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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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尸香-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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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我们四人跟着冯大牛去了冯家湾。

    冯犟头是冯氏一脉的主支,又称长房。在冯家湾核心的位置,不少冯家人看我们都围拢过来,但被冯大牛驱散。

    很快我们便来到冯犟头家,大堂上面一个新鲜的石灰印,是后来填充的,之前被我一铳轰掉了一大块。

    冯大牛领我们进了冯犟头的房间,一看,我们不由大吃一惊,房间贴满了黄符条,也不知道哪求的。

    桌案上还供奉了一把刀。正燃着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冯犟头被锁在床上,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口水直流,喃喃自语,胡子头发乱糟糟,憔悴的不能再憔悴,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十分暗淡,隐隐发乌。

    冯大牛的弟弟冯二牛正在旁边服伺他。

    “请帮忙看看,拜托了。”冯大牛对黄毛和胡来道。

    “你不是找人看了吗,找的人怎么说?”黄毛看了一下,问道。

    “说是魂魄受损导致的神智不清。”冯大牛道。

    “哪里请的人?”黄毛又问。

    “隔壁乡,那人不敢来乡里,我是把爷爷送过去给他看的,后来没效果又去医院,还是没用。”冯大牛叹了一口气。

    “你遇到骗子了!”胡来很肯定的说道,又说:“这不是魂伤,而是中蛊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蛊虫() 
“蛊?!”

    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我和曹楠连忙后退了几步。

    越人的蛇,苗人的蛊,是最令人心惊胆颤的东西。

    蛊虫的大致制作方法是取诸毒虫密闭于容器中,让它们互相残杀,吞噬,留下的最后一个,就是蛊。

    当然,这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描述。实际制蛊的过程要复杂得多,这是一门技艺,要配合天时、地利,没有人手把手教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否则害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它是一门秘巫之术,并只在湘西苗族女子之中所有流传,世循传女不传男。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害人,是苗女用于情誓,两只为对。亦成情蛊。如遇背叛,一方自尽,蛊从其体内飞出,引动另一情蛊破体飞出,使背叛者巨痛七日之后方气绝而亡。

    有一说。说汉族男子进入苗疆,见苗女多情便居住下来,待二三月后,借口离开,许久不回。苗女自尽,汉人蛊飞人亡,导致谈蛊色变。

    但后来,其他各种各样的蛊也出现了,蛊虫的形态也千变万化,有些能小到如同头发丝那么点,有些干脆就是透明的。

    下蛊的手段就更多了,简直像病毒一样,防不胜防,很多时候中蛊之人至死都不会发现自己中蛊了。

    而蛊虫之所以人人闻之色变,是因为中蛊者的惨状,有些厉害的蛊,一时三刻便能让人化为脓水,穿肠烂肚,内脏被吞吃干净,眼睁睁看着自己长疮烂蛆,全身流脓,都不在华夏,缓和一点的也能将人一点点的折磨致死。

    自古蛊毒不分家,中蛊的人也必然中毒。死状千变万化,令人不寒而栗,闻之色变。

    “你确定?”黄毛色变,问。

    我心也提了起来,蛊的传闻虽然很广,但一般只出现在苗疆,金盆乡闻所未闻。

    乡里的老人经常会聊起这东西,但只听说过,没见过。

    如果是蛊,谁下的?

    岭南可是是越地腹部,隔着苗疆千山万水,没听说有苗人进乡了,难道是混进来的,不引人注目?

    “我对蛊虫了解不多,有一次赶着大虫正好路过苗疆,见识过中蛊之人的样子,他这个非常典型,应该不会有错。”胡来说道。

    我和黄毛对视了一眼,都是头皮发麻。

    这里面的事情思细级恐,鬼魅邪祟来了金盆乡。盗墓贼来了金盆乡,现在连蛊也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死在蛊手里比死在鬼魅邪祟手里还要恐怖。蛊害人的时间可长可短,短的一时三刻就毒发身亡,长的能长达数月、数年,甚至是被折磨一辈子痛苦不堪,却死不了。

    冯大牛眼睛一下就红了,牙根咬是“喳喳”作响,低吼道:“狗日的,别让我逮到你,否则要你的命!”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算一件坏事。”

    胡来说道,见我们不解,又解释:“如果是伤了魂魄,根本没办法复原,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但蛊可以,只要把蛊解了人就能好过来。”

    冯大牛一听,急忙道道:“那胡大师,这蛊术你会解吗?”有求于人,他的称谓都变了。

    胡来直接摇头,说:“要想解掉蛊虫,必须找到下蛊之人,如果找不到,就只能求助于更加厉害的蛊师。两者都不好办,尤其是后者,蛊师的脾气一般都很古怪,不相熟的人根本请不动,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下蛊之人。”

    话一出口,冯大牛顿时绝望。

    我也眉头微皱,这难度太大了,下蛊之人岂有那么好找,人家既然对冯犟头下了蛊,自然就不会轻易露面。

    “有办法吗找到下蛊之人吗?”黄毛问。

    胡来摇头,说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领域,世上有正道,也有旁门左道,但其实旁门和左道并不是一回事。

    法事行属于旁门中比较大的一类,但并不是全部,还有巫术,出马等等小众,左道则是害人的,蛊术、降头术就是属于这一类。

    当然其中也是有交叉,法事行也有害人的东西,蛊术用的好,也可以救命。

    “但是,我们可以验证一下是不是蛊。”胡来又道。

    “怎么验?”冯大牛急忙问道。

    胡来对他道:“蛊虫不分家,验蛊即是验毒,你去煮几颗鸡蛋。最好今天刚下的。”

    冯大牛连忙说好,随后便和冯二牛出去借鸡蛋,鸡蛋家家都有,但新鲜的可不多。

    等它们走后,黄毛把门掩上,小声问胡来:“这东西你真的了解不多?”

    我眼皮一跳,胡来难道还在冯大牛面前藏了一手?

    结果胡来果然摇头,道:“怎么说呢,赶虫师玩的是大虫,蛊虫师玩的是小虫。有部分是相通的,我虽然没有实践过,但还是了解一点;当初斩杀第一头蟒虫的时候就是在苗疆,认识过一个蛊师;冯犟头中的蛊并不算厉害,下蛊之人手下留情了,或许是留着冯犟头还有什么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冯大牛?”我急忙问。

    “我只是了解一点,并不会解蛊,二者,下蛊之人还不知道是谁,贸然尝试解蛊就是结仇,万一对方很厉害,我们会有大麻烦。”胡来正色道。

    我和曹楠对视了一眼,同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确实,如果被下蛊之人恨上。后果肯定不会美妙。

    …;…;

    过了一会儿,冯大牛和冯二牛回来了,冯二牛端了十几个刚煮熟的鸡蛋。

    “烧一个火盆!”胡来又对冯大牛道,说完拿起一个鸡蛋剥开,放在手上吹,等凉到一定的温度,交给我,道:“你去,在他身上滚一滚。”

    “为什么是我?!”

    我十万个不愿意,心里毛的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间屋子。还让我去滚鸡蛋?

    “放心,蛊虫不会传染的,你去效果最好。”胡来道,说完对我递了一个眼神,引得冯大牛不自觉瞟了我一眼。

    “去!”黄毛也道。

    我无奈,只得接过鸡蛋走到冯犟头旁边,用鸡蛋在他额头和脸上轻轻滚了起来。

    令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鸡蛋的蛋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而且发出一种“莎莎”的声音,就好像很黏的东西被拔了出来。

    很快,整个鸡蛋就变成了灰色,而且还在加深,朝着黑色转变。

    “可以了!”胡来道。

    我急忙停下,然后把鸡蛋还给他。

    胡来走到冯大牛点燃的火盆旁边,轻轻一捏,将鸡蛋剥了开来。

    令人头皮发麻一幕出现了,鸡蛋里面的蛋黄已经被啃噬的只剩最后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黑虫子。

    很细,就有头发丝那么点,看不出有多长,因为缠成一团,而且泛着金属的光泽,看起来非常怪异。

    “我靠!”

    “尼玛呀!”

    所有人都被吓的脸色大变,齐齐后退。

    胡来的手也不禁抖了一下,缓缓将鸡蛋剥开,让蛊虫团落入火盆,顿时烧出“滋滋”的响声,就像是烧头发一样,化为一团青烟,什么也没留下,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蛊?”黄毛急忙问。

    “不确定,有点像铁线蛊。”胡来想了一下,道。

    “可有解法,或者大师您认不认识会解蛊的蛊师?”冯大牛希冀的问道。

    胡来摇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就按刚才的方法,用鸡蛋在你爷爷全身滚,温度的话握在手心微烫即可,特别是头部、额部、颈部、胸部、背部、四肢、手足心,依次反复滚,早中晚各一次,这样能缓解他的症状,暂时续住命。”

    …;…;

第一百四十六章:蛊苗之事() 
冯大牛听完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得点点头道了一声谢,又让胡来再想想办法,如果能救人,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胡来很模糊的应了一声,带我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急忙问胡来,道:“蛊虫是真的传女不传男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蛊虫只传女不传男的话,那下蛊的就是个女人,换句话说,背后胁迫冯家就范的也有可能是个女人。

    这就有意思了!

    眼下金盆乡出现的疑似有蛊术的人,明面上有两个,赛玉儿和盗墓女。暗地里一个,就是收买冯三顺调查陆凝香的那个,我和曹楠设计去追,结果被她一包石灰迷了眼,追丢了。

    “制蛊之术确实只有蛊苗女子才会,但并不见得下蛊之人就是女人。”胡来会意,解释道:“蛊虫也分品次等级,厉害的蛊虫确实只有制蛊之人才能下,而且下了之后还能控制,随时可以要中蛊之人的命,但有些比较次的蛊虫,却可以经由别人的手下。”

    “这样。”我缓缓点头,那下蛊是女人的想法,就行不通了。

    “那冯犟头中的蛊是厉害的还是不厉害的?”曹楠连忙问。

    “不算厉害。这种蛊很小,可以钻到人的脑袋造成精神失常。”胡来道。

    “也就是说,这种蛊不一定需要蛊师下,普通人只要用对了方法,也可以下?”我问。

    胡来点头,道:“对,而且两种人下还有区别。如果是蛊师下的,那就能解,如果是普通人下的,能解的概率就很小了,因为解蛊涉及到了制蛊时候的一些秘密,只有制蛊人掌握,普通人只能下蛊。解不了蛊。”

    “那冯犟头岂不是很凶险?”我吃惊道,胡来在冯大牛面前,只透露了一部分,显然还不信任他。

    “对。”

    胡来点头,说:“冯犟头应该是被封口了,如果下蛊之人是觉的他还有用,将来要解蛊,那她一定是个蛊师,也就是个女人。如果下蛊之人只想害死他,那就没定准了。”

    我点点头,这个分析很到位。

    “可咱们金盆乡没见过什么陌生的女人呀,除了那个盗墓女之外,难不成,她就是蛊女?”曹楠分析道。

    胡来沉吟了一下,道:“这就难说了,如果那种蛊是铁线蛊的话,那下蛊之人一定能接触到冯犟头,因为铁线蛊的下蛊方法是吃进去的,要么是水,要么是饭菜或者别的吃食。”

    “我觉的,有可能就是那天晚上我们追的那个女人。”我道。

    曹楠眼睛一亮,道:“对呀,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如果是她的话,你就要很小心了,说明她早就盯上了你,可千万别中了招。”胡来郑重道。

    我深以为然,以后要小心,别人送的东西尽量不吃。也要少到外面吃。

    “为什么你不怀疑徐娇娇呢?”黄毛摸着下巴冷不丁的问了我一句。

    我顿时沉默了,好像…;…;还真不能把徐娇娇排除在外。

    她和盗墓男、盗墓女搭伙,却又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或许是她的本事还没展露出来?否则的话她凭什么做屠家三兄弟的头?

    “你为什么怀疑是她?”我想不通,急忙问。

    黄毛一耸肩,道:“我只想提醒你别把她忘了!”

    我点点头,这点倒是说没错,小心女人,特别外地过来的,或者去过外地的女人。

    “好了,现在去猜谁下的蛊为时尚早,因为铁线蛊的下蛊方法并不难,只要蛊师告知了使用方法。”胡来道,顿了顿他看向我:“我现在最惊奇的是,你竟然能拔出那么多蛊虫来,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我听的莫名其妙,道:“难道,蛊虫不应该出来吗?”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滚鸡蛋的效果有些惊人。”胡来道,随后解释:“普通人用滚鸡蛋的方式拔蛊毒,只能将蛊吐出来的毒拔出来,运气很好能吸出一两条蛊虫便不得了了,但刚才你也看见了,蛋黄被噬空,里面全是蛊虫。”

    “这能说明什么?”我愣住了,刚才胡来掰开鸡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明显知道里面是有蛊虫的,现在回想。他是被惊到了。

    胡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比较特殊吧。”

    “我倒是觉的,或许和你身上的阳气有些关系,蛊虫五行属金,比较亲睐元阳之力。”黄毛道。

    我更加莫名,但他们有一点说对了,自己确实有点不对劲;身上火气特别重,小时候流鼻血流到长大,怕热,打起架来眼睛会发红。

    “为什么滚鸡蛋,能把蛊虫给滚出来呀?”曹楠好奇的问。

    “大部分的蛊虫会在中蛊之人体内繁殖,它们亲睐新鲜的领地,而新鲜的鸡蛋带有一股生气,会让蛊虫误以为是中蛊之人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便会钻进去,而且熟鸡蛋本身就有拔毒的效果。”胡来解释道。

    曹楠恍然大悟,我也点点头,以前西医还不普及的时候,人要是久病不好,就会用鸡蛋在脸上,手心滚,是一种治疗疾病的土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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