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易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深易冷- 第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碑后,从一个死人的尸体上捡了一把枪,防守的同时带着我往后撤离。  我以为有希望,却不想在刚要绕到那栋楼的拐角处时,后腰上被抵了一个圆形状的东西,而苏林,也被人打中倒在了地上。  “四嫂想去哪儿?”是吴珀的声音。  我身上沾了别人的血,在白色的病号服上鲜红的刺眼,我受够了这种争斗,什么都不再去想,只想让他杀了我!  我试图抢他的枪扣扳机,而他却更快一步的一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我吃痛栽了出去,倒在地上又挨了他几脚,听他恶狠狠地说:“我好言好语邀请你,你不听,逼我跟你动手!要不是为了找到沈易,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把我拎起来,握紧拳头要往下砸的时候,我缩起脖子,却听到一声枪响,而吴珀口中传出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手腕,拔枪转过身去对准身后的人。  我爬起来,却被人按住,看到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刚死掉人尸体的沈易。  他扔掉了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的手枪,拔出插在尸体脖子上的刀,垂首看着吴珀,冷声道:“不用劳烦你去找了,我人就在这里,吴珀,你杀一个试试看?她若是有事,我要你整个家族来还!”  他身上穿的是佣兵的衣服,看不出受伤来,只是身上溅了很多血,有的已经干了,呈现出一种脏兮兮的黑褐色。我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手臂在滴血,还是刀在滴血。他看向我,整个眼里血丝密布,浑身都被血和湿气露水打透,人就像刚从地狱里走出来一样。  吴珀一时竟有些怔愣,反应过来之后刚要开口,沈易丢掉了手里的刀,一改刚才的狠戾开口道:“让我的人全部离开,这一次,我认栽。你的条件我同意,我会撤出你们家族的一切生意,从此之后再不插手。至于配方,我只能给你一半。作为折抵,一年内,我不会涉足金三角任何一个地方的毒源,安插过人的地方会在一周内全数收回,把这块地方,干干净净的还给袁颢。”

    。。。

157 前路与归途() 
plsl;

    ;;

    他分明是在让步妥协,可却给人一种,这局面都是他说了算的感觉。  一半配方换一年的安逸,不与袁颢争斗,不再另外搭线,这个交换绝对值得。  沈易没有原液来源,自己在b市就算握着再多的方子也做不出成品来,陈锐再怎么有耐心,也不会忍他一年,这一年里只要袁颢想要,他随时可以得到另一半的配方。沈易扣下的这一半,也只是一个时间上的拖延,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吴珀仔细打量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似乎也是觉得这种让步不像是他的风格,可沈易就是这样把话抛了出来,站在弱势的位置,定定的望着他。  吴珀思量片刻,哈哈大笑起来,手一挥,偏头对着话筒里下了命令,没几秒就看到他的手下全部收了枪,帮忙疏散把沈易手下的人送到了外面他们的车上,其中包括还在昏迷的赵嘉齐。  “早一点答应,我们又怎么会闹成这样呢?”吴珀要去搭沈易的肩,做出友好的样子,却被他闪开,稳稳地走到我面前,侧脸对他说:“放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与吴朗之间不需要你帮忙,我会在明天之前离开缅甸。”  “好!我相信四哥的信誉。”吴珀收敛了笑容,看向抓着我的那两个人,斥道:“还不快把四嫂放开!”  我失去了束缚,也失去了支撑,脚下发软,在看到沈易的那一刻就好像在沙漠里行走的人找到了绿洲,而我找到了依靠。伪装起来的城墙慢慢倒塌,我跌在他怀里,头埋在他身上,眼泪混进了血痂里,渗透了他的衣襟。  “没事了。”他搂着我,语气里满是心疼,手轻轻抚着我的背,指尖在我肩后的那个弹孔上虚虚的掠过,轻声道:“别怕,我们走。”  我点头,完全失去了思维能力,往他身上缩了缩,跟着他的脚步在一排人紧盯的目光下,缓缓走出了那道铁门,被带上一辆车。  沈易的心跳很微弱,他身上的衣服挡的严实,我没有办法判断他的伤势。  车窗外的植物急速的往后闪退,我睁着眼睛,眼前一阵阵发黑,想睡却又睡不着,眼睛闭上又睁开。  沈易从另一个人那里接过来一个外套,裹在我身上抱紧我,不停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没事了……”  我抓着他的衣角,咬紧了牙关想扯出一个笑容来让他放心,却胸口一痛,忽然大哭起来,像失去艾米时那样,陷入了一片困顿的绝望。  这就是他的生活,这就是他十岁便经历过的生活,我理解了他为什么会想死,为什么会放不下,会什么闭上眼睛会出现噩梦,会变成周身铠甲时时防备的模样。  在他的身边,每一句话,每一秒消亡的都不是玩笑,不是儿戏,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弱肉强食,永无止境。  不断争夺的权利,才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沈易抱我抱的很紧,抱我抱得很痛,我觉得沉重,我担不起他的妻子,担不起那声嫂子,我只是一个平凡人,期待着最平凡的日子,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看向前面看不到尽头的未来,看向身后不断倒退的过去。  不知前路,不知归途。  返程是吴珀安排的飞机,包括苏林他们,所有人凑在一块儿,像打了一场败仗,落魄的回到了这一片土地,着陆点不是在b市,而是l市的机场。沈易从头到尾提的唯一的条件,就是带回了阿宗,我们一下飞机就转上了一辆车,我以为沈易会把我送回家,惶恐的想着借口该怎么跟我的父母解释,可路途越远,我才知道是我多虑了。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我们的目的地,最终停在了乡下的一个农家小院里。  里面是沈易安排好的,一下车就有医生出来,卫军守在门口,去安顿其他的兄弟。  我被沈易带到一个房间,医生马上过来帮我处理伤口,而沈易直至此时才泄了口气,想要跟我说什么,开口却冲了出去,在外面院子的小水沟边上扶着一颗干巴巴的小树苗大口的往外呕血。  我心里一紧,忙让医生先去看看他,站起来眩晕之下又栽坐了回去,脱力之下无能为力的看着他被人扶着,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我肩后的弹孔因为处理过,并没有什么大碍,赵嘉齐也是一样,只要醒过来就不会有事。  有人给我打了一针,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勉强可以忍着身上的酸痛爬起来,扶着墙体在一位医生的陪同下,走到沈易的那间房门前。  没有受伤和几个轻伤的兄弟们守在门前,一见到我挨个叫着嫂子。  我看着这些伤痛的人,他们都是能在枪弹下上拼死拼命的男人,可现在回到故土,个个都露出一副悲伤地样子,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头,暗自攥着拳头,樊明还在发誓要报仇,拿起枪就要往外走,被人按住拉了回来。苏林伤势中,跟赵嘉齐安排在了一间房里,一样的昏迷。  我推开那扇门,一个人走到里面,再把门带上,回身看到了几个医生满头大汗的正在忙碌着。沈易嘴里咬了一条毛巾,浑身绷紧,几乎的躯体上遍布狼藉,胸口还有一条被野兽挠出来的抓痕。小臂上不只有那个打穿的弹孔,还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块肉,陷下去一块,其他地方除了流弹集中的枪伤,就是爆炸闪避不及的烧伤,大片的覆在身上。  我惊恐的捂住嘴巴,我甚至不敢问,他留下来,这两周多的时间里,都遇到了什么。更难以想象,他就拖着这样的身体,换上别人的衣服遮挡着伤痕,面不改色的去救我们,去见吴珀。  很多地方需要缝合和进行小型手术,麻药剩的不多,他大概知道自己打了也没用,摇头按住了医生的手,示意把那些送到别的房间,自己就像过去一样硬挺着疼痛。  他肺部受伤,这里虽然治疗的药物和手术工具足够,却什么设备都没有,无奈之下带着风险做了手术。  他在森林里往深处跑,吸入了一些腐尸和其他原因杂合而产生的有毒气体,有的地方伤口发黑,只能用刀刮掉。沈易抓住了我的手,用一种脆弱时习惯的茫然看着我,像个孩子。我站在他身边陪着,在他出现一刻痉挛微微窒息的时候,低下头去帮他做人工呼吸,引导着他呼吸的频率,让他慢慢放松下来。外面怎么样我无暇顾及,他自己一个人,就用了好几个医生连续的在他身上动了上百刀,缝合了多少针我也数不过来,只知道一切处理好之后,外面的太阳已经走过一个轮回,月亮重新挂在了头顶。  我出来时,兄弟们还在守着,知道沈易没事才放松下来,我让他们各自散了先去休息,给沈易多抱了床被子,爬到床上照顾他。  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我坐在墙角,抱着膝盖看着他,莫名的就想到了苏远峰。  他们都像是破碎被缝补的玩偶,只是比起来,苏远峰当时是被人击碎了内部,外伤甚少,而沈易则相反,外伤多,却最大可能的保护好了自己。  我们所有人挤在这个小院里,几天相处下来,我忽然发现,沈易他不是没有拥护自己的兄弟,眼前这些人如果留在百乐,会拼上命的维护他,对上面的变动会是一种牵制,可他却没有,选择了在他还没有插手缅甸的事情之前,就把他们送了过去。我猜不透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思,难道他在去年那个时候,就已经想过要往缅甸涉足,才派人过去扎根,有个接应?  可我总觉得不对,顺应那时的处境,如果那时候他们留在了百乐,说不定已经被苏娜的那一手被害死了。如果沈易当时真的是想单干,那还说得通,不过他们的离开,算起来还在无意间为自己保住了一条命。  我去了一个乡下的小集市,很热闹,叫卖的商人凑在一起,让人找到一些踏实的感觉。  还好我身上还有些未兑换的人民币,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用了个大锅做了很多吃的,招呼着大家围着院子里的几张桌子坐下,还买了酒给他们满上,他们是给了面子坐下,可却与这些天的沈易一样,闷闷不乐的表情。  我顿时有些失意,苏林坐在我身边,也是低着头,手里拿着筷子却不动。  “都干什么呢?垂头丧气的,我还没死呢,哭丧给谁看?”沈易手上打着石膏,打开了门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  “四哥。”  “四哥你怎么出来了?”  “你的伤……”  一堆人全站了起来,接连不断的说着话,沈易摇了摇头,压了压手让他们坐。  我跑进屋里给他拿衣服披着,他找了个位置,站在樊明旁边,倒上杯酒,对大家说:“觉得我们输了,被人家拿的死死的低头妥协,心里别扭?”  没有人说话,连樊明都没有吭声,沈易把酒端起来,“这一趟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狼狈,我心里清楚,你们也明白。不过阿宗的事,的确不怪他,当初是我安排你们去缅甸,连做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你们愿意跟我,靠的是完全过去的信任。这一点,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一杯我干了,先敬各位。”  他说罢在樊明的阻拦下仰头把满满一大杯酒灌了下去,有些微咳。  他的酒一下肚,其他人好像约好了似的,纷纷满上起身回敬他,沈易有些无力,对樊明说了句什么,樊明到了一个房间里,没一会儿就把阿宗带了出来,我眼底一震,看到他居然少了一条手臂,缠了厚厚的纱布,处理的手法像袁颢那家医院。  也许是吴珀要交人的时候,想到了他是个叛徒,便让人砍了他一条手臂来给沈易一个面子和交代,又怕他死了才会为他包扎。  沈易坐下来,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苏林立刻站过来,先请罪说:“抱歉,四哥,阿宗他……”  阿宗大吼了一句,“你不用替我说好话!吴珀说的对,他把大家调到缅甸,晾在那里连个盼头都没有,就是对你们心有戒备,他根本就不信任你们,你们跟着他,永远都不会有前途!”

    。。。

158 这场斗争的淘汰者() 
plsl;

    ;;

    阿宗的话一吼出来,全场都是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几个敢偷偷看一眼沈易,张张嘴,欲言又止,默然的低下头。  他们心里也有着跟阿宗一样的困惑,莫名其妙的被丢到异国他乡,他们怎么能不去怀疑?  阿宗看向苏林,满是痛苦的说:“他连一个正儿经的位置都给不了你,二哥答应过我,如果你愿意带人回百乐,加入二哥名下,他会提拔你,坐程辉的位子。我知道你对我有恩,你收留了我,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只是想帮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认准了他,明明二哥能给你的会比他给你的更多!你把我当叛徒,你杀了我我也认,可我是为你好,为兄弟们好!”  他用残存的那只手指了遍在座的人,说:“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们就甘心把最好的时间不去拼,让自己烂在那个地方吗?”  他脸上有泪留下来,嘶吼道:“我不甘心!我们在那里连语言都不通,他们有他们的信仰,我们呢?我们信仰的东西又在哪里?我想要的是跟一个真正能给我未来的老大,是自己去打一片天地,而不是像个七老十的病患,躺在一个糜烂的空巢里安宁的等死!”  “阿宗。”苏林不忍的按住了他的肩膀,面色惨然道:“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兄弟因为你的背叛,留在那里连尸体都运不回来吗?我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陷我于不义,我既然跟了四哥,就甘心服从他的任何命令。如果这次与吴朗的合作能成功,我们就不再是摆设……”  “不会的!”阿宗打断他,说:“苏林哥,你别再骗自己了,就算他们搭线成功了,也会是他们之间的直接交易,跟我们不会有半点关系。”  苏林似乎也明白,噤了声。  我期待着沈易能够解释一些什么,可他只是自顾自的在喝酒,一杯又一杯,明知道自己不会醉。  “四哥。”樊明忍不住开口,抓住了他拿杯子的手,又马上放开,说:“我们像过去那样,都在一起……一起飙车砍人……一起在山上喝烧酒……一起出海开赌船。你谈生意,我们就在一边看着,给你庆功……那时别说袁颢,就是陈锐,我们哥几个还不怕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