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她。
少年笑得温柔,有些羞涩地跑过去,在少女右边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啊,他看见你了,他果然很喜欢你呢。”海妖的声音都变了。
周围的场景也变了,黑漆漆的一片,看来有点幕拧�
但是脸上那种湿热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原来,被人亲吻是这种滋味,原来,他真的喜欢自己。
但是
他是谁?
温陵一下子睁开眼睛,眼前是个陌生的男人,他玉容精致,男生女相,甚至比女子还要好看上许多,“你是谁?”
良玉之本是做好了被仇恨的准备,但温陵这一问,问得他有些懵。
“我是良玉之。”
“良玉之,良玉之”温陵坐起身,“我们认识?”
脑海中空空荡荡,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回事龙神四女不是解封了温陵的记忆吗?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刻意选择了遗忘么?
但那迷茫的神情不会造假。
莫非这姑娘原本就有关于他杀戮的那些记忆,这一来二去,反而是封印了不好的记忆?
“认识,很熟——你是我的妻子。”
第679章 你是要气死我这块小饼干吗(17)()
“呵,骗人。”她低下头,竭力忽视心中的奇异感觉,刚刚那个吻的触感非常真实,对方的湿热好像还留在脸上,那人是谁呢?
良玉之不解地看着女童,稍有些忐忑不安。他替她把了脉,脉象平稳有力,除了气息有些乱,确实没有别的问题了。
“明明是个小孩子,什么妻子?莫非神君有恋童癖不成?”温陵抽回自己的手,骨骼生得不错,但骨龄只有七岁。
奇怪她怎么在玉容殿?分明还在幻界。
说者无意,闻者足戒,可谓字字诛心。
“指腹为婚的,本君怎知你长得慢这些年还是孩童模样。”良玉之垂眸,暗叹不妙,这语调这神情,分明就是蛇族长公主的模样。
那该死的龙女,竟把那时的温陵召唤了出来?
“啊,你便是那鸟人小公子啊。”女童说着,跳下了床,趔趄一下,她咳嗽几声,若无其事地站稳,“母亲倒是时常提起,不过,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找妈妈的家伙的。”
她回眸,吐出清晰无比的三个字——
“窝囊废!”
良玉之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你怕是到晚上都走不出去吧。”他靠在床上,门自动关上了,石桌被推到门前,抵着。
女童前行的脚步一滞,“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幼稚的家伙。”
“那也比不得殿下,当真是返璞归真。”他靠在枕头上,笑得肆意。
“我饿了。”
过了一会儿,温陵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本君如此窝囊,时常饱一顿饥一顿,自然没有吃的。”良玉之轻笑着,摸了摸凑过来讨好的小柯基。
还是狗会看脸色,比某人可爱多了。
温陵皱着眉头,背过身,盘腿坐下了。
确实是难以攻略的人物
胡闹一番,他竟然
哼,小气鬼。
系统,查询男主攻略度。
正在查询,请稍后——叮!恭喜主人,男主攻略度已达百分之百!
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理论上是如此,但是任务尚未完成,主人并不能回到任务空间。
她回头看了良玉之一眼,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便立刻转回了头。
是假的吧百分之百,骗谁呢?百分之百还会虐待儿童么?!
是故障吗?
原因不明,正在调查,但任务未完成,主人将无法回归任务空间。
“好吧”
只见本该盘腿坐在地上生闷气的孩子突然转过身,笑得一脸谄媚,“神君”
良玉之一时没有转变过来,被小姑娘突然的转变惊到,他五官都嫌弃得皱了起来,“你不是很傲么?”
“神君,我真的饿了”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跑到良玉之旁边,扯着他的袖子使劲摇晃。
好感度百分之百了是不会降低的。
“嗯,喝酒么?”他坐起身,衣袍有些皱了。
“不会喝。”她咬着后槽牙,却依旧面带微笑,看来有些可怖。
“来,本君教你。”他起身,将女童一把抱起,招呼了小短腿柯基,只是挥动了食指,小桌便回到原地,门也开了。
第680章 你是要气死我这块小饼干吗(18)()
“教未成年人饮酒,是犯罪吧。”温陵趴在良玉之肩头,暗叹:这货以前一定没抱过孩子,这姿势让她的胃受到了很大的压迫。
突然不想吃东西。
“你不是人。”他脚下的步子一顿,拍了拍温陵的小屁股。
“你这个变态!放我下去!!”
一个稚嫩的童声响彻玉容殿上方的天空。
谈不上佳人在怀,但这孩子显然有了成年人的心智,这般逗上一逗,也是顶有趣的。
比如,她此刻坐在对面,拿着酒杯,像试毒一样慢慢地靠近,轻嗅一下,又皱眉移开的模样,就是顶顶可爱了。
“没毒的,刚从李翁那边拿来的陈酿,一般神君,还喝不上。”良玉之懒懒地说道,他将向温陵一敬,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颇有示威的意味。
“李翁?”
谁啊这么多坛陈酿,一定是这个变态抢来的吧?那个老头子都不知道有多心疼。
“嗯,本君都敬了,你怎地不回个礼?”他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把酒杯慢慢地靠近自己,心中竟有些恶作剧的快感。
更直白些,是将一张白纸撕得七零八落的快意,都已是千疮百孔,又何惧这小小的一杯酒?
温陵看着那无色的液体,轻晃酒杯,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她在现代,酒量向来不好,不知现在是不是
但对面的那位幼稚的神君,那灼人的眼神,还真令人难堪。
想着,她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念着长痛不如短痛,把那点酒灌了下去!辛辣呛人,像是有人拿了熨斗,把她开膛破肚,然后一路烫下去。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良玉之忍不住大笑出声,孩子伸长脖子的模样,像极了他在瑶池见过的那只鹅。
那只鹅,脾气不好,傲倒是很傲,平时也是拿着捏着
“笑什么?!”温陵呛得红了脸,有些气愤,这人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欺负小孩么!
“你太可爱了,忍不住笑一会儿。”良玉之清清嗓子,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家伙,不是他。
“慢慢喝,这酒后劲很大的,你还小,这身子不知道能承受多少酒精。”他嘱咐着,还有些心慌。
一个时辰后。
温陵拖着一个四处撒酒疯的玉之神君,慢慢地往玉容殿走。
小小的身子仿佛有无尽的力量,火红的黄昏中,两个家伙越走越远。
良玉之:“啊,温陵,你都不知道本君当年有多英勇!”
温陵:“知道知道,可闭嘴吧你。”
良玉之:“温陵,本君跟你说,那哎哟!这狗咬我!”
温陵:“哎,乖啦乖啦,小柯基走远一点,这家伙疯了。”
柯基君:“汪呜!”
良玉之一个激动,把温陵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温陵,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mua!”
她愣住了,这个吻——触感和幻境中的那人,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
温陵的眼神都软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我放下来,然后回玉容殿好不好?”
哄一个烂醉如泥的家伙,果然不是神能干的事儿。
“好哒”
第681章 你是要气死我这块小饼干吗(19)()
大名鼎鼎的玉之神君,笑得像个傻子,他小心翼翼地把七八岁的孩童放在地上,却拉着对方的手死也不撒开。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慢慢地朝着玉容殿的方向去了。
天界的各路神君都被惊得连平日里做过千百次的事情都做得一团糟——以清冷禁欲出名的玉之神君,此刻竟然喝得酩酊大醉,风度全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稀奇稀奇,这等奇景,是上千年都见不到的。
而仙童还在清理着神殿的积雪,当他看见妖娆万分,风情万种且面色绯红的玉之神君之时,那把扫帚,就自己飞到断崖下边了。
仙童:是扫帚先动的手!不是我!
“神君,神君他怎么样了?出什么事儿了?”仙童表示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神君平日不会这样的,如此失态应该是被人算计了,但连上古神君都能算计的家伙,难道是玉溪笙前辈?
不得了不得了。
“他一定要教我喝酒,然后喝醉了。”温陵淡漠地说着,“请让一下,神君要休息了。”
女孩的眼神与先前的清澈大有不同,似乎是从千人万人的战场中死里逃生,多了坚毅与慵懒,那是独属于皇权的慵懒。
“好,请便。”仙童被吓了一跳,原来算计神君的家伙,是这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娃娃么?
所以果然是魔王转世?
“温陵,本君是真的爱你!”
良玉之进了卧房,便蹲下身子,抱着还不到他腰际的孩子。
“知道啦,都百分之百了,自然是爱我的,那你先歇着好不好?”她动弹不得,神君身上的酒气熏得她一阵一阵的恶心。
真是的难道他们喝的是不一样的酒么?
为什么她除了辛辣呛人以外,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比喝了之前更加清明。
“什么百分百?你在说什么?”三岁神君眯着凤眸,好奇地问着,还打了个嗝。
“没什么,我们先过去好不好?”
温陵尽量柔和语调,事实上她现在只想一巴掌把这家伙拍晕了,然后倒在一边休息。
战斗力低下,真不是一件好事。
这身子是个神吧?怎么这么差?
“好哒。”
说着,高大的男人忽然软了身子,闭上眼睛就瘫倒下来!
对于矮小的女童来说,一座山,倒了。
而且,这座山还是朝着她的方向倒来的。
砰!
激起一片尘土。
“出什么事儿了?神君不要紧吧!!”仙童冲进卧房,手上还抓着一只受伤的松鼠。
尘埃还未散去,但依稀可见,男人的身躯压在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小小哥哥,我怕是不行了凡是可以挽救他人的器官,尽可以拿走”
仙童:“”
一时间,仙童也拉不动良玉之。
最后还是找来香菜神君,才解救了奄奄一息的温陵。
“哎哟,我的小可爱都被压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哟。”香菜神君把毛巾递给温陵,一脸肉痛。
“谢谢。”她接过,翻了个白眼。
今天当真诸事不宜。
第682章 你是要气死我这块小饼干吗(20)()
“这么有礼貌,我都不习惯了。”香菜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是在躲避洪水猛兽。
“”
这周围的一个两个,就没有正常的。
她到的一定是个假天界。
“温陵你别走”
熟睡中的良玉之喃喃着,眼角一滴清泪划过。
“我在呢。”她放下毛巾,走过去,握住了神君大大的手掌。
是温热的,和她的冰凉不同,手热的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吧。
男子渐渐安稳下来,也不闹腾了,仿佛那只小小的手就是心灵的安定。
“那个神君喝了多少酒?”一旁配置醒酒汤的仙童皱眉问着,酒气实在太重,不是教这个女娃娃喝酒的么?为什么神君自己先倒下了?
“喝了十坛吧。”温陵掰着手指算了一算。
“那你呢?”一点酒气都没有,不会是完全没喝吧
仙童想着,拌了大剂量的醒酒药剂。
“十一坛。”
“???”
一旁的香菜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小小的姑娘——她大概和酒坛差不多高吧,怎么能喝得下十一坛呢?
骗人的吧。
“那咳咳咳。”仙童愣愣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行,连连清嗓,“那你要点醒酒汤吗?”
女童定睛看着他,没有回话,只是一脸“你看我需要醒酒汤吗你个磨人的小妖精”的表情。
“哦,那我不弄了。”仙童把温热的棕黑色液体递给温陵,“或许你能把这个给神君喝了吗?”
这俩互相依偎的姿势,他根本没法走进去。
“好。”
温陵接过。
那装醒酒汤的碗,也就和她的脸差不多大吧。
香菜神君悄悄地拉了仙童出去。
仙童:“神君,不留下照看,会不会”
香菜:“别怕,除了尿床,我想不出还会发生什么意外了。我们就把空间留给他们两夫妻吧。”
仙童:“两夫妻?”
香菜:“不是吧你还不知道?来,我跟你讲啊,这温陵和玉之啊巴拉巴拉巴拉——”
如此这般地讲了几个时辰。
而卧房内,温陵暗自使劲把手抽出来,但男子睡着的时候,显然很是无赖,他一下子抱住端着醒酒汤的孩子,“别动。”
“神君,醒醒,先把醒酒汤喝了,之后才不会头疼得厉害。”她用一种很有技术含量的姿势端着汤药,柔声道。
“嗯?”
男子面色绯红,眼角也是红的,像是唱戏的青衣,妖娆中带一点点端庄。
良玉之消停了一会儿,总算睁开了眼,“温陵?”
她应声,把汤药端给神志不清的神君,“这儿呢,快些喝吧。”
“嗯。”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这良玉之,一直都是叫她的全名的,哪有叫得这样疏离的夫妻?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任务迟迟无法完成,她不会永远都被困在这里吧?
颈间那个一直不曾消失的吊坠,此刻也不在身上,奶黄包、曲儿,都不见了踪影。
莫非是因为这儿是天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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