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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隔的太远,听不清她在骂什么。
很快,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徐娇娇走到一条岔路口,很警惕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岔了进去。
我心头一跳,这条路小路不是回她家的路,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一下就逮到时机了。
我小心翼翼的跟着,徐娇娇脚步很快,走了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路边一栋老宅子附近。
这宅子我认得,是乡里一户姓屠的人家的。家里没老没小,就剩三个儿子常年在沿海打工,宅子已经荒弃了好多年了。
这里必须多说一句,屠家的名声非常臭,尤其是那三个儿子,简直是三条疯狗,连乡里的“扛把子”刘二龙见到他们腿都发软。
当然,这事和眼前我追踪徐娇娇暂时没什么关系。徐娇娇来这肯定是和什么人碰面,废弃的宅子是上上之选。
我尽可能放轻脚步靠了过去,果然听到宅院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先是徐娇娇,好像在诉苦,说什么好几次机会都没能成功,再想想办法。
这时一个有些耳熟的男人声音响起:“徐娇娇,你别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四天了还没拿到照片,老主已经不高兴了。”
我愣了一愣,这声音在哪听过,仔细一回忆大吃一惊,是他,那个脸上有道疤的盗墓男。上次在老宅,他和盗墓女逼我开爷爷的棺材,被曹楠和黄毛一人一杆铳逼退了,好像还和黄毛认识。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徐娇娇竟然和盗墓贼是一伙的?
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老主。
“你好意思说我?”徐娇娇不爽了,道:“孟磊和他爷爷的棺材本来都到手了。是你们白白错失那么好的机会,否则哪那么多事?”
“闭嘴!”盗墓男被呛,明显有些毛了,怒道:“我的任务难度远比你的高,为了对付那个老鬼损失了四个手下,利用了小红楼才把老鬼逼退,你只是去你的未婚夫楼上拍几张照片而已,没资格和我对比。”
“什么未婚夫,一个又土又穷的乡巴佬而已,要不是你们失误,老娘还用得着上杆子讨好他,要我看,直接用强算了,哪那么麻烦?”徐娇娇不忿。
这话我听的我牙根咬碎,这下算板上钉钉了,她和我之间的亲事就是一桩阴谋。
“你懂什么,他背后站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这是老主意思,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金盆乡的局势错综复杂,很凶险。”
盗墓男道,顿了顿又说:“还有,我警告你,最好维持好和孟磊的关系,他对我们很关键。必须能将他掌握在手中,必要的情况下结婚也是一种选择。”
“你休想,当初派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说好的,我和他只是逢…;…;”徐娇娇急了。
“住口,这是老主的意思,有意见你向老主说去!”还没等她说完,盗墓男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徐娇娇气急,却又不敢顶撞,只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盗墓男稍稍平静了下。“好了不吵了多说无益,四天都没拿到照片,怎么回事,难道那小子醒了?”
徐家家也平复了一下,说:“他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琴棺的存在,上个月我试探过他,他对我撒谎说只是一个纸盒子;这几天我在楼上的时间只要长一点,他就会上楼;但他应该还不知道我的目标,因为琴盒一直在床底下没挪动过。”
盗墓男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缓几天,逼紧了,怕他转移琴盒,到时候更麻烦,他身边那个黄晓吉看我的眼神不对。”徐娇娇道。
“那你最好快点,老主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盗墓男道。说完就听脚步声朝外面来了。
我急忙缩在角落里屏声闭气,盗墓男走出院子,在墙根下扶起一辆自行车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骑车离开了。
他身穿汗衫,头戴草帽,裤腿还卷起来了,俨然一副乡下农民的打扮,伪装的像模像样。
徐娇娇咒骂了几句,也离开院子走了。
我怕被发现,足足在角落里待了十几分钟才往回走。
这一趟跟踪。得到的信息爆炸!
徐娇娇是被一个所谓“老主”派到我身边的,甚至为了达成未知的目标,和我结婚都可以。
盗墓男和她是同伙,却不是上下级关系,因为徐娇娇顶撞了他,他们之间应该是分开独立行事的,但现阶段的目标重合,就是调查红衣女。
他们觉察到了我身后的危险,但并没有提及红衣女的特征,或许只是知道我身后有危险,至于是什么还不清楚,这也是他们调查琴棺的目的所在。
而且从盗墓男的话来看,金盆乡的局势也并不完全在他们的把握之中,以至于他们行事也是小心翼翼的。上次他四个手下被剥了皮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甚至他们还提到了小红楼,而小红楼的主人是寡娘赛玉儿。
想到这些,我不禁头皮发麻,连其中一方的布局者都搞不清楚眼下金盆乡的形势。
那金盆乡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到底涌动着多少暗流?
…;…;
第四十九章:偷梁换柱()
回到店子后,我就在想怎么应对。
徐娇娇说缓几天,想别的办法,肯定是和之前不同的手段,弄不好是偷或者抢。
自己不得不防,既然知道琴棺那么重要,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首先想到了转移,把琴棺藏到别的地方去,釜底抽薪让它们想拍都拍不了,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离亥时九点还有一个小时。
我决定干,立刻将琴棺用东西包好,绑在放在摩托车后面直奔老宅。
到了之后搬上二楼,把琴棺埋在稻草堆里面,这些稻草是以前家里用来烧火做饭的燃料,两三年了,被老鼠啃的稀碎。
埋好后之后清理痕迹,我又立刻返回店子。
其实老宅也不安全,徐娇娇如果发现琴盒不见了,肯定会联想到我把琴棺转移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老宅。但眼下也没别的位置好藏,先做了再说,大不了再转移。
…;…;
洗漱完睡了一夜,不知怎么回事,我夜里总梦到琴棺。而且更离奇的是,我梦到老宅里面的老鼠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钻到稻草堆里把琴棺抬了出来,朝我送过来。
而且梦就这一段,反反复复的做。放电影似的。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感觉像没睡一样,直犯困。
迷迷糊糊的下床穿鞋子,猛然间踩到一个明显不是地板的的东西。
我低下头一看,顿时石化了!
竟然是琴棺!
它回来了!
我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社么。
琴棺怎么回来了?难道是红衣女送回来的?可昨晚没感觉到她回来了呀?细细嗅了一下房间内的味道,那股残留的体香味也没变浓。
往常她来过之后,第二天哪怕开门通风,那股子体香味都能清晰的萦绕在房间内一整天。
我本能的回想起梦里梦见的那些老鼠,心说难道是老鼠送回来的?但我很快摇头,这想法太扯淡了。
半天没理出头绪来,想了想,琴棺送走又回来了,怕是不能再送走了,这肯定和红衣女有关系,自己再送的话,怕弄出什么事来。
或许是红衣女把琴棺送回来立刻就走了,没吸我的阳气,所以才没感觉道,也因为停留的时间太短,房间才没沾染上她的体香。
但这样一折腾。问题回到了原点,徐娇娇那边怎么办?
自己现在不能贸然戳破她,否则用强的话,自己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那个盗墓男可是个辣手的角色,手下还有人。
低头看着琴盒,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在上面动一点手脚,让徐娇娇拍一堆假的照片,彻底骗过她?
顺着这条思路,我又想到了一种装饰用的贴膜;几个月前曹楠的一个叔叔在县城买了一套房,装修好之后往家里摆家具缺人手,便把我和曹楠喊过去帮忙。
当时我看到家具行的人往柜子面上贴花,好奇的问了一下,说是一种装饰薄膜,贴上去像精雕的一样,很显档次,花纹也还很古典,颜色和琴棺差不多。
如果自己能把那种贴膜覆盖在琴盒上,骗过徐娇娇。那事情岂不是就瞒过去了?
想了想我觉的值得一试,于是立刻给曹楠打电话,询问那种东西在哪买的。
曹楠先给他叔叔打了个电话,说是家具城买家具送的,问我是不是要,他现在就在县城陪他爹送木头。
我大喜,想什么来什么,连忙说要。曹楠答应一声说等下去买,下午能回来。
放下电话,我开门做生意,徐娇娇果然如她昨晚所说,要缓几天,没来,还假模假样的跟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事。
下午临近天黑的时候,曹楠把贴膜带回来了,我拆开一看,不禁大喜,颜色比我想的还要接近,花纹虽然完全不同,但不仔细去记的话也分辨不出来。
徐娇娇只看过一次肯定记不住,毕竟纹理这种东西歪歪扭扭的,不具备可记忆性。
曹楠好奇的问我做什么,我不想让他卷入自己和盗墓男之间事,便说以后再告诉他。
关上门后我开始贴膜,刚开始贴不好。因为要对花,但摸索一下就好了;琴盒长长正正,总体来说好贴。
忙活到午夜大功告成;效果让我喜不自禁,近乎完美,如果不对照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上面的纹路已经被换了。
…;…;
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我等徐娇娇上门;可结果她连着三天没来,倒把我给急了。第四天终于来了却一直没找借口上楼,好像在等什么,弄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会换什么方法来对付我。
十点多左右,忽然街上一阵咋呼,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什么三个烂人,三条疯狗什么的,还有人在跑。
我莫名其妙,便跑出去拉了一街坊问:“什么情况?”
那人狂摇头吗,道:“屠家那三条疯狗打工回来了,正往街上来呢,你也赶紧把店里贵重的东西收一下吧,免得被那三条疯狗破了财。”
说完他就急冲冲跑向了自己店子。
“屠家三兄弟?”我暗暗心惊。
屠家,就是上次徐娇娇和盗墓男碰头的位置,一家没老没小,就剩三个二十郎当的光棍,五六年前去沿海打工。这会儿居然回来了。
要说这屠家三兄弟,真配得上“疯狗”的名号。
他们三兄弟遗传基因就不好,祖上没几个好东西,做过土匪菅过人命,据说还是土匪头,比冯家还狠。
六十年代剿匪,屠家自然是重点打击对象,枪毙了好些个,死的死逃的逃,传到屠家三兄弟他们的爹那一代。就剩一户了。
他们爹也不是个东西,啥本事没有,整天酗酒斗殴,没事就回家打老婆打孩子。我和他们三是同龄人,互相看着长大的,那打的叫一个惨,皮开肉绽是家常便饭。
但奇怪的是,他们每天和他们的娘一起被打,却一点都不懦,反而越长越像他们爹,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狠。
渐渐的他们慢慢的长大了,爹慢慢的老了,终于在他们十四五岁左右那年的一个晚上迎来了转折,他们的娘在家里嚎了一晚上,整个乡的人都听见了。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他们的娘惨死在家里,衣不蔽体,浑身上下的肉都翻了起来,流干了血。
但最惨的却不是他们的娘,而是爹,被分尸砍成肉酱,骨头都被剁碎了,凶器是一把大锤,一张锄头和一把柴刀。
那场面,据说直接把派出所一个新来实习的公安吓的精神失常。之后再也没见过人。
后来那件事情的处理也很吊诡,根本没个说法,尸体拖到县城火化,屠家三兄弟被带到县城劳教了几个月,就放回来了。
他们生计没了着落,便开始偷和抢,手段和土匪一样,又凶又狠,打起架来往死里招呼,根本不计后果,加上三兄弟齐心,顿时就成了金盆乡的一霸。
我曾亲眼见他们三个把人摁在地上,一人在那人大腿咬下一块肉来。
当场面已经不是凶狠能形容的了,而是嗜血!
从那以后,乡里人见到他们就躲着走,遇到他们偷偷抢抢,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再后来,就要感谢国家的大发展了!
金盆乡这穷乡僻壤没怎么享受到发展的福利,但那三条疯狗却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了,觉的乡里小打小闹没意思,便以打工的名义去祸害沿海人民了。
要不然哪有刘二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份?
他们走的那天,全乡人跟过节似的,放鞭炮庆祝,顺便诅咒他们被沿海的黑帮砍死,永远别再回来。
这一下就过去了五六年,乡里已经将他们遗忘了,结果竟然回来了。
难怪街上这么多人骂娘奔跑,人的名树的影!
但我的关注点却并不在他们三兄弟身上,而是在徐娇娇身上。
原因是,徐娇娇和盗墓男的碰面地点就在屠家;结果没过几天屠家三兄弟就回来了。
这是一个巧合吗?
而且徐娇娇和我订婚之前,也是常年在沿海,和屠家三兄弟一样。
这里面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本能的瞟了徐娇娇一眼,发现她正端着水在喝,仿佛没察觉到外面的混乱。
…;…;
第五十章:屠家三兄弟()
“嗡!嗡!嗡!”
就在这时候,街尾传来赛摩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三架越野赛摩跃出街角,朝自己这边冲过来,油门轰的震天响,前呼后应,整个乡里都能听见。
一看,不正是屠家三兄弟是谁;光背花裤衩,纹身大金链,三颗脑袋瓜子铮光瓦亮。跟大牢里面刚放出来的人一样,匪气冲天。
这一幕吓的街道上的店子砰砰的连连关店门,生怕这三颗灾星找上门。
我也转身回店,把柜台上几款比较贵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