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天已经快要亮了,白一生却还没有让那尸体站立起来。其实不是白一生没有天分,而是这尸体是溺水而死,身体重量是普通尸体的三倍有余,白一生道行终究浅,很难唤起它来。
“唉唉,别戳了,过来。”林潼睡了一觉后发现白一生还在练,便伸手招他过来。白一生垂头丧气的站在林潼面前,林潼大量着满头大汗的白一生,笑道:“练了一夜有什么感觉没有?”
白一生摇摇头。
林潼说道:“你念咒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魂魄么?”
“感觉到她的魂魄?”白一生惊讶的摇了摇头,爷爷从没有告诉过他念咒的时候会感受到尸体的魂魄,只是说要专心。“呵,你要它听从你的指挥却连它的魂魄都感受不到,还赶什么尸啊
这施法讲求的是心口合一,你不光要用嘴念咒,同时也要用你的心去感受尸体的魂魄,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你扯破喉咙喊都没用,你见过谁家的老司念咒的时候是声嘶力竭的吼的?再来一次”
白一生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这次他沉下心来,并没有急着念咒,而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面前女尸的魂魄。
渐渐的,白一生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东西在浮动,他低声开口,缓缓念道:“此处非尔安身立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
随着白一生的咒语念出,面前那一团浮动的东西逐渐稳定下来,随着白一生的手指缓缓飘动。白一生咒语念完,将树枝一挥,右手压在了女人脸上。
这一次白一生并没用多大的声音,他缓缓抬起手,却突然感觉到右手指尖处传来了一股拉力白一生心中一阵狂喜,睁开眼睛一看,那女尸的头果然紧紧贴在白一生的手指上,被白一生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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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皮下的蛆虫()
看到女尸缓缓坐起,白一生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急忙扭头对林潼说:“你看,我成功了”
林潼不屑的撇了那女尸一眼:“哼,我当初三天内就从研习三十六功到独自赶尸,你还差得远呢。 w w wnbsp;。 。 c o m”
白一生被应了一声,没有会话。他知道林潼所言很有可能是真的,连爷爷都说他是一个天赋极佳的人,不过白一生也没有气馁,毕竟能令尸体坐起来对他而言已经是不小的进步。
林潼望了一眼天色,看到东方已经升起了鱼肚白,便施术让那女鬼的气魄散去,带白一生回到了家中。
白一生经过一夜的锻炼已经是疲惫不已,回到家本想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下,谁想到竟然一沾枕头就死死的睡了过去。白南见到了时间白一生却没有出去练功,到他房里查看时看到一生右手三个指头上沾着林潼独有的朱砂,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白一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惊慌的跑去跟白南请罪,白南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一生最近辛苦,休息一天。
从那天开始,白南就取消了下午的训练,白一生便下午睡觉晚上林潼学习。白南注重基础,但林潼却讲求以最短的时间将一件事学精,学通。白一生一开始夹在两人中间很不习惯,不过因为有白南为他打下的基础,白一生跟林潼学艺也不是特别困难。
一周后,白一生已经熟练掌握了三十六功的前十八功。一天他练完功坐在林潼旁边休息,大白从远处跑过来舔了舔林潼。白一生看到大白嘴里叼着个酒葫芦,竟是趁白一生他们练功的时候跑到镇里给林潼打了壶酒回来。
林潼冲大白打了个手势,大白乖乖坐在他身前,将酒葫芦递给林潼。林潼取出一包酱牛肉,捻起一块儿丢给大白,又随手递给白一生一块儿。白一生一边吃一边看林潼和大白玩耍,不由得笑道:“大白真聪明,什么都懂。”
白一生说着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脑袋,大白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那是自然,它活了那么久了有什么是不懂的。”
“它几岁了?”白一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不知道,反正我养了快二十年了。”林潼又丢了一块儿酱牛肉给大白。林潼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震惊到了白一生:“二十年?二十年那它岂不是早就该老死了,你骗谁呀?”
林潼冷笑一声,斜眼撇着白一生,一副‘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的表情。
白一生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恢复了平静,林潼那么古怪的一个人,或许不仅自己驻颜有方,还顺便给狗驻颜了也说不定。
林潼似乎看穿了白一生脑中所想的事情,一边拍着大白的脑袋,一边说:“你今儿不是学了哑狗功嘛,用一用试试。”白一生点点头,从一旁的树上取了片叶子,放在嘴里一吹。
那片儿树叶在气流的摩擦下发出一声脆响,这声音并不大,但片刻后整个村子里的狗都躁动起来,狂吠不停。白一生音调一转,那些狗又纷纷闭上了嘴。其实这哑狗功并不像字面意思这么简单,只要白一生愿意,天下所有的狗都可以为之驱使。
但无论白一生怎么吹奏,大白始终都没有反应,直到白一生吹了半天都快缺氧了,大白才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随后又换了一处爬着。
“哈哈,别吹了,它不会听的。”林潼笑道:“大白又不是狗。”
“不是狗?”白一生一惊,但是大白长的明明就是只狗的模样啊。林潼看白一生一脸不解,便解释道:“它是地狼,生于土中的,性情十分暴戾,只是外形像狗而已。”
林潼说罢伸手抚摸了下大白的脑袋,大白虽然很高兴,但却从来不摇尾巴,而且它的尾巴是垂在地上的,果然不是狗。
“看着也还挺乖的啊,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凶。”白一生也顺手摸了摸大白的头。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它现在虽然乖乖的,可是当年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可是伫立于尸山之上,不知多少条姓名折在它口中呢。”林潼悠悠的说道:“就像你们白家,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那么势力庞大,但是内里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什么”白一生一愣:“你什么意思?”
“呵,白南师从白染澄,也就是你太爷爷,当初的白家位列四大家族之二,虽不及祝由一科的王家,但也比通天卦洛家和苗疆麻家要好些。只是后来……
咳,白家到了你爷爷那一代就开始不行啦,你爷爷虽然认真可是性子太古板了,老是钻牛角尖儿,只继承到了白染澄不到十分之一的本事。
你爹和你叔叔就更不用说了。这样一来白家由白南撑了几十年,内有纷争外有敌患的这几十年也是不容易。如果没有鬼驼子,你们白家说不定还有转机,但是他还活着的话白家的命运就难说咯。”
“鬼驼子究竟和白家是什么仇,为什么一定要害我们?”白一生问道。
“说起来也要怪你死心眼儿的爷爷。当年鬼驼子做了坏事被王家逮住,这本是王家内部的事情,但你爷爷却觉得鬼驼子这人心肠太过歹毒,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必须以死谢罪。
被你爷爷一煽动另外两个家族也这么认为了,王家护短,本来只想废了鬼驼子的功夫,但那样一来碍于面子也只好重伤了鬼驼子,把他全身的筋脉一寸一寸挑断了,丢到了万人坑里。
万人坑中积累了数百年的尸骨,里面满是腐烂的尸体和大把大把的蛆虫,闻到鬼驼子身上的血腥味儿就往他皮肉里钻,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鬼驼子整个人都肿的跟皮球一样了,表皮下面全都是蛆。
当时我眼睁睁的看到他无声的倒在万人坑里,睁着眼睛看着众人。一只蛆从他的下眼睑中爬出来,顺着眼球一只爬进上眼睑里面。本来以为他过不了四天就会死的,但谁知第四天的时候鬼驼子就不见了,之后几十年都没有人见过他……
后来大家得知其实鬼驼子当年做的事情是被王家当家的指使,他迫于无奈为当家的背了黑锅,本来王家答应保鬼驼子不死,可被你爷爷一搅局鬼驼子就落了个这样惨烈的下场。
本以为他死了也就算了但是没想到鬼驼子非但没死,反而变得更厉害了,还炼了摄阴阵这种邪门儿的法术要害白家和其余两家。”
说到这里,林潼摇了摇头:“不过他上次被我重伤,估计要修养个几年,你还有时间好好学本事保护你的家族。”
白一生听了这段往事只觉背后发凉:“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你就不能帮我们杀了鬼驼子?”
“我为什么要帮白家,说起来鬼驼子还很无辜呢。要不是我答应过保着白南那老头儿不死,谁愿意管你们白家的破事儿。”林潼翻了个白眼,骂道:“万事不求人,你还是学好本事自求多福吧,摄阴阵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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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赶尸()
又过了半月有余,白一生已经将三十六功融会贯通。每日清晨白一生依旧到院子里和白南学术法,白南却出现的越来越晚,有时候只是短暂的露面指点一下白一生就匆匆离开了。
一日早晨白一生去院子里练功,知道晌午都没看到白南出现,他有些好奇便去房找白南,谁知刚一进房,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只见白南倒在房的椅子上,他的裤腿高高挽起,裤脚上全是斑驳的血痕。
“爷”白一生心中一凛,急忙冲白南跑去。白南本昏迷着,听到白一生的叫声后勉强睁开了眼睛,说道:“伢子,别怕,爷爷没事儿的。”
“爷,您的腿怎么了……”白一生看着白南的腿,那腿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从洞口能直接看到内里的肌肉组织。只是那肌肉不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一片灰白色,而且肉和肉之间似乎还有些白色的小团。
白南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碟子,碟子里面全是那种白色小图。旁边儿还有一只尖头镊子,可见白南昏迷前是在用镊子将自己腿里的小团夹出来。
“一生,鬼驼子身上的阴蛇当时在爷爷腿里产了卵了,爷爷这老眼昏花的怎么都挑不干净蛇卵,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啊。”白南叹了口气。白一生接过镊子,小心翼翼的从一个孔洞朝里看去。
只见被阴蛇掏空了的肌肉中镶嵌满了蛇卵,一颗颗蛇卵如同珍珠一般大小,它们并不完全是圆形,仔细看能够发现是一条条小虫盘踞而成的球形。这些虫已经发育完全,过不了几天就能变成蛇了。
白一生看的背后一寒,急忙用镊子去夹虫卵,只是他每夹出一个虫卵,白南的脸色就要差一分。这也可想而知,无论白一生多小心翼翼,毕竟也是用镊子刺入白南的伤口里,不弄疼白南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白南和一生两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白一生夹虫卵夹的手抖,镊子的尖端不小心戳到了白南腿上,伤口很深。白一生连声道歉,白南却睁开眼睛,疑惑的说道:“伢子,我不疼啊,你继续就是了。”
“爷,这里也不疼吗?”白一生伸手一指伤口处,白南惊讶的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脸色一变,取过镊子就往腿上刺去。白一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刺破了自己的腿。
白南用力极大,镊子的一半儿几乎都没入了白南腿里,但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处。白南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腿,突然握住镊子用力一划,只听沙拉一声,他竟在自己小腿肚子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白南的皮肉哦软哒哒的向两边分开,从伤口里流出来的竟不是鲜血,而是一颗颗大大小小的蛇卵蛇卵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像是一阵大雨一般。而白南的腿早就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张皮了……
“呵,呵呵……”白南看着自己的腿,苦笑着。“鬼驼子,好厉害的手段我还是小瞧你了。”白南说罢摇了摇头,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断了这条腿也没用了,蛇卵早就顺着血管骨髓爬遍了自己的全身,此时的自己只有等死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想到这里,白南不觉有些忧伤,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
“爷爷”看到白南这样白一生心中撕心裂肺的痛着,不知不觉眼中已经满是泪水。白南低声道:“哭啥,爷爷还没死呢。今天没检查你的功课,三十六功你都学的怎么样了?”
白一生知道白南坚强一世,就算是难过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于是只好擦干眼泪答道:“已经都学会了。”白一生说罢便将三十六功一一演示给了白南看。
“好孩子”白南点点头:“我知道林潼私下里教过你些术法,他的确是比爷爷强……”看着白南沮丧的模样白一生拼命摇头,白南却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依着他的性子是不会教你的,没想到他对你还算不错。
林潼的本事在四大家族里也算是数得上的,你以后要是能跟着他爷爷也放心。一生啊,这两天正好有人来找我问走脚的事情。这按照白家的规定,能否成为真正的老司,就要看你是不是能自己走一趟脚了。
这次要赶的喜神有些不寻常,但按规矩无论是什么样的喜神你都不能够拒绝,所以爷爷也帮不上你的忙了。你可要好好表现,若是有什么差池可是会要了性命的。”
白一生点了点头,问道:“那是谁和我一同走这趟脚呢?”
“按理说应该是我陪着你,但现在爷爷这样子实在是去不了,你只能一个人上路了。我这里有柄命灯,你将他点燃捧在怀里,便可代替少司命的聚阴水。只是记住一定不能让命灯的火焰熄灭了,否则喜神会走煞的。”
白一生点了点头,接过了白南手里的灯。白南又嘱咐了他几句,便回去休息了。
白一生看到爷爷的腿伤得那么严重,心里烦闷的紧,也没心思继续练功了。他本想出家门走走散散心,却在门口看到了林潼,他手里拿着些花朵正要出门。他身旁的大白背上则背着行李。
“要去哪里?”白一生问道。
“叨扰这么久,也该走了。”林潼说罢拍了拍白一生的肩膀:“教了你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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