安勿躁,这是风泽与吴玓的事情,却也是大龙皇室的家事,你莫要管了,终究个人有个人的命运,岂能是你改变的?”他轻轻柔柔好似哄了小孩子般。
“瑶铃”门口传来一声轻唤,跟着走进一身鹅黄衣衫的女子,在昏黄温暖的灯光里显得越发的温婉端庄。
“玓姐姐。”瑶铃扭头看了进门的吴玓轻轻的叫了一声,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了些内疚。
鹅黄衫的女子正是吴玓,一双明亮的眼眸闪闪的看了瑶铃。
她抿嘴微笑:“你醒了。”
瑶铃的脸上再次泛起一抹恼怒,白了风照一眼,若不是他点了自己的睡穴,这会指不定已经为吴玓讨回公道了。
“嗯,姐姐。我。。。”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吴玓解释太子侧妃这件事。
吴玓走到瑶铃的床边,看了她,顺手端过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风照则起身向门外走了去。
等风照出了门后,吴玓才缓缓说了起来:“风泽早已告诉我侧妃之事,我不怨他,更不敢抱怨了皇上。”
“姐姐”瑶铃轻轻的叫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吴玓的一只手。
吴玓轻拍了瑶铃握着她的那一只手。再次微笑,笑容里有着恬淡与宽容。
“当初我与父亲流亡,遭遇疾病苦难。若不是碰上了你与明太子殿下,又怎会有今日?人只有经历过才能看淡,我曾今抱怨过老天不公,甚至也抱怨过姑母。若她不嫁给国君,又怎会令家族遭遇这样的惨事?然而自我遇到风泽后。便知道,爱意来时,任是谁也无法阻挡,即使知道那爱之后就是万仞绝壁。绝死之地,可是不经历又怎么能看透?我如今已看淡了贫困苦难,又经历过生死一线。因而也看淡了人世,然我年纪轻轻却从未爱过恨过。又岂不是一大憾事?现在我方理解了姑母当年的心情,你当她不知道宫廷复杂人心多变,但又怎能经得住心心念念里那人的召唤?”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沉默在昏黄的灯光里,嘴角带了些淡淡的凄楚与幸福。
“风泽说,他不能保证后宫只有我一人,但是他却能做到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人,如当今的皇上对了贵妃娘娘。他原本话就不多,也从不对人许愿发誓,能为我做到这一点,我已很知足了。今日里贵妃娘娘也将我唤到宫里,告诉我皇上为了抬高我的地位,特意照会江丽国君封我为公主,就是怕日后我在宫里难做。想我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得到皇上与贵妃娘娘这般的体贴,都是因为风泽的原因,我又怎么能再为难了风泽呢?不止我不能为难了风泽,我也不许你为难了风泽,他日即使我过的再不如意,也不许妹妹你为我出头露面,更不许你伤了风泽。”她话说到这里温婉的面色上就有了分外的严肃与认真。
“姐姐,”瑶铃心里痛了一下。
当她得知吴玓被封为太子侧妃时,没来由就恼火万分,她原本以为风泽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做了太子。今天她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的母亲,想到吴玓也会面对了诡谲多变的皇室后宫,她自然也害怕日后的吴玓也会遭遇了母亲那样的劫难。
可是现在吴玓对她说的这番话,以及她眼里的坚定与那份痛并着的幸福,令她难以干扰了她的抉择。
门外的风照静静的倾听了屋内的谈话,片刻后他抬腿离开了瑶铃居住的小院,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进了门就看见一袭蓝白相间的风泽静静的独坐屋内,面色沉郁。
这一夜,风照陪了风泽直坐到天明。
两天后,珃王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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