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人的出现,肯定跟他有关系。他很可能是幕后主谋,村里所有人的死,一定也跟他有关。
“砰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我站在院子里没敢动。等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昨晚那女童小玉的声音。
“爹爹,爹爹快开门啊,有人要杀小玉。”小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急切。
我快速往大门方向走了几步,接着,我愣了愣。我为什么要去给她开门呢?我们非亲非故,她居然开口叫我爹,我今年不过十七岁而已,哪儿来的女儿。
我站在原地,不再往前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小玉呜声哭了起来,“砰砰砰。砰砰砰。”小玉伸手在门上猛拍一阵呜咽道:“爹爹,爹爹快开门啊,有人要杀小玉,他们要割小玉的头,挖小玉的心……呜呜,爹爹,你怎么狠心,爹爹,小玉求求你,你快开门啊。”
门外的小玉哭的很悲伤,我心底发凉,刚想走过去开门,外面又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砰!砰!砰!”不知什么东西在大门上连续撞了三下,接着,门外那女童小玉哼声骂道:“哼!算你运气好,明晚可就不一定了!”
一句话说完,门外再没传来小玉的声音。可就这一句话,便吓的我心底发凉。我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没开门。很快,那些红袍人摇着铃铛,从门口走了过去。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因为我不敢开门看,我怕那女童小玉就躲在附近,趁红袍人走后突然窜出来一把抓住我,将我的皮肉撕开,掏心喝血,挖肺嚼肠。
我背靠在门上,擦了擦额头上了冷汗,直到那些红袍人回来,门外再一次响起清脆的铃铛声响,我才走回房间。
红袍人虽多,他们穿着一身红袍,头戴长高红帽,模样确实吓人,可他们似乎对我并没有敌意。反倒是那女童小玉,八九岁大的小娃娃力气巨大,明晚她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我拿着爷爷的鸡血鞭,在院子里反复练习着抽打。累了,我就坐在椅子上边休息,边看从那道士包袱里摸出来的几张道符。道符上画着奇怪的符文我看不懂,也不知这东西是否有用。摸出来的道符一共九张,其中有七张是淡黄色的,上面的符文用的是朱砂。还有两张是黑色的,我拿起闻了闻,符文是用血画的。
我皱着眉头将道符放在一边,拿起道士的桃木剑仔细看了看。这是把木剑,剑身十分光洁却并不锋利,我掂量掂量,最多只有一斤。我不是道士,这把桃木剑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桃木剑掂量在手,我却想到了那把血锄头。
对!血锄头是钝器,而且,锄头的攻击范围比较大,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剑,我起身走回房间,将血锄头拿了出来。拿着血锄头,我在院子里挥舞一阵,心里十分满意。练这玩意儿好,锄头比较容易掌控,不像鸡血鞭。
我练了一上午的鸡血鞭,得出一个结论,鞭子抽出去失了力很容易被那女童给抓住。锄头虽然有些笨重,但是实在,而且我对锄头的掌控比鞭子好。
我不能过分耗用精力,中午过后,下午我一直休息到五点,接着,我起来练了一个小时。达到基本能熟练运用锄头的水平之后,我放下锄头,坐在椅子上休息等天黑。因为太过疲惫,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我睁眼一看,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天空。握紧锄头,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
“砰!砰!砰!”
门外的砸门声并没有停下。
“砰!砰!砰!”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砸开,那女童小玉抱着一块跟她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大石头站在门口。门开之后,女童看见了我,接着,她煞白的脸上浮起一丝邪笑,嘴角的殷红勾勒着,看上去十分诡异、可怕。很快,她抱着石头以惊人的速度朝我冲了过来。我右手紧握着血锄头,左手伸到椅子上将道士的包袱提起便朝女童扔了过去。
道士的包袱里本是些衣物,并没有什么“法器”,倒是那九张道符,随着包袱飞出去,在半空之中飘零落下,像是撒了一把纸钱。女童躲过飞来的包袱,看着天上正掉落的道符怔了怔,接着,女童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举起大石头便朝我砸来。
我躲开之后,石头砸在地上,地面瞬间凹陷下去,被砸出一个大坑。我绷紧神经咬了咬牙,既然那女童没了石头,我也不再怕她。双手握着血锄头,我冲上前去,一锄头从天上砸下。女童往后退了半步,见锄头落地失力之后,女童伸手握住锄柄,我心底一凉,再想往后拉时,已经晚了。
女童握住锄柄,用力一拉,锄头便飞出去几米远,咣当一声,落在她身后。短时间剧烈的摩擦,直让我感觉双手生疼。女童走近,我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诡异、静谧的夜晚,四周一片沉寂,女童邪笑着朝我走来,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难道我今晚就要死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模糊的铃铛声响。我心里一喜,正要高声大喊,女童突然发疯一样,朝我扑来。糟了!距离太远,等那些红袍人过来,我恐怕已经死在女童的手里。就在女童扑来,离我不足半米之时,天上落下了数滴水珠。
我以为下雨了,再看时,那女童身上冒着白烟,扭头怒视着院墙。一个黑影跳下院墙之后,女童放弃杀我,追了出去。那黑影是谁,他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救我?
我皱着眉头,摸了摸手臂上的水渍,想起我给爹守灵那晚,神秘人也是这样,从怀里抓出一把水来,撒在爹的尸体上。算上今晚,神秘人已经出现救了我两次,他曾说他是为黄河龙王爷办事。
我心里一直很疑惑,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到底是谁害死的,是他还是黑袍人?
女童追出去后,过了大概十几秒,我心念一动,跑到门边也想追出去看看,但我刚跑到门口想要跨出去时,一阵急切的铃铛声响起,我扭头朝左边看去,不知何时那些红袍人已经进了村巷。蒙面的红袍人一摇起铃铛来,顿时就有四个跟在后面的红袍人脱离队伍,朝我跑了过来。
第二十章:特殊祭品()
“砰!”我赶紧收回脚,将大门关上,把门后已经变形脱出的横木插了回去。躲在门后,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这次很明显,那些红袍人是针对我而来的,他们要是合在一起撞门,我绝对撑不过一分钟。我用力吞了吞口水,心想死就死吧,这样的日子老子也受够了!
可是过了很久,门外也没传来响动,就连铃铛的声响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捂着胸口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转身透过门缝朝外面看。那蒙面的红袍人头目居然跪在地上,领着四个红袍人朝着大门跪拜。
他们,他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我睁大双眼,透过门缝朝外看。头目领着那四人跪拜一阵过后,便先起身摇着铃铛,带走了后面的数十个红袍人。铃铛声远了之后,那四人才站起,两两相对,站在我家大门两边。
我倒吸一口凉气,红袍人的这身装扮就能把人给吓个半死,跪拜过后,他们居然还像古时的门童一样,站在我家门口。我与这些红袍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这样站在我家门口,倒让我觉得他们像是在迎接某个重要的人物。
想到这里,我往后倒退了几步。我不敢开门,四周很静可我的脑子里却很乱。如果红袍人是为了帮我,道士就不会死。那晚他们故意用我爹的声音想引我出去,如果不是那道士跟来施救,恐怕死的人是我。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特殊祭品,他们保护我,只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特殊时刻的来临。
这几天来,我一直在想,村子里的人早在十多天以前全死了,可为什么各家各户的宅院里,并没有丝毫破败的感觉?整个陈家村里没有一粒多余的灰尘,没有一张新结出来的蜘蛛网,甚至连放在桌上,没吃完的苹果,也依旧新鲜。
整个村子就像停留在了村里人死前的某个特殊时刻,而我的死,似乎就是这个时刻的结束。
那神秘人救了我,扰乱了幕后黑手想要吞噬整个陈家村生灵的计划。亦或者,神秘人救我是有其他的原因,幕后黑手特意让我活下来,让我从祠堂的血坑里将那尊龙王神像捞出。那老头虚阳子跳河之前曾经说过,红袍人在祠堂祭祀,拜的不是神也不是佛,而是鬼。这一点,可以从他们祭祀时,那尊龙王神像不停震动看出。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我瘫坐在地上,抹了抹眼泪,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多希望等我醒来的时候,陈家村仍旧还是那副模样。
那晚,我坐在门后,一夜没睡,我在等,我要干一件疯狂的事情。直到早上五点过,天刚蒙蒙亮,黑色的天空转变成深蓝色,我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站起来透过缝隙往外看,那四个红袍人排成一排往村外走。我等脚步声远了之后,拿起鸡血鞭,悄悄打开门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黄河边,我等前三个红袍人下水,被水淹没头顶之后,冲了上去。长鞭作响,我用力往最后一个红袍人的背上抽了一鞭子。被鸡血鞭抽中身子的瞬间,红袍人就像突然晕厥一般,直挺挺面朝河水倒了下去。
沾了水,那红袍一收,从红袍的袖口中伸出两只骷髅手来。我仔细看了看,这红袍裹得哪儿是人,分明是一具死人骷髅。很快,水面伸出几只发白浮肿的手来,抓住红袍拖到水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手里拿着鸡血鞭,平淡无常走回了家。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我拿着鸡血鞭到了村口陈大鹏家,大鹏家的大门朝着黄河而开,门上同样也有个被锄头砸坏的窟窿。进屋后,我找来木板和图钉,将门上的窟窿堵了。不过,在堵窟窿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一条细缝,留缝是为了晚上观察那些红袍人,观察他们在村口这条通往黄河的路上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老头虚阳子死后,他那天沿着村口这条路走时的模样,反复出现在我脑海。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老头已经死了,为了得到答案,就只能观察在这条路上走的其他特殊人。
在陈大鹏家收拾一阵,弄好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我围着大鹏家的院子转了几圈。大致了解大鹏家四周的情况之后,我才放心走了回来,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神秘人昨晚救了我,今晚却不一定能救,昨晚与那女童一战之后,我明白我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真心希望那女童今晚不会再出现,她似乎并不和任何一方有关系,她是单独来找我的,找到我就根本没有商量,必然会杀了我。她和那些红袍人对我来说,其实就像剧毒和慢性毒药一样,随便遇上哪个最后都得死,只不过是挣扎时间长短罢了。
我曾经期待能有奇迹出现,但自从虚阳子死后,我就没想过还能活下来。我现在做这些,只是想在死之前弄明白,陈家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幕降临之后,我透过门缝往外看,灰白色的黄河看上去像是一块沾了尘土的美玉。我守在门后,仔细观望着黄河岸边。很快,一声声砸门的巨响从村内传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眼。没过多久,村子里静了下来。
这一动一静,都让我心慌。砸门的时候,说明那女童来了,恢复沉寂之后,说明她已经砸开门,发现我不在里面,她很快就会寻来。到时候,我怕再没能力反抗。
正想着,门外传来女童轻声发笑的声音,“呵呵,我说那屋怎么没个人味儿,敢情你跑这儿躲我来了。”女童话音刚落,大门上便传来“砰!砰!砰!”剧烈的砸门声。我心里凌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使劲抵在门后,不让它进来。
砸了几下,门外的女童停了停,接着笑说道:“呵,奶奶我在这黄河边上吃掉的人多了去了,你这点儿小伎俩也能挡得住我?知道昨晚偷袭我那人现在怎么了吗?”
我心头一震,难道昨晚救我那个神秘人遭遇了不测?正发愣,大门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撞开,外面的河风吹了进来。女童站在门口弯起殷红的嘴角邪笑着看我说:“奶奶吃了几十年的人,就你这小子特别。”说着,女童走了进来。不知为何,那女童在门外的时候,我心里十分害怕、恐慌,可当门一开,我看见她时,心里突然平静了。
我想起鸡血鞭就在院儿里的椅子上,赶紧回身朝院子里走。鸡血鞭能克制红袍人,说不定也能克制这女童。此时,女童虽然走了进来,但与我仍有两步多的距离。我转身走向院子,她急速走了几步,伸手拉住我的右手手腕,一股冰凉的感觉顿时袭来,我知道我完了。
这女童力气极大,只要她愿意,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很可能我的手腕会被她给生生撕下。到时候血腥味出来,动了她的性子,我活不过两分钟。
哪知,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哎呀!”一声,女童撒手松开了我的手腕。我觉得有些蹊跷,忙回头看去,女童搓揉着自己的手,双眼盯着我的手腕看。我赶紧低头往下看去,我的右手手腕上带着爷爷的那串念珠。
我明白了,这念珠克她!我赶紧转身将手腕上的念珠取下,拿在手里作势一步一步逼近女童,想要把她逼出去。女童看了看我,接着又转眼看了看我手里的念珠,她皱着眉头犹豫一会儿,虽然忌惮念珠,但她却并没有半分想要后退的意思,她看我的眼神似乎还想搏一搏。
我心底一沉,要真打起来,我可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唯有依靠鸡血鞭才有一线生机。想着,我一步步往后退,靠近院儿里的椅子。女童看了我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以为我害怕,她故意怪笑着一步一步逼上来,很快将我逼到椅子旁。
她以为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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