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在给他吃两片消炎药吧。”单莨找了出来两个药片递给释,释眼神有些奇怪看着她,不过也没在意,转身又倒在地上。
她现在虚的很,不说之前受了伤,就刚刚流失掉的血都足以让她头脑发昏,双腿打晃。
释看了他一夜,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小俊也退烧了。并且睡了一觉过后精神好的不得了,当然也可能是疼的。吃了些东西,释背上小俊,单莨则整理好东西,一起上路。
这回没走多久倒是遇到个寨子。
里面熙熙攘攘住了几十户人家。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儿,但却让人高兴不起来。如果只是遇到个普通的寨子就好了,那样可以在里面好好休息一晚,然后跟他们这里当地的住户问问怎么离开这里。
但遇到了那么多奇怪的事儿,总觉得这寨子有点儿像这一行人寻找的生苗寨,那样的话可真是欲哭无泪。单莨打趣小俊,“瞧,生苗寨。里面的女人都是养蛊的,你马上就能见识到了。”
小俊碎了她一口,心里也不愿意往那地方去想。
真是不虚此行,仿佛上天都不忍心辜负几个人。好歹遇到个寨子,尽管觉得奇怪,但也好比什么都碰不到强。而且就算真的住着蛊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害他们吧。
要知道早些时候,蛊虫是用来疗伤治病救人的。
然而,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进了寨子,刚进寨子就看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着腰的婆婆,咧着嘴乐,“年轻人,不像是本地人啊。”
单莨听不懂婆婆说的啥,是释给翻译的。她只顾着四处看,提高警惕,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突然冒出来。不过话说这老婆婆就已经够不好的了。
老婆婆很瘦很瘦,几乎就剩个骨头架子包着皮在那撑着了,满脸的褶子,一笑更甚。
释用着生疏的苗话跟老婆婆沟通交流着,然后三个人一起跟着她往里走。单莨拉了拉释的袖子,“你是苗族的?”
“不是,来之前做的功课。”
“刚刚她说啥。”
“她说可以让我们留下来休息休息。”
单莨点点头,脚下却留心着,生怕踩着什么。寨子里进了生人,许多人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好奇讨论者。但是单莨心已经凉了,为什么自己说的要这么准!
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寨子门口摆了些石头,再往里走却是家家户户门院敞开,干净无比。这是养蛊寨子的习惯,习惯往寨子口下些石头蛊,而养蛊的人家会干干净净的,都是自家本命蛊做的。更别提这站在门口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少数的年轻女人。
一个男人也没有!
显然释已经注意到了,收住脚却是退也不得,进也不得。
小俊直接是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看,但是嘴上嘟囔着,仔细一听却是,去你M的,单莨,你特么的。一系列这种骂她的话。佝偻着腰的婆婆见他们不走了,便停下来用拐杖指了指,“快到了,就在前面。”
走到寨子中央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圆盘,下面是圆的,上面是长的,有点儿像男人的那个啥=。=
到了老婆婆住的地方,矮趴趴的小房子,院子却很大。收拾的很干净,中间摆了个方桌,“你们坐坐,我去给你们打水喝。”
“不了婆婆,我们不渴。我们休息一下就要走了,对了婆婆,你知不知道怎么能离开这山里,附近有没有小镇或者是县城之类的。再者和外界联系的方法。”释把小俊放下,笑呵呵的问道。
老婆婆想了想,扁了扁嘴巴,“这要出去可挺困难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去过了。”
释皱了皱眉眉,“这样哦,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想着抓紧时间出去,谢谢婆婆。”
“来都来了,休息一晚吃点儿东西再走呗。”
“不了,谢谢婆婆,我朋友的腿受伤了,所以着急离开。等下次有机会了再来拜访。”说完就要背上小俊离开,他越觉得进这个寨子是个错误。
。。。
第170章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身体健壮,不如就留下来吧,做我的女婿如何?”这老婆婆朝着门口围满的女人其中一个招了招手,过来个身着苗疆土服的中年女子。
女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还有些斑点,眼睛小小的瞅着释就乐。单莨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算一算都能当释的妈了吧。
“我们这儿女多男少,我闺女眼光还高,一直都相不中那些个男人喽。”婆婆拄着拐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啥子想要撮合这段姻缘,释借着功夫凑到单莨面前,“你看看我像多大了,是不是真的很老成?”
单莨摇摇头,释长的要是老成,那估计就没有嫩的了。
门口的女人按捺不住了,七嘴八舌起来。不过看着老婆婆似乎在寨子里比较有份量,一喝全都闭上嘴巴。
“婆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好意思哈。”释一伸手把单莨揽在怀中。
婆婆打量单莨一番,发出啧啧的声音,好像那意思压根没瞧上单莨似的。走到几人面前,拿着拐杖指了指三人,一晃便没了意识。
都是苗疆蛊虫厉害,怎么个厉害法,就是如何下蛊,什么时候下的蛊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几人是被关在地窖里的,黑黢黢,潮湿湿的。浑身都难受的很,睁开眼睛见释和小俊都在,“醒了?”
“废话。”单莨嘟囔一句,“这算咋回事嘛,是不是还在那个老太婆家呢?”
“嗯。”
“我说现在是被你拖累了,人家要你做女婿你就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可好,怒火牵扯到我的身上了。”单莨撇了撇嘴,四处打量。这地窖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从上面没关严的门透出的光能模糊的看到几人的脸。
“别说风凉话好么,我怎么可能答应。”
“怎么不答应了,难道嫌人家比你大了点儿,长相没那么好看了点儿,你就不同意哦。”
释被堵的不说话了。反倒是小俊在那边啐了一口,“傻逼娘们。”
“你骂谁呢?”
“你说呢?”
单莨平复心情,不与他一般计较。袖口子一瞬匕首窝在手里割绳子,解开后又帮释弄,“等咱们出去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就跑吧。遇到人也不要接触了,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怪事都有。”
“与世隔绝的地方,人不一样,性子不一样,习俗不一样。”
单莨白了他一眼,又去帮小俊弄,一阵铃铛声响起,自己肚子突然疼了起来,要命的疼,跟打结了似的。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粒滚落下来迷了眼。
地窖门被打开,更多的光透了进来。
这里由暗变明,三个人的目光也变得惊恐起来。这地窖很大,墙面上居然都是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什么蚰蜒,蝎子,蛇五毒占全,还有些小的黑色盖虫,很小很小连成一片。
密集恐惧症的人一定受不了。
这虫子还是活的,时不时的互相吞噬。
单莨头皮发麻,特别是看到角落里的陶瓷罐,陶瓷罐上面一个圆圆的脑袋卡在上面,闭着眼睛。只是一个脑袋,当了罐塞似的,一连排有五个,不过却只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汪萌萌的。
显然释和小俊也看到了,小俊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显然是看到自己一起来的同伴就这么死了,有点儿接受不了。汪萌萌的脑袋浮肿,像是是被什么给泡过了,上面还翻着蛆虫,已经死了好几天的模样。
单莨没有办法去割小俊的绳子,疼的弯腰蹲在地上,看着进来摇着铃铛的女人,“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就是每月初五,十五要祭祀五瘟神,正好祭祀品不多了,就来拉你充个数。”女人拿着铃铛晃了晃,“你还能多活一晚,比她们幸运多了。”女人回身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陶瓷罐说道。
这个女人刚刚并没有看到,也不是那老妪的闺女,面容倒是年轻许多,头戴黑色围布,穿着也是深沉的黑色,一笑皎洁斑斓,看着释,“怎么办,我也好喜欢你诶。既然你还没有被盅情蛊,那我来吧。”女人伸出纤细的食指,从上面爬出一个白色软体的虫子,“去!”
那虫子太快,释想躲却躲不开,脑袋一阵发昏,然后冲着女人乐。
单莨知道他是中招了,不过此刻自身都难保。
待女人离开后,朝着寨子后山走去,一个用火柴拼出的小人在那里等候,见她来了坐着滑稽的动作,并且还能发出声音,“如果明日她不死便不让她死了。”
“后悔了?”
火柴人做着人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头远方,“我是不忍他心伤。”
释站着傻乐许久,但地窖里重新恢复安静才去扶起单莨,“怎么样,很难受么?”
“你要不要试试,生不如死的感觉?”单莨说话都是虚的,“你怎么样,没事吧,不会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
“呵,怎么会。”释在单莨身上乱点几下,她感觉疼痛慢慢减轻,有些不可思议,“释,你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不怕这蛊毒甚至还能压制住?”
释裂开嘴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么?”
“你们俩既然没事赶紧帮我解开吧。”小俊在一旁蹭了蹭绳子,勒的太难受。
这地窖被重新关上,本以为两个中蛊,一个瘸腿便放松警惕呢,没想到被锁住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出去?”
“等。”
一直等到第二天,单莨被这些人绑在了圆盘的柱子上,全寨子的女人都围着这柱子叩拜,而单莨才发现这最高处竟然摆着五瘟神像,而这圆柱也是条纹密布。由一个草鬼婆主持,说着她听不懂的苗话。
仪式开始,有人搬来许多罐子,打开之后往单莨的身上扬,全是虫子啊,一扬上来就有人虫子顺着柱子爬来咬她,然后血就顺着这些条纹慢慢的流。单莨疼的龇牙咧嘴,这是被啃食的痛。
不过奇怪的事,咬了她的虫子纷纷都落在地上不在动了。
此时唐糖已经顺利把地窖的门弄开,并且所有人都集中在寨子中央,释和小俊也算没有阻碍的逃了出去。现在惟独剩下单莨一个人还处于危险。
族人看到虫子大片大片的死去,都指责单莨是怨怪。这些蛊女因为长期养蛊属阴,性子长相都被有影响。特别是尖酸骂人的模样,就算单莨听不懂,也是听的受不了。如果言语能杀死人的话,她已经死了千遍万遍了。
本来就是为了祭祀五瘟神的,但似乎她惹怒了五瘟神,所以这些人拿来火把准备要烧死她。
。。。
第171章 小黑,救我!()
单莨怕死,特别是怕活活被烧死,活活被咬死这种恐怖的死法。
就算是以前想不开的时候,也会直接了当的死去,不想受这种折磨。更别提现在她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的小黑,离开冷银,离开她爱和爱她的人。
火,从脚开始,烧的皮肤生疼,烧的骨头嘎吱嘎吱作响。一点点的侵吞她的身,如果有来生我愿做房顶上的那片瓦盖,你经常四仰八叉躺过的地方,那里又太阳的温暖,有你的温暖。如果有来生我愿不回头去觊觎他人,安安静静的迈着步子朝着那盏属于自己灯亮的小窗。如果有来生我愿做彼岸花,静静的看着奈何桥上的人来人往。
灵魂飘荡在世界的时候会更加清楚自己的内心,看清楚这个世界。或许从头到尾都不该有任何留恋。归宿在哪终归在哪,有的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是人生的过客。
闭上眼,无尽的黑暗。
小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没有了生命,没有了呼吸。
顷刻间,它让这片寨子成为了五瘟神真正的血祭。
手腕上时不时发亮的珠链还能证明带着的主人是谁,不然的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小黑发了疯似的露出獠牙,满目狰狞,抱着这具焦黑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这一辈子还没过够,你怎么能够死。
唐糖本来很高兴的回来想要领功,却发现自己的妈咪早已成了具干巴巴的尸体。她扑在上面哇哇的直哭,小黑差一点儿就止不住自己要了她的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没事?”
唐糖抹了抹眼泪,“爹地,爹地,我要妈咪。”唐糖哭的上气不接下去,转瞬间变成了个木头娃娃。
小黑把木头娃娃揣进怀里,手附上单莨漆黑的脸颊,“对不起小莨,这辈子我又没保护好你。”望了眼这连绵的大山,满目痛楚与绝望。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人偏偏要产生交集,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么。
抱起单莨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大殿之中,到处冰雕六神之纹。所见之处无比白冰寒霜,勾陈喜欢这里,喜欢把寒冷有冰的地方作为休息之地。不然也不会给自己起名冷银,白色的冰,冰冷无情为冷银。
冷银躺在寒冰之上,突然睁开眼睛盘坐起。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楚璃上前询问,目光透着担忧。她已经随冷银在这处待了好久,那日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里。其实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了,只是碍于单莨,碍于其他人。
她隐藏的很好,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他的帅气吸引过阵儿便淡了。但是每次相处都加深了这种感觉,以至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过来这里这么久,冷银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尽管自己已经表达了心意,尽管她很对不起单莨。
“单莨出事了!”冷银一句话便消失在这大殿之中。徒留下傻眼的楚璃,单莨出事了。。。出事了。楚璃笑了,眉眼都透着喜悦。
不过多久小黑便与冷银一同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具焦尸。
。。
肥仔呵哧带喘的跟在后面,肚子胀的老难受,咕噜咕噜直叫还想放屁。他已经跟着几人马不停的赶了半天的路,累的不成样子,突然一阵恶心,干呕起来。
“你没事吧。”徐娇拍了拍他的背,结果肥仔呕的一下吐了出来,地上满是蛆虫,还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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