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加强戒备,也许还会有其他死者出现,他想集齐拼图的话,至少还有二十三张,等着吧,让下面的人随时盯着点,这事儿最好别经过警察,我们自己解决。” “好。”赵嘉齐点头,问:“要不要派几个人过来?” 沈易说:“不用,他想给我传达什么的话,就不会动我身边的人。” 赵嘉齐想了想,拿起装在真空袋里的面具,往脸上比了比,咂了下嘴说:“四哥,这幅面具……你说会不会是ar。这可是他的标志,你看这里,有个字样。” 赵嘉齐指了指面具内部,眼睛下面的部分,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部分。 沈易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嘉齐不知道他收到的那条短信内容,否则的话一定更确认是ar,只是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对了,四哥,缅甸那边联系上了,吴朗的人已经退到了边境线上,吴珀正在找人开家族会议,破坏他的名声,在预谋把他赶出国境,一切顺利。”赵嘉齐笑着说。 沈易也露出一丝轻松一点的表情,轻笑了下,“嗯,让他们闹吧,我们只要看好袁颢,等待时机反击。” 他顿一下,又问:“bi的军火怎么样?这周末能到吗?” 赵嘉齐满怀信心的点头,“没有问题,bi现在大把的利益进口袋,巴不得把存货全塞我们这儿,上次还说想把他的儿子送过来跟你练练胆呢,这家伙把你当自己人了。” “他这个人不值得深交,你少跟他打交道,咱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话别说太多。”沈易叮嘱着,赵嘉齐不断地点头。 那幅面具和拼图一块儿放了起来,他们对这些事都轻车熟路,赵嘉齐把尸体扔掉后的几天里,警方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之后的几天里,什么都相安无事,我有些刻意躲着他,他没有什么表现,反而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我的态度也好了点。我在对他产生怀疑的当口上,他的任何一份温柔,都让我无所适从。 这天我回来拿邮箱里的报纸时,在里面看到了一封信,是给沈易的,里面鼓鼓的,一起拿了出来给他。 他当时正在摆弄门前的植株,接过去把水壶放下,撕开了往外一倒,有个东西滚了出来掉到草坪里,而随之倒在他掌心的,是一片新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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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谁让你们来的()
我低头看到草坪里滚的东西,被保鲜膜裹了一层,一头黑红,是半截断指。 我看着沈易弯腰把它捡起来,崩溃的抓着脑袋钻回了家里,那张面具的阴影还在脑海里萦绕,赵嘉齐说的那些话,让我回忆到过去被苏娜抓起来的日子,满目狼藉。 信封里还留了一张字条,是一个地址的名字,少人烟的地方,聚满了外地过来打拼的人。 沈易依照地址去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说那个人死了,死相跟黄伟杰差不多,只是没有被割开嘴巴。他还拍了照片,我摆摆手没敢看。 第二个死者依然是程辉的人,与沈易之间的联系也只是收接时的矛盾而已,赵嘉齐说他曾经藏在一户居民家里,从楼上泼了一壶滚烫的热水,如果沈易躲得慢一点,恐怕就会浑身烫伤进医院。 这两片拼图并没有办法拼接起来,依旧看不出是个什么建筑。 在这片拼图里,这栋楼的玻璃里,折射出了一个建筑群的倒影,在我印象里,b市并没有这种类型风格的房子。 二十四片的拼图,ar真的要杀满二十四个人才罢休吗? 沈易对ar还是有无奈的成分在里面,ar是个杀手,与他有仇的人多了去了,可却没有人能抓到他,更何况沈易呢。 他只能保持一个顺其自然的态度,人死了之后,处理掉尸体,每天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隆升那边承包了一个大工程,附近一个村子要开发,面积很大,风景好,当地有自己的文化底蕴,出过一位有名的学者,他的故居还被冠上牌匾想划景点,但因为交通问题,这件事搁浅了没成。不过这并不能否定它的开发价值很高,而且是政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响起来要投资扶植的项目,还要专门为那里修一条路来促进旅游和经济。 沈易忙起来的时候,就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他们这些人要搞拆迁,为了高利益,给的补偿都很低。一开始也做工作,说的天花乱坠,进去的很顺利。但也有遇到不愿意搬的,就用他们自己的办法来解决,真闹出事来,陈锐上面还有人顶着。没钱没背景的小平民,拿什么资本去跟他们斗,怎么都只能吃哑巴亏。 沈易只管策划和推广,下面的事怎么弄,跟他没多少关系,陈锐对这事儿也不算特别上心,他只看结果,不管过程。他们做这个工程,就是炒一炒自己的声望,走走关系,以后做事好方便。 地方有想拆的,就会有不愿意走的。 村子拆迁工作快完成的时候,那边出了一件意外。一片种烟草的老板,在与这边的负责人谈赔偿款的时候,暗地里让手下一个女孩儿,拿出了从隔壁山上偷来的开矿用的乳化**,在村口的地方进行了一次小型爆破,炸断了通往村口的小土桥,阻断了村子与外界的来往,把里面的工程队也困在了那里。而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想过去只能淌水沟,这件事发生之后,负责的人跟他翻了脸,带着人上门,却被那位老板一块板砖砸破了脑袋,在他们反抗的时候,在他们的脑门上顶了一杆枪,一小队的人全被打了出来。小爆炸没有引起更多人的关注,但也有几个守着的人受了伤,好在没有人员死亡。 这事儿报上来,赵嘉齐过去看了眼,在泥潭里搭了几块木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摸,进去时还是沾了一腿的泥,回来说这事儿谈不成。 每次一遇到事情时,我和沈易之间的差距就会明显的表露出来,他的很多东西我根本半点不懂,他身边的陪着的人,一直都是苏娜。 苏娜查了那位烟草老板,结果却是找不到具体资料,历史一片空白,往上推二十四年前,才出现在了那个村子里。 苏娜说,这种人要么就是一普通的小农民,没犯过事儿。要么就是下面惹不起的大人物,犯得全是大事儿。 b市一直是华灯迷彩的琉璃地,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屁孩呢。不过后来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也听说过,三十多年前是b市经济发展最迅速的黄金时代,也是隐在阳光下的灰色行当做的最糜烂的阶段,出了不少以悍匪冠名的人物,个个的名号说出来都很响亮,。只是后来警察逼的厉害了,花了几年的时间,组织了一次打黑行动,用了手段才敲掉了一批人,抓到的很多,跑了的也不少,现在还有很多未落网的在逃犯。 苏娜就是担心,这位老板连炸弹枪药都敢碰,可能会是那批淘汰下来的人里的一个,那他们玩儿硬的就不行了。那种人要是惹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因为他们苟活几年,偷来的命,根本就不怕死。 我们都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过陈锐知道,即使那时他才十来岁,刚出来混,还什么都不是。那时的这行的老大,是他的大哥,也就是那位吴爷。 苏娜去求助陈锐,而陈锐的话是沈易接的活儿自己解决,他不管也不问,闹出人命就给处理后事,别的找他没用。 他们的人去谈判,加了价格,比别人高出五倍不止,可烟草老板丝毫不为心动,只说了四个字:坐吃山空。 他们要的是留下那几块烟叶地皮,是生活的本事,而不是高楼大厦,抱着钱无家可归,无事可依。 沈易的话也简单,钱多少都给,烟叶不能留。 他们对这个村子的规划已经做好了方案,并且通过了上面的审核,媒体上也报了出去,大肆宣扬了这个新项目,旧村翻新,走的风格也是生态养生,后期从绿化开始,还要做大的改变,吸引的是那些玩儿腻了,也看惯了浮华的富豪们。这时候让他们去做改变,那太难了,好好的青山绿水,种上一片烟叶,也不是说不行吧,但烟这东西,不管怎么样,始终与他们的养生有些不符。 他们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沈易总算从他在百乐的事务里脱出身来,下了决定打算亲自过去看看,什么都没带,苏娜要跟着,他不同意也不反对,苏娜就抱住了他的胳膊,说他是默认了。 我帮他收拾了几件随身的东西,把背包递给他的时候,他却把我拉了过去,说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我诧异的看向他。 沈易没有说话,把包扔进车里,苏娜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对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有些人的用处,只有一张纯良的脸了,真可怜啊。” 我皱皱眉,“不懂。” 苏娜打开车门,“傻呗。” “过来开车。”沈易钻进了副驾驶,反而把苏娜一个人撂在了后面守着行李,让他有点不满。 那地方我没去过,陌生得很,刚从导航上找到位置,车还没开出南山馆的楼盘区,就看到两个人慌慌张张的从前面跑过来,脚步踉跄,相互扶着,我觉得不对,把车停了下来。他们两个左腿的裤腿都是耷拉着,一手捂着脸,痛苦的站在车前,手一拿下来,他们的脸上一模一样的被人挖去了一块肉,陷下去一块儿凹陷,满面鲜血眼泪的看着车里。 “我去看看。”沈易拉开车门下了车,那两个人忽然砰的跪在了他面前,一条腿从膝盖没了,硬拖着往前爬了两步,带着哭腔嘶哑的不停地对他说:“四哥,我错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求您放我们一条性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易看着他们,蹙眉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他们俩拼命的摇头,只是从各自的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塑料纸裹着的东西颤颤巍巍的递给他。 沈易接过来拆开了,是两块拼图。 “我们没看到他的脸,他只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您,说您会明白的,也应该会知道他是谁。他在图里给您留了线索,说等拼图拼全了,您就能看到,到时候就到那里去找他,他很期待你们见面的那天。” 沈易手里捏着那两块拼图,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求饶的人,视线落在他们的断腿上,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两个脸色铁青,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说:“昨……昨天晚上。” 另一个怕他不信,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昨晚我们哥俩喝了不少酒,路上经过一家迪厅,想去找点乐子,刚进去不久就遇到一个女人,把我们带到了宾馆里。我们以为她是那片的小姐,结果没想到他把我们推进门里,自己就尖叫了一声跑了,我们俩还没法应过来,腿上就挨了一刀。” “是……是这样,后来,我们俩的腿就变成了这样,他让我们拿着东西来跟您道歉,不然就杀了我们。四哥……四哥,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为您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再也不会帮程辉害您,我们发誓!” “对!程辉现在已经不行了,我们俩以后只认您,您绕我们一条烂命吧!” 他们俩一人一句说完,沈易没有说话,自然也不会杀他们,只是重新坐回来,又听到他们两个在外面说谢谢。 人有时都是贱的,过去沈易从未对他们下过手,拿钱养活着他们,可他们却因为程辉的事情,暗地里对他使了不少绊子,去闹场子。现在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人来,砍断了他们的腿,他们却跑来感谢沈易不杀他。 我看眼那两片拼图,还是楼层的玻璃,跟前面的差不多,倒影也没了门道。 我开着车,听到苏娜在后面问这是什么,沈易没有回答,她自讨了个没趣,又靠了回去,打了个盹儿。 那两片他没带,但在我印象里,这个还是拼不起来,是不同的位置。 两条人命,两个伤残,相同之处,是这些被害人都是程辉的手下,都与沈易有过不痛快。 ar是想陷害他,还是想帮他,我想不明白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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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你的妻子留下()
车只能开到村子不远处的一条大道上,剩下的要进去,全靠两条腿。 沈易自己背了包,我和苏娜空着手跟在他后面,走出一段路累的呼哧呼哧喘粗气,苏娜比我好点,但她路上比我活跃多了,一点也不知道保存体力,这会儿也累的够呛。 到了那个水沟前,隔得很远就闻到一股异味,苏娜用袖子捂住了鼻子,挥着另一只手说:“四哥,要不我们先不过去了吧,让他们先给搭个桥吧,那么脏。” 那条水沟里随便铺了几块木板,很窄,是赵嘉齐过来的时候弄得,木板上面还是因为有污水排过而湮没,一脚下去不湿裤腿根本不可能。 沈易对苏娜的话视若罔闻,没犹豫就先顺着木板迈了下去,他走出几步,我不想跟苏娜待在一起,连忙也跟了上去。反正来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了,知道这里的条件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再怎么着也好接受。 等我真下到那水泥潭里,才知道这不只是脏,还特别凉。 我跟着他小心翼翼的往另一头挪,挪了三四十小步,沈易先上去,我迈出脚的时候,没留神踩在了泥里,脚差点拔不出来。沈易扯了一把草给我铺了一下,站在上面俯下身来对我伸出了手。 我抿抿嘴角,伸手借了他的力,才大步迈了上去。 苏娜看到沈易拉我,自己就有点急了,也咬咬牙骂着脏话淌过了臭水沟,也让沈易把他拉上来才闭上嘴,气呼呼的看了我一眼。 我们三个跟这边的小队汇合时,裤子也湿了一点,各自分开洗洗换了一下。 拆迁队的不太放心我们自己去找人,就派了个人给我们带路,随口介绍了一下他们了解到的情况。 那位老人叫石润田,名字很普通,没有听说过。他不是当地人,二十四年前才到这个村里,一开始只是种种粮食,也不起眼,跟邻里关系不太好,不怎么与人交往。直到他开始种烟叶,要雇人帮忙,才在村里转一转,看谁家有闲着的劳力,雇人家去干天活儿。做的多了点之后,能吃饱肚子有富余了,就找了长期工,一直做到现在。 苏娜猜测说:“四哥,他会不会改过名字了?做过假身份?” “嗯。”沈易随口应了声,意味不明。 “我们要不要带点武器进去?”苏娜说着,并不是询问,而是直接从腰里掏出了一把枪,在沈易面前挥了挥,“比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