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刀!
然而结果再一次刷新了我对鬼王生命力顽强程度的认知。
火蟒张开巨口,直接就将那半拉脑袋一口吞进去,但等到火蟒熄灭,那颗脑袋虽然完全烧焦,却还是一闪逃了,鬼群顿时呼啸一声,紧随它而去。
无比怨毒的声音传回“你们给我等着,这是你们逼我的!”
“卧槽,这都不死。”我顿时都没脾气了。
一个完整的鬼王先是被几个法阵联合加上火龙出击打的只剩脑袋,然后突袭不成反把自己坑了,脑袋也被打碎了,只剩一半。
就这,竟然都不死,简直就是不死传说,一万倍的小强也没这么命长。
“鬼王级别的存在,尤其像瀚海魔王这种成名无数年的存在,保命的手段五花八门,别说半个脑袋,就是一缕魂气逃走,它也能借尸还魂,蛰伏一阵继续兴风作浪,很难缠。”赛玉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顿了顿,我又问“这死灵魔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到此前几人对那东西的惧怕程度,至今让我觉的心有余悸。 果不其然,我重提这东西,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铁头佛口诵一声佛号,对我道“这死灵魔气,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一种魔气,内涵无尽的死灵怨力,一旦沾染这东西,灵魂立刻就会被吸纳其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非常恐怖,不但无法超生,而且永生永世受死灵撕咬之苦,直至魂飞魄散,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就连度厄法经,都无法超度它们,十分厉害。”
我顿时震惊了,他说的大部分自己都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但最后一句却落了实锤。
连“度厄法经”都没有办法超度它们!
度厄法经,佛门志高真经法门,连活生生的人都可以强行超度,却无法超度死灵魔气中被吸纳的灵魂。
这真叫绝望,只能永生永世受着撕咬之苦,直到彻底毁灭,魂飞魄散的那一天才能解脱。我想起了死灵魔气中那些蛇虫厉鬼,个个面目狰狞,受到了无尽的折磨。
想想这种遭遇,就不寒而栗。
难怪那一刻赛玉儿和铁头佛宁愿被土石活埋,也不愿沾染那东西,因为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死相对于那种待遇简直都不算什么了。
“这只雏龙哪来的,为什么会成年龙才有的龙炎?”这时候,陈雄飞却盯着落回我手心的雏龙,眸光熠熠的问道。
“龙炎只有成年龙才有?”我微微一愣,这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以前也没人跟自己聊过这些。
陈雄飞解释道“《法行宝典》记载,成年龙会喷出龙炎,是世间最强大异火之一,而且它的龙炎还带有一丝金色,更是只有成年龙种的少数种类才会释放。”
我听了不由一头雾水,但很快脑海中便电光火闪,想起了坠魔渊下发生的事。雏龙当时还是龙灵,一头钻入巨龙的龙壳中,吸纳了足够的龙气,成了雏龙,
难不成,这小东西,不光吸饱了龙气,还把巨龙的龙炎都吸过来了?
否则的话,这带着金丝的龙炎怎么解释?龙炎是成年龙才有的东西,它只能是从龙尸上吸来。
想到这个可能,我瞬间就肯定了。
我摇摇头,没回答陈雄飞,这种刨根问底的问题,自己没有义务回答,况且这里可是七八个人,雏龙现世已经够让人震撼了,还能口吐龙炎,说出去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陈雄飞明白我不想回答,微微皱眉,但也没强求;似乎是之前自己撑开烈炎金钟救了大伙一次,他对我没那么冷淡了,别的人也不再拒我于三尺之外。
这或许就是认同开始吧。
“我们追赶吧,瀚海魔王逃走之前咬牙切齿说我们逼他,怕是会做出激烈的事情。”赛玉儿面带忧色道。
我心头一跳,确实如此,它逃走之前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报仇无门的憋屈,搞不好会把怒气撒在无辜的平民身上,结果将不堪设想。
而离这里二十里开外,就有一个村庄。
“发警报,追!”铁头佛对赛玉儿道。
赛玉儿点头,立刻摸出一枚红色的响箭拉响,顿时火箭腾空,在天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花火
毫无疑问,这是最高级别的警示。
很快,宗裁所那边也来了回应,看距离,离着我们至少有四五公里,火焰腾空很高才看见。之后我满马不停蹄的赶路,有多快奔多快,赶往那个小村庄。
然而,铁了心要屠杀平明解恨的瀚海魔王,根本不是我们能撵上的。
到达那处村庄后,我见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场景,并时常在睡梦中惊醒,害怕同样的惨状,会发生在金盆乡的乡亲们身上。
满村庄三十九户,一百七十八口,幸存者寥寥不过两人,其余全部惨死。
他们大部分被恶灵厉鬼啃噬,开膛破肚吞吃内脏、脑髓,死状可怖,而最令人惊悚的是,他们绝大部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的,活活吓死的不胜凡举。有被吸干了血肉成为一具枯柴的,被剥皮的,被啃食的只剩半边身子的,甚至还有被抽掉骨头的。
男女老幼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惨遭毒手。
仅活下来的两人也无比凄惨,一个人被吃了眼睛,燕窝只剩两个血窟窿,一个两条腿被啃成了白骨,侥幸活下来了,同样的是,两人都被吓成了疯子。
我不禁想到了离开金盆乡很久的疯癫乞丐贺老幺;他或许就经历过这种地狱般的场景。
人命如屠宰场的猪狗,原本祥和的小村庄,顷刻间变成人间炼狱。
铁头佛见此,立刻开辟法坛,口诵佛经,替死去的亡魂超度。
陈雄飞咬牙,道“瀚海魔王,真不怕遭天谴!”
“王八蛋!”我也握紧了拳头,此行要是不干掉这个屠杀无辜的混蛋,枉为人。
“它这是在公然宣战!”赛玉儿也气的眼睛都红了。
法事行虽然什么人都有,但大多数都是护一方平安的,这种大规模的恶鬼行凶,就是对所有法事行人的亵渎。
这时候,宗裁所的人也赶到了。
人数足够是我们的三四倍,乌泱泱一大群。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马褂的中年人,鹰眼白须,颇具威严,背后背了一把阔背的重刀,身旁有一个和他在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青年,身穿白袍,手上一把铁羽扇,扇骨根根尖刺,无比锋利。
一看到这两人,我就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让我感觉不舒服,但哪里不舒服却说不上。
“那是宗裁所的袁龙长老,是宗裁所十三位长老之一,为人很冷,说一不二;旁边是他儿子袁天赐,是个脓包。”赛玉儿和我解释道,说道白袍青年的时候,明显有些厌恶。
“玉儿姐,好久不见。”袁天赐看到赛玉儿,顿时眼睛射出绿油油的狼光,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羽扇一开,做“翩翩佳公子”的造型。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看一眼就知道是个色鬼,白袍很宽,挂在骨瘦的身上,就像是一件风衣,脸色惨白,透支过度。尤其是那一双淫邪的眼睛,更是毫不掩饰。
“袁少爷。”赛玉儿很冷淡的回了一声,似乎被盯的有些不舒服,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们本来就并排,她这一躲,直接就贴着我背后。
“这位是?”
瞬间袁天赐便注意到了我,眯了眯眼,开口询问,一副抢食的恶狗样。
“孟家,孟磊。”我直接开口,这家伙的目光让我不爽。
“哦……原来魔王是被你激怒的。”
……
。
第四百七十四章:下不来台()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眯了眯眼,争锋相对。
纨绔恶少,自己已经踩了好几个了,这家伙连敖少麟都不如,要不是他爹在这,早被我一脚踹飞了。
“是的话……”
袁天赐笑笑,而后笑容一收,冷道“那你就该为这个村庄无辜平民的枉死负责。”
“我打残魔王,是因为魔王侵袭我居住的村子,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它肆虐?”我道,这家伙上来就对我表现出浓重的敌意,有些不对劲,有可能不止是赛玉儿的关系。孟家世代龙头,常年行走江湖,恩怨是必定会有的,但爷爷没告诉我。
结果袁天赐一脸蛮横,道“那我不管,这个村子之所以被屠,就是因为魔王被你激怒,因果关系,你赖不掉。”
“袁少爷,瀚海魔王突入东土腹地滥施淫威,屠戮平民才是因果关系,不能怪孟磊。”赛玉儿眉头紧皱。
“哈哈。”
袁天赐仰头一笑,道“玉儿姐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完,他又看向我,皮笑肉不笑,道“孟磊兄弟不会见怪吧?”
我心中顿时羊驼狂奔而过,拿我开涮还逼我大气;你大爷的,老子就小气了,怎么滴。
于是冷道“敢问您哪位,我和你熟么?”
袁天赐没想到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脸色一僵,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你……”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就算踩我一脚,在他爹面前,我也会忍气吞声,没想到当众被我给怼了,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僵转青,咬牙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你,很有名么?”我又问。
袁天赐的顿时更加五颜六色了,不断变幻,却又找不到发怒的点,一时间差点没把牙根咬碎。
“天赐,退下!”这时候解围的人出现了,正是袁天赐的老子,袁龙。
袁天赐看着跋扈,但在他袁龙面前却乖巧的很,连忙后退一步,道“是,爹。”
“不愧是孟家人,连脾性都这么像。”袁龙笑吟吟的看着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冷,道“只不过这样的脾气,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是会吃亏的。”
我看向袁龙,四目对视,在空气中针尖对麦芒击出一串火花。
这个人是个强者,然……我并不怕他,这也是我敢当着他的面怼袁天赐的原因。
以自己现在的水准,袁龙才有资格做我的敌人,袁天赐一脚就能踩死,还不够格。
同时直觉也告诉我,这个人对孟家有敌意,赛玉儿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这让我心里对宗裁所更加摇头了,既然南法会邀请我来,为什么又要安排一个对孟家有敌意的人做宗裁所队伍的头领?
宗裁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值不值得自己保持最后的一丝信任?
袁龙袁天赐针对我,没问题,祖上的恩恩怨怨我扛着,但如果为此耽误追击瀚海魔王,导致更大的伤亡,那就是造孽了。
袁龙见我丝毫不惧与他对视,脸上的假笑渐渐的挂不住了,拉了下来,和他儿子一样,开始发青。同时气息一振,一股强大的气势朝我压过来,想要压服我。
我立刻抵御,元阳之力隆隆作响,同时九星轮一闪从神门穴中闪现在手心,滴溜溜的旋转着。
袁龙一看,顿时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神门纳兵,看着简单,实际在末法时代,是一门存在于传说中的秘术,末法时代太久,这样的秘术经久不用,已然大部失传,是强者的标配。
袁龙背着厚背重刀,显然并不会这样的秘术,这便是他吃惊的缘由。
还是那句话,自己和他是同一级别的战力,如果他企图以自己的身份和权势压人,那完全是选错了对象。
由此我对宗裁所不由失望,这种人明显非良善,为何能身居权位,看袁天赐的跋扈就知道,权势还不小。
反观南法会,这方面就强多了,陈雄飞虽然一开始对我的态度也有些冷淡,但也仅仅只是冷淡,并没有其它的东西;战斗的时候,还是通力合作的。
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开打的架势,气氛一时间凝固了。
“阿弥陀佛!”
直到铁头佛一声佛号,袁龙的气势才缓缓消退,我也停下了九星轮,佛号竟有镇静心神的效果。
“瀚海魔王举起了屠刀,后面很有可能会重复,我们必须改变策略。”这时候陈雄飞也开口了,化解了逐渐升腾的敌意。
袁龙这才收敛表情,横了我一眼,才道“陈拳师言之有理,光追击是不行了,还必须对沿途魔王可能经过的平民居住区派驻力量防守,才能杜绝如此惨案再次发生。”
陈雄飞点点头,道“袁长老所言极是,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方案来。”
之后,几人商议了一下,拿出了方案,很简单,分兵。
理由也很充足,就是瀚海魔王再次被重创,集合力量追撵已经没太大的必要,不论是南法会还是宗裁所,都不是它能对付的了。
结果很快出来,宗裁所和南法会各抽四人,分为四个组,在前面用直升机运送,驻扎沿途过往的村庄和聚集区。我们这边抽到了我、赛玉儿、陈雄飞和另外一个叫林三利的中年人。
自由组队,赛玉儿自然和我一组,陈雄飞和林三利一组。
宗裁所的人不咋地,但资源确实多,不一会儿便调来了直升机,将我们送走。
飞机上,我忍不住问赛玉儿“这个袁龙和袁天赐,貌似对孟家很有敌意?”
“你可能不知道,你爷爷曾经修理过这个袁龙和他儿子袁天赐。”赛玉儿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我大感兴趣,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事情经过很简单,这个袁天赐在年少时期就是个纨绔子弟,到处轻薄良家女子,不知道怎么的被你爷爷个撞上了,结果被吊起来打了一顿,还让袁龙去领人,儿子被打,老子自然挂不住脸了,就和你爷爷动起手来,结果吃了亏,差点没被你爷爷打废掉。”赛玉儿道,随后补充“不过这件事我也没有亲眼目睹,是听陈拳师说的。”
我不由惊叹,爷爷在自己的印象中,就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者,没想到在法事行的江湖上,竟然有如此风采的事迹,
宗裁所的长老啊,竟然被爷爷给修理了,最重要的是爷爷啥事没有,陈雄飞财雄势大也只能忍,没骨气的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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