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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神秘人伸手拍了拍周巨涛的肩膀。周巨涛瞪了神秘人一眼,将他的手从肩头打下,接着周巨涛扭头看我说:“治水,我真是你曾祖父,我跟你曾祖母苏山红本来是真心相爱的,你别听他胡说。后来是我变心不要你曾祖母,是爹他,他逼我跟你曾祖母断绝关系!”
说着,周巨涛?子一酸,隐隐有了哭声。我坐在凳子上,神情木讷的看着桌上的神像。过了一会儿,我的心情渐渐平复,我开口说:“不管你是谁,都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我的曾祖姓陈。他对爷爷、对爹很好,爷爷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命是曾祖救得。没有曾祖就没有爷爷,没有爷爷就没有我。你走吧,我姓陈,叫陈治水,陈家村就是我的家。”
周巨涛抹了抹眼泪没说话。“啪,啪,啪。”神秘人诡笑着拍了拍手说:“好一个陈治水,好一个陈家村,不过认亲并不是我给你活下去的理由。”我抬头皱眉看着他:“怎么说?”神秘人甩了甩袖袍说:“其实……”他话未出口,周巨涛连忙伸手打断他说:“别,别告诉他,我求求你,别,别告诉他。”说着,周巨涛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神秘人身前,咚咚咚开始磕头。我皱了皱眉头,这周巨涛到底有什么想要瞒着我?
神秘人低头看了周巨涛一眼,诡笑说:“看见了吗?这,就是答案……”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仿佛所有的事情,永远没有答案。“噌”菜刀与水泥地摩擦,发出一声金属声响过后,我抓起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自杀!”
周巨涛身型一滞,扭过头来惊慌看着我吼道:“治水,别,你不能死,治水,治水……”周巨涛说着,跪在地上转身朝我一步一跌走了过来。看着他,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好歹他也是爷爷的亲生父亲,我的曾祖。我放下菜刀,皱眉指着他颤声说:“起来,你快起来,你再这样,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哎,好,好,好。”周巨涛跪在地上朝我点点头,他的言语之中满是疼爱、呵护,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并不孤独,亲情又回到了身边,心里暖暖的。下一秒,周巨涛正要站起来的时候,神秘人伸手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我刚才一心放在周巨涛身上,并未注意其他的变化,这时抬起头来看,神秘人正朝我诡笑。见我抬头看他,他十分平淡说:“放下刀,否则我让他连鬼都做不成。”我的心软了,我看着周巨涛怔了怔,菜刀离开脖子几秒后又快速放了回来。我含着泪朝神秘人大喊:“放开他,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神秘人笑笑说:“好啊,你马上自杀,我马上扭下他的脑袋。你趁血流未尽,还可以好好看看你曾祖的死人头。”
我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朝他大声吼道:“放开他,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神秘人伸手在周巨涛天灵盖上摸了一圈冷言说:“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不信,你可以试试。”咣当一声,菜刀落在地上,我扭头看向别处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神秘人诡笑说:“这就对了,我早说过会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记住我说的话,你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知道真相。不用急着去死,因为死了会沉睡很久……”神秘人说着,我心里很乱,根本没心情去听。我觉得自己正在黑暗中恐惧奔跑,期待黎明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周巨涛站起来看了看神秘人,接着他抬头看了看我,想张嘴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卡住,嘴里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响声。神秘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说:“看来,时间不早了,周巨涛,走,我们该回去了。”
“哎。”周巨涛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跟着神秘人走出了院门。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我才伸手揉了揉眼睛。周巨涛的突然出现,让我心里获得了少许的安慰。他是我曾祖不假,我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一颗冰冷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神秘人和周巨涛走后,很快,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刚才神秘人明显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不过被周巨涛阻止了。神秘人说只有活下去才能探知真相,看来村子里的事情并非我想的那样简单,而且似乎跟我的身世有些关联,我心里以前原有的推论并不完整,存在误区。
双眼布满了血丝,我根本没心情睡觉,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经过昨晚近乎疯狂的发泄之后,我的心被掏空,怨念和愤怒消减。
太阳出来之后,我深吸几口气,抬了凳坐在院子里想,想周巨涛,想整件事情。可是,我根本没有头绪,正如神秘人说的那样,就像摸象的盲人。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一点。我停止思考,近乎发狂的用手在自己脑袋上乱抓一阵。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我走进屋给龙王爷的神像上了炷香后,带上纸钱出门来到祠堂废墟。不管怎么说,我都有错,如果不是我,吴小燕不会那样可怜、可悲。给吴小燕烧纸钱,是我应该做的,我对不起她。一边烧纸钱,一边打了自己几耳光,脑海里全是昨晚吴小燕害怕的眼神。我并不期望她能原谅我,只是烧纸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吴小燕死了,其实她早就死了,可昨晚发生的一切让我产生了错觉。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是自己杀了吴小燕。内心怀着深深的愧疚,我跪在地上拜了拜。站起身后,我拍了拍尘土,转身走出村子。我决定在天黑之前再去一趟大棺山,我想去看看吴小燕的墓碑,墓碑上能读出不少的信息。我准备等以后陈家村的事情解决了,找到吴小燕家里去看看。
出了村子,我撑船过河,沿着路花了三十多分钟,急匆匆来到大棺山。在山下休息了几分钟后,我上了山。这时,大概是下午两点半左右。等我来到吴小燕的坟墓前时,我心头一震,吴小燕的墓碑居然不见了!准确的说,是墓碑上刻了字的那截不见了,下面的底座还在。
这墓碑是水泥做的,而且水泥已经凝固成型,根本不值钱,贼偷去也没用。而且,最近大棺山闹鬼,死了十几个人,谁还敢来。这么想,墓碑怎么会消失不见呢?难道有脏东西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让我找不见?我心底一寒,站起来看了看坟坑。坟坑里并没有什么异常,还结了蜘蛛网,不像是有东西动过,一截撕碎的旗袍靠在棺材内侧。
想起山顶的三个鬼媳妇儿,我心里害怕,赶紧下山往回走。撑船过河后,我快步沿着村巷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脏东西之后,我大步跨进家门。走了几步,我收回目光看着院子,入眼,我居然看见了一截灰白色的墓碑静静的放在院子正中。深吸一口气,我赶紧走过去看,这墓碑的主人正是吴小燕!
顿时,我瘫坐在地上。完了,看来有人找上门来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晚是八月十五,是红袍人的祭祀大典。如果这人跟红袍人联起手来,我恐怕活不过今晚。
第五十六章:玉面郎()
坐在地上,我看着墓碑用力吞了吞口水。突然,我想到了龙王神像,赶紧爬起来跑到屋子里一看,还好,神像还在。我喘着粗气。用手不停抚摸着胸口。
但很快,我的手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神龛上的香烛居然还点着,只烧了三分之一不到。难道有人进了村子,到我家给神像上了香。那墓碑是人带进来的?我站在桌前等了等,这个想法很快不攻自破。我等了十分钟,整整十分钟,神龛上的香烛没有半分的损耗,跟村里人死后头七那几天一模一样。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想起村里人死后,他们的尸体都被人藏在祠堂的地窖里,神像七天不受香火……会不会有人把尸体藏在我家里?我家是平房,就四间屋,一间我的,一间爹的,一间爷爷的,还有一间供奉神像的。
我站在桌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墓碑,不敢走进另外三间屋去找。灰白色的墓碑静静躺在院子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我扶着桌子坐下后。没一会儿便要扭头看看四周。我很害怕,今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有种冲动,我很想跑到船上去躲起来。
进屋后,我没敢再走出去。就这样坐在桌边。前面是院子。后面是神像。哆嗦一阵,我将神像取出来放在桌上。我心里害怕,神像一刻也不能离开我的眼睛。这神像是陈家祖上传下来的,看着它,我想起了曾祖,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我反复对自己说:陈治水。陈治水,你就叫陈治水……有人挂念在心里,恐怖的感觉会打折,像我这样就是,心里好受了很多。
天黑之后,我点了根白色的蜡烛放在桌上,果然,一个小时过去了,蜡烛没有任何的损耗,没有烛泪。这蜡烛本是买来给爷爷准备的,没想到爷爷被拉去填河,下去之后就再也没上来。蜡烛很粗,烛光十分明亮。我看着蜡烛想起了爷爷,泪水忍不住哗啦啦流了下来。
从小到大,除了家里人。在外面人人见了我都躲着我,有些胆大的,还主动走上前来骂我,让我滚蛋,滚出陈家村。有一次,我被陈大鹏欺负,我想把木偶玩具送给班上的一个女同学。那时,读初中。毫无疑问,我爱上了那个女同学。我早上送她木偶玩具,下午放学就被陈大鹏拦住,当时,他拉着那个女生的手,叫来几个同学把我打了一顿。
那是我第一次不知道疼痛,我流着泪问那个女生为什么她选择别人,她沉默着没说话。陈大鹏走上来,二话没说踹了我的小腹一脚。我躺在地上,被他们尿了一身之后,看着他们走远。回到家,是爷爷对我好,爷爷说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
那时候想的很简单,觉得喜欢就是在一起。后来再上学的时候,我没敢多看那女生一眼。父亲每天筛沙,干的都是重活、累活,根本没多少时间陪我,而爷爷摆渡,摆渡轻巧,放寒暑假,我就呆在爷爷的船上,听爷爷讲故事。
在我的印象中,爷爷更像父亲,爷爷从来不会打我。现在爷爷走了,我想起爷爷,想起那些往事,心里很难受。看着蜡烛,我心里的害怕一点一点消减。今晚是八月十五,天上的月亮分为明朗。月光洒在院子里,还能照出影子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十四分,门外准时响起了大公鸡的叫声。我数了数,大公鸡总共叫了十二声,每一声不多不少都是五秒。十二声鸡叫过后,正好是一分钟。十一点十五分,村外响起了模糊的铃铛声。铃铛声忽远忽近,并没进村子里来,只在外面绕着村子转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墙外响起黑袍人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快,黑袍人出现在门口,右手上拿了一根漆黑的法杖。我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根法杖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想了想,我突然想起了大巫师。对,没错!黑袍人手里的法杖跟大巫师的那根法杖模样相同。只不过黑袍人的法杖是黑色的,大巫师的法杖是鲜红色的,两根法杖颜色不同。
难道黑袍人也是巫师?我正想着,“哈哈哈哈……”黑袍人狂笑着走了进来。还没走到院子里,他便开口说:“陈治水啊陈治水,这次,你是逃不过了。”我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嘴角挂着邪笑走进院子。黑袍人看了一眼蜡烛,突然停下说:“哪儿来的小杂毛,快滚出来。”
黑袍人话音刚落,我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三间房的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三具女尸。这三具女尸个个浓妆艳抹,穿金戴银,一身宫廷装,不像是现代人。看见这三具女尸,我突然想起了大棺山上的三个鬼媳妇儿。联想起吴小燕的墓碑,我恍然大悟,这三位是来寻仇的。
“哟。”只听二媳妇儿说道:“大姐,这人好大的口气。”三媳妇儿嬉笑说:“对,大姐这人仗着自己有些道行,想在咱三姐妹面前撒野。”大媳妇儿仔细打量打量了黑袍人,面色一沉说:“两位妹妹,你们看错了,他已经不是人了,而且至少有一百年以上的道行。”
二媳妇儿和三媳妇儿对望一眼,三媳妇儿回头看了看我说:“真是想不到,咱们三姐妹几百年来都没吃过亏,昨天刚结了个老四,认了个干儿子,今天就遇到了狠角色。”二媳妇说:“谁说不是呢?一天不到,老四和干儿子都被黄河收了去,这口恶气今天不出怎的。”
大媳妇儿厉声喝道:“老二、老三,你们都给我闭嘴。”说完,大媳妇儿脸上勉强挤出些笑容,向前走了几步,朝黑袍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接着说:“这位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今晚这小子是我们的,还请爷高抬贵手到别处吃人去吧。”
黑袍人笑笑走上前去,“咚”的一声,将法杖杵在墓碑上说:“三位到这里来,是不是为了此人?”三个鬼媳妇儿看了看黑袍人杵在墓碑上的法杖,大媳妇儿微微动容,点头说:“嗯,不错,这人是我们刚结的老四。”听见大媳妇儿说话,二媳妇明明有话要说,忍住了。三媳妇儿眉头一皱,这口气似乎不那么好咽下去。她扭头看着大媳妇儿说:“大姐,这人太无礼了,干脆杀了他算了,不要再跟他废话!”
大媳妇儿还没来得及说话,黑袍人扭头看向三媳妇儿说:“喔,是吗?”黑袍人说完话,“咚咚”两声,手中的法杖在墓碑上杵了两下,墓碑瞬间化为?粉。三媳妇儿哪儿受过这等屈辱,当下不说话,两三步就要冲上来。黑袍人脸上一丝邪笑升腾,他高举着法杖,就等三媳妇儿冲上来。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赶紧劝说:“妹妹,不要啊,你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陌生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大喊道:“等一等!”站在院子里的四人停下,扭头看向门口。我在屋内,心里恨不得院子里的四人打起来。这下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打断了他们,我心里愤懑不已,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玉面郎!”四人?一叫出了他的名字。看来这玉面郎和四人都有些交情。玉面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