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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手指着我记载的吊死鬼三个字,吃惊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些?”
我懒拖拖的走到他跟前,接过笔记本,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把笔记本扔在床上,带上自己一并倒在床上。身体呈大字型,拖长声音道:“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才没有说出来,把记在笔记本上。”
寸头跟老顽童对视一眼,面上挂超级暧昧的表情,前者眼睛一亮,伙同老顽童齐步奔我而来,一副坏蛋的笑颜道:“什么意思?你说不说”
“我擦,你们又来这套烦不烦?”我反应够快,躲开他们俩的抓胳肢窝袭击模式。一本正经加大嗓门吼道。
寸头跟老顽童停住举动,收敛笑意,认真的样子说道:“那你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否则这百玩不厌的游戏还真的能将就对付你。”
凡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吃辣不怕,被罚暴晒太阳不怕,围绕操场跑几圈也不怕,怕的就是被人挠胳肢窝。一挠胳肢窝,就憋不住的大笑,笑个不停,笑得我喘不过气来,笑得几乎晕厥过去,所以我特别惧怕谁挠我胳肢窝。
我看看其他几位同学,实在是不能把我最近遇到的倒霉事说出来。就拉了寸头去阳台抽烟,把前后发生的怪事跟他讲了一遍。
完事,寸头也给我兜底。他们这次来,的确是老妈要求的,老妈见我精神不济,大白天睡觉,晚上睡觉,很是不正常,就喊他们来看看我。
我告诉寸头,其实我的休息时间很少,大部分都是跟那些鬼东西在纠缠。
寸头说会不会是我找工作的原因导致精神压力过大,并且建议我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我苦笑一下,背转身,手臂搭在阳台护栏上,严肃认真,一字一句说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吗?”
寸头深意的瞥看我一眼,又摇摇头道:“这个,不好说,要知道神经病从来就不会承认自己有病。”
“别介,我说的是真的。”
“有什么依据?”
见寸头依旧不相信,还咄咄逼人,我气得不行。最后咬咬牙,暗自对自己说:豁出去了。就把他丢在阳台上,独自进卧室取来笔记本。
进卧室,没有看见老顽童他们,貌似下楼去喝茶,玩象棋去了。我拿着笔记本去阳台,寸头在抽烟,听我脚步声,他转身面对我,深意的眼注视着我问道:“他们回去了。”
从阳台上俯瞰模式可以看见进出单元楼的情况。寸头是看见老顽童一路蹦跳中,带着其他同学出了单元楼的。
我郑重其事的翻开笔记本,指着记载的时间跟地点道:“这些就是我在陈氏诊所发生的事,那些鬼东西来找我治病,给我的诊费地址。”
寸头半信半疑,视线没有在笔记本上多作停留,丢掉烟卷,伸手摘掉阳台上一盆君子兰的枯叶道:“你要我怎么做?”
“你不是不相信吗?要不,咱去看看。”
寸头手放下,顺势插进裤兜,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道:“那行,你看什么时候去合适?”
我看看时间,距离夜晚还有几个小时,择日不如撞日,就对寸头说干脆就今天去看看。
跟寸头要出去,老妈貌似很高兴,脸上满满的是欣慰的笑意。
这许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出门。
老妈觉得喊同学来的做法是对的,推车在跟寸出门时,我回身附耳对老妈说道:“下不为例,我不是小袋鼠,你不能总是做一只袋鼠妈咪。”
寸看我跟老妈耳语,噗一声笑开了。走出门还不忘记调侃一句道:“真温馨啊!”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老妈的脸色由晴转阴。
我对寸说带上老顽童,他立马掏出电话联系。
老顽童在电话里约定在东风广场见,就挂了电话。
这里距离东风广场不远,寸建议推车走去,他说好久都没有跟我这样一起了,很怀念曾经一起玩闹,一起拼命学习的岁月。
我们谈学习,谈学校,谈工作。谈到工作,我有些自卑,毕竟自己干的都不是他娘人干的事,虽然合同书上有一万块的月薪说明,可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寸对自己眼下的工作很满意,见我没有吭声,就故意岔开话题谈起老顽童最近在恋爱的话题。
老顽童特喜感,无论走到哪,快乐都会跟着他到哪,他的快乐感染人。
寸说老顽童的女朋友是在茶吧一打工妹。人很漂亮,可惜是农村人。
“农村人怎么了?咱祖祖辈辈都是农村人,你以为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大城市的?”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振振有词道。
寸哈哈大笑,拍了拍手道:“好,听你说这话,我就觉得你特正常。”
“去。”大步流星的走,不想再跟这厮玩笑。
寸指了指我,摇摇头,急追猛赶上来,又喋喋不休说道:“你老实告诉我,恋爱没有?”
我故作神秘的一笑道:“你猜,我恋爱的对象是谁?”
寸一脸坏笑,对我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道:“哦,果然是有了爱情忘却了友情,要不是你老妈喊我们来,你肯定是不会主动找我们的是吧!”然后,抓耳挠腮的想了想,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学我的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呢喃模式道:“会不会是鬼妹?”
我去,这丫真够损人的。我吴用,可是仪表堂堂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跟鬼谈恋爱,找死啊!心里抵触寸的话,表面上却强制镇定,故作云淡风轻的神态道:“这有什么,不是早就流行婚姻自由吗?可以跟人谈恋爱,为什么就不能另类一回,谈一个鬼妹来玩玩。”
寸不相信的口吻道:“你就吹吧!”
东风广场,其实就是一个集农贸,百货,五金,食品多类型的大型超市。我老妈最爱来这个超市买家用品,在很小的时候,这里也是我顽劣的天堂。
老远看见一堆人在围观看热闹中,我跟寸就准确无误的猜出,老顽童在那跳舞。
老顽童真够厉害的,没有音乐,能凭记忆跟感觉来抓住音乐旋律,把个街舞跳得出神入化,博得一片好彩。
老顽童从地上站起,掀了一把歪到一边的网兜帽,笑嘻嘻问道:“要去抓鬼吗?”
“别闹,我们去验证一下吴用话的真实性,敢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不过要是吴用撒谎,看见的是幻觉,那么他应该怎么样?”老顽童说着话,坏笑浮现在脸上,双手做了一个抓挠状。
我冷哼一声,闪开怒道:“别闹,看看怎么去吧!”
老顽童建议道:“蹬车!”
“挺好,蹬车可以灵活掌握时间,随心随意去想去的地方。”寸头附和道。
第26章 蛇形小道()
第一只鬼给我的诊费地址,出西城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有一片树林。树林荒坟棺材下边,诊费数目;三块银元。
寸跟老顽童之所以不相信我的话,是因为鬼给我的钱,竟然是民国年间使用的钱币。
要真的能找到三块银元,那怎么办?
三块银元在现在能兑换钱吗?一路上我们胡思乱想,忐忑不安中。
西门桥,就是西边城门。西门桥上是铁轨,下面是火车隧道。隧道不长,猛踩脚踏车轮转两圈半就出去了。在隧道壁上,因为潮湿的原因,冒出一簇浅绿色的苔藓,隧道两侧是排水沟,沟里的水呈黑色带油污,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在隧道中除了偶尔有老鼠从沟里爬出来外,时不时的还会看见乞丐卷缩着身子,身上覆盖一条烂得剩下棉网的破棉絮,躺在臭水沟上边一米宽的台面上。
寸跟我比拼蹬车,我的时速快得让人不可思议。不消片刻功夫,就把他跟老顽童甩在后面老远。
柳河镇我这是第一次去,一时间还没有辩明方向,反正看老顽童跟寸还没有赶来,就干脆下车在路边店买了三瓶纯净水。拧开一瓶,一边喝着,一边看准一位扫地的大妈走了过去。
我冲大妈一笑,大妈也还我一笑道:“有什么事?”
“请问柳河镇在那个方向?”
大妈听我找柳河镇,乐呵呵道:“我就在柳河镇,你在柳河镇有朋友还是亲戚?”
我怔了怔,随口答复道:“算是朋友吧!”我没有把要去树林取诊费的事说出来,是想在不惊动谁的情况下,顺利的去,安全的回来。
大妈点头,抬起胖嘟嘟的手指,给我指明方向,继续认真的清扫马路两边的垃圾跟灰尘。
寸跟老顽童赶来,我把纯净水递给他们。看寸仰脖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再告诉他柳河镇的位置,就蹬车继续前进。
柳河镇属于市郊,也是蔬菜集中点。这里大部分农民都是靠种植绿色蔬菜发迹的,田间地头,成片成片的塑料大棚,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满头大汗的我们,依然分不清东西南北,最后还得再找个人问路。
我牢记父亲说的话,出门在外问路,要挑老实巴交的农民伯伯或者是婆婆辈的人问。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现在我们已经是大人,却还是习惯于这种问路方式。
这次我找的是一位头戴草帽,在塑料大棚忙活除草的农民伯伯问路。
农民伯伯听我说要去树林,面色一变,劝阻道:“孩子,没事多帮你父母干点家务活,别没事找事,去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树林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种说法很快被寸跟老顽童否决。他们俩坚持要去,农民伯伯摇摇头道:“那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鬼林,去了小心惹祸上身。”
农民伯伯的话最终没有吓住我们,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朝前走。
我们去的地方远离柳河镇,应该是柳河镇最为偏僻的区域。那路越走越长越坑洼,小路两边密密麻麻的杂树林,被风一吹,簌簌作响,好似树林中隐藏了无数鬼怪蠢蠢欲动伺机扑来那种感觉。
我纵然胆大,也不敢多看树林深处一眼。只管推车朝前走,一个劲的安慰身后的他们俩说不远了,应该就在前面。
在我跟老顽童还有寸说话时,隐隐看见前面距离我们有两米远的位置,慢慢走来一位身穿素白色衣服,打赤脚的女人。
女人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总是低垂头看着地面。她这种举动真心吓住了我,按照常识来说,盯着地面,怎么看得见前面的路?
可是她就那么直端端的对着我们走来。
我开始紧张了,一紧张我就吞口水。身后的老顽童都听见了我吞口水的咕嘟声,他也看见那女的。
“正好,我们可以问一下她,前面是不是鬼林。”这小子不知死活,还想问人路。
我悄悄扯了扯他的衣下摆道:“还是别问。”
那女的机械状,低垂头从我身边跟我们三擦肩而过。因为之前跟鬼打个交道,我熟悉来自鬼身上一种冷冰冰没有温度的气息,能近距离感觉到一股冷意。然后,从老顽童身边走过,从寸身边过去了。
“真奇怪,她怎么打赤脚?”老顽童总是自持胆大,脑瓜子里想什么,就口无遮拦的冒什么。
我清清楚楚的看见,明明那女的已经走过去了,好像听见老顽童这句话,又蓦然出现在他面前,幽幽的声音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急忙喊:“别抬头。”
老顽童吓了一跳,不明就里道:“怎么啦?”
“她,没什么。”我朝前急走几步,再看,那女的已经不见了。她分明就不是人,不是人那么是什么?可怕的疑问浮现在脑海,我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要不是我刚才提醒,老顽童就看那女的了。不过,那女的不见了还算是幸运了。
暗自庆幸中,我说道:“我们继续走吧!”看老顽童傻呆呆的样子,还在回头看那消失不见的女人,我没有做声。而是转正身子看向前面小道尽头的黑,心里说;但愿尽快走到鬼林,取到诊费在天黑之前回家。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好像是在我们踏足进入这条幽深诡秘的小道开始,天变得阴晴不定,灰蒙蒙的。
空气也闷热得让人难受,小道狭窄,弯弯曲曲的,形态像极了蛇,我们三个人蛇形前进,走累了休息。寸,突然没头没脑的提到刚才那个女的。
寸没有点穿那女的有点不对劲,但是眼神中分明有恐惧的成分在。
老顽童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草甸子上道:“怕吗?刚才她跟我面对面,老子都没有虚。”
寸一愣,反驳道:“我明明看见她从你身边阴悄悄走过,哪有面对面一说?”
“呵,这事吴用知道。”
寸看我。我冲他点点头。
寸暗自奇怪了,纳闷道:“我就看见她过去,没有看见她回来吧!”
原本洋洋得意,吹牛吹得口水四溢的老顽童愣住了。我也暗自奇怪;要是寸没有看见那女的回来,那么刚才我跟他看见的是什么?
看一向是乐天派的老顽童脸色都变了,我提醒道:“要不,咱不去了。”
这话一出,老顽童释然,冲我一拳砸来,带着一抹嘚瑟的笑意说道:“就知道你小子吓唬人,这样就可以不去了是吗?”我真是无语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由得赌气道:“去就去,谁怕谁!”
第27章 疯女人()
休息一下,大家又来了精神,尽管天越发的阴沉,天跟地貌似很近的距离,触手可及那种;心情也大大的受影响,感觉特别压抑,可寸跟老顽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横了心要去看过究竟。
路狭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而且车轮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即使推起走,也要用很大的力气。本来是用来赶路的工具,现在成了多余的累赘。
寸说把车放在路旁树林中藏起来,待会转来的时候取。我担心在这种偏僻也远离人群的地方,会有小偷小摸的人来把车骑走了。
老顽童说,这个地方一看就是绝了人迹。路上没有新鲜的踩踏痕迹,还有就是树林边缘能看见积得很厚的烂树叶,习惯走路蹦蹦跳跳的他是极力赞同把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