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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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尸香-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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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就见他取出一张邮寄单放进打印机,打印出来之后拿起黑色的记号笔涂抹起来。

    我有些吃惊,原来那张寄件人面单不只是涂抹的,还是完全伪造的。最后他便将面单贴在琴盒包装纸上面,提着琴盒出门,时间正好对上他给我派件的点。

    我将视频暂停。

    这个琴盒自己没猜错,真的冯德亮寄给我的,只是问题是,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伪造快递面单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让我误以为这东西是外面的人寄给我的?

    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他之前在犹豫什么?

    我想不通,也没有任何线索,于是带着问题将视频继续。

    冯德亮给我派完件很快就回到了办公室,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锁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黑黢黢还带点绿色的东西,似乎准备带走。但接着又停住了,迟疑一下将东西又放了回去,关上抽屉上锁,离开。

    这一离开又是一个白天没上班,直到午夜时分他才回来。

    我们三人全神贯注,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冯德亮的死亡时间。

    他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再次开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黑黢黢带点绿的东西出门。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一个踉跄蹬蹬瞪退了回来,很惊恐的样子,就好像被人猛推了一把,差点没摔在地上。

    我看不到他是怎么被推的,因为门口在视频的边缘,看不到。而且,他手上那个黑黢黢带点绿的东西不见了。

    冯德亮撞在办公桌上,踉踉跄跄的跑到办公桌后面似乎想掏什么东西。但他已经没机会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摁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紧接着就看见他抓起桌上记号笔一点点的捅向自己咽喉。

    整个过程很不顺畅,他全身在扭动,青筋暴怒,张嘴嚎叫。

    但无济于事,记号笔一点点的没入他的咽喉,鲜血很快喷了出来。最后的时刻,他松开右手,在桌上艰难的写下了一个带血的“石”字,抖了两抖,再也不动了。

    “这不是自杀!”黄毛抢过我的鼠标将视频往回倒了一点,放大,道:“你们看,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些很集中的麻点,像什么?”

    我细细一看,惊道:“像一个人的影子。”

    “对。”黄毛点头,道:“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会对电子设备产生干扰,视频的麻点就是这样产生的,我们虽然看不见它,但却可以通过麻点的判定它的存在。”

    我和曹楠点头,确实可以这样解释,冯德亮根本不是自杀,他在拼命的反抗,只是可惜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记号笔通过“自己”的左手贯入了自己的咽喉,带着无尽的惊恐。

    “这是什么东西,隐身还是透明?”我浑身发毛,那玩意杀人于无形太可怕了。

    “具体是什么还无从判断,但肯定是诡杀。”黄毛皱眉道。

    “那他手上那个黑黢黢带点绿的东西呢?”曹楠插了一句。

    黄毛再次倒回,视频回到冯德亮刚刚从纸袋子里面拿出来的那一刻,放大。这时候看清楚了一点,是一个略显方正的东西,但细节看不清。

    “像是刚出土的文物,还是铜的。”黄毛道,随后解释:“你们看上面那绿色的东西,应该是铜锈蚀之后产生的铜绿,看起来很新鲜,而且铜绿很厚,埋藏的岁月短不了。”

    “那也就是说,琴盒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曹楠推理道。

    黄毛迟疑了一下没回答,而是看向我:“你开箱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土腥味?”

    我摇头说一点杂味都没有,只有红衣娃娃身上的体香。乡下长大的人哪能没闻过土腥味,最典型的就是烂泥塘里面的泥,腥而且臭,错不了。

    黄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却没在说什么。

    我则在想应该怎么审问汪氏,冯德亮死之前几天都没上班,她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红衣娃娃到底从哪里来的,那个长着铜绿的文物又被谁夺走,和红衣娃娃直接相关吗?

    看冯德亮几次拿出那个文物的样子,明显的犹疑不定,最后又想把那个东西拿去哪?

    会不会…;…;是想来找我?

    他把红衣娃娃暗中给了我,那文物也有可能是想给我的,却没想到被夺走,还丢了命。

    这不是我乱联想,而是那个时间点非常巧合,就是红衣娃娃起身那个点,她第一次吸我的阳气,没把握好度,把我吸的脸都黑了。

    可以肯定的是,冯德亮是知道琴盒和文物不祥,所以才把两样东西都放在单位,免得祸及家人。

    最后一点是,杀冯德亮的那个东西会不会和冯家人有什么联系?

    还是情杀吗?

    比如上次在卫生所袭击我的那个东西?

    黄毛说冯家背后有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出手,甚至于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魅邪祟。

    这里面迷雾重重,却隐隐然有一条线将这些看似很乱的东西串起来。

    只是…;…;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串联的,仅仅只是直觉而已;现在的最明显的突破口,就是汪氏!

第二十六章:疯狂的夜() 
“要不现在找汪氏问问?”曹楠建议。

    “不行。”黄毛立刻否则,道:“必须把证据坐实了,否则汪氏反咬一口说我们骚扰她,偷鸡不成反惹一身骚。”

    我对他的成语无力吐槽,但说的却在理,没有证据胁迫她就范的话,她死不承认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会惊动冯大牛。

    “这个事就交给我了!”黄毛大包大揽。

    我和曹楠满脸鄙视,这混蛋死都不忘记摸寡妇门;我一通警告,让他别乱来。结果这家伙倒打一耙,反说我我们龌蹉,气的我差点没揍他。

    最后,黄毛迫不及待的拉着曹楠钻回了网吧,我将监控视频拷贝了几份保存好,开门做生意。

    之后三天都平平静静的,黄毛无比敬业的天天泡在网吧,刘二龙埋了他爹之后也总跟着黄毛混,一群人乌烟瘴气。

    红衣娃娃已经七天没出现了,我心里渐渐认定她已经离开了。

    但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这天晚上注定不平静,首先来的不是红衣娃娃,而是闪电和雷鸣。

    乡里今年自阳春时节开始就没再下过雨,加上闰月,小半年了滴雨未下。

    好在金盆乡四周都是莽莽森林,水土保持一流,尽管河里水位下降了很多,但至少还有水,所以旱情并不算太严重。

    可周边的乡镇就惨了,大面积的禾苗枯死旱死,严重的地方早稻已经绝收,晚稻能不能种下去还的看老天爷的脸色。要是错过了插秧的节气,今年就得颗粒无收。

    本地新闻天天轮播抗旱保收的事迹,县里一众官员天天下乡忙的脚不沾地,听的我耳朵都快长出茧来了。

    我不耕田,感触不深,却能从乡民的谈话中感受到他们的焦虑,这天要再不下雨,金盆乡也快扛不住了。

    而现在外面电闪雷鸣居然一副要下雨的样子,外面不少人欢呼起来。

    我也好奇的站在窗户便往外看,结果却是微微一愣。

    天很黑,但云层却一点不厚,薄薄的一层像雾一样,飞快的在天上移动,月亮时隐时现,有点夜黑风高的意思。

    更奇怪的是闪电格外凶猛,“轰轰轰”感觉像每一道都落了地。

    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个更蹊跷的情况,闪电全部在西边,确切的说是金盆岭上。

    这让我不得不联想,烧刘二龙他爹的尸体时,他爹的尸体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朝西边朝拜,方向也正好是金盆岭。

    难道不是积雨,而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心头不禁毫无征兆的乱跳了几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轰!”猛的,一道闪电划亮了夜晚,而后惊雷落地,整个世界似乎都跳了一跳。

    我被吓了一激灵,屋子角落,石灰皮夹杂着泥沙簌簌落下。

    之后,雷电就停了,毫无征兆,戛然而止,就像电影一下被掐断了音响一样。

    我心里有点不安,不对劲!

    自然的雷电不应该是这样的,它有个从低到高,再从高到低的过程,而且天上的云看起来真的不像云,像雾,黑雾。

    “哗啦啦,嘭!”

    就在这万籁归于平静的时候,楼下的卷闸门传来一声巨响,明显被打开了。

    “什么情况!”我浑身一震,自己的卷闸门每天晚上都丧心病狂的上了三把锁,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打开。

    除了红衣娃娃,她可以,而且还能恢复原状,就好像是能从卷闸门穿进来一样。

    但问题是,这个时间点不对,早了,十点钟都不到。

    平常她都是午夜之后才会来。而且每次来我都是提前被鬼压床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可现在我还站着呢。

    该不会是别的阴物吧?

    红衣娃娃可以,别的阴物很可能也行,那个鬼?

    想到这些,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大爷的!”我一个箭步拉开抽屉,把杀猪刀拿了出来,又抓了一把火桃核站在门边,管你什么东西,敢进来跟你拼命。

    尽管如此,我还是害怕的浑身打颤,冷汗一下就下来了,抓着刀的手软绵绵的,真怕有东西进来,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劈过去。

    久久,楼下都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夜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刚才外面的风声都停了,只有自己略显颤抖的呼吸在回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撑不住了,太紧张了,体力消耗特别大,浑身肌肉长时间紧绷,快抽筋了。

    要不下去看看?

    我想到,可别是听错了自己吓自己,再者,这样下去等自己体力耗尽了还拼个屁的命。

    一咬牙,我下定了决心,去看看。

    我先用细红绳将火桃核缠起来挂在脖子上,前面一颗后面一颗,全副“武装”,然后缓缓伸出手,猛的打开房门。开门的一瞬间刀就劈了出去,管你丫的什么东西,砍了再说。

    但刀劈空了,门外什么也没有,反倒是自己用力过猛差点把刀甩飞。

    接着我朝楼梯下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深呼一口气,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一半看到卷闸门,门升起来一半,地上竟然躺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我一看,大吃一惊,是红衣娃娃!

    我立刻下楼,只见她侧躺在地上,流了一滩血,染黑了红衣。

    同时我脖子上挂的火桃核滋滋滋的冒出白烟,很快变成了一个焦黑的炭团。

    她果然是阴物,但不明白的是,阴物怎么会有血?但我已经没空隙去细想了,因为最大的问题摆在面前,怎么办?

    救不救?

    怎么救?

    送卫生所行不行?

    我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内心挣扎了一番后,我决定救,她虽然吸我阳气,也危险,但到底没害过我,而且还隐隐然帮过我一次,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最关键的是,她受伤了还来找我,在最后的关头倒下,说明自己能够帮到她。

    没再犹豫,我将火桃核和杀猪刀扔在一边关门,把她从地上抱起上楼放在床上。之后我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不过这点没什么,因为她以前也没有,身体发凉,但依旧柔软。

    很严肃的说,这是我自从打开琴盒之后第三次看到她,尽管已经有了印象,但依旧震撼如初。

    太绝美了!

    容颜惊艳,冰肌玉骨,幽香如兰,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哪怕是网络和杂质上精修过的宣传图都无法与她比较。

    好看到虚幻、不真实,就像临凡的魔仙,带着极致的冷艳和魅惑。

    睫毛修长,天然曲卷,红唇如绛,不点嫣红,最是那动人的娇躯,曲线完美到令人难以置信;红衣贴身,该平坦的地方绝无一丝赘肉,该雄起的地方绝对壮观。

    青丝随意的用一根布条捆着,直达腰下,根根晶莹的就像蚕丝一般,什么叫人间绝色,这就是,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的移开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她受伤的位置,左侧的肋下,红衣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将那一片浸润成了黑色,伤口外翻,触目惊心。

    我心头发紧,她不是人,不能用医人的方法,很快,我就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阳气。

    她经常晚上来吸我的阳气,肯定是阳气对她有用。

    要不然度一口阳气给她试试?

    没多犹豫,我下定决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者总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也不做吧?

    于是,我伸手咧开她的唇,轻轻凑了上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清莹明澈,就像雪山下的一汪灵泉,柔媚中带着丝丝的冷冽,还有审视。

    我僵在半空中,心脏停跳了好几拍,这是第一次和她对视。

    就在我不知道该收回还是该继续的时候,她忽然一下勾住我的脖子吻了上来,我顿时就宕机了,随后就感觉到一条凉凉的滑腻溜进了嘴里。

    这还只是个开始,此刻的她就好像渴了二十年突然见到水一样,肢体一下就缠住我,好像生怕我跑了。

    我刚开始还能顶一下,但后面很快就开始感觉缺氧,两个鼻孔的呼吸根本不足以平复越来越闷的肺。

    更要命的是她的体香就像春药,不断的撩拨着我,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沉重。

    我开始挣扎,想分开喘口气,但她却几乎不给我机会,疯狂的汲取和索求着,阳气如同温水过肤一样不断的从舌尖被吸走。

    我有些慌了,这么个吸法,自己会被吸成了人干的。

    “停,停一…;…;”

    我叫喊,好不容易将她撑开,结果话还没说完嘴又被封住了。

    一分钟后,我再次将她撑开,道:“缓一下缓一下,这样我会死…;…;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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