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有邢风帮着挡酒,缓了一天的时间她现在还是觉得头有些沉。
头痛导致反应迟缓,以至于时衍同她说话的时候她愣了下才猛地反应过来:“晚晚宴?”
“没错。”
想到阮安汐是在与邢风一起的时候喝成这样的,他一下子就没忍住火气,“在外面喝这么醉,你不自重就算了,若小贝出了事你连后悔都没处后悔去!”
知道时衍一直看不惯小贝去剧组的事,阮安汐也不与他吵,只又确定了一遍:“今晚么?”
实在是时衍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烂的很,这会儿却突然又要邀请她去晚宴,也难怪她不敢相信。
时衍的脸色却又难看了些:“怎么,是不是邢风来请你你就问都不问就去了?”
不知道这又怎么扯上邢风了,不过想到自己在时衍眼中一直以来的形象,阮安汐还是把那句反驳咽了回去。
说出来除了又引起一场争吵还能有什么用呢,这人一贯的不信任自己,她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
时衍却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怒意又盛了几分。
好在这时小贝像是听到了下面的声音,飞快的从楼上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直接扑到了时衍怀中:“爸爸!”
软乎乎的小孩子在他怀中又拱又蹭,很快将他的火气蹭了个烟消云散,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小贝这么开心呢?”
“嗯!”昨晚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她直接在车上就睡了过去,今早醒来的时候时衍已经去公司了,因此直到现在才有功夫跟他分享,“导演叔叔帮我组了杀青宴,大家都说以后还要找我拍戏呢!”
说到“拍戏”时衍的脸色不免一僵:“好玩么?”
小豆丁猛点头:“超热闹的!如果爸爸也在就好了!”
小孩的心思简单的很,就是我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你的那种,时衍只觉一颗心被她一句话暖的发烫,终于露了笑容出来:“看来小贝很喜欢啊,那今晚再带你去宴会好不好?”
小豆丁眼睛都亮了,立刻狠狠点头,随即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去看阮安汐:“妈咪跟我一起去么?”
小孩还被时衍抱在怀中,阮安汐本想揉她发顶的手不得已收了回来,只笑笑道:“昨晚那是专门给小贝的宴会,这次的不一样,没有那么好玩的。”
时衍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明确起来,却突然邀请她去什么宴会,她怕到时出什么事,所以宁愿自己过去。
小豆丁眼中的光亮很快随着她这句话黯淡了下来,时衍心中不忍,索性道:“没事,一起去吧。”
阮安汐看向时衍的目光带了些疑惑,虽说时衍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但她能看得出来他对小贝是真的喜欢,如果他都允许小贝跟去的话,说明这次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
“走吧。”
时衍没有理会阮安汐复杂的目光,直接抱着小贝上了车,几人先去了一趟时氏旗下的私人造型师,阮安汐只是换了一件鹅黄色调的简单礼服,小贝却是被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
之前剪短的头发在拍戏的这段时间里渐渐长了回来,这会儿烫了一个小小的梨花头,再加上粉蓝色的小裙子和同色系小披肩,真正是乖巧可爱。
等把小贝打扮好时间已经不早了,三人上车后时衍又接到了时夫人的电话催促。
前面司机显然是听到那边有些不满的声音,一路上堪堪压着限速,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宴会也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时氏是多少商界人士渴望能搭上的一条线,只是时衍一贯的不近人情,故而上去搭讪的竟也并不多,不过因为阮安汐,落到他们身上的目光倒是比往常复杂了不少。
时夫人显然一直在等着他们,看到时衍身边的母女俩时脸色有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又换回了笑容:“不是说要让孩子陪陪老太太么,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她能看出来自家儿子对阮安汐这女人态度微妙,可他不知怎么对这个孩子却是回护的紧,若只有阮安汐,今晚她怎么说怎么骂时衍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驳她面子。
第259章 混乱的晚宴()
可如果加上这个孩子
时夫人这边有些犹豫,小贝见到她反应却有些大。
就算她年纪再小,也是记得时夫人把她从自家妈妈身边带走过的,所以看到她之后,本来一脸的期待很快换成了恐惧,还挪了挪步子,完全躲到了阮安汐身后。
周围人大都有意无意的看着这边,自然注意到了小孩的动作,看向时夫人的目光不由意味深长起来。
在场人都是清楚时衍的能力的,他既然把这对母女带到了晚宴上,等于是变相反驳了网上那些言论。
可偏偏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的小孩子对上时夫人——或者可以说理论上她的“奶奶”,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那肯定是时夫人不喜欢这个孩子,或者对孩子做过什么事,导致祖孙俩关系并不好。
而网络上那场闹剧,几乎被人顺理成章的安到了时夫人身上——不满于儿子跟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在一起甚至有了孩子,便在网上造势把她们两人与一个明星绑在一起。
如果时衍能为此大怒跟人断绝关系最好,就算不能,她也能扭转公众眼中阮安汐与时衍绑在一起的情况,无论怎样对时家都有利。
在场的本来就是一句话分成八层意思的人,这会儿看别的事自然也喜欢往“深处”分析,一时间竟然大部分人都想到了这些。
时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虽说她本来也是希望阮安汐能跟她儿子分的越远越好,可这会儿什么都没做便被扣上了“势利”的帽子,心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而理所当然的,她把这一切都归在了毫无所觉的小贝身上,本来还担心时衍会因为孩子怎样,这会儿也顾不得了。
这一切不过是短短一瞬发生的事而已,阮安汐就眼看着时夫人因为小贝躲了一下黑了脸,随后冷声道:“阿凌,你也是快成家的人了,以后还是多注意自己来往的人比较好。”
时衍嗤笑一声:“又是迟蔓的意思?她倒是管的挺宽。”
“胡说什么呢?”周围人都在看着,时夫人只能尽量维持着笑容,语气却不满,“蔓蔓被你一吓哪还敢有什么意见,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管不顾了吧?”
时衍不耐烦与她周旋,当即就要带着阮安汐往别处去。
时夫人却是被时衍与小贝弄得虚火上涨,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当即挡在了三人前面:“我不知道这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但是时衍我告诉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别想进我们时家的门!”
她这句话根本没压着声音,当下周围便空出了一块地方——众人又是想听八卦又是怕被波及,都想着往外退又不想退远,竟弄出了一个听八卦的“合理范围”。
当然,当事人自然不会注意这些,虽说时衍也对阮安汐“处处留情”颇为不满,但这毕竟是他选的人。
他可以说她不好,可以吵可以骂,但是别人不行。
尤其是时夫人。
再加上小贝还跟在阮安汐身后,时夫人这相当于是揪着孩子耳朵跟她说“你妈就是个婊子”这种话,任何一个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小贝好容易才从之前幼儿园小孩子们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却又被时夫人当头来了这么一句,不等时衍说话,阮安汐已经先翻了脸:“时夫人,请您注意言辞。”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
时夫人本就不满阮安汐,这会儿被一顶撞脸色更是难看:“不过你愿怎么过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也管不着你,只要你别扒着我们时家不放,随便你做什么都好。”
昨晚那张照片发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宴席上,之后便是宿醉头痛,一直到现在她都没空去看一眼手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当即便问了出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能惹您如此厌恶?”
“呵,哈哈哈哈”
时夫人像是被她气笑了,一时间竟是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旁边时衍的目光却是若有所思。
阮安汐被时夫人笑的一头雾水,下意识的去看时衍,正对上对方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就是一跳:“我又出什么事了么?”
这句话她压低了声音,奈何时夫人就在她面前,自然是听了个清楚,当下毫不留情的讥嘲:“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我这儿子可做了什么孽哦,怎么撞在了你手里?”
意识到时夫人要说什么,时衍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小贝,率先开口打断了她:“这事儿回去再说。”
“你一边跟我儿子周旋,一边去勾搭什么大明星,说起来我早就怀疑了,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们时家人?”
时夫人却已经不管不顾的把话说了出来,当下周围一片寂静。
来宴的宾客显然也没想到还能看一场八卦大戏,表情均是复杂又好奇,阮安汐却顾不得许多,当下就去看小贝。
小孩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一脸懵懂,时夫人却像还觉得不够一样,看向小孩的目光阴冷宛如一条毒蛇:“这种野孩子,跟你一起,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你够了!”
时衍终于黑了脸,阴沉沉的扫了周围一眼,也不管时夫人是什么脸色,直接带着阮安汐母女便出了宴厅。
他这一眼狠戾莫名,周围人均是被看的心中发寒,知道时衍这是在警告众人,今晚就当没听见这事儿。
可还不等三人回到别墅,微博上已经翻了天。
“据知情人爆料,时家拒绝承认林姓女子进门,新晋童星身世扑朔迷离,又是一出豪门大戏。”
文章下面更是将阮安汐出现在公众面前开始,一直到今晚刚“被指着鼻子骂水性杨花”的事扒的一干二净,就差在她脸上写上“炒作”二字了。
从题目到文章指向性都很明显,不明真相的网友们自然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
jo的一颗星:我说这阵子怎么老看到这个女人啊,原来是自己炒作想进娱乐圈?脸倒是够格,但这人品好像有问题吧?
四妹的腿部挂件:楼上请注意,不是想进娱乐圈,人家的孩子已经妥妥的拍了两部戏了好么!所以说炒作还是有用的,就看你豁不豁的出去了。
红色蒲公英:但那可是时公子诶,还有邢风我靠,就算是炒作这女人未免太厉害了吧,商界大佬娱乐圈大佬这大腿抱的牢牢的,想要什么没有?
如今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底下评论中虽然有不齿她“倒贴”“抱大腿”“水性杨花”的行为的,竟然也有羡慕她能搭上这两条船的人。
可不管是哪一方,都对她“有心计”“水性杨花不干净”这一点定了性。
出门之前些微的期待已经完全消失了个干净,阮安汐抱着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小贝回了房间,全程没再看时衍一眼。
她不知道今晚这场闹剧时衍是不是策划者,但起码他已经参与其中,并且完全没有站在她身边的意思。
也是,只怕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她与邢风的关系,至于那些谩骂猜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哦,或许还帮着他把没说的话说出来了呢。
时衍一个人被略在客厅,只觉心中憋堵的难受,却找不到途径出气。
邢风那事儿他是不好再说了,阮安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她与那明星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最气的时时夫人那番丝毫不给面子的猜测——阮安汐是他的人,诋毁她不就是打他的脸?
这还不是更客气的。
他知道时夫人再怎么不满阮安汐也不会直接落时家的面子,现在想想,这件事虽然没有迟蔓出面,但绝对少不了她的掺和。
他不能对长辈不敬,但是迟蔓这次是真的触到他的底线了。
那女人怕是不看棺材不落泪,那他不介意让她尝尝他的怒气!
如果不是迟蔓那样阳奉阴违,时衍知道自己这一次也不会被时夫人的这出棋杀了个措手不及。
说不定还让小贝受到了惊吓,时衍忍不住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
他很想进去看一看小贝的情况,可想到刚刚阮安汐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这会儿他进去只怕也是尴尬。
如果到时候自己非要说些什么,阮安汐被逼急了说不定还会跟自己吵起来。
这样的认知让时衍的心情差的不得了,他烦闷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却不知道能干什么。
时衍的内心被猛烈的情绪撞击着,一会是对小贝的担心和对阮安汐的恼怒,一会又是对迟蔓的愤恨,这让他整个人比平时更暴躁许多。
好半晌,他才终于顿住了步子。
他很清楚自己今晚并不能对小贝做什么,阮安汐肯定会安抚好小贝的。
他打算先解决另一件事情,一方面纾解一下自己满心的怒气,也让那个屡教不改甚至惹到小贝的人尝一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第260章 维护()
时衍知道今晚的宴会迟蔓肯定也是出席了的,可是她却没有出面,应该是怕被他发现所以躲起来了。
不过他想找的人从来都逃不掉,最后还是在徐家的休息厅里找到了迟蔓。
他带着阮安汐和小贝一起离开的时候还早,这会儿宴会还没有结束,但是时衍却不可能像时夫人做的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自己的私事。
看到时衍大步朝自己走过来,迟蔓不免有些心虚,她扫了四周也在休息的人,这才又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时哥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时阿姨好像在徐老先生那边。”
迟蔓知道时衍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自己的麻烦,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抬出了时夫人的名头,想提醒时衍注意分寸。
时衍却懒得理会她的深意,他只是冷冷的盯着迟蔓,语气平淡无波的道:“跟我过来。”
随便转身便往外走,丝毫不管后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