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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在他眼里就像是刚刚那只烤鸡一样奔向自己的消化道。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儿了,我顺着下山的路摸索着。好在对山里的环境熟悉,就算迷了路多走几遍也就能找回来。还未到山下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扯着脖子喊罗妮子,罗妮子。
一听那声不就是俺娘。
“娘,俺在这儿。”我屁颠儿屁颠儿的朝着她跑过去,刘凤芝一宿没睡的样子,瞧见自己跑来立马的抱住自己呜呜的哭着,我闹不清楚咋回事,就这么被抱着。然后她松开我仔细打量,“这可咋办是好。”
回到家的时候我被罚着跪在地上,爹送走了左邻右舍帮着寻找我的人,转身在院子里找了根粗壮的棍子的往我身上揍。我疼的哇哇大叫求饶,虽然不懂是咋回事,感觉俺爹疯了。
罗小罗护着我不让爹打人。罗永生扔掉棍子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上没回来还以为你被熊瞎子给拍了。”刘凤芝啜泣着,“这可咋办啊,要是拍了还好,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妮子可咋办,彻底没人要了。”
我不懂咋回事,俺是爹生娘养的,为啥要别人要。
但第二天她便知道咋回事了,村里的人看她眼光都怪怪的,一个传一个最后进到耳朵里是自己被糟蹋了。一夜未归,衣着凌乱,脖子上还有吻痕。
罗永生问那个男人是谁,我就说是李昱恒,结果村里压根就没有这个男人。
然后她又是被一顿揍,出门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被葛大状好顿嘲笑。这时候罗小罗就会拿石子去丢他们,然后这些野孩子就一哄而散。“五姐,他们胡说的。”
我知道他们对我有恶意,但是啥意思不懂。啥是被糟蹋了,是要怀娃了吗?
娘说被亲过之后就会怀娃的,想着便弯了弯眼低头亲了口罗小罗,“你看你肚里有啥。”
罗小罗还没反应来咋回事,摸了摸肚子,“啥也没有,瘪瘪的。”
罗小罗说他肚子瘪瘪的,应该是饿了,我想起自己还有烧鸡没吃,立马从衣裳里掏出来,鼓鼓囊囊的脏布包着,“你吃。”罗小罗闻了闻眼睛立马亮了,“姐,你哪来的,这么厉害。”
我一听被夸了,立马竖起眼睛无比骄傲,“我男人给我的。”
这几天都被家里看着,也没用办法上山去找他。不过随即便被甩到脑后去了,因为我心里从来不留事儿。二姐的亲事因为我受到了一点阻碍。毕竟父母之命媒婆之言外还要身家清白,偏偏出了我这档子事,对方老王家有点儿后悔。
二姐也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天指示我去做活。累的一整天下来直接昏睡过去,吃晚饭的时候罗小罗来叫我,我却一点儿食欲也没有,甚至看到平时爱吃的萝卜干咸菜和窝窝头一阵犯恶心,直想吐。
这时候刘凤芝就会嚷着,作孽啊,作孽啊。
我不懂,反正就想睡,倒着便入梦
一觉醒来日晒三竿,家里格外热闹,居然还宰了只老母鸡。鸡血被二大碗接着,我咽了咽口水觉得肚子好饿,便抢过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你做啥子!”二姐连忙跑了过来推了我一般,踉跄着差点儿没站稳,“二姐,我饿。”
“这是要待客用的,准备做血蒸的,都被你喝了,死馋死馋的,生血也喝。”二姐罗彩春一个劲儿的用眼神剜我,我就梗着脖子,“大不了还你。”说完我便往出跑,想着上山去找李昱恒让他在逮一只山鸡给我就好了。不过刚跑没几步就被逮到,俺娘死死的攥着俺,对罗永生道,“我一会儿领他去潘匣子那去抓药,正好不让她捣乱,到时候让老大回来帮衬着。”
“大老远折腾她干啥,你赶紧领她去吧,一会儿亲家就来了,看着眼烦。”罗永生一挥手便继续忙碌着手中的活计。我鼻子一酸,爹向来老实,虽然也会打人,但从来都不说俺烦。
隐约知道因为自己给家里蒙了羞才会如此,可是我不知道啥叫蒙羞。去潘匣子家的时候下了大雨,瓢盆大雨,明明刚刚还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一进屋,潘匣子的媳妇就拿来毛巾给俺和娘擦,然后擦干净了就看着潘匣子翻箱倒柜。潘匣子是村里的药医,懂些药理,村里的人头疼脑热的都找他来看,抓几副药便好了。我不懂娘为啥要把我带这儿来,因为我头不疼脑不热的。
潘匣子从柜子里拿出听诊用的东西,是他自创的,还有号脉用的手枕,像模像样的让我把手伸出去给他。我听话,因为娘在。乖乖的把手放在枕上,然后歪着头看潘匣子摇头叹气的模样。
他先是看着自己摇头叹气,然后把手搭在脉搏上的时候眼睛一瞪,极其夸张,看的一旁刘凤芝都紧张起来,手心攥着汗,“老潘,到底咋样,有还是没有?”
“没有,没有了。”
“那就好。”刘凤芝抚了一把额头的汗,却听他道,“脉搏没有了,心跳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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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鲜血的味道()
刘凤芝眼睛一瞪,不敢相信潘匣子说的话。风雨首发
潘匣子更是眉头紧锁,反反复复的把脉许久,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脉搏?”只有死人才没有脉搏,可面前的我却是活的好好的。不会是中邪了吧,他伸出手在自己的鼻子试了试,“有呼吸。”又拿出听诊器来听心跳。
刘凤芝接过来一头伸手放在我的衣裳里,弄的痒痒的,直乐。然后那边潘匣子听,“真是奇怪,有心跳,为什么会没有脉搏。”
我见他听诊器好玩,也想听听,伸手便去拿,结果咯吱窝底下的宝贝顺着衣裳里掉了下来。
是一把木头做的手枪,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想拿回家给罗小罗玩,又怕罗凤枝不让我乱捡东西。潘匣子冷着脸继续给自己号脉,说是体寒,别的毛病没有。刘凤芝这才安心,也没抓药,说是回去多喝点儿热水就好。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正好赶上家里吃饭。热热闹闹的好嘛些个人,刘凤芝让我在门口玩,不让进屋。可是揉了揉肚子有些饿了,早晨起来晚了没吃上饭,午饭还不让吃,扁了扁嘴有点委屈。罗小罗也没让上桌,村里的规矩就是家里来客人了,小孩子都不能上桌吃东西的。不过二姐却给他拨了好些菜,他就端到门口来招呼我,“五姐,你来。”
我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却发现只要几样炒青菜,“之前不是杀鸡了吗?”院子里还有一摊子血和鸡毛,咽了咽口水,“俺想吃鸡。”
“那是给客人吃的。”就算是过节过年也不常吃肉的,不过村里人好面,来客人了尽可能的去做些好的。更别提是将来二姐的夫家。
虽然很饿,还是没吃这些东西,而是独自跑上了山,让李昱恒给俺抓山鸡吃。烤山鸡烤野兔什么的,想一想就流口水。顺着上次的路线,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地窖。地窖边儿上有好些个死物,啥山鸡熊瞎子都有,不过都干瘪瘪的躺在那。我想如果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家给爹娘,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对着地窖往里看,李昱恒正躺在铁索上边儿假寐,见她来了睁开眼,“好饿。”|
“俺也饿。”我傻兮兮的笑着,”你上来,给我逮野鸡吃好不好。”李昱恒一跃便站在我面前,抬头望一边的死物上看,“那边有,想吃什么?”
“嘿嘿,俺想把那些带回家。”
李昱恒望着罗妮子那副贪心又馋猫的模样,眸子沉了沉,一手揽过她,两个人贴的很近,“可以索要报酬吗?”
“俺没钱,也没粮食换。”把手一摊,耍赖模样十足。反正俺是个傻子,啥都不怕,你不让俺拿拉倒,不过转念一想,“俺给你采果子吃。”
“不吃,就吃你。”说着李昱恒便低头附上了她的颈,喉结动了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就赶脚着头昏,面前一黑,头重脚轻。
本来吃的就是没营养的窝头,玉米碴子,杉菜野果子,上次被吸走的血液还没补回来,这次又被吸走好多。感觉身子都乏的一塌糊涂,我半阖着眼,缓了好久,见李昱恒伸出修长的食指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谢谢。”
他很绅士,很客气。
我眼前一热,嘟着嘴,“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呜呜,我就要死了,呜呜。”脖子上不疼,甚至有点儿痒痒的,但是俺才知道他刚刚是在吸俺的血。
李昱恒瞥了罗妮子一眼便走了,不一会儿拎回来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仍在她面前,“我给你烤东西吃。”一听有东西吃,抹了把眼泪不计前嫌。不过这灰兔子倒是可爱,搂在怀里,“吃鸡。”
吃鸡?
李昱恒看了她一眼,然后拎着鸡走到小溪边儿处理干净,捡了些干树枝生火,动作一气呵成,帅气无比。他的眉眼深深,就像被刻画好的。罗春妮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一点儿也不像村里的那些男人长的黑哩八漆滴,像个没张开埋在土里的土豆崽子。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均匀的散发着雄性气息,像个潜伏已久的猛兽等待扑食。他又是那般安静的,把所有杂的事情做的井井有序,不多言语。
罗春泥歪着头看,有些着迷。
烤好之后李昱恒把整只鸡都给了我,我乐呵呵的接了过来张嘴就吃,烫的嘴唇立马起了个泡。眨着眼看了看李昱恒,“疼。”
他弯下腰,我还以为要抢我的鸡,立马藏到身后。
他笑了,然后对着我的嘴吹了吹,“还疼吗?”
“不疼了。”我笑着,弯着眼,好比夜晚最闪亮的那颗星。他是对俺最好的男人,不对,除了罗小罗以外对俺最好的男人。
我也可能太小气了,便把鸡拿出来了,撕给他一小块儿肉,“呐,给你吃。”
李恒昱摇摇摇头,并未接着。他不吃,俺吃,塞到嘴里嚼了嚼,没味。闻着是蛮香的,可是吃起来却觉得恶心。这是怎么,以往可是这样。我慢慢的把鸡放在一旁的树叶子上,他见状问,“怎么不吃了。”
“俺,俺想问问杀鸡的血呐。”我也好奇的很,不懂为啥,突然就想喝那东西了,别的都吃不下。勉强的吃一些就觉得恶心。
他幽深的眸子看着我,就在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我准备起身去小溪边瞧瞧,“对不起。”
“啊?”我愣了,为啥要说对不起。
“咋滴啦?”
李昱恒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却是个不带智商的家伙。自己一时疏忽应该是把毒带给她了,以后要是没有自己,她是不是得饿死。想着便对着她招了招手,“你来。”
我疑惑着,走了过去,“嘎哈呀,俺想喝血。”
他一把揽住自己,被他勒的有些不透气。感受着她瘦瘦小小的身子抵在自己的怀里,心想反正都死不了,有这么个傻子陪在自己身边也好。而且,他有点儿贪念她鲜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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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抢野猪()
我以为他又要咬脖子,吸俺的血,立马用尽力气推开他,结果纹丝不动。风雨首发灰兔子夹在我们俩的中间都快扁了,我瞧着死了可惜,便慢慢的把兔子凑到自己的嘴边,然后咬了上去。
他松开手后就看着我一脸的血。
我像是个花猫一样被拖到溪边洗了脸,然后他对俺说,“以后跟着我吧,好好过。”
“不行,俺娘说了,不能随便跟男人走。”我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然后掀起他的军装擦了擦自己的脸,不过眼睛却撇到他的伤疤。
好多疤痕惊悚的印在他的身上。那天晚上他也是未着寸缕,只不过光线不足隐在暗处,如今入了我的眼,却是发了飙,“谁打的,我帮你揍他。”
李昱恒愣了愣,趁着这功夫我便牵着他的手,怒气冲冲的下山。
他被我拖着走,大手握着小手,半响反应过来,用力一拉我便又跌进他的怀里。他身上的肌肉结实的很,我被撞的生疼,揉了揉鼻子,“你嘎哈呀。”
“我去跟你娘说。”她确实不适合生活在家里,也不适合生活在村里,他要带她离开,带她去流浪,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如果是个心智成熟的人也就算了,最起码会有些自制力,而她。。
李昱恒勾起嘴角。
我寻思了,他被打了咋还这么开心。显然我俩不在一个频道里,“你要跟俺娘说啥,难道是俺爹打的你吗?”想到罗永生,一缩脖子,“他也打俺了。”
“我帮你打回来。”
“不要。”我一着急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俺爹老厉害了,拿着那么老粗的大木棍子就往身上揍,你打不过他的。”其实罗永生个子不高,人也瘦小。完全不是李昱恒的劲儿,只不过在罗妮子的心里,她爹打起人是宇宙无敌大恶魔,这么温柔又好的李昱恒完全打不过她爹。
李昱恒揉了揉俺的头发,没有说话。
下山的时候,拽了头死猪回家,罗妮子虽然又瘦又小,但毕竟是个乡下野丫头,蛮力气还是有的。一条绳子捆在腰间,然后拉着野猪一步两步的挪。
“呦呵,妮子,偷我们的打的野猪?”
我一抬头,见刘有剩和王洪山就站在自己面前,又是这两个二赖子。“明明就是俺的,凭啥说乃们打的。”眼看到了山底根,现在有人来抢野猪,自然是不乐意的。
而且这野猪明明就是李恒昱给的。难不成是他们帮李昱恒打的野猪?我人傻,想不明白就问,“你俩给的李昱恒?”紧接着又追了句,“不管是不是乃俩给的李昱恒,反正野猪是李昱恒给俺的,俺要回家给俺爹娘,别想抢。
刘有剩的脑门上还有淡淡的伤,已经不明显了,但确实是罗妮子的杰作。见她一口一个李昱恒,笑的贼兮兮的,“怎么,偷野男人了。”
“乃才是野男人,乃俩都是野男人。”我不客气的回嘴,看他俩就生气,拖着野猪就想绕道走。这下了山就是村口,他俩也不敢把罗妮子咋样。不过嘛,这野猪似乎势在必得。
“猪放下,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