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连她的胸口、肚子、双腿前侧,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刀痕,近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这肚子上的刀痕,像不像字?”徐瑞若有所思的注视死者上半身,“胸口上的也像是什么字。”
“不认识……拐啊绕的,还有圈儿。”
我眼皮一跳,仔细看还真是这么回事,惊讶的道:“老大,像岛国或者朝鲜族的文字。”
“是有点儿像朝鲜字。”叶迦回想着朝市时的情景,说道:“印象里大街上的店铺也是拐啊圈儿的。”
“我以前在扫黄组的时期。”老黑尴尬的挠着脑袋,“鉴定的不少影像里都有岛国文,感觉这尸体上边挺近似的。”
血还在往外渗着,划这么多刀,没有一刀算深的,那死者的死因应该不是这些刺眼的刀伤,我看着她的心口和脖子,几乎没有受创,脑袋也完好无损。
我视线瞥向了墙角的一个大红塑料袋……
第七十五章:一百二十七!()
窒息时通常会有大小失禁的现象,我来到袋子前捡起,内侧还有些许的水雾。我寻思着跟他们说会不会是被凶手套着袋子给捂死的?徐瑞认为有可能,但只有两种情况,死者毫无反抗之力或者自愿被蒙上的袋子,但没想到自己会被捂死。
第二种情况就值得推敲了,如果出于死者自愿的角度,那十有八九是和凶手玩了刺激的“小游戏”。观死者身体上的刀痕,凶手并非像不小心失手捂死,所以死者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凶手对自己动了杀心。
老黑去把前台的服务员叫到了门前,盘问对方蔡巧巧回来时,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对方很明确的回复说她孤身一人,但这服务员说自己有时打扫卫生或者低头玩手机,有时候会没注意进来人了。
我们决定翻查监控,与此同时。并让警局派来了法医。
花了十分钟,我们就把时间锁定到蔡巧巧返回宾馆的那一刻,之后快进着往后翻,看到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开门进来了,当时前台服务员在低头清点钱币,等她抬头时,矮个子已经走入了楼梯拐角。
“曹宽。”
我一眼认出了这个特征明显的家伙,接着他进了蔡巧巧的房间,打那之后就没再出来过。我们返回了现场,与此同时,技术部门打来电话,说曹宽和章二泉的身份信息下没有别的手机号了。而蔡巧巧使用的手机卡。也是章二泉新办不久的,联系人除了她父亲,还有十几次不知道是谁用网络电话打过来的,所以无法再顺藤摸瓜了。
这让我们十分疑惑,章二泉如果谨慎,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手机卡给蔡巧巧?
曹宽和蔡巧巧关系不清,但之前处于很久的同居状态,今天上午又一同去贺家作案,按理说感情应该很好的,现在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的将她杀死?
刀划的体无完肤,这得有多大的恨意……
还有就是蔡巧巧所住的302号房,没有发现她的手机,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我们云里雾绕的等来了法医,他独自检查了一会儿尸体,说道:“是缺氧窒息而死的,她的下边。也有性刺激时的液体分泌。刀伤是死之后割的,凶手控制的力度非常准确,几乎一样的深,我数了一遍,长的短的加在一块,共挨了一百二十七刀。”
他又拿死者脸上的血迹清掉,我们终于能勉强看出来这是蔡巧巧了。
“一百二十七?”
我拧紧眉毛,总觉得这数字在哪儿见过,忍不住打开蔡巧巧的钱包,拿出她的身份证,我诧异的道:“蔡巧巧的生日就是一月二十七号,凶手刻相同数量的刀很可能因为这儿。”
“如果不是巧合,那曹宽可真变态了。”老黑打了个激灵,说道:“一刀刀的刻下,还能一边冷静的进行计算,换我是做不到。”
徐瑞看向那位不到三十岁的法医,“小胡,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这死者身上刻的字,虽然写的不太标准,有点四不像了。”小胡摘掉手套,说道:“但按岛国文字来看,意思是能通顺的。”
“哦?你还懂别的语言,人才啊。”我竖起大拇指,心急的道:“快跟我们讲讲上边写的啥意思。”
“骂人的粗话。”
小胡逐个部位翻译的道:“腹部:biao子,破鞋货,小溅人、死母狗。胸左的是开心,胸右的是再见。”
我们一阵无语,表示还不如不知道呢。
徐瑞让警方来交接现场。并把命案通知了蔡巧巧的父亲。我认为之前我们的敲门让凶手匆忙的逃离现场,应该来不及抹掉痕迹的,所以叮嘱了赶到的当地警方注意采集指纹。
我们回了自己住的宾馆,徐瑞让叶迦把尼泊尔之泪拿出来。我们端详着这炫丽的蓝宝石,感慨万分,死物终究是死物,因为这么一块石头,已经死了两个人,最无辜的就是贺家生的妻子。
拍卖行只有周伶儿和她男闺蜜离职,其余的暂无人事变动。我们查到二者现在还没有离开青市,徐瑞决定再等等。就让警方对周伶儿和宿宝林启动监视状态。
这个时候,吴大方给徐瑞打了电话,我听见他说“徐大坑,海鲜大餐我不幻想了,但说好的啤酒和蛤蜊呢?”
现在夜幕降临,我们的肚子恰好也饿了,徐瑞就让吴大方先来这边。没想到的是,这吴大方竟然带了大批人马,算他共有九个,清一色一队的骨干,但全换上了便衣。
吴大方贱笑的说:“这几个兄弟都是没老婆做饭的,我就顺便拉来了,徐组长应该不介意的。”
“狠……”
徐瑞故作心疼的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走吧!”
我们来到隔了五条街的夜市旁边,那有几家小摊。我们蜂拥而上,几乎把一家摊子包揽了,徐瑞豪气的说:“别光吃蛤蜊了,大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奔着几千使劲啊!”
有他一句话,众人悄然放开了裤腰带。人手一杯扎啤,不多时,海鲜也都上来了。我们吃到十五分钟时,徐瑞提议我们跟吴大方干一杯。
就在此刻,我注意到不远处的夜市入口,有一个瘦小的乞丐,脏兮兮的跪在匍匐,一边晃动手里的破钢碗。一边对来往的人流磕头。
我起初没太在意,拿起酒杯喝完,扒着大虾吃。
过了一会儿,那个瘦小的乞丐出现在了我们这边不远处。跪着对人乞讨。我耳边听见了稀里哗啦的金属撞击声,看来她要到了不少硬币。不过听见对方开口时的清脆声音,我不禁又看了瘦小乞丐一眼,真可怜,这么小的女孩就乞讨。
意念一动,我忍不住起身,一边走向瘦小乞丐,一边拿出一张五块的。
没想到的是。我把钱放入瘦小乞丐的钢碗,她竟然说“等下”。我好奇着呢,这小乞丐拿出了九枚一元的硬币,笑着抬头说:“谢谢大葛葛,这是找您的。”
我愣愣的接过钱,回过神时,注视着这瘦小乞丐的脸蛋,怎么有点熟悉?
徐瑞喊了一嗓子:“小琛,你再不回来,全被老吴那狗日的吃光了!”
过了片刻,我猛地意识到这瘦小乞丐在哪儿见过了,拍卖行外边以及贺家生在菜花街捡到尼泊尔之泪的监控录像!
她是肥胖富豪领着的瘦小女孩。也就是犯罪分子成功窃得宝物最为关键的一环。
“喂,这位小妹妹,你等下。”我伸手抓住了瘦小乞丐的手臂,把她吓了一跳,“大葛葛您有什么事吗?”
“前天,你是不是跟着一个胖子去了人很多的地方,看到过一个蓝色的石头?”我询问的道:“后来你摔倒了,石头就被别人抢去了,对吗?”
瘦小乞丐手上的钢碗掉地,咬向我手腕想跑。
我如若是被小女孩给逃了,那真就没脸混了,不过担心把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弄伤,就将其揽入坏里抱着,“不许动哦。”
说完,我扭头朝吃得正香的徐瑞喊道:“老大,章二泉领的小姑娘找到了!”
徐瑞、叶迦、老黑听到放下手上事物,跑上前,觉得确实太像了,我们彼此相视,徐瑞说道:“走,回警局。”
由于这次出来是喝酒的,所以没开车,我们就和瘦小女孩钻了一辆出租车,徐瑞对着摊子喊了句,“老吴,我这边有急事,你们先吃着!”
吴大方点头,过了片刻,等我们这出租车已经发动了,他暴跳如雷的吼道:“徐大坑,先别跑,你还没有没结账呢!”
第七十六章:苏玥儿()
“呃……”徐瑞还想跟吴大方说点什么时,司机早已踩下了油门。徐瑞扶动蛤蟆镜,“我这次真没想坑他啊!”
“老大,你这坑人属性被动的触发了。”我忍不住笑喷了。
瘦小乞丐泪眼汪汪的说:“你们,想带我去哪儿?”
“不要担心,叔叔带你去吃糖果。”徐瑞抱住腿上的她。
老黑把钢碗里的硬币全装入了口袋,放在瘦小乞丐的腿部,“放心啦。不会抢你的。”
瘦小乞丐点头,她时而担心的望向窗外。
这时,司机担忧的道:“你们不会是人贩子吧?又是老大又是糖果的……”
“拜托,哪家人贩子会主动打车去……”我回过神,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去哪儿了,青市警局,我们在那工作的。”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预计七分二十一秒之后抵达目的地。”司机随手抛给我们一张名片,“如果再有喝完酒不方便开车办案的时候,记得联系我啊,妥妥的。”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接过名片,这师傅叫王伟,今年有36岁。我侧身看见他两条眉毛就像一小撮似得,眼睛倒比较大,嘴唇厚厚的,和我被爆炸烟炸了之后有的一拼,看着就让人想笑。
拐了个弯。王伟腾出只手拿起一块开了袋子的奥利奥,叼在嘴上,咬得咔咔作响。但他每次都只咬上一小块,所以五分钟了也没有吃完一块。
众人都有点被持续不断的碎裂声音整的脑袋乱响!
老黑捂住耳朵说:“兄弟,吃快点儿。”
“好的!”王伟迅速一口把剩余的小半块吃完,让我们崩溃的是,下一刻,他又拿起一块新的塞入嘴巴。
我们颇为煎熬的到了警局,待对方驾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徐瑞探手在我口袋掏出名片,他三下五除二的撕为碎片,郁闷的道:“奥利奥,见鬼去吧!”
“老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老黑拿着手机,他眼珠子睁大犹如铜铃,“从他说完那句‘预计七分二十一秒’时。我就在第三秒按下了计时功能,方才那奥利奥停车时,我点了暂停,加上三秒,不多不少,真的是七分二十一秒!”
徐瑞瞅着老黑的屏幕,“可能碰巧懵准了,毕竟路上可能出现很多突发状况。”
“我感觉奥利奥真有这种本事……”老黑摸着脑袋,我们不再耽搁,牵着瘦小乞丐来到审讯室,她对于这里的肃杀氛围极为排斥,紧张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幼小的心灵下容易留下心理阴影,我提议拿着摄像设备,去以前的临时宿舍。
瘦小乞丐的状态一下子好了不少。
徐瑞稍作思考,他在兜里取出一只精致漂亮的小方盒子,推到瘦小乞丐身前,“作为你的补偿,这是送给你的,快打开看看。”
瘦小乞丐忐忑的掰开盖子,她清澈的眸子就被吸引住了,“哇哦……好漂亮。”
我和叶迦怪异的瞟着徐瑞,想求解释他为毛会随身携带如此精美的女孩发卡,千万别说老大也有怪癖,还是恋童那种!
老黑憋住笑意,他把我们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老大以前不是为一个蹲大牢的贼照顾女儿么?虽然由于工作忙寄养在一户善良人家,但他还是很挂在心上的。”
我们释然了,不禁觉得这个四处挖坑的汉子。内心也有着柔软的一面。
瘦小乞丐试探性的看着徐瑞,“叔叔,我能戴一下试试吗?”
“现在不行。”
徐瑞说完就转身出了门,没一会儿的功夫。拿来毛巾和温水,他动作娴熟的为瘦小乞丐把脸蛋擦的干干净净。然后他亲手帮着戴好了发卡,还像变戏法一样掏出小镜子,“看看你自己美不美?”
“不用了。”
瘦小乞丐心防被攻克,她调皮的说:“我在叔叔的墨镜上也能看见自己呢。”
我们旁敲侧击的聊着,耗时一个小时,终于把想问的全部问完了,感觉这比平时花十个小时来审问罪犯都要累。毕竟这次的是个孩子,而小女孩的心思往往最为敏感,我们唯恐稍有不注意就让她无法承受。
瘦小乞丐叫苏玥儿,今年才七岁而已,她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父母,记事起就和一群脏兮兮男人待在一块,其中还有一个穿得帅气男人,所有人都叫他为帮主。
但苏玥儿不觉得他们亲切,因为每次回去前,她总要交够一百块钱,否则就会挨打。不仅如此,每天晚上分明把讨来的钱都上交了,还有一个或者几个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她疑惑的问我们,“为什么我没有藏钱,身上分明什么也没有,他们还要那样呢?”
我们沉默许久,心知肚明苏玥儿的遭遇了什么情况,绝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不然对方会更加过分。
关键的是。前几天一个胖子找到所谓的“帮主”,把苏玥儿借走了,并反复教导派给她的任务,模拟了十几次,每次都缩入一个小空间,特别难受,稍微有不对的地方就会招来胖子的打骂。
苏玥儿通过拍卖行后边的一个假井盖,爬入之后被一个陌生“叔叔”放入与之前演练的空间一样大小的推车下方空间。手上还拿着一部只能接打的手机,电话响起时,那个叔叔就告诉了她几个数字,等感受到小推车颠簸时。苏玥儿按演练的样子,探出脑袋和手,按动密码键盘,把蓝色的石头拿到手。
但和演练不同的是,这次那陌生叔叔给了她一只装有眼睛的小袋子,取走宝石的同时,把它拿出放上去。
悲剧是尼泊尔之泪没等送到“肥胖土豪”手上,就摔倒被抢了。为这个。苏玥儿东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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