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中看到的潼月的形象,有担当,责任心强,格外爱护这个不受师父待见的小师弟。只怕是她若不这样请求,系统也会判定ooc。
冬青怒极反笑,厉声大喝:“好啊,月儿你可是在责怪为师未曾尽到师长之责?既然你要求一同责罚,为师便遂了你的愿,周长老,行刑!”
被叫到的周长老是个紫脸膛的大汉,浑身肌肉虬集,在昏暗的刑堂内面上现出一股狰狞之色。只见他拾起蛇骨鞭,凌空挽了个鞭花,噼啪一声脆响,云楚瑶心脏猛地一滞,长鞭却飞蛇般咬向冬迟瘦弱的脊背——
冬迟木然地跪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指尖深陷入掌心,他的眼神却仇恨至极,那一双眼睛呈现出了血红的色泽。
啪——一道血痕落在了骨骼突出的背脊上,少年因疼痛闷闷地哼了一声,他想大声惨叫,却因为顾虑什么,硬生生将嚎叫吞入喉中,拳头在地面上抵得更紧。下一个瞬间,柔软的衣料覆在他的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少年眸色一凛,怨忿更加深邃。
“师父……!”云楚瑶哀求地看着冬青,旋身遮挡在了冬迟的身上,生生受下周长老近乎全力的第二鞭子,“啊——!”
身上横亘过一道火辣辣的痛楚,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云楚瑶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还是尽力搂紧了冬迟,将瘦弱的少年护在怀中。抱紧人的瞬间,云楚瑶还以为自己抱到了一把骨头,干瘦得惊人。
“这……”周长老抽了一鞭就收手,为难地以目示意冬青。潼月是冬青的得意弟子,不是他这个区区刑堂长老随意动得了的。
冬青被云楚瑶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管刑罚还没有完毕,一脚踹翻了身后摆放的藤椅,沉着声说道:“一人二十鞭子,周长老,务必要行刑完毕!走!”便在一众长老的拥护下离开了刑堂。
紫脸膛大汉无奈地看着扑在冬迟身上的云楚瑶,抱拳道:“潼小姐,委屈你了。”说罢,蛇骨鞭又向云楚瑶的肩背飞去——
啪——!
“啊!”云楚瑶没有忍住,还是尖叫出声,眼泪汪汪地用余光望向身下的师弟——你可害死我了!
还没抽够二十鞭子,她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加上灵魂才与身体融合完毕,本就不适,更加快了云楚瑶昏死过去的进程。
冬迟感受到身上的重量陡然增加,慌忙翻过身来,将云楚瑶揽在怀里,伸手拂开了她散乱的鬓发,冷冷地凝视正欲继续挥动蛇骨鞭的周长老:“她晕过去了。”
那双血瞳掺杂了噬骨的恨意,宛如地狱修罗,阴沉的目光里仿佛有着血海尸山,万具枯骨,带着沉甸甸的枷锁永世不得脱身。
他们怎么待他都好,唯独不该连同师姐一道责罚!他的师姐怎么能受到如他这般的遭遇!
周长老浑身一颤,不寒而栗,铁塔一般的巨汉却因这个瘦弱的少年一个眼神而吓得瑟瑟发抖。他连忙扔掉鞭子,蹲身查看云楚瑶的状况:“来人啊!将潼小姐送回房!”也不顾刑罚尚未完毕,冬迟甚至才被抽打了一鞭子。
一直等在刑堂外的君思瑶在看到冬青和一众长老走出来时就知道坏事了,等了许久没见到大师姐人出来,反倒是周长老的一声大喝。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推开刑堂门口的守卫就冲了进去——
“大师姐!”君思瑶望见倒在冬迟怀里的云楚瑶,吓得魂都散了,慌慌张张地想要接过她,却被冬迟枯瘦的手臂一个动作拦下:“我来。”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云楚瑶秀丽的面庞,君思瑶见了,一个哆嗦,手忍不住收了回去:“好、好的……”
那过分的执着纠缠着沉落在眼底,最终凝成了深深的执念。
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双臂发力,将师姐抱起,走出刑堂。君思瑶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后跟着,小声提醒道:“那个,师姐的房间在怀慕峰上,你这样走下去……不知多久才到。师姐她须得尽快医治才是。”
同时又发现他仍赤裸着上身,心下嫌弃,跑回堂内用剑尖挑起冬迟的衣物,扔给了他。
冬迟没手去接,被衣服劈头盖脸扔个正着。
第4章 仙侠问情(4)()
原本冬迟是不打算理会君思瑶的,却在听到她说师姐需要治疗时动作一顿,怀抱着云楚瑶停在了原地。
他也没有飞剑,怀慕峰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的。雪白的牙齿紧紧扣住下唇,不多时便见了血,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无法照料师姐,甚至还连累师姐同自己一道受罚,血色眸子颜色深重,满满的全是悔意。
他拾起破烂不堪的衣物,裹在了身上,遮住骨瘦如柴的身躯。
君思瑶原想就这样带着师姐一走了之,但想了想,师姐醒后定又要顾念小师弟,与其再要师姐浪费心神,不如干脆带着他一同回怀慕峰。于是半是嫌弃半是无奈地对冬迟说道:“师姐醒后定要找你,你跟我一起来吧。”
说着飞剑变大几分,腾出可供冬迟站立的地方,她站在前头驭使飞剑,三人很快便攀升到了怀慕峰顶部。
君思瑶推开潼月所居住的房门,吩咐冬迟先带师姐进去,她去怀医峰找明远师姑为师姐疗伤。
云楚瑶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跪在地上的冬迟。他一声不吭地伏在地上,不知已这样跪了多久。她动一动胳膊,连带着背后的伤口扯得生疼,便打消了扶他起来的念头,虚弱地咳了两声,呵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站起来!”
冬迟迅速抬头,见云楚瑶醒了,血红的眼眸中闪过惊喜,却仍是稳稳当当地跪着,没有动弹,一开口,嗓音嘶哑难听:“是我累师姐受罚了,跪着是应当的。”说罢用膝盖及地向云楚瑶蹭了两步,她这才看清原来这孩子的膝盖已鲜血淋漓,想来在刑堂内已跪得久了。
不由得心生怒气:“站起来。你若执意跪下,我便再也不管你了!”同时也不忘记揣摩潼月略有些清冷的性子,试着说出最符合她性格的话。
还是师姐这句威胁管用,冬迟犹疑着掂量事情的轻重,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守在云楚瑶的床边。
一时间室内寂静,云楚瑶不开口,冬迟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站着。云楚瑶虽痛得双唇发白,可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从刑堂出现在自己的屋中,还是忍痛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冬迟嘴唇蠕动几下,干裂的唇瓣因说话的动作渗出血迹:“师姐晕过去了,君师姐将师姐带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原主真的是没有吃过一点苦头的修仙世家的大小姐,才被抽了不到五鞭子,竟然就这样晕死过去。云楚瑶想到他们是和君思瑶一同回来的,却没在房中看到君思瑶,正欲开口问,却仿佛被冬迟看穿似的,先一步答道:“君师姐前去寻明远师姑为师姐疗伤。”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二人的攀谈声:“月丫头这是怎么了?我师兄竟狠得下心罚她!”声音低沉些的女音,是明远师姑。
“若不是冬迟连累,师姐也不会受罚……”君思瑶不高兴地嘀咕道,“还是不说这些了,请师姑为师姐疗伤吧,周长老用尽全力的五鞭子,哪怕是宇文师兄都受不住的。”
门吱呀被人从外推开了,君思瑶身后跟着一个灰白色衣袍的女子,女子头发在脑后扎成发髻,竟然是男式的装束。
明远一进门看见冬迟便皱眉头,语气中夹杂着不堪掩饰的责问:“他怎么在这?”
冬迟向后挪了几步,他在此处不走是因为忧心师姐的身体,却忘记谷内之人皆是不怎么看得上他的。
云楚瑶眼神落在缩成一小团试图减低存在感的冬迟身上,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师姑,是我让他留下的。他做了错事,一会儿自有我来惩罚。”
看他那谨小慎微的模样,估计平时在谷内没少吃苦,都被谷内众人糟践惯了。
明远这才不说什么了,冷哼一声,拎过药箱,示意君思瑶前来帮忙。
蛇骨鞭抽打过的背后,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地粘在了背上,只得先拿清水洗净,再一点一点撕开布料,这个过程中少不得牵动伤口。云楚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声道:“师姑,轻、轻点!”声音都带了哭腔。
一旁站着的冬迟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赤红了双目,捏紧拳头。
明远又是心疼又是怒其不争,清洗好伤口后没好气地道:“你看看你,也不知你为何对那小子如此上心,怨不得你受了师兄惩罚!”话虽如此,还是轻手轻脚地挑起上好的雪参膏涂在了伤口处。
云楚瑶睨了冬迟一眼,有气无力地回道:“冬迟自是我的师弟,倘若连我都不管他,那谁又愿意来教导他呢?”没有看见冬迟的动静,也没有得到任何好感度的反馈。
“就你有理。”在最后一道伤口上敷好药膏,用细白布包扎,明远临走前还不忘口头打压一下冬迟:“我不希望再看到月儿因你受伤,你好自为之。”
第5章 仙侠问情(5)()
君思瑶见云楚瑶的伤口上了药,这才松一口气,又看她没什么要事,也同明远师姑一道离开了。
这二人离开了,云楚瑶才有功夫教训冬迟。她尝试着坐起来,竟真的感觉背上的伤口不那么疼了,有些微紧绷之感,竟是已经开始愈合了。
冬迟见状,上前扶她,却被云楚瑶一把甩开了。
“你可知错!”她严厉地问道。
潼月自诩揽月谷首席弟子,自是分外尊师重道,维护人伦常纲。
“……知错。”冬迟轻轻地答,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但既是师姐发问,哪怕没有错误他也要编造一个错误出来。
“那你便说说,是什么错?”
“……”少年不答话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云楚瑶叹了口气,她拉过少年的又干又瘦的手,用一个好师姐的姿态悉心教导:“揽月谷乃是正道魁首,你怎可修炼魔道,还伤害同门的师兄呢?”语气正直且充满耐心,和煦地诉说着。
冬迟只感觉冰冷的手落入了一处柔软的温暖之中,很舒服,在听到云楚瑶的话语之后,也不急着辩解,只是吐出一句:“我是自保。”复又站得离师姐近了一些,鼻尖能闻到自师姐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
“嗯?自保?”她抓住冬迟话中的重点,颇为疑惑地问道:“为何是自保?”不过,这也不难猜测,肯定是那宇文怀与冬迟起了争执,到头来宇文怀反把错处全部怪到冬迟一人的身上。
冬迟抿了抿唇,干裂的唇瓣又开始流血:“宇文师兄要伤我,我便反抗。”果然,虽不知宇文怀为何伤他,不过总是因为冬迟的身份没跑了。
云楚瑶听了,恨铁不成钢:“那你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伤了宇文怀。”言下之意,你个笨蛋,就不能在他发现不了是你的情况下巧妙地揍他一顿吗?
“……师姐教训的是,是冬迟疏忽了。”冬迟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云楚瑶一眼,他刚直不阿的师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倘若不是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未变,他定要怀疑师姐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3,总计68。”
又拍了拍冬迟的手,云楚瑶这才露出和蔼的神色:“好了,天色已晚,你现在下不去怀慕峰,便在隔间住一晚吧,待明日我伤好之后,再送你下山。”冬迟住在怀慕峰脚下的一间小屋中,平日里除了潼月,便少有人去。
冬迟恭敬地行礼,嘶哑的声音也有一丝缓和:“多谢师姐体恤。”
“等等,”云楚瑶爬下床去,为冬迟倒了一杯水,“你的嘴唇都裂开了,师父他们没有给你水喝吗?”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因为答案明显是没有给。冬迟双手接过茶杯,小口啜饮,一杯水很快就被他喝完,显见是渴极了,这才有空回答云楚瑶的话:“冬迟犯了错,师父的责罚比起严惩差得远了。”
云楚瑶点头:“去吧,好好休息一夜。”目送冬迟去了隔间。
待他离开了,云楚瑶这才想起少年好像被饿了一整夜,饥肠辘辘地在幽暗的刑堂跪了一天一夜,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了,遑论尚未辟谷的冬迟,他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想必饥饿感更是难耐。只是她目前伤势未愈,还不能做出做饭之类的大动作。
一切只有等到明天,等伤口好了再说。
她忍不住询问系统:“到底为什么冬迟这么不受大家的待见?”
系统好半天才回她一句:“原著已发送到宿主空间,请查收。”
点开空间一看,果然有一本小说。趁着夜晚房内没人,她先前又睡了一觉并不感觉困,干脆打开书认真学习。
原来,冬迟是个遗腹子,他的母亲为了生他大出血而亡,这本就令做父亲的冬青心生不满,偏偏冬迟又有一双象征魔族的血瞳,更加令冬青开始怀疑起了冬迟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冬青自认实力深厚,只要想,便有大把女子送上门为他传宗接代,因此根本不把冬迟放在眼中。父亲的默许导致冬迟在揽月谷的处境越发困难,谁都敢给这个名义上的少谷主脸色看。
至于唯一对冬迟好的大师姐潼月,只是机缘巧合下得知冬迟的母亲是魔帝的侄女,为了将来能勾搭上魔帝,这才对冬迟照顾有加。冬迟却并不知情,一直在心中对师姐怀有异样的心思,直到遇上了原著中的女主,遭受一众正道门派围剿死去而重生的魔宫之主南莲馨。
南莲馨上一世是魔帝身边的重臣,因此知晓借着冬迟上位的潼月,更是知晓冬迟悲惨的身世,但又看重冬迟极佳的天资。于是重生之后,乔装打扮入了揽月谷,游说冬迟叛入魔道,并将潼月盗取冬迟母亲遗物之事告诉了他,导致冬迟对潼月的好感尽失,当机立断随着南莲馨前往魔界。
云楚瑶看到这段剧情时心中一紧,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件事。按照原著描述从潼月的储物戒指中找出了那块冬迟的母亲留给儿子的玉佩,不禁一阵后怕。那南莲馨怕是很快就要来了,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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