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铭看着楚玉现在各种姿态,对于这件事,楚玉的反应比常人大许多,薛铭知道楚玉对自己的心思,若是说她因为吃醋不开心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总觉得其间,正常得反倒有些反常了。
薛铭淡淡说:“这是既定的事实,没什么好争论的!”
楚玉激动说到:“可她曾经要行刺你!大哥留着这个女人在,总有一天,她会对你不利的!”
楚玉的字里行间,抖透露着对姜芯雅满满的恨意,还有一些杀气。薛铭不禁想起,当初遇到楚玉的时候,她是个柔弱女子,可现在,是她变了,还是说她一直都有所隐瞒?
薛铭试探性的问:“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
楚玉瞪大双眼,满眼恨意的说:“斩草除根!杀了她!”
薛铭静静看着他,眼神澄清,他分的清楚是非对错,轻重缓急,也看得出心之善恶,他面无表情的淡淡说:“现在,整个上郡城都知道了,她是我的亲妹妹,此举万万不可。”
楚玉转念一想,又说:“那大哥也不能留下她腹中胎儿!”
薛铭一愣,将计就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拿我的亲外甥开刀?”
楚玉循循善诱一样,低声说道:“这个时候,最是敏感的时候,她王氏雅淑成亲不过半月!就传出已经怀胎半月!会不会,太凑巧了?若是叫有心人拿之前的事做文章,对大哥不利呀!咱们背后悄悄动手,绝不会有人察觉!”说得头头是道,总有她的道理。
薛铭定睛一想,眼神澄清,一直盯着楚玉,一步一步试探,最后心中还是起了疑,缓兵之计,安抚楚玉说:“小玉,官场上的风云变幻无常,被人抓住一点把柄,都有可能断送大好前程和性命,我冒不得半点险!”
楚玉闻言,心中大喜,过了一会儿,薛铭又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想想!”
楚玉心急要劝,“大哥!”
薛铭当即冷冷道:“先出去!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楚玉刚要反驳,薛铭一个狠厉的眼神看过来,吓得楚玉不敢出声,只能默默退出房间。
楚玉走后,一直在里屋的庞杨缓缓走了出来,薛铭一直看着前方,定睛仔细想了想,紧皱眉头,表情冷漠的慎人。
薛铭冷冷对庞杨说:“你都听到了?”
“是,属下都听到了。”
薛铭点点头,冷言冷语的狠厉说道:“好!盯着点!”
庞杨双手作揖行礼,铿锵有力道:“是!末将领命!”
庞杨说完,要走,薛铭叫住他:“庞杨!”
“将军?”
“虽说我不想这么想,可是,小玉的种种言行实在叫我不得不起疑!”
庞杨闻言,明白薛铭的意思,缓缓说:“将军是怀疑她与当年的事?”
薛铭摇摇头,“不确定!但有可能!”
“何以见得?”
薛铭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直觉!”
庞杨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都说女人的直觉灵验,从未听过男人的直觉也如此灵的!身为卫将军,面对案件,靠直觉?
庞杨忍不住反问:“直觉?”
薛铭不慌不忙的说:“不用怀疑,我这么想,是有原因的,五年前同匈奴拼杀时,在城中救下她的那一次,我感觉,绝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庞杨清楚薛铭的意思了,领命退下了。
薛铭又仔细想了想过去种种,总觉得,这一切和楚玉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小玉,真的会是你吗?
幕后黑手是你(1)()
今天太过于激动,竟然说了那样的话,薛铭看上去淡定的相信了,并没有丝毫怀疑的迹象,可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猜不透他,薛铭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会不会因此怀疑?这么些年,他一直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没有任何人可以猜透他的喜怒哀乐,只有姜芯雅一个人,一提起这个人,只要和这个人有关,他如同寒冰一样的脸上才会有一丝裂痕,也只有她姜芯雅,才能让他薛铭如此喜怒无常,濒临疯狂。
楚玉在房间里,低沉着头,面无表情,但低沉的气氛透露着她是担忧的。巴图和布和立于一侧。楚玉叹了口气,满是后悔的无奈说:“大意了。”
巴图上前,低声问道:“居次,出什么事了?”
楚玉顿了顿,又说:“没事。”巴图和布和闻言互相对看一眼,楚玉又说:“王雅淑,她都已经嫁人了,他怎么还这么这么惦记她?”
巴图说:“居次,要不要属下去,解决了她?”
“杀人不过一眨眼的事,只是,解决了她,如何全身而退?不容易!”
布和冲动说:“居次,咱们带刀杀过去,那刘府那些家丁,都是软柿子,奈何不了咱们!”
楚玉闻言不悦,“不可!冲动反而坏事!”布和粗神经,只知道鲁莽行事,但是,布和是个很好的杀手,比巴图都要狠厉百倍,平日里又有巴图的头脑辅助,把他们收入囊中控制好,为自己所用,最好!
布和见楚玉有些生气了,收敛了,小心说:“那,居次,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玉微闭的眼眸突然睁开,狠厉的看着前方,冷冷说:“听闻怀胎的前三月,胎儿最是不稳,谁会想到,能发生什么意外呢?”楚玉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笑。
布和如同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巴图一开始也迷糊,想了想,顿时明白,笑着缓缓说:“属下明白,居次放心,她刘夫人也不是,每次都走运的!”
窗外月光皎洁,照亮着大地,一阵风吹来,薄云吹过,掩藏住了月亮,天色暗淡许多,谁都不会发现,藏在屋顶处的庞杨。
和平常一样,清早起床后,就给我送来了安胎药,只是,平日里都是松云负责,今日突然换了个人,我不免多问了句:“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那丫头低了低头,又坦然冷静的说道:“奴婢之前一直在柴房,夫人怀孕后,松云姐姐要照顾夫人生活起居,煎药的事,掌柜的担心人手不够,便调度奴婢前来负责。”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毛病,我轻声“嗯”了一声,接过药碗,喝了下去。喝完之后,那丫头没有立刻离开,我抬头看着她,淡淡问:“还有事?”
她一愣,胡编乱造的说:“没有,奴婢之前听家乡怀孕的亲友说,女子怀孕前三月,到了一定时候,会对安胎药有恶心等难受的症状,所以,就想问问夫人。”
我一听,微微一笑,说:“有劳你费心了,我很好,无碍!下去吧。”
“是。”那奴婢满是不解,只能退下。
庞杨站在远处看着一切无事,这才离开。
薛铭静静地听着庞杨的报告,阴沉着脸说:“果然!她动手了!”
庞杨说:“将军,他们调换了安胎药,那碗药可是加大量的滑胎药,若是刘夫人真喝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薛铭怒视着前方,冷冷说:“想要加害雅淑,她作梦!庞杨,我之前要你查的事,有结果吗?”
庞杨说:“将军,我派了两拨人马,在上郡城内暗访打听,确实打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是关于将军的大叔,顾鑫的!”
薛铭闻言,眼睛立刻瞪大,焦急的说:“说下去!”
“我们的人打听到,他五年前在集市上,曾经与人因为胡桃发生了口角,还打了起来。”
薛铭闻言,急迫问道:“什么时候?”
庞杨顿了顿,淡淡说:“出事当天!”
薛铭一听,瞪大双眼,仇视的看着前方,“我记得你曾经向我提过,你发现,经常有两个人鬼鬼祟祟进出楚玉房间?”
“是。”
薛铭心中大概有数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冷着脸,“另一拨人马呢?又查出什么了?”
“属下一直派遣着这拨人马去寻找袁涛夫妇的下落,果真,在江南找到了他们!”
“说下去!”
“袁涛已经远离了这里,顾虑也有所减少,所以对于过去,他也说了一些。但是,毕竟他不想因为过去打搅了自己原来安宁的日子,所以,他也没多说。”
薛铭问:“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只说,当年的姜家的事,袁太守脱不了干系,但是,其中还有三个人,时常出入太守府出谋划策。”
薛铭阴冷的说:“那三个人是谁?”
“不清楚,只知道,其中有一位女子。”
一位!女子?三个人时常出入太守府,一个女子,两个男人?上郡城从来没有发生那么些事,三个人!三个外来人?外来人,又这么无视大汉法律!除非他们并不是汉人!那会是匈奴人!
薛铭突然意识到,楚玉,是匈奴人!匈奴人?她又让人觉得十分熟悉五年前的
街道!
对!街道上的那个匈奴人!她就是楚玉!同时,楚玉也是那个清儿!她到底有多少身份?她在匈奴地位一定不一般,身边跟着随从,还武艺高强,绝不一般!
这么多年,楚玉的心思不难猜,她和过去真的有关,那么,她到底因为什么?
薛铭一个人在房间里沉思,他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楚玉就是当年的幕后黑手,但是,他却能肯定,楚玉和五年前姜家的事有关,更甚者,楚玉也许正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仇人,杀害了顾鑫的人!
姜芯雅还在的时候,即便同他吵架,误会他,与他冷战,甚至千方百计要他死,可起码,薛铭心里是充实的,只要有姜芯雅在,就不会孤独。可是现在,在这偌大的将军府里,家仆婢女将士都对他敬而远之,楚玉又是摸不清底细、是敌是友不清的人,姜芯雅走了,薛铭更加寂寞了。
幕后黑手是你(2)()
临近傍晚,坐于屋内,巴图恭敬向楚玉说着计划失败的事。楚玉紧紧皱着眉头,低沉着声音说:“不该呀!喝下那药,居然丝毫没有反应?哪里出错?”
巴图说:“属下猜测,或许是药效有些慢,还让布和留守在刘府,可都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没见效!”
楚玉仔细寻思了半饷,感觉不妙,不安的说:“莫不是!被发现了?”
巴图动了动眼珠,惊恐不安的不确定般小心说道:“不,不会吧?”
楚玉听着巴图声音恐慌,心中实在忐忑不安,瞪大双眼看着巴图,巴图无话可说,楚玉慌乱的急忙问:“布和呢?还没回来?”
巴图摇摇头,轻声说:“是,他还在刘府。”
楚玉闻言,警惕的想了想,突然惊呼:“不好!出事了!”
巴图小心翼翼的探索般问:“居次?”
“啪!”话还没说完,楚玉的房门被踢开,楚玉惊慌的看向门口,却见薛铭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冷酷没有丝毫感情,他的表情看上去虽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愤怒,可是,这压抑的气氛让楚玉感觉薛铭面带愠色。
整个房间都是安静的,巴图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与薛铭对视。他和布和一直都是保密的,在将军府从来没有露面过,他们一直不露面,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帮助诺敏居次隐藏身份。现在,薛铭看到了他,他们的身份就有败露的危险,所以,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薛铭看着屋内的楚玉,又冷冷看了一眼楚玉身边的巴图,一步一步走进来,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楚玉其实有些慌张,她猜不透薛铭在想什么,却要极力保持微笑,紧张的说:“大哥,你,怎么来了?”
薛铭不想回答楚玉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瞥见一旁的巴图,冷冷问道:“他是谁?”
楚玉一慌,“他是我身边的家仆。”
薛铭冷冷追问:“以前,怎么没在府内见过他?”
楚玉紧紧握紧手,紧张的不敢出口,巴图见状立刻恭敬说道:“将军,小人是近日才来侍候玉姑娘的。”
薛铭怒吼:“放肆!轮得到你说话吗?”
这一吼,吓到了楚玉,楚玉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试探着说话:“大,大哥,你怎么了?”
薛铭对着巴图说:“你,滚出去!”巴图从来只服从楚玉一人,现在被薛铭命令,实在不爽,但是为了隐藏身份,看了一眼楚玉,不得不退出去。
巴图走后,薛铭阴沉着脸,走过楚玉,直接坐下,冷言质问:“你是谁?”眼神狠厉,宛如修罗般。
楚玉一惊,愣住了,不知道薛铭何意,小心试问着:“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铭感觉有些好笑,更加恼怒,失去了耐心,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楚玉只感觉处在黑暗中一样,薛铭冷言说:“清儿姑娘!”薛铭对她的称呼让楚玉一惊,薛铭又接着说:“你从匈奴,不远万里来到中原的目的,是什么?说!”薛铭恼怒质问着。
楚玉惶恐,惊慌失措,颤抖着说:“你,你怎么会?认出我?”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楚玉冷静的淡淡说:“你既然认出我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要证实一点事!”
“什么事?”楚玉感觉得到,薛铭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不确定。
“顾大叔的事,是你做的!”薛铭没有问她,而是以一种肯定的口吻说着。
楚玉强迫自己镇定,装傻说:“顾大叔?听你提起过。可他的事?他的什么事?还和我有关?”
“装傻?”
楚玉态度坚定,无辜的辩解说:“我确实不知道。”
薛铭拳头攥紧了,“巴图,布和!是你的手下!”
楚玉没想到薛铭竟然查出了巴图和布和!他都知道了!
楚玉心慌了,这时候逞能承认了,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楚玉一脸不知道的说:“巴图?布和?他们是谁?”
“呵!”薛铭冷笑一声,索性重新坐下,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耗,“顾大叔当年遭人刺杀,姜家遭人陷害满门抄斩,上郡城内关于雅淑的各种闲言碎语,还有雅淑碗里的安胎药遭人改换了这两个人,真是无恶不作!”
楚玉思索着,薛铭都知道了,看样子,今天是摊牌的时候了。她淡定自若,迎上薛铭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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