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我发现你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亟待改正。”苏安容抓起大米饭又将他扔出了窗外。
没两秒钟,大米饭又继续孜孜不倦地趴到了窗户上,眸中泪光闪闪:“爹地,不是你说的要不懂就问吗?”
我没有功夫理会他们,擦干泪水,打开车门就往寝室跑去。
但我才刚到寝室楼下就被一个人给撞到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我简直激动得要哭。
“陈思源!你没死!”我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却发现她的肩膀冰凉而且僵硬。
陈思源脸色苍白,我们寝室一向就她胆子最大也最沉稳,但现在她却是满脸惊慌,“小麦,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好像出什么问题了。”
我想起了大米饭的话,又看到陈思源露脖子上有暗紫色的网状痕迹,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凉。
“你的脖子……”
第10章 陈思源的死因()
陈思源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脖子,但却表情痛苦地说:“我的手抬不起来了。小麦,我刚刚回寝室,看到晓楠跟乐乐在哭,问她们也不理我,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
我正想着要怎么跟陈思源开口,突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因为你死了。”
大米饭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陈思源看着地上的小奶娃,大叫一声:“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是不是很漂亮?爹地说世界上最纯的黑曜石都没我的眼睛好看!”大米饭嘚瑟地说着。他却不知道那只有瞳孔的眸子有多吓人,直接把陈思源吓晕了过去。
不过她很快又睁开了眼,“我怎么晕不过去?”
“都说了你已经死了。”大米饭说着,蹬蹬蹬跑到陈思源脚下,咻地一下就蹿到她身上,忽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胸部两下,接着在陈思源的大叫声中咯咯地笑道,“原来你真的是女生啊!可是你的胸怎么那么小呀?”
我汗颜,赶紧把这祸害从陈思源身上抱下来,陈思源好几次抬手想打他都没成功,她的手已经僵硬了。
“尤麦菜,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熊孩子?乱说话是要遭雷劈的!”
“哼!告诉你真相你还诅咒我!妈咪,这个没有胸的女人好讨厌!”
我连忙捂住大米饭的嘴,威胁他道:“找你爹地玩儿去,不然我揍你!”
大米饭立即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就要站在妈咪身边,我不说就是了,保证不说话。”说完,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打封条的动作,不再吭声。
“小麦,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有小孩了?”陈思源仿佛忘了自己的事,反倒关心起我来。
“思源,你先别管我的事,先赶紧想想你是怎么死的。”我将她拉到一边。
她走路的姿势很僵硬,身上有淡淡的尸臭味儿。但过路的人除了我好像没有人能看到她。
“尤麦菜,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去医务室。”她一不高兴就叫我全名,现在的她本来脸上就没有血色,一不高兴那表情更加恕�
虽然我已经见过了苏安容和大米饭这两只……灵了,但他们毕竟长得那么好看,可以让人忽略他们身上阴森森的感觉。
陈思源却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她刚死没多久,而且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更不知道她如果发现自己真的死了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所以我还是有点害怕。生怕她下一秒就扑到我身上来。
“我扶你吧!”看她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我鼓足勇气走到她身边。
大米饭也安静地跟在我身边,时不时地还四处看着路过的美女,一会儿说这个腿没有我直,一会儿又说那个屁股没有我翘,看到男生呢就说全都没有他爹地好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大米饭你前世一定是一只蚊子。
陈思源好像在生我气,都不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说她确实死了,毕竟,就连我都还没见到尸体。
忽然,我背上一重,大米饭又爬到了我背上,抱着我的脖子对着我耳朵边上吹冷气,“妈咪,你们人类好奇怪,死了很好啊,为什么接受不了?”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只有你才会开心。”却突然发现路上的行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有的还对我指指点点。
忽然,一个大个儿又站在了我面前,我只好拽着陈思源停下脚步。
乔连久手上转着篮球,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油菜花,你怎么了?”
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叫尤、麦、菜!”你妹的,我这名字这么有辨识度,有那么难记吗?
“对不起,尤麦菜,你怎么了?”他指了指我的手,还有我的背。
噢,为了扶陈思源,我的身体微微向左倾斜着,而背上因为趴着大米饭,所以我只有弓着背,在别人眼里却只能看到我,所以……我现在就是以一个弓着背还往左倾斜的姿势在走路。
怪不得那么多人冲我指指点点。
陈思源看到乔连久,竟像是突然精神了一般,对他说:“乔峰,今天下午的比赛别忘了啊!”
乔连久却一眼都没有看她,而是继续对我说:“尤麦菜,陈思源的事你不要太难过,先等法医的结果出来吧。”
我听不懂他的话,陈思源就更加听不懂了。
她不解地问:“你说清楚点儿!什么法医?”
乔连久听不到她的话,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当看到那个银圈的时候,有些黯然:“你把我家的戒指取了?”
“乔连久,我上次是跟你开玩笑的,那个戒指不是我捡的,是我借一个亲戚的来戴着玩儿的,现在我已经还给她了。”
“你亲戚?什么亲戚?他在哪里?是女的吗?”乔连久看起来很激动,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大米饭见状,张开嘴就朝他的手上咬去。
“啊!”乔连久低叫一声,手背上就出现了几个深深的牙印,鲜血慢慢流出来。“谁咬我?”
大米饭舔了舔小嘴唇,冷哼一声:“叫你抓我妈咪,咬死你。”
他那一下是真的用了大力气的,没直接把乔连久的手咬断已经是客气的了。
陈思源睁大眼睛看着我们,对大米饭道:“他眼瞎了吗?看不到你咬他?”
大米饭开心地说:“他当然看不到我,你能看到我是因为你死了,你刚刚也听到了吧,法医在给你验尸呢!”
这么痛苦的事情被他说得跟故事一样,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也没有办法一下应付三个人,于是只好先将乔连久打发走:“都出血了,你快去包扎一下吧!”
乔连久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的手都开始慢慢发黑了,似乎手伤非常严重,只好先行离开。
我低低斥责了一下大米饭:“你下口太重了。”
“为爹地赶走情敌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爹地和妈咪都会感激我的!”
“我才不感激你,人家说不定还要我赔医药费呢!而且你这样容易暴露自己,到时候要我怎么跟人交代,说我有个孩子,还是一只鬼?”
我话才刚说完,衣领就被陈思源抓住,她的身体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尤麦菜,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妈咪,我来跟你说吧!妈咪什么也不知道!”
大米饭说着,一股大风吹过,差点儿把陈思源吹倒在地上,她也只好放开了我。
“哼,一直刚死的新鬼就要有新鬼的觉悟,要不是看在妈咪的面子上,我让你鬼都做不成!”
陈思源咬着牙站好,不敢相信大米饭的话,但现在也由不得她不信了。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乔连久对她视而不见的事。
我心里虽然难受,但也只能任由大米饭了,不然要我来说,我更加不知道从何说起。正好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你上课的时候不认真,睡着了。然后就死了。”
囧,这是什么情况?
别说是陈思源了,就连我都接受不了这个解释:“大米饭,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我是认真的呀,很多人不都是这样睡死的么?谁叫她上课不认真哦!”说着,他正要大笑。
我瞪他一眼,他才乖乖闭上了嘴巴。
陈思源简直要气疯,声音都变了:“你的意思是我是睡死的?”
“对啊!我亲眼看着你死的。”
“你!”陈思源现在是行动不太利索,要是利索的话,估计得跟大米饭大干一场。
“陈思源,女,生于1997年6月8日,死于2015年12月8日,享年18岁零6个月,死亡原因,被噬眠虫吃掉,尸骨无存。”
忽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宣读着,我们都朝他看过去。
第11章 我被抓了()
“爹地!”大米饭一下就跳到了苏安容身上,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就连对男色并不那么感兴趣的陈思源在看到苏安容的时候眼睛都瞪直了,“小麦,这是你老公?”
“是的!”
“不是!”
我们俩几乎同时开口,我用眼神瞪苏安容,他却视若无睹,还补上一句:“这是我跟小麦的孩子。”
大米饭也用力点点头,附和道:“对的!”
“不过你现在更应该关心你自己的情况,噬眠虫是一种专门在人梦中吃人灵魂的小鬼,但是它们从来都不吃人实体,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办法吃,而这一次它们却把你的尸体也吃了,你要大难临头了。”他说得很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恐吓,反倒有点……幸灾乐祸?
太没良心了!
“蒜蓉,你这话说得也太扯了,刚刚乔连久还说尸体在法医那里尸检呢,怎么这一会功夫就没了?”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思源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
“所以我才说她大难临头了,如果七天之内不能保住她的灵魂,她将会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哇!我还没见过灰飞烟灭的鬼呢!”大米饭一脸兴奋的样子让我特别想扁他。
不过现在救陈思源要紧,既然苏安容能这么镇定自若甚至略带兴奋地来说这件事,我就相信,他肯定有办法。
“儿子,想不想见见?”
“想!”大米饭使劲儿点头,脸上那笑容,简直刺瞎了我的眼。
“尼玛!你们两个!信不信我倾家荡产也要找个道士来灭了你们?好歹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行吗?”亏我还想请他们帮忙,他们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大米饭立即闭上嘴巴,看了看盛怒中的我,又看了看一旁渐渐虚弱的陈思源,恍然大悟地说:“妈咪,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在说这个没有胸的女鬼吧?”
我额上冒出一滴汗来。
大米饭接着说:“我跟爹地是在说噬眠虫哦,你放心吧,有爹地在,就算那噬眠虫变异了我们也不怕它!”
看苏安容一脸冷酷似乎对我刚刚的无礼表示不满,我连忙狗腿地笑着上去拉他衣袖:“大美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哦!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夸张地跪在地上朝他大大地拜了一拜,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起来,就感觉地面好像在隐隐震动。
接着,两个人突然上来押住了我。
大米饭条件反射地想帮我,却被苏安容阻止了。
我擦,这是怎么回事?
抬起头,在看到陈思源脸色苍白身体渐渐透明的同时,还看到了一张刻薄的嘴脸——张梦迪!我们班的班花,据说暗恋乔连久,曾经还表白过,但被拒绝了。
此时,张梦迪身边还站着我们班的导师,一个大嘴唇的中年妇女,姓邓。
押住我的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尤麦菜,你还认识我吗?”邓老师忽然问。
我有些蒙圈,她有病吧,我就算对她再不喜欢,也不至于不认识啊,难道她是故意耍我?
很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耍我,那我也耍耍你。
于是我笑起来:“啊,邓邓啊,我当然认识你啊!上次你裙子拉链忘拉了我还提醒你来着呢!”
“一派胡言!”邓老师大怒,又转头对张梦迪说:“看来你说得没错,陈思源的离开对她打击太大,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处理的,你帮老师通知一下尤麦菜的家长吧!”
“喂!有话好说,通知什么家长啊?”
邓老师没有理会我,对两个医护人员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还没明白她所谓的麻烦是什么意思,身子就被架了起来。
“小麦!”陈思源吃力地叫着我。
我大叫:“蒜茸!大米饭!快救我!”
可是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出来,就连围观的人都对我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唉,没想到好好一个人就这么疯了。”
“就是啊,昨天还看到尊尚大人向她表白呢!”
“你说她到底是高兴疯了还是因为陈思源的死急疯了?”
“谁知道呢!反正她疯了我们就有机会追尊尚大人了。”
“哈哈哈……就是!”
我气得不行,“就你大爷!你们全家才疯了!”
“爹地,我们真的不救妈咪吗?”大米饭坐在苏安容肩膀上,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苏安容将大米饭放下来,“你跟妈咪一起去,我先处理这个鬼魂,她快不行了。”
大米饭飞快地跑过来牵着我的手,“妈咪,别害怕,这些人还奈何不了你。而且,我会帮你的!”他悄声说着。
苏安容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儿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便伤害人类。”
“噢!”大米饭嘟了嘟嘴。
张梦迪一脸温柔地看着我:“小麦,你放心,我会叫叔叔阿姨尽快去看你的。”
不可否认张梦迪长得很漂亮,但她这幅假惺惺的嘴脸让我觉得恶心,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接着大声叫起来:“什么?你说要我把乔连久让给你?哈哈哈哈!乔连久又不是一个物品,我怎么让啊?”
“你!”张梦迪白皙的小脸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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