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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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爱-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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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的江妈眼见要哭了出来,江爸赶紧的抢过电话:“小宁的尿布湿了,还不去换。”他深知女儿一个人所撑起的坚强,怕江妈的眼泪能把她彻底击垮。
可江妈被他这么一推,情绪更是泛滥,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妍妍,你回来好不好?妈妈都知道了,那是个王八蛋,他对不住你。……”
江妍愣在那里,手机还在耳边,传来江爸训斥江妈的声音:“你要怎样?她心里有多苦,你不知道?还在她面前哭,哭有什么用?”
再传来江妈抽抽噎噎的声音:“可她一个人在那边怎么过年,要怎么过年?”
江妍把电话扔在沙发上,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大大的,原来他们早就知道,都知道了,自己费尽心思的想要瞒住全世界,以为这样便还好端端的活着,结果一个人都瞒不下。
这几天,S市湿湿冷冷的,小雨下个没停,科技公司有这点好,到了年边无事可做,大家都休了假,江妍坐在自家里手脚冰凉,过了午后就躲到了被窝里,短信铃声响起,也不想爬出去看一下。
这边温煦华签完协议就赶往酒店,打算晚上和妈妈、外公提前吃顿年夜饭,然后再坐晚班机飞回S市。他如此马不停蹄的赶在年前处理完这些事,无非就是想趁着春节,和江妍回趟娘家,希望借此多少能缓和他俩之间的关系。
他昨日尚在这里疲惫不堪的抱着妈妈,今日心情却多少能轻松些,他人生历来顺畅,敢做敢想,自然不相信所谓人不由命。这大半年来,他疲于应付公司各项事务,飞行数万里,到处充当救火队长,在董事会和沈氏父女之间虚与委蛇,可不管怎样,总算是撑过来了。沈舒心的肚子一天天大,他不是不想处理,江妍那儿,他不是不想去,可是他没有办法,沈益山那只老狐狸一出手就扼住他咽喉。
是的,父亲也好、汇安也好,他都可以不管不顾,甚至那个孩子他都可以不认,就跑去江妍楼下痛苦忏悔,可那有什么用?一个人再怎样,活命是最重要的,平常人一日三餐就管够,可他如今旭日都弃了,汇安才是他的生存之基。先救汇安、再救婚姻几乎是他潜意识里无可动摇的因果关系。
如今他手中有这份贷款协议,等23个亿的资金到位,年后公司各项事宜进入有序状态,他便就能腾出手来处理沈舒心的事,只要不受要挟,同沈益山就孩子达成协议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不管怎样,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他本想给江妍打个电话,聊聊过年回娘家的事情,掏出手机又苦笑,他和江妍,若是能在电话里就这事达成一致意见,恐怕只能是在梦里,遂又把手机放回兜里,打算回S市后直接去找江妍。
他住在酒店的38楼,这电梯上升得慢,他就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休息,手机铃声响起,他自然的拿出来一看,这一看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喉间砰然涌出。为何不管自己如何争分夺秒,时间总是不够用的。他不信命,所以才这般挣扎,可这就是他的命吗?
他几乎撑不住自己的双腿,缓缓的弯下腰去,扯开领带,却蓦地想起江妍。自己收到了,她那里肯定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彩信。一想到这,他再顾不上什么,趁电梯门打开,赶紧打了个电话。
“晓诺,我现在去机场,要最快的航班回S市,不管什么方法,都给我弄到。”
这可不是好办的差事,眼下全国人都在迁移之中,无数人要回家团圆,要改签机票几乎不可能。杨秘叹口气,把手上的工作全给停了下来,boss已经说了,不惜代价,他现在,马上、即刻、恨不得一秒钟就飞回来。
总经办值班的员工都分工了下去,所有人都在打电话问航班,无意外的得到一致答案“没有机票”,他只得联络航空租赁公司,要求紧急租赁一家公务机,由上海直飞S市。
幸好是年二十八了,天气又冷,没有多少老总喜欢在这样的时候还飞来飞去,杨秘终于租到一架飞机,赶紧向温煦华发去租赁航班信息。在这些私企老板手下做事,要的是绝对效率,慢上一秒都是失误。
温煦华赶到江妍住处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江妍开门后,见到她那一脸的茫然,温煦华颤抖着问了句:“你没收到?”外面仍在淅淅沥沥下着雨,他拎着行李箱,淋了一路,自然觉得冷。
江妍是被他的电话给闹起来的,她一直睡在床上,知道有一条短信来了,但还没来得及看,此时手机正在兜里,听温煦华这样说,便点了开来。看了之后,只把手机轻轻放在一边,刚睡醒的脸本就苍白,此时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哦,现在知道了。”见温煦华仍站在门口,又说了句:“你不过去?”江妍觉得自己承受力越发的强悍,记得两年前看到一条破丝袜都好似乌云遮日,要不开心个三两天,如今小三生子给她发来母子合照,她都心跳平稳、一如往常。
“去哪儿?”
“她生孩子了,你这个做爸爸的应该过去看看。”
短信应是沈家群发出来的,原本说的是二月才是预产期,但沈舒心今晨羊水破了,提早进行了剖宫产,于中午12时44分产下一名6。2磅重的男婴。
温煦华笑了,只不过因为头发被雨淋湿,湿湿的贴在额前,那笑容就显得狰狞:“你就这么愿意我过去?不这么说,就显不出你江妍的温柔贤惠,不在我面前装,你就活不下去?”
江妍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觉得和他吵架没意思,冷冷说了句:“不然呢,我还该痛哭流涕?你不要老像个孩子一样,在我这里无理取闹,我没那么非你不可。”
谁又非谁不可?他们之间从未像普通情侣一样,知道彼此的银行账户密码,精心准备过情人节,为共同的事奋斗奔跑开心过,更别说分享过心底最隐秘的欲望。江妍有时候也难以明白温煦华的内心,自己对他重要吗?无论多少次问自己,答案都无比清醒,没那么重要。
温煦华没有接话,自己把行李箱挪进了屋,换了拖鞋,拿着江妍的杯子倒了一杯热水。
沉默许久,江妍才接着说了句:“别闹了,彻底离了吧。”
温煦华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上午的时候自己还有那么几分信心,能把她哄回去过年,可到了下午,接二连三的被人判死刑,他是真不甘心。
虽然说先错的是他,要付出这些代价的也是他,江妍这般对他也无可厚非,可他总觉得自己放在心头的这个女人太无情。很多时候,江妍就像枚硬币,有着截然不同的样子,脑海中的她温暖、沉静;现实中的她却理智、冰冷。他不是没有想过,像思阳说的那样缠着她,多少次在外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回家还要面对一张空床时,他不是没有冲动过,打个电话骚扰她,或者干脆跑到她住的地方,不给进门就捣蛋。
他不是混账王嘛,这样的事情还不驾轻就熟?可他不敢,害怕在开膛破肚、掏心挖肺,把自己血淋淋的摆出来之后,仍看到江妍那张冰冷的脸。所以他越是气急败坏,就越是闹,闹完后便觉得自己像小丑,人家跟看戏似的,没什么意思,可被晾下的时间一长,他又觉得慌张,要闹更大一出,惹点什么才觉得自己有存在感。
很多时候,他都希望她像个正常女人,张牙舞爪、打架撒泼都没关系,起码让他知道她爱他,她在乎他。可江妍不这么干,她是那种超实用主义的女人,发泄情绪这种事情太费体力,又没什么实际疗效,她不屑做。大概他这前半辈子是被女人们宠坏了,惯得他为所欲为、不知好歹,所以老天才会惩罚他,让他在这36岁的本命年里,对一个既现实又无情的女人如此的割舍不下。
温煦华看着她,终于打算和她好好谈谈,转过身来,语调温和:“旭日我卖掉了,贷款协议也签了,公司的事情马上就能解决掉,孩子……”
“那又怎样?”江妍一想起那张产后虚弱却笑开了花的脸,不想再听下去,陡的提高了声音。
温煦华被突然打断,愣了两秒,随即捏住江妍下巴,狠狠的吻了过来,江妍哪能料到他情绪转换如此之快,心有防备却还是没反应过来,舌头着实被他吃了进去。而温煦华更是欺身上来,一只手摁住她后脑勺,一只手环抱住腰,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江妍背臀使不上劲,无法从沙发上起来,只能用双手去推。真不该让他进门,无论如何也是同床共枕过一年半载,此时他想干什么,她心里是清楚的。好不容易摸到扔在沙发上的电视遥控器,她捡起来就往人头上砸,吃了第一下痛,温煦华腾出手来把遥控器抢过,摔在一边。一看江妍,已经被他气到了,脸色有了血色,胸口也因为刚才的呼吸不畅而上下起伏。
江妍重获呼吸,第一句话就糙得很:“想上啊。今天去把婚给离了,就让你上个够!”
温煦华当下就挂了脸,松开她起身就往卧室走去:“那份协议书在哪儿?”
江妍紧跟其后:“你要干什么?”
温煦华推开衣柜门,果然有小抽屉上了锁。江妍这人平时的生活习惯很好,事物分门归类、整理有序,金银首饰等贵重财物、以及重要的资料文件都会保管妥当,在熙园时就是如此。
“给我钥匙。”
“凭什么给你。”
温煦华也不再要了,一只脚抵在柜门边上,手往后一拽,没料到实木做的柜子还挺结实,一下子没法给拽下来。再者,衣柜和床边的距离太窄,不好使力,他就踩在了江妍的床上,双手拉住锁环再拽,“哐当”几下,那个小抽屉连带着导轨,整个被卸了下来。
温煦华压根没理她,从文件袋里轻而易举找出那份离婚协议,三五下就给撕成一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里。江妍已经惊呆了,都没想起心疼一下自己为这个衣柜花的三万块钱,等温煦华回到卧房时,她不自觉的往墙壁那边一缩,害怕自己也像那个抽屉一样被他大卸八块。
温煦华西服没扣上,双手叉在腰间,直盯着她:“我好不容易有了点觉悟,这辈子就和一个女人混下去了,你这时要game over?小江妍,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江妍气得不行,都2012了,转眼就世界末日,大家谈场恋爱结个婚,谁不都是好合好散的,自己居然碰上一个蛮不讲理还死缠烂打的男人。见温煦华还待在床边检查文件夹里的东西,便伸手过去打他:“还给我,我的东西不许你碰。”
这话在温煦华听来,和game over没什么区别,碰一下怎么啦,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当下抓住她双手,圈住腰,就把她给扔在了床上。
制服女人这种事,他前十几年没少干过,早就熟能生巧,把江妍双手反过去箍在头上方,弓着身子,腿正巧压在她膝盖上,身下的人想反抗也没得半点辄。
眼下没有半点谈情说爱的氛围,温煦华压上来时,江妍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强了。说强也不恰当,因为她还守着那么一丝半点的旧道德,贞烈说不上,但对于第一个男人确有无法释怀的宿命感,她没那么排斥温煦华,所以才更是慌张,害怕自己真会从了他。
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温煦华岂会不知她的敏感地带,当下就耳垂脖颈锁骨,细细一路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码字速度不行,更新会慢一些。
一个在装,一个再闹,他俩真实的婚姻状态。


、谁的劫难(1)

江妍已经彻底被惹毛了,这大半年来所累积的情绪破了临界点,全数爆发了出来:“温煦华,你真是个王八蛋,我欠你什么,就该受你这般欺负。想撒野去外边啊,母狗一大堆,又没人拦你。你是不是就特贱,特想听我骂你,好啊,今日我就骂个够,乌龟、王八、人渣、废物、烂咖……”
江妍边挣扎边哭骂,不一会就声嘶力竭,温煦华没再骚扰她,只跪在她身子上方。觉察到箍着手的力道松了,她赶紧的翻身从他身下爬出来,可情绪已然倾泻,压根就无法围堤,她也没走,就站在床边,拿起抱枕使劲去打他。
抱枕不是打人利器,打的人费了好大力气,被打的人一点事都没有,眼见温煦华坐在床上,沉默不语,拿这番殴打当空气般,江妍就四处张望,想寻个趁手的。见衣柜门开着,从里面找出挂大衣的木质衣架,抓住一头,狠狠的朝温煦华胳膊上打来。
可温煦华仍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她打。
“你不是很有理吗?你说啊。你不是说给你时间,你会搞定?你搞定了吗?你什么都搞不定,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江妍不是个擅长吵架的主,如今只觉得有千百万的话语同时涌到了嘴边,争先恐后想出来,可来得太凶猛,就堵在一处,愣是不知该再说什么,只一下一下重重的敲着温煦华的臂膀后背。那木质的衣架又粗又重,江妍才打了一会,就觉得手也酸了,腿也累了,颓然坐在地板上,继续哭着:“你来做什么,除了欺负我,惹我伤心,你还干什么了?”
温煦华见江妍不再打了,动了两下胳膊,心想果然是狠心的女人,一个劲的往背上的肩胛骨敲,再打下去就废了。他从床上下来,想去搂江妍,她更是歇斯底里的又踢又推:“不要碰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能好好的生下来,为什么不是她的去死?”
无论是谁,人前装得再好,背地里也会对造成她苦痛的人恨得咬牙切齿,一想到自己因此而死掉的孩子,江妍更是嚎啕大哭:“我给你时间了,你做什么了?你不是特没良心?你不是说是她的诡计吗?你怎么不把她也给推下楼梯去,一了百了。你要我怎么活,已经是个死结了,不离婚,我怎么活?”
温煦华始终一言不发,只把她抱得紧紧的,江妍好似终于认清了现状,连心底那一丝侥幸妄想都给掐掉,抬起手颤悠悠的指着门口,慢慢道:“你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换做任何以往,温煦华或许都会转身离去,可他来时是有想过的,他宁愿和江妍吵架,也不愿她冷冰冰的像个陌生人。像她那种常年低血温的人来说,能让她吵架动怒的人事才是她真正在乎的。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江妍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开始用腿踢他。上次二人干过一架害得江妍流产,这次温煦华只能让着,不敢抓手抓脚,就被推到了床脚边,再推也推不开了。可江妍犯了倔脾气,仍在不停的踢,温煦华心里难过也觉得怜惜,这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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