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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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者-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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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了一会儿,“为什么你的名字这么怪?”

    杜小虫脸色瞬间低沉,拐了一个大弯之后道:“我家以前做过虫草生意,我是冬天生的,叫小虫,妹妹是夏天生的,叫小草。”

    “哦……冬虫夏草。”

    我扭头看向外边,“去完万千雄家之后,再送我到何家坐一会儿行不?”

    “公车不能私用。”

    “这理由……那我去何家看看现场呢?”

    “行。”

    杜小虫一只手拿起手机,联系了老黑,“查的如何了?”老黑说有点眉目了,早上一具尸体被送进去时,那两个抬尸者只有一个出来了,另一个没准就是偷走尸体的,现在他已经派人去找第一个抬尸者。

    花了半个小时,杜小虫把车停在巷子口,她迅速检查完手枪,塞入手提包,另一只手拿起啤酒摄像机,淡淡的说:“跟上。”

    我眼皮狂跳,看来她不光是法医这么简单。

    我们来到19号的院子,大门开了条能容单人通过的缝隙。杜小虫试探想喊了几次,也没有人应。

    这怎么办?

    让我没想到的是,杜小虫开启了坑队友形态,“万家似乎没人,许琛,你先进去看看,我在这守着,一有动静就通知你。”

    “若是听到我喊,就来救我啊。”我幽怨的潜入万家,院子里却无比萧条,墙前的草快长到一米高了,晾衣杆上挂着几件掉了色的破衣服,房门还开了一半,这环境就跟鬼片里的情景似得,我提心吊胆的敲了下门,“有人吗?”

    静悄悄的,偶尔响起有小东西穿梭的动静。

    我手推着木门,它晃悠晃悠的咯吱响……这房子有两个房间,门却全倒在地碎成几块,我探头看到没有人便安下心,先进了左手边的房间,可谓是满目狼藉,家具和墙上被划的遍体鳞伤,当我辨认出这是无数个“死”字犹如蝗虫般堆叠到了一块时,胸口变得特别压抑起来。

    除了睡觉的床上,其余地方布满了灰尘,墙角立着长短不一的棍子和一架砂轮机,齿痕上沾着暗红的血色。

    我条件反射般“啊”的叫了一嗓子,接着杜小虫持枪冲入,看到只有我自己,她把枪口指向我脑袋,“鬼叫什么?矫情。”

    “血色砂轮……”我朝墙角挪嘴。

    杜小虫凝重的看了眼砂轮机,走向另一个堆满木板的房间,她隔着过道说:“一边是恐怖诡屋,一边是老鼠的游乐场,真的有人住吗?”

    “床是干净的,水杯虽然脏,但杯口边缘有湿污迹,应该是不久前喝的。”我分析的道:“住在这房子的,要么脑子不正常,要么是个变态!”

    我和杜小虫回到砂轮机旁,她检查砂轮机,我则好奇的盯着这些棍子,约有五六根,它们特别光滑,像是经常被人握着,想不明白干什么用的。

    这时,院门突然传来了缓慢无力的脚步声响,哒……哒……哒……渐渐的近了,听起来只有一个人!

    “注意隐蔽。”杜小虫毫不拖泥带水的侧身在门旁,准备伺机而动,我凑近脏兮兮的窗玻璃前,窥视着院子……

第三章:食鼠大圣() 
我模糊的看见一个脏乱不堪的男人,左手握着棍子,脸色发黄,有点营养不良。通过小部分未被头发挡住的脸,这和照片里万千雄的相似度有三分。

    杜小虫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压低了嗓子说:“像万千雄,左手持棍,挺落魄的。”

    杜小虫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时男人已进入房子,她连攻击的架势都摆好了,令我们摸不着头脑的是,男人先去了另一间,也就是老鼠遍地跑的,隔了片刻就响起了“吱吱”的惨叫。

    我和杜小虫相视、点头,决定主动过去瞅瞅情况。

    “别动。”

    杜小虫站在门前,枪口指向蹲在木板前背向这边的男人。

    对方却视而不见。

    此时,杜小虫的俏脸一紧,她忍了几秒,就弯下腰开始剧烈的呕吐。

    这什么状况?

    我好奇的凑过脑袋,这男人用棍子挑出了一窝紫红色的幼鼠,生下来没多久连眼睛也睁不开那种,他嘴巴张开,抓住一只的鼠尾塞了进去,然后把嘴闭上“咯咯”的咀嚼,只露出一条小尾巴在嘴皮子前乱动。

    一只。

    两只。

    三只……

    有时还会有血滴沿着鼠尾滑下,落在他的手背。

    衬着这荒院的意境,加上那卧房墙角里的血色砂轮,我不寒而栗的跑到了院子,胃部疯狂抽搐,把老黑请的大餐全吐了!

    连杜小虫这专门和尸体打交道的都吃不消,何况我呢?不过她虽然吐着,枪口却没有偏移,指肚也时刻贴住扳机。

    直到男人把幼鼠全部吃完,他回过头,一边淌着血喇子一边说:“叫我吗?”

    杜小虫担心被吐沫星子溅到,就退开了两米,“万千雄?”

    男人捡起棍子,无视她和她的枪,走入卧房,拿着尖指甲在墙上划了一个死字,再放好棍子,往床上一躺,絮叨说:“你家死人了……断手……挖眼,不得好死……嘿儿呼,天黑了,觉觉。”

    听到这,我怒火忽地狂窜,真想冲上去掐死他,杜小虫将我拦下,“断手……挖眼……他说的不就是我大姐姐吗?”

    “这人身上的戾气是我见过最重的。”

    杜小虫眼睫毛扑抖,“起初我不明白杂物间和卧房离的那么久,老鼠为什么不敢越界。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专吃幼鼠,连老鼠都会恐惧。”

    她犹豫了几秒,“许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犯病了,对鬼瞳姐下的手?”

    “919案的凶手应该有异于常人的冷静和反侦查能力,手法又非常的有针对性,挖去大姐姐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眼睛,以及拿精液相应三年前死刑犯的诅咒。”我极力的保持冷静,“但直觉万千雄在这案子里,就算不是凶手,也是目击者,不然他念叨不出来那句话的。”

    “万一他是装的呢?”杜小虫道。

    “地上有不少干的幼鼠尾巴,而墙上的死字,划痕我辨识过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累计的。”我稍作思考,说:“即使万千雄在装,也是早前为了别的事,并非这案子。”

    杜小虫听完,她吩咐道:“先不要打扰对方,咱们现在到隔壁的住户家了解下,我再调一些人手到万家附近蹲守,另外,砂轮上的血迹我初步断定是人血,已经提取了样本。”

    我们走访了五六家,最终有个常年住这的阿姨爆出了猛料,万千雄因为丑找不到对象,经常上网的他被一个女网友迷得神魂颠倒,做了五年木工也有了不少积蓄,为求相见,万千雄经常打钱给对方试图暖化女方。

    谈了一年吧,也就是牛九禾落网前,女方答应了,万千雄也败光了家底,还是借钱去的。第一次见就开房了,他觉得神交已久蛮正常的,转折来了……当晚警方神兵天降,以诈骗为名抓了女方,万千雄这才知道倾注了精力和财力交往的“老婆”竟然他妈是个男的!

    万千雄自此抑郁了,偶尔能和人交流一两句,因为他经常拿着棍子乱晃,被街坊们称为“大圣”。

    说实话我挺不可思议的,睡一觉还不知对方性别,那当晚双方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杜小虫问最近有没有异常声音从万家传来时,那阿姨说没有。

    等便衣警力到位,我们离开三桐巷前往何家。

    途中我补了一觉,到了之后杜小虫把我叫醒。我唏嘘的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因为何老死了,按习俗要三天才能下葬,现在是第二天,这里挺热闹,不少何家的亲戚好友到场,还有唱丧戏的。

    何老大儿子何力跪在灵堂前,我走上前想说几句的时候,他望见是我,起身扼住我脖子逼到墙角,大喊要掐死我这罪魁祸首!虽然老黑早在今早就跟何家说过我是被陷害的,可何力因为大姐姐的手机和胃里的碎单子,他仍然视我为煞星。

    杜小虫跑进来,“放开,许琛现在是负责919案的一份子,还想不想他帮你父亲和妹妹找到凶手了?”

    “就凭他?哼!”

    何力死瞪着我,“我爸昨晚听到那电话是他打来的,当场暴毙!还恭祝大寿,却让他没熬过大寿,趁我脾气没上来,赶紧滚!”

    “我想给何爷爷磕几个头,好吗?”我哀求着,何老当初对我跟亲孙子一样,眼下听到何力说的,心里特别难受。

    “滚!”

    “我……”

    我没说完,就被杜小虫拖着腰带拉出了何家。

    杜小虫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不瞒你说,何力也有一定的嫌疑,但暂时没什么证据和痕迹指向他。”

    “绝对不会的!”

    我推开了她,“何力的孝顺,我亲眼所见啊,他对大姐姐也非常宠爱。”

    “你对何家的概念还停留在五年之前。”

    杜小虫解释道:“虽然我不认为鬼瞳姐的死和何力应该没有关系,但何老的猝死,很是异常。据我所知……算了,这个不是重点,总之你要防着点儿何力。”

    “据你所知什么啊?”

    我问了好几次,可她就是不说。

    “现场看过了,我们该回了吧?”杜小虫晃着手上的车钥匙。

    “不行,何家院子以外的现场还没看完。”我摇了摇头,站在何家大门外侧,环视四周建筑分布。

    杜小虫对此饶有兴趣,她没有打扰。

    我看了一会儿,锁定了东南方向的三四十米处,那边是已经拆迁完的废墟,“我们去那边逛逛。”

    “理由?”

    “昨晚送来的纸盒很大,又藏了尸,重量不轻。”我分析的说:“而这边的人流量不算大,可也是有的,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纸箱送到门前,必然事先带着它在附近隐蔽的地方做了大量的观察。”

    杜小虫摇头,“我和老黑还有青市警局的痕迹专家都去看了几遍,只找到几枚烟头,和你在验尸房发现的那个不是同一牌子,但二者都用了烟嘴,上边没有唾液遗留。”

    “那痰呢?”

    我记起大姐姐笔记里总结过的“遇烟必痰”,说道:“抽烟者经常有痰,验尸房里为了不留痕迹,能忍住把痰往肚子里咽,可这拆了的区域处处碎砖破瓦,又极为空旷,他十有八九会放松警惕,希望能吐到碎块缝隙里吧,不然被晒干就没意义了。况且潜伏是非常耗时间,人有三急,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到远点的地方解决,万一是大的,DNA也一样有。”

    杜小虫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

    我们去了拆迁废墟,她带我到发现烟头的地方,和我想的一样,有较大的掩体。我蹲下身,花了三个小时都想放弃了,手也扒破了皮,但一想到大姐姐又坚定了下来。杜小虫也逐地逐寸翻。

    还别说,我在离烟头位置三米处的空隙,发现了一小块半干的浓痰,“杜……姐,快来。”

    “不用犹豫,我确实比你大点儿。”

    杜小虫戴手套拿玻璃片一刮,采集完毕时眉头却拧紧,我问怎么了,她说痰所在的地方下边有一个数字:“1”,像有人刻意而为之……

第四章:羊角锤开颅!() 
巧合?

    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么解释,没准是拆迁时哪块碎片刮的。杜小虫盯了数字几秒,她说了句,“但愿如此,我就知道有一些罪犯为了打趣办案能力强的警方,喜欢在难以找到的线索下留数字,并且他们每次出手,远非寻常凶案能比。”

    天色快黑了,她买了瓶矿泉水,我们分别洗干净手,就赶回了警局。

    老黑站在门口,他看我们下车,过来说正好想联系你们呢。杜小虫看老黑这急的就知道没好事,便问出什么事了。

    老黑一拳把杜小虫的车门砸出了浅坑,杜小虫心疼的皱了下眉毛,只听老黑愤怒的说:“局里的人找到第一个抬尸者时,已经晚了,他被灭了口。唉,他家里就剩下他老娘和襁褓里的婴儿孤苦伶仃,这可怎么活啊,凶手真他妈畜生!”

    想不到又添了一起命案!

    我瞪大眼睛,“现场在哪儿?尸体呢?”

    老黑说道:“听说脑袋被敲碎了,离这能有五百米,就那个新建的公厕。”

    “我们立刻过去。”杜小虫启动车子,几分钟就载我们来到这命案现场。这公厕位于热闹的地段,一共有四个坑位,均有金属门。

    抬尸者叫贾方,事情发生在最右侧的那间,由于堵了东西前天开始暂停使用,还没来得及修。

    贾方家人说他凌晨接了电话出去就没再回家,手机一直关机。

    警方推测贾方可能出事了,通过沿街天眼才把贾方最后出现的地点锁定在这一区域,一刻钟之前终于发现了他的尸体。

    我们跨过警戒线,观察了下,贾方应该是先被勒死的,脖子上缠着自己的皮带,观其他双手姿势,有过一定的反抗。

    可能就因为这个,惹恼了凶手,将其勒死再进行破坏。

    贾方脑袋塌下了一大半,混着血的白浆溅满了厕门和隔板。

    凶手这次不像对大姐姐那样,简单粗暴,看来没什么仇恨,单纯想灭口而已。杜小虫吩咐说:“大家可以把尸体搬出来了,重点看皮带上有没有除贾方之外的指纹。”

    的确,厕门上的指纹必定多如牛毛,没什么意义。

    我第二次接触真的尸体,多少有抵抗力了。我忍着胃里的抽动,翻弄死者的脑壳。

    伤势大概可以分为两种,有凿穿硬撬开的裂口,有的地方却是被砸塌砸裂,我站起来换了几口气,“是羊角锤,这种工具……跟万千雄家的砂轮一样,木工经常使用。”

    杜小虫看完,也是一样的结论,她嘀咕了句:“砂轮分尸,羊角锤开颅……”

    杜小虫蹲在地上,戴手套扒开贾方的嘴,她另一只手拿手电筒照了下,“死者喉咙里有异物。”接着她在包里取出镊子,缓缓的夹了出来,竟然是一张扑克牌的边角。

    我看清那是数字“2”。

    杜小虫郑重的把它放好。

    老黑忽然讳莫如深的问道:“杜妹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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